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1)

上帝,基督,諸位衆神如果你可憐我這個苦命的人,就讓時間停下來,哪怕只有一分鐘。天氣越來越冷,對于我這個起床困難戶來講遲到簡直在正常不過。

我像一個十惡不赦的死刑囚,被挂在午門斬首示衆,亂發遮面,只為別人看不清我本來的面目。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奇怪的是黑板上竟然一個遲到名單都沒有,難道是我最近老眼昏花,還是夢未醒。

陳皓見我眼睛瞟來瞟去,鄙視地問:“在找什麽呢?天上是掉餡餅了還是下人民幣了。”

我認真地回答道:“都不是,黑板上竟然沒有遲到的名單,你說這是不是很不可思議。”開學這麽久還是頭一次遇到此等美事,嗚呼美哉。

他見我一臉的鬼祟就說:“這有什麽可大驚小怪的,你看看今天還有誰沒來。”

我哈哈大笑起來,原來一直公正嚴明記錄名單的學習委員也遲到了,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

我急忙拿出厚厚的外語書,一邊走馬觀花地翻着一邊哀嘆道:“時也,命也,如此良辰美景不如日上三竿在起床豈不妙哉。”

陳皓見我眉飛色舞的表情說道:“你別得了便宜還賣乖,班主任已經來過了。這筆帳恐怕他早就記下了,你也不過是只秋後的螞蚱,蹦騰不了幾天了。”

我頓時偃旗息鼓,笑着說:“人生處處是坑,逃過一劫,還有一難。嗚呼哀哉。”

陳皓摸着我腦門問道:“大清早的在此胡言亂語什麽?”

我擺擺手道:“你不懂,不懂。”男人千萬別去琢磨男人的心思。

好久沒有見到阿禾,心生想念,此時此刻唯有借助大呼小叫才能博得美女一見。果然她聽到我铿锵有力的聲音,轉過頭笑眯眯地關切地說:“你來了。”

我點點頭,“好久不見。”

“嗯,”她又問道,“你吃飯了沒有。”

我搖搖頭,高三的時間就像海綿裏的水擠擠還能再來一覺,哪裏顧得上吃飯。

她語重心長地說:“一會陪你去買點吃的,你身體剛剛恢複千萬不能大意。”

我捂着胃打趣道:“還是算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胃估計還能忍受。”學校的商店每到下課的時候都被擁堵的水洩不通,買個東西就像上戰場一樣。很多時候還都無功而返。

課後我趴在桌子上面呼呼大睡,很快進入到夢香。全身的筋骨像從高空中降落下來一樣酸爽,現在的生活就是這樣,學習好的争分奪秒地學習,學習差的每分每秒地睡覺,分數定終生的日子越來越近,班級裏面的同學兩極分化相當地嚴重。

她應該排了很長時間的對才買來面包和牛奶,滿頭大汗地把我叫醒說:“快點吃,馬上就要上課了。”

我很感動地接過愛心早餐由衷地謝道:“謝謝你!”你真是比我親媽還親,能得妻如此,夫複何求。

她莞爾一笑,道:“不客氣。”

中午放學後,教室裏的同學走的差不多了,我一邊抄寫着老師留下的教課內容一邊打着哈氣,陳皓走過來說道:“孺子可教也,早知今日何必當初,趕緊回去吃飯,身體是革命的本錢。”

我搖搖頭說:“太冷了,我就在食堂将就一下,你先回去吧!”這些天落下的課程實在有點多,如果再不用點功可能真的輪落到三教九流了。

良久我擡起頭松松筋骨,擠壓着肩膀,緩解一下疲勞,然後站起來大力地旋轉着雙臂,轉頭卻意外地看到呂飛站在身後,我大吃一驚,吸口涼氣緩和一下情緒問道:“你怎麽還不走?”

他笑着說:“你在忙什麽?”說完坐在我的課桌上探頭探腦地看着。

我坐下來皺着眉頭說:“你看得懂嗎?有什麽事快點說。”

他拍拍頭,有點不好意思地說:“中午和秦蘇他們一起吃飯,上次你不是讓我介紹他給你認識的嗎?”

