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4)

剛下車就迎來陳皓一頓數落,“你最近到底怎麽了?”

我笑笑道:“誰都有心情不好的時候,挺過去就沒事了。”

“傷的厲害嗎?”陳皓關心地問,“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沒事。”我拒絕道,“這點小傷不算什麽,死不了。”

陳皓小心翼翼地把我扶上樓,原本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卻不料夜裏因為傷口發炎發燒了,這可把陳皓吓的不輕,他急忙把我送到醫院,一路上我不停地念叨着阿禾,一會又嚎啕大哭起來像發瘋了一樣。陳皓以為我病危急忙通知了我家人。

等我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早上八點多鐘了。睜開眼第一個看到的竟然是呂飛,我轉過頭,不想他看到這麽狼狽的我。

“有膽做,沒膽認了?”他譏諷道。

“你來這裏做什麽?”我壓根不想跟他廢話。

“陳皓通知我的,”他異常冷靜地說,“阿禾他們剛剛走。”

我差點從床上跳起來,捂着傷口道:“什麽,他們也知道了?”

他點點頭,“嗯。”

真是所托非人,一點芝麻綠豆大的事情怎麽就被陳皓搞得滿城風雨。以後我還有何顏面在班級裏面生存。

“你昨晚一直說胡話要見阿禾,鬧的死去活來,後來陳皓沒有辦法才打電話給我,”他就像是在敘說故事一樣,落井下石地接着說,“可惜直到早上阿禾才來。”

兜兜轉轉了一圈卻還是沒有見到阿禾的蹤影,我心有不甘地問:“那你怎麽不把她留下來?”

他沒有回答我,倒了一杯水給我說,“你快點休息吧!”

全身上下痛得我哇哇大叫,按道理來說被打應該不會神志不清,怎麽就做了這麽丢人的事情?

“你就那麽喜歡阿禾?”他坐在床頭無聊的時候問我。

“你就那麽喜歡小茜?”學着他的口吻我反問道。

“我不喜歡她。”他回答道。

“你不喜歡她?”我瞪大眼睛,很是驚訝,“人在做,天在看,說假話會遭天打雷劈的。”

“我不怕。”他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

爸爸見我醒來不合時宜地給我上了一堂政治課,爸爸很惱火地說:“以前小打小鬧我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現在倒好小小年紀竟然去酒吧,還去尋釁挑事,你是不是活膩了。”

媽媽見爸爸火冒三丈急忙拉住他,生怕此時他再在我受傷的身體上在補上幾拳,“現在是教訓他的時候嗎?有什麽事情都等傷好了回家再說。”

爸爸奪門而出,媽媽見狀安慰道:“你爸爸也是關心你才這樣,你好好休息,我去看看他。”說完媽媽哭着出去了。

被她這麽一說我竟然也委屈地哭了起來,曾幾何時這樣的行為是我深惡痛絕的,怎麽現在偏偏活成了這般模樣。

呂飛把紙巾遞給我道:“怎麽還哭了?”

“你懂什麽?”我一邊抽泣着一邊說道。

他沉默地看着我。

如今我有什麽資格對別人大呼小叫,錯的是我,為什麽要去責備他人?以前的我到底是何模樣,為什麽感覺離最初的自己越走越遠。

大約傍晚的時候陳皓、小茜和阿禾代表全班同學一起來醫院探望我。看到阿禾我的心隐隐作痛,她又會如何想我?

陳皓笑嘻嘻地描述着昨晚的情景,道:“你們不知道他昨晚有多慫包,不停地喊‘阿禾,我好想你,阿禾,我想見你……’,”陳皓連聲音都模仿的很像,聽得大夥哈哈大笑,阿禾站在一旁卻尴尬不已。

我打斷道:“你們別聽他瞎說,我只是受了點內傷,神志還是清醒的,你別在這裏血口噴人。”

“不信你問阿飛,看我有沒有無中生有。”陳皓把問題丢給呂飛。

呂飛尴尬地笑着不語。

小茜挽着呂飛的手臂關切地說:“憶風,你一定要好好休息,我們有空再來看你。”然後她又轉向問呂飛道:“要一起去學校嗎?”

