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男人都是大豬蹄子
又是周一的例會。
例會結束後,臺長又一次把白芷單獨留下了:“白芷,你上個月申請調到簡城廣播電臺那檔養生節目因為收聽率持續下降,簡城電臺打算取消那檔節目。”
白芷蹙眉愕然:“臺長,你的意思是?”
臺長嘆了一口氣,一臉的無奈:“簡城電臺那邊已經把你的申請駁回了,你暫時得繼續待着陌城。”
白芷沒有再言語,只是嘴角揚起一抹譏諷的笑。
上周楊天齊提醒過她,要她對臺長留個心眼。
當時她并沒有在意,覺得臺長不會如此,沒想到是她太天真了。
其實她也清楚,臺長變相阻止她調去簡城廣播電臺,無外乎是因為邵經年。
即便上周她已經否認和邵經年的關系,可那晚酒會上,那麽多雙眼睛看着她和邵經年,她真想跟邵經年撇清關系是不可能的。
中午在食堂吃飯,白芷遇到了楊天齊。
準确的說是楊天齊刻意坐在她對面。
坐下後,楊天齊環顧了一下左右:“臺長是不是為難你了?”
“你怎麽知道臺長會為難我?”她笑着問。
視線緊緊鎖定着對面的男人。
楊天齊眼中有狡黠劃過,笑着露出八顆牙齒:“白芷,有一件事你可能不知道。”
頓了一下。
他向她微微湊近,刻意壓低聲音:“臺長是我的遠親表舅。”說完,坐直身子。
白芷唇角漾開一抹輕笑。
難怪同一批次進電臺,楊天齊直接取代了原先的體育頻道主持人,而她卻得從實習電話接線員做起。
先前她一直以為楊天齊是科班出生才會有優待,沒想到是有這層關系在。
深吸一口氣,她迎上對面男人的眼眸:“楊天齊,你是臺長的說客嗎?替臺長勸我,讓我做牽線搭橋人,促使電臺和遠升傳媒的長期合作?”
對面坐着的男人偏着腦袋,一只手支下颚,深不見底的眼眸灼灼凝視着她:“白芷,你是個聰明人,你應該看出來我早就對你有好感了。”
“然後呢?”
“我觀察了你三年,說實話,我一開始還懷疑過你是蕾絲,直到那晚的酒會,我看見你跟邵氏傳媒的大少爺邵經年在一起。”
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猜想。
旋即,她問:“楊天齊,是你跟臺長說我跟邵經年的關系?”
楊天齊驀地低低笑出了聲:“白芷,你真的很聰明。沒錯,是我跟我表舅說你跟邵氏傳媒的大少爺邵經年認識,邵經年和許勵升又是好友。”
她冷下臉:“你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
同楊天齊做了三年的同事,她沒想到楊天齊城府會如此深,心機會如此沉。
“我表舅讓你留在電臺,是方便促成電臺和遠升傳媒的合作。至于我的目的,你應清楚。”楊天齊薄唇輕抿,眼神逐漸變得炙熱:“白芷,你不會感覺不出來我一直對你有意思吧?”
白芷直截了當回:“楊天齊,我不喜歡你。”
“我知道,你喜歡的是邵氏傳媒的大少爺邵經年。其實我知道你在申請異地工作調動時,放棄你擅長的情感類節目,選擇一檔冷門頻道的養生類節目,根本不是想了解養生知識,是為了邵經年,因為他是個中醫——”
還未等楊天齊說完,白芷端起餐盒,猛地起身,陰沉着臉:“我還有事,你慢慢吃。”
剛走了兩步,身後傳來楊天齊的聲音:“白芷,我想跟你進行一場交易,我說服我表舅放你回簡城電臺,你也不用接受我的好感。有沒有興趣?”
她冷笑一抹,一字一字清晰有力回:“沒有。”
說完,她快速邁着步子離開。
她不屑于心機深沉的人多說一句廢話。
傍晚節目快開始前,白芷接到了邵經年的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邵經年低沉溫和的聲線:“白芷,我家裏出了一點事,我得馬上回簡城一趟。”
“邵經年,我又不是你的什麽人,你沒有必要跟我說這些。”
頓了頓,白芷又補了一句:“最好別再回來,我公寓面積小,裝不下你這尊大佛。”
挂完電話,她莫名地惱火。
要不是因為他,她也不會被楊天齊算計,被臺長穿小鞋。
如今倒好,他像個沒事人的一樣一走了之,留下她一個人去面對。
他不是說要她做他的邵太太了,才追了幾天,就放棄走人了,這點耐心都沒有。
三年前,他就是對她何撩不娶。
三年後,又是何撩不娶。
果然,男人都是大豬蹄子。
“聽衆朋友們晚上好,我是小芷,歡迎收聽今晚的小芷夜話。今晚小芷想和聽衆朋友們聊聊何撩不娶這個詞,何撩不娶顧名思義就是不願意娶這個姑娘,卻還拼命撩撥人家,在人家芳心上縱火,縱完火溜之大吉。這樣的男人就是網絡流行語形容的大豬蹄子。小芷先送個聽衆朋友一首《分手快樂》,歌曲結束後,小芷來接聽第一位聽衆來電。”
白芷伸手切換歌曲,很快一個婉轉的旋律傳出:
我無法幫你預言,委曲求全有沒有用
可是我多麽不舍,朋友愛得那麽痛苦
愛可以不問對錯,至少有喜悅感動
……
分手快樂,祝你快樂,你可以找到更好的
不想過冬,厭倦沉重,就飛去熱帶的島嶼游泳
分手快樂,請你快樂,揮別錯的,才能和對的相逢
你自信時候,真的美多了
……
歌曲播放完,第一個聽衆來電打進直播室:
“你好,我是小芷。”
“小芷,你好,我是先前打進聽衆熱線的言小姐,你還記得我嗎?”
“嗯,我還記得我被你強行地喂了狗糧。”
“小芷,今晚我像我男神提出分手了。”
耳機的女孩子聲音帶着濃濃的哭腔。
“為什麽?”白芷問。
“原來在他心中我只是一個替代品,他根本不愛我,一點也不愛我,小芷,我好難過,我感覺我的心都要碎了,果然就像你說的男人都是大豬蹄子。”
“言小姐,不要為不值得的人難過。他既然不愛你,你就趁早從這一段感情中走出來。”
“我走不出來,我真的好愛好愛他,就像作家張愛玲寫到的,我遇見了他,我變得很低很低,抵到塵埃裏,我的內心是歡喜的,在塵埃裏開出了花。分手是我主動提出的,可我一點也不想和他分手……”
對于一個剛失戀的人來說,很需要宣洩和傾聽者。
于是白芷耐着性子做合格的傾聽者,聽言小姐傾訴。
節目結束後,白芷剛摘下耳機。
楊彤拿着她的手機快速推開了直播室的門:“白芷姐,剛才你電話一直在響,我看備注是一個叫嚴寒生的打來的。”
白芷納悶,從楊彤手中接過手機。
一看未接來電二十八個,都是嚴寒生打來的。
嚴寒生給她打這麽多的電話做什麽?
這不像是嚴寒生一貫的風格。
正尋思着,嚴寒生電話又打進來了。
她忙接聽。
一挂完電話,她渾身都在隐隐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