我錯愕地看着他,什麽時候他對我的話如此上心,我只不過随口說說,又何必當真。情敵見面分外眼紅,再說認識了又能怎樣,聽他們甜蜜的過往,數我心中的淚痕,這不是自讨沒趣。

“還是算了,再說這叫什麽事情?”我猶豫着拒絕道,“中午還要抄筆記,我可不像你們整天無所事事,渾水摸魚。”

他有點尴尬地說:“很快,絕對不會影響你學習的。”

“那就……”我勉強地答應了,見就見吧!我一個現任還怕什麽前任。

這種天氣我是最怕坐他的摩托車,還不如步行來得舒服。北風呼呼地吹在臉上,讓我直呼他趕緊裝個鬥篷避避風。

他也懶得理我,一路上自顧自地風馳電訊,等到來到飯店的時候,我的頭發已經成了一頂雞窩。

“你不會有什麽事瞞着我吧!”下車後我膽怯地問道。

他嬉皮笑臉地說:“能有什麽事情,無非就是朋友吃頓飯,你什麽場面沒經歷過,有什麽可擔心的。”

他什麽時候也學會了酸不拉唧地損我,我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柔聲問道:“我是真的看不透你,所以心裏沒底。”他簡直比天上的月亮還善變。

他無奈地說:“你放心,我是不會插刀朋友的。”

還沒來得及說完,就有人走出來和他打招呼道:“怎麽這麽遲,足足遲到了半刻鐘。”

阿飛拍拍他的肩膀說:“這不來了。”然後指着我對他說:“這是我的哥們,以後叫他風兒好了,”然後又指着剛剛出來的那個人說,“這是秦蘇,你們上次見過。”

我笑着點點頭說:“你好。”很不高興認識你。

他急忙伸出手,很有禮貌和我握手道:“很高興認識你,上次那件事情可別怪我。”

我苦笑着說:“沒事,我根本就沒放在心上。”上次被坑對于這些天來發生的可以忽略不計。

呂飛站在一旁似笑非笑。

剛進門就聽到有人喊道:“你終于來了!”說話的那個人站起來道,“想必這位就是上次……”

呂飛幹咳了幾聲示意他事情過去了就不要提起,免得傷了和氣,大家一笑泯恩仇。

呂飛繼而用羞澀的眼神看着我介紹道:“他叫唐晉,”然後又指着我道,“我以前的同桌憶風,以後大家都是朋友多關照點。”

我有點不知所措,第一次聽着這麽別耳的介紹,像極了演電影,緊張又乏味。

“那你得趕緊叫我聲哥,”唐晉笑道,“以後大家有酒一起喝,有架一起打,有難一起當。”

呂飛沒有等他說完朝他胸口打了一拳說:“別聽他胡說,你叫他狗三就可以了,他是我們這裏最小的。”

我鐵定不會聽他的,偏偏喜歡和他對着幹。很樂意地說道:“唐哥,以後請多照顧。”

呂飛很是沒有面子,有點生氣道:“他叫你叫,你就叫。”說得我像只狗一樣。

一旁的唐晉聽呂飛這麽說,故意說道:“為什麽不能叫?”說着把秦蘇拉過來,“來來來,你來評評理。”

“我可不摻合你們那點破事。”秦蘇笑道,“一天到晚争得面紅耳赤的有必要嗎?”

“這是原則性問題,”呂飛一本正經道,“哥這稱呼可不是随便亂叫的。”

“飛哥請上座,”唐晉把椅子拉出來說道,“小的這厮向你賠禮道歉,你才是這裏真正的爺們。”

我們哄堂大笑,入座後秦蘇把筷子遞給我說:“他們在一起就喜歡互損,習慣了就好。”

我和他們在一起總覺着格格不入,阿飛還是一臉的臭樣,看了讓人生氣。以前我以為他是一個不善于言語的人,沒有想到他還有如此小雞肚腸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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