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雪嶺仙客來

鹿時清心裏一跳,這又是什麽東西?

人物雜記?還是正史野史之類?

怪不得丁海晏無話可說地離去,怪不得顧星逢下令燒掉。如果鹿時清沒有猜錯,前面那幾本應該是小黃1書。慚愧,他在“現實世界”出于好奇也看過一些,什麽《少婦黃淨》,《紅顏血》之類,特別重口。甚至還誤入雷區,撞進《樂可》、《仙娈》等未知領域,簡直本本都是新大陸。鹿時清自覺點X,沒有上岸。

雖然都只是看了個開頭,宋揚偷的這幾本和那些比起來,簡直清新又文藝。所以鹿時清只是驚訝和稍稍難為情,并不像宋揚那般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而《醜師尊》,卻是真正引起了他的興趣。

宋揚看見這一本也挺震驚,都來不及進屋,站在原地迫不及待地翻起來,“青崖君和懷虛子的故事,啧啧啧奇怪,明明是兩個男人,世所不容的,我為何如此興奮?”

系統呵呵笑了一聲:“如果宋揚生活在“現實世界”,那他肯定就懂了,這種心理叫“八卦”。”

鹿時清問它:“青崖君和懷虛子又是誰?”

系統道:“哦,出自名門的修仙者,到了弱冠之年都會得到道號。你號青崖,裴戾號懷虛。通常會在後面加一個子字,算是尊稱。日後若成了一門之主,便會将子字升為君字。”

鹿時清明白了:“我和顧星逢是掌門,所以我是青崖君,他是恒明君。裴戾沒能當掌門,就只能一直是懷虛子。”

“聰明,就是這樣。”系統說罷,語鋒一轉,“你可別因為幾個荷花酥,就被顧星逢收買了。他對誰都不理不睬的,怎麽會唯獨對你一個陌生人這麽好?難道他也像那些俗人一樣,圖你這張臉?”

鹿時清很有自知之明,“也許,圖我是個傻子呢。”

“……”系統無語,“他說你是傻子,都是糊弄別人的,你也信啊。他絕對是對你手上的縛靈環起疑了,但又不想引起別人注意,所以才配合你扯謊。說不定他知道縛靈環的來由,更說不定……他和裴戾沆瀣一氣,裴戾正躲在某個地方窺探着你。”

它這話陰恻恻的,鹿時清禁不住打了個冷戰。

系統對這個效果挺滿意,“總之,你長點心,能走就走,知道嗎?”

“好,我聽你的,謝謝小白。”

說話間,宋揚已經把《醜師尊》翻到了正文,鹿時清趕緊往跟湊湊,想跟着一起看。

卻有忽然一陣強勁的風吹來。

只見一個虛影閃過,接着宋揚就驚呼起來,手裏的書被一把劍的劍柄打落,橫七豎八地攤在地面。

鹿時清眨眨眼,看到葉子鳴橫眉冷目地站在宋揚跟前,手中的劍柄還抵在宋揚手腕上沒有收回。

宋揚嘿嘿一笑:“葉子師兄,你來得好快啊。”

葉子鳴對他毫無辭色,“你今日跟去正殿,就是為了偷這些?”

“不不不,我是真心想去幫你的。”宋揚矢口否認,然後幹咳道,“只是後來看見了挺好奇的,才拿了兩本……拿,怎麽能是偷呢。”

葉子鳴忽然覺得不太對,低頭一看,發現鹿時清不知何時蹲在他二人腳邊的書堆前。

他立時怒視宋揚:“你幹的好事!師尊說他是癡傻之人,你非但不愛護,還在他面前看這些……下流卑鄙無恥!”

宋揚委屈極了,“什麽下流被逼無恥啊,我連個囫囵句子都沒看完呢,你就來了,我依然對這些龌龊的東西一無所知呢。再說,他一個傻子,又能看明白什麽?”

葉子鳴怒氣不平,“還不把他拉開?”

