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3)

我和阿禾一起吃了晚飯,像很多熱戀中的情侶一樣,你侬我侬,情意綿綿。

我渴望地說:“待會送你回宿舍吧!”在我們學校有一個不成文的規定,如果女生願意讓你送她回宿舍,那就表明她同意了你的追求。

我在期待着她的回答。

“不用。”她拒絕道,“讓老師看到不好。”

我一本正經地說:“我一直想在你面前好好地表現一番,可是你卻一直不給我機會。”

她突如其來地握着我的手說:“你已經夠好了。”我還沒來得及反應她又松開手道:“這次模考很重要,你一定要認真複習,這直接影響到我們高考志願的填報。”

我大聲喊道:“你放一百個心,我絕對不會讓你失望的。”

“我相信你。”她依舊溫柔地說。

很長一段時間我都在興奮中度過,直到晚自習小茜寫紙條給我問呂飛的去處,我才回過神來,想起了早上的處罰。

放學的時候還是沒有見到他,對于重情重義的我來說放任他不管不是我的作風,于是我決定先去他家裏一探前因後果。來到呂飛家的時候已經很晚了,我在門口徘徊了很久才決定敲門。

開門的是呂飛,他見到我一臉的喜悅,可是下一秒卻又冷靜了起來,問:“你來這裏幹什麽?”

我見他無情無義的樣子,心裏很是不悅地說:“真是好心沒好報。”

他見我生氣安慰道:“你快回去吧!以後……”他猶豫不決地說,“這次算我欠你的,以後會還你的。”

我哈哈大笑起來,道:“你以為誰稀得管你那點破事,”要不是看在一起出死入生的份上,我怎麽會和這種人扯上關系,怪只怪當時瞎了狗眼見義勇為。

他沉默了許久說:“我送你回去吧!”

我惡狠狠地看着眼前這個白眼狼,聲音響亮地說:“不……用。”

我剛走後身後就傳來他關門的聲響,隐約地我察覺到哪裏不正常,卻又說不清楚到底怎麽回事。

回到家,一直忙亂到淩晨兩三點才睡。早上起床後昏沉沉地來到學校,一切都像在夢裏一般,找不到着力點。

“你昨晚又幹嘛去了?”陳皓把我叫醒問,“頂着一副熊貓眼就出來了。”

“昨晚失眠,”我哈氣連天地說,“最近壓力比較大。”

“不就是模考嗎?”陳皓不屑地說,“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怎麽就在這陰溝裏翻船了。”

我沉默着拿出一本書看了起來,上眼皮重重的搭在下眼皮上,我恨不得用一根竹杆把它撐起來,即使這樣還是無濟于事。

很快他也來了。我像往常一樣和他打招呼,他卻一副目中無人的表情,然後把桌子搬到了最後一排,坐下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這一切發生的太突然,我都來不及思考。

我猶如霜打的茄子,萎靡不振。

阿禾看到我不悅的表情,寫張紙條悄悄地塞給我問:“怎麽了?”

我對她笑了笑說:“沒事。”我這真是鹹吃蘿蔔淡操心,不給自己整個死去活來誓不罷休。

她聽後欣慰地低下頭繼續看書。

晚自習各科的試卷像暴雨一樣刷刷地發下來,一整天都沒有機會和他講話,快下晚自習的時候我提前跑出來等他。教室外面萬籁俱寂只有我走過路面發出的沙沙腳步聲,圍牆外面的道路也遠離了白天的喧嚣安靜了下來。

我時而慢騰騰地倒着走着,時而不停地看着時間。終于下課了,教室裏面頓時喧嘩聲一片,同學們像馬蜂一樣沖出門外。

呂飛出來後看到我,卻什麽也沒有說。

我厚着臉皮追問道:“你到底怎麽了?”

他沒有理我,推着車繼續走着,我拉住他的車子喊道:“你是不是有毛病。”

我這一喊把所有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了,我本來就不是一個潑皮無賴,被這麽多目光注視着心裏很是不安。

他斜跨在車上說:“快點上車。”

我走到他車前用力地拍着他的車把輕蔑道:“良心發現了?”

“你走不走?”他冷冷地問道。

我恬不知恥地繼續追問道:“你怎麽了?你要是還拿我當兄弟就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他沒有回答我說:“謝謝你拿我當你朋友。”

他抛下這麽無厘頭的幾句話就走了。

我生性就喜歡追根究底,他越是這樣越讓我心裏難安。莫不是因為學校的處分讓他耿耿于懷,還是我做了什麽事情讓他憎恨起我,想來想去都如無頭蒼蠅,越理越亂。

半夜醒來我偷偷地來到陽光酒吧點了一箱啤酒,找了個比較安靜的角落坐下來開始自斟自飲。

心情不好的時候,酒是最好的解藥。剛喝了幾口感覺胃裏有股氣往外翻,很是難受,然而再怎麽難受也沒有此時的心情糟糕。

喝到大概一半的時候我起身想去洗手間,卻不小心撞到了一個醉漢,本來就在氣頭上,我大聲罵道:“你沒長眼睛啊?”

“你說什麽?”那個醉漢沖我吼了起來,“你有種再說一遍。”

我也不是什麽善茬,借着酒勁就更不會屈服在他的淫威之下了,就說:“你沒長眼睛嗎?”語氣卻比之前溫順了許多。

他猛地一拳重重地打在我的臉上,我踉跄了一下,差點跌倒。

我撸起袖子順勢拿起桌上的啤酒瓶朝他頭上砸過去,他可能沒有想到我會這麽橫,傻呆呆地看着我,額頭滲出了一絲血跡。

他猛地一招手,身後立馬站起了幾個人,看起來他們都是一夥的,再看看勢單力薄的我,此刻不能硬來,好漢不吃眼前虧,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于是我開始跟他講起了道理,說:“你們不要仗勢欺人,除非今天我死在這裏,不然你們吃不了兜着走。”

那個猛漢裝出一副可憐的樣子,道:“我好怕。”說完抖擻了渾身贅肉。

軟的不行只能來硬的了,我操起家夥就跟他們打了起來,結果可想而知,沒被他們打殘廢算是萬幸。

從酒吧裏面出來的時候,臉腫得像饅頭一樣,呼呼的北風順着我的衣領穿過身體,不寒而栗。我這是打架打上瘾了,還是喝酒喝壞了腦袋。換着以前這種事情比買彩票中獎概率還低,現在卻接二連三地發生在我身上。

我來到電話亭打通了陳皓的電話,口齒哆嗦地問:“在幹嘛?”

電話那一頭傳來陳皓不耐煩的聲音,“什麽事?”

“我去找你。”我說道,我現在是有家不能回,回去定要被爸爸打得皮開肉綻。

“這麽晚找我什麽事情?”陳皓問,“你是不是又喝酒了?”

“不止喝酒,我還打架了,”我忍着傷口帶來的疼痛說道,“今晚能不能去你家。”

我聽到砰的一聲,他小聲地喊道:“你怎麽又打架了?”

“見面再說。”電話裏一時半會哪能講清楚。

“你趕緊過來,我在樓下等你。”

挂了電話我叫了一輛出租車直接去找陳皓。這麽晚還要麻煩他我深感愧疚,在這座城市遇到困難的時候除了他我不知道誰還能伸出援助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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