第29章

某個邵姓臭流氓

白芷躺在被窩裏,肚子上還敷着邵經年給她灌的熱水袋。

腹部的疼痛緩和了不少。

先前邵經年問她,她為什麽會喜歡他,而不喜歡比他優秀的嚴寒生?

其實,她心裏早就有了答案,

邵經年是她遇到過的最光風霁月也是最溫柔的男人。

他不像炙熱的夏日烈陽,而像溫暖的冬日陽光。

暖物細無聲地融化她內心的一切冰封,将她體內的叛逆細胞都激活,讓她活得更像一個擁有正常情緒的人。

因為他,她會愉悅會難過,為自己而活。

突然樓下傳來邵經年低沉溫和又關切的聲音:“疼得厲害嗎?如果疼得厲害我幫你行針,能有效緩解疼痛。”

“好多了。”她輕聲回。

她才不要紮針,一想到紮針,這點痛經不算什麽了。

“你是陰虛體寒,冬日忌吃生冷,多食溫性熱性,痛經會稍稍緩解一些。明天我給你做一些溫性和熱性菜。”

“中醫能治好我的痛經嗎?”

“根治不太可能,不過适當地調理可以緩解不少疼痛。明天我去中藥房給你拿點藥——”

白芷忙打斷:“我能不喝藥嗎?”

“那還是五紅湯吧。五紅湯就是紅棗,紅豆,紅皮花生,紅糖,枸杞一起——”

“我知道。”白芷又一次打斷邵經年的話。

以她對邵經年了解,如果她不打斷他的話,馬上他又要開始“念經”了。

樓下傳來邵經年低低的幾聲輕笑:“沒學中醫前,我話很少,別人叽裏呱啦跟我說一大堆話,我最多只回幾個字。我初中那會叛逆時,我父親特別喜歡教育我,一教育起我就停不下來,我通常都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等他大道理講完,我就盯着他看一言不發,為此我沒少挨我父親揍。”

“後來我父親拿我沒辦法了,讓我母親管教我,我母親直接把我送到我外公的中醫會館裏,讓我跟着外公磨練心性。自那以後,每年寒暑假我都在外公的中醫會管理打雜,我外公是個話唠,跟着話唠外公時間久了,話也多了。”

“你外公性格一定很有趣對嗎?”白芷忍不住詢問。

讓沉默寡言的邵經年變成話唠,邵經年外公性格一定特別有趣。

不然會被邵經年悶死。

“嗯,外公是個特別有趣的人。因為我大學沒有談戀愛,為此我外公還質疑過我的性取向,後來我去他的中醫會館裏幫忙,他每次看見跟我差不多的女孩子,就會跟人家推銷我這個外孫,不過都被我婉拒了。”

頓了頓,邵經年愉悅地勾唇笑:“之後我外公更加質疑我的性取向了,為了驗證他的猜測,他不知在哪裏找了一個彎的男人試探我。”

白芷被逗笑了:“然後呢?”

“對方被我吓跑了。”

“你是怎麽吓跑的?”

“給他行針,紮了幾個穴位,紮完之後吓唬他,他就被我吓跑了。”

“怎麽吓唬?”

“男人最在乎的無外乎那點事。”

白芷懵了一會,

等反應過來,轟——臉頰倏地燒紅。

心中暗罵:邵經年,你這個臭流氓。

誰知邵經年半開玩笑半認真又補充了一句:“白芷,你放心,我那方面沒問題。”

“……”

白芷又羞又窘。

大晚上的,他與她講這些做什麽?

她才不關心他那方面有沒有問題。

緩和了好一會,她忍不住問:“邵經年,你以前真的沒談過女朋友?”

邵經年深吸一口氣,嘆氣着,語氣充滿了無奈和懊悔:“要是我以前談過女朋友就好了,就知道用什麽法子把你哄好,也不會淪落在睡沙發地步。”

你是活該,誰讓你三年前對我何撩不娶的。

白芷心底嗤哼着。

她也沒讓他睡沙發,是他自己要睡的。

“那剛剛是你……是你第一次吻……”

白芷猛地停下話茬,忍不住面紅耳赤。

白芷,你是豬嗎?