呂飛搖搖頭說:“我就不去了。”

“好吧!”小茜很是失落,卻又那麽通情達理,“那你替我們好好照顧他。”

“班主任還不知道這件事情吧!”我擔心地問道。

陳皓說道:“放心好了,暫時還不知道,我說你生病住院了。”

“謝謝你!”我笑着說。

“你應該謝他,”陳皓指着呂飛說,“要不是他昨晚背你上醫院,你現在可能早就一命嗚呼了。”

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我竟然一點知覺都沒有,想來定是驚心動魄。

“那你好好休息,”阿禾說道,“我們先走了。”

看着他們離去的背影,我的心裏一陣疼痛。

晚上爸爸媽媽才來看我,爸爸坐在椅子上一聲不吭,媽媽萬分歉意地對呂飛說:“今天真是謝謝你,晚上我們留在這裏陪他,你先回去休息。”

呂飛笑道:“沒事,我回去也無所事事,晚上我留下來。”

媽媽餘光掃了一眼爸爸,征求他的意見。

爸爸點點頭說:“讓他留下來陪憶風說說話,我們在這裏倒顯得多餘。”

媽媽轉過身握着我的手擔心地說:“那你要好好休息,我們明天再來看你。”

“醫生說明天就可以出院了,”我說道,“明天你們別來了,我也沒什麽大礙到時候直接回去。”

呂飛笑道:“叔叔阿姨你們放心,明天我保證安全送他回去。”

爸爸媽媽會心一笑。

“你晚上不回去行嗎?”爸媽離開後我問道。

呂飛哈哈大笑起來,反問道:“你說呢?”

算我瞎操心,像他這樣的人即使一兩個月不回去家裏也不見得會擔心,何況只是一天一夜。半夜醒來,看着熟睡的呂飛,我不禁感嘆此生能有這樣的朋友也算我三生有幸。

出院的時候陳皓也來了,我調侃道:“兩個大男人陪我出院真是命裏缺桃花,你好歹讓阿禾過來看看我這個病人,以解我相思之苦。”

陳皓生氣地哼道:“枉我費盡心機地跑出來,你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

呂飛提着背包笑道:“他一直都這麽重色輕友,沒心沒肺。”

“我的心都被女人偷走了,對你們只能沒心沒肺了。”我也很無奈地說着。

我們一起哈哈大笑着。

回到家裏頓感親切了很多,呂飛放下背包道:“那我先回去了,你在家好好休息,有什麽事情打電話給我。”

“吃過飯再走。”我說道,“難得我們三個人有時間在一起吃飯,等畢業了之後像這樣的機會應該會越來越少。”

陳皓笑道:“我可是無肉不歡的,你準備請我們吃什麽?”

“去學校那邊吃怎麽樣?,”我提議道,“順便把阿禾和小茜叫出來一起。”我已經很久沒有見到阿禾了,思念讓我肝腸寸斷。

陳皓手指着我心中有數地啧啧說道:“你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美女之間也。”

“知我者皓哥也。”我對他豎起了大拇指,讓我刮目相看。

呂飛忽然拉長臉不悅道:“我還有點事情要處理就不去了。”

“你不去小茜肯定不會出來,”我拉着他的手臂哀求道,“要是連小茜都請不動,阿禾又豈會賞臉。”我和阿禾之間一直都是不對等的關系,在感情的世界裏誰認真誰就輸了。

呂飛陰沉着臉甩開我的手臂說:“你自己去吧!”

“要不就下次吧!”陳皓看出了呂飛的異樣,拉住我說道,“阿禾現在還不是你的囊中之物,何必急于一時,難道你不知道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我仔細想想,道理是這麽個道理,但是只要她不轉變對我的态度,就算把心掏出來我都沒有安全感。

“阿飛,什麽時候把阿禾的初戀介紹給我認識。”這個想法在我腦海裏存在了很久,我們既然同時都愛上一個女人,那我們應該是志趣相投,志同道合。

從醫院出來的時候他還有說有笑一切正常,忽然間不知道怎麽回事,他就像中邪似的換了個人,令人心生膽怯。

我這是得罪了誰,全都無緣無故地沖我發脾氣,真是走了黴運。

呂飛走後,我用祈求的眼光看着陳皓問:“你也不留下來陪我吃飯?”

陳皓鄙視地看着我道:“知道阿飛為什麽不願意留下來吃飯嗎?”

我腦海裏不斷地重組着剛剛的對話,沒有覺着哪裏有不妥的地方,思來想去還是一無所獲,道:“我真不知道什麽時候得罪他了。”

陳皓無語道:“你這幾天在家好好地反省一下,想清楚了再找我們吃飯。”

他們走後我一個人無聊地呆在家裏,漫漫長夜不知如何度過。這一次不知道又要多久才能去學校,內傷事小,外傷才最頭疼,如果班主任知道我現在三天兩頭打架非把我大卸八塊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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