“做什麽?”宋揚自覺幹了虧心事,說話都沒那麽大聲了。

葉子鳴橫他一眼,他立刻收聲,老老實實拉起鹿時清站在一旁。眼看葉子鳴信手一翻,彈出靈力将那幾本書燒成灰燼,他一頭撞在鹿時清的肩上,哀嚎起來。

鹿時清抄着手,一動不動地任他撮弄,看上去特別老實。葉子鳴上前扯宋揚,“放開,書是我燒的,你別欺負他。”

宋揚略只是略擡了一下頭,便繼續抱着鹿時清嗷嗷叫,“天哪,滄海一境還有沒有天理了,哭都不讓哭。”

此時日正風暖,忽然從遠處傳來一聲問詢,“子鳴,發生了何事?”

葉子鳴一聽這個聲音,立刻收手,站在一邊,仿佛忌憚着什麽似的。

不多時,便有三個影子劃過海平面上泛起的波光,直奔這裏來。

鹿時清看過去,只見那是一身深藍色衣衫的沈骁,帶着兩位紅衣少年。

宋揚顧不上耍賴了,也看着他們道:“咦?大師兄把雪嶺的人接回來了。”

雪嶺,指的是長白雪嶺。

也是當今仙道三大名門之一。

系統和鹿時清介紹過這個世界的地形,和他之前生活的“現實世界”很是相似。長白雪嶺,便是在東北部的長白山脈上,地處嚴寒,終年積雪。

因仙道功法博大精深,因此各大門派常會遣門下弟子到別處修習。在這個世界上,修仙靠自身,功法只是輔助。若修為不夠,境界未到,拿到再高的功法也是白搭。

況且各門派争先恐後地渡劫登仙,力求以量取勝,巴不得讓門下有天資的弟子早日學到大成。因此,各家往各方輸送人才,并不怕別家學自家的,唯恐自家學別家的不夠多。

沈骁領着兩位雪嶺弟子落到檐下,一一介紹道:“子鳴,這是長白雪嶺的柳溪和柳泉兩兄弟,上層房舍已滿,今後他二人便也居于此處。兩位柳師弟,這是我師弟葉子鳴,和新來的宋揚師弟,這位是……”

介紹到鹿時清,就說不下去了。

沈骁看着鹿時清:“請問,你叫什麽?”

鹿時清一時語塞:“我叫……”

宋揚摸着後腦勺:“他一個傻子,哪有名字啊。”

鹿時清只好吞吞吐吐地扯謊:“我叫……沒名字。”

宋揚樂了:“這是你名字?那是該叫你小沒,還是小字?”

鹿時清舌頭打結:“都……都好。”

兩位紅衣少年長得也是白淨清秀,見狀對視一眼。其中一個就開始笑,對另一個說:“哥,這滄海一境老有意思了,穿衣服藍哇哇的,人也是傻呵呵的。”

另一個咂了下嘴,“一天到晚叭叭叭的,會說點好聽的不?”

居然是一口純正的東北味。

系統:“開口跪。”

鹿時清卻感覺又意外又親切。之前那個世界經常出現在電視節目上逗樂的口音,在他現在聽來,簡直就是是鄉音。

宋揚卻不樂意了,“這北邊來的,說話怎麽一股怪味。”

方才笑的那個少年也不樂意了:“咋的怪了?你們南邊說話賊拉軟,跟老娘們似的。”

另一個少年一巴掌糊他腦門上:“損色!麻溜閉嘴!”

葉子鳴也上前,把宋揚拽開:“滄海一境嚴禁口角。”

兩人離遠了不少,那紅衣少年還在和宋揚瞪眼,誰也不服誰。

初次見面就這麽鬧騰,鹿時清覺得,以後這裏肯定不會很冷清。

等沈骁把雪嶺的兩個弟子安置好,幾人便各自回到房間,明日便是修習的日子,大家都想做足籌備,以免到時候丢臉。

只有鹿時清毫無壓力,關閉門窗後,把抄着的手從袖子裏抽出來,手裏還牢牢攥着一本書。

便是《吾之醜師祖——鹿時清與裴戾二三事》

毋庸置疑,今晚又是個不眠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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