問得都是什麽問題。

“感覺還不錯,你的唇比我想象中豐潤柔軟許多,要不是顧念你痛經難受,我還想再多吻幾次。”

“……”

白芷羞得滿臉漲紅。

心撲通撲通猛烈地跳個不停。

她沒想到邵經年說起情話來,會這麽直接這麽撩人。

許是察覺到她害羞了,樓下的男人并沒有再言語。

困意漸漸來襲,她緩緩閉上眼睛……

半夢半醒間,隐約傳來樓下男人低沉溫和有質感的聲音:“白芷,我不知道三年前你為什麽沒有跟嚴寒生結婚,但我清楚一件事,你肯定做了一些事,一些可能你這輩子都不會做的事。”

“沒在南塘遇見你之前,我母親一直勸我去美國治療眼睛,我都沒有同意,因為有完全失明的風險。與其完全冒着完全失明的風險,還不如做個半瞎子,至少還能模模糊糊看清一些,能不能徹底恢複以前視力不知道。但是遇見你之後,我突然很想徹底恢複,我想看清你的模樣,幾年過去了,你聲音一直沒怎麽變,我不知道你樣貌有沒有太大的變化。”

“你說你三年前對我産生過好感,所向往的喜歡的生活其實很簡單,尋一心儀之人,與之立黃昏,雪花飛舞時,踏雪尋梅,霜雪落滿頭,也算另一種白頭偕老。其實三年前,我不是不在乎你,而是非常在乎你,因為愛,所以自卑。”

“尤其當我知道嚴寒生是你未婚夫,即便我知道你根本不愛嚴寒生,可我還是會自卑……其實三年前在南塘,嚴寒生曾經找過我,他跟我說了一句話,他比我更适合你……”

……

隔天清晨,白芷剛走下樓,邵經年就端着一碗五紅湯走到她跟前:“趕緊趁熱把五紅湯喝了。”

她睡眼惺忪地瞥了一眼面前的男人。

接過碗,抿了一口,一股辣人的生姜味入喉。

她擡眸蹙眉質問:“五紅湯你放生姜進去幹嘛?”

“生姜驅寒,你體內寒氣太多。”緊接着,邵經年耐着性子哄她,眼神誠懇寵溺,語氣低沉溫柔:“白芷,乖,趁熱喝了。”

邵經年話音一落,白芷徒然有種被雷劈到的感覺。

她尴尬地抽動着嘴角,她沒想到邵經年會把她當三歲小孩一樣哄着。

除了已故的父親外,邵經年是第二個這麽哄她喝東西的男人。

一時興起,她忍不住無辜地挑眉:“邵醫生,我記得你說過我是非依從性病人,也就是最不聽醫生話的病人,我才不喝這個加了生姜的五紅湯,除非——”

還未等她說完,邵經年快速伸手從她手中奪過碗,仰頭喝了一口。

白芷正納悶時,突然感覺腰上一緊,整個人就被邵經年攬入懷中。

她整個人貼在他。

她心房一悸,臉一下子燒了起來,比發燒時臉還燙許多。

他深邃溫柔的眼眸閃過一絲狡黠,随後伸手扣住她的後腦勺,一個溫熱的唇覆在了她的唇上,随之而來的還有加了生姜的五紅湯。

她下意識地想要掙脫,可他沒有給她機會。

數十秒後,他喂完了藥,松開了她。

唇邊勾起一抹神魂颠倒的笑,雙眸灼灼盯着她:“白芷,你是自己乖乖把這碗加了生姜的五紅湯喝完,還是要我繼續用吻喂你喝?”

頓了頓,他嘴角揚起更大的弧度:“我希望你選擇後者——”

“我馬上喝。”白芷猛地打斷邵經年的話,緊接快速從邵經年手中奪過碗,仰頭咕嚕咕嚕快速喝完。

喝完後,她還不忘把碗反面,一眼惡狠狠地剜向某個邵姓臭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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