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2)

一直以來我很想認識秦蘇,但是等到真正見面的時候卻又無話可說。

“難得有機會今天看你的表現,”唐晉不停地勸我喝酒,“我們一人一箱,喝完再說,誰不喝誰認慫。”

我吓得直哆嗦,照這架勢喝下去我非得再次進醫院。短短的幾個月時間生活就像在玩過山車,一會天,一會地,使我亂了陣腳。

阿飛搶過我手中的酒瓶說:“他剛剛出院不能喝酒,你們就不能關心一下他。”說完把我身後的一整箱啤酒一瓶一瓶地打開放在自己的面前,道,“他的酒我幫喝了。”

“你什麽時候同情心泛濫了,”唐晉笑着說,“君子不成人之美,那就這麽說定了,我們一瓶,你兩瓶。”

“沒問題。”呂飛二話不說地幹了兩瓶啤酒給他們來個下馬威。

我很無趣地看着他們左一瓶右一瓶地喝着,這次算是逃過一劫,那麽下次呢,我在心裏打起了退堂鼓。

“聽說你最近在追阿禾?”席間一直沉默寡言的秦蘇忽然問道。

我臉刷地一下紅了起來,不知如何回答。腦海裏忽然想起他和阿禾那天在樓道間的談話,心中醋意盎然。

“他可是個癡情種,”呂飛含糊其辭地說道,“被阿禾拒絕了很多次還不依不饒。”

“其實那麽好的女孩,誰見了都會喜歡的。”秦蘇惋惜道。

“那你們怎麽分手了?”唐晉問道。

秦蘇急忙解釋道:“我只是就事論事,我們在一起不合适。”

“我看蠻合适的,”呂飛也是看熱鬧不嫌事大地問。

我們三個人都在靜靜地等着他的答案。

“一言難盡,”說完秦蘇唉聲嘆氣道,“往事莫提,趕緊喝酒。”

不出所料呂飛喝多了,他們走後,我扶着爛醉如泥的他走在大街上不知要去哪裏,我抱怨道:“第一天上學就來個曠課,不知道班主任要作何感想,你明知自己酒量不行還死要面子這又是何苦?”

他咪着眼睛醉醺醺地說:“我很開心……”他又傻傻地笑起來。

“為什麽?”我無力地摻扶着他走着問,“我送你回去吧!”時間允許的話我還能趕去學校來個将功補過。

他嘴裏嘀咕着:“我不……”還沒有說清楚,他就趴在我的身上吐了起來,一口接一口,這是喝了多少才會吐成這樣。我輕輕地拍打着他的後背盡量讓他舒服一點。

他歪歪扭扭地支撐不住,随即倒在了地上。我費盡九牛二虎之力又把他扶起來,問:“你還好吧!”

他擺擺手說:“沒事,沒事。”聲音說到最後越來越虛弱。

沒有辦法我只好硬着頭皮把他拖回家,剛到家他就一頭載倒在床上睡了起來。我打來溫水,幫他清洗幹淨,這也算是對他上次照顧我的回報。

把他安頓好之後,我一個人坐在窗前發着呆。明天老師又要怎麽對我進行思想教育,近來我在他們心目中的地位應該一落千丈。

迷糊中我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等他醒來的時候已經晚上七點多了,他按着太陽穴問:“我怎麽會在這裏?”

被他的聲音叫醒後,我懶洋洋地起身感覺到一絲涼意襲來,對于他這些自欺欺人的問題我是懶得回答的,我轉過身看着他說:“你喝多了,是我帶你回來的。”

他走過來,安靜地拍拍我的肩膀說:“謝謝你。”

我甩開他的手,語氣很沖地說:“不客氣。”

他的手懸在空中很久,唉聲嘆氣地來到窗邊推開窗戶看着外面道:“你餓不餓,我們出去吃點。”

我糾結地說:“要不你先回去,我還想去學校上晚自習。”

他冷漠地說道:“那你去吧!我自己回家。”

他走後我一個人靜靜地躺在床上,絲毫沒有心思去學校。這過的都是什麽日子,是一個高中生應該活出的模樣嗎?

早上起床後全身上下一點力氣都沒有,昨天把我累得夠嗆。原來照顧一個人是這麽地辛苦,真是替他捏把冷汗,如果不是我,他應該要留宿街頭了。

“我看你現在膽子越來越大了,”陳皓見到我吐槽道,“你現在曠課,喝酒,打架無所不能,你還想再幹點啥來個一鳴驚人。”

“想回去養娃,”我脫口而出笑問,“昨天下午班主任來了沒有?”

陳皓搖搖頭說:“其實你現在真的不要太在意,以前班主任還能隔三差五地問問你的近況,現在他都懶得管你了。”

我莫名地失落起來,為什麽人生漸漸地活出了另一種模樣,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生活,卻在不知不覺中走了下去。

“阿飛今天怎麽又沒來?”課間小茜焦急地問道,“你們昨天又去幹嘛了?”

阿禾也轉過頭看着我。

我深感內疚,千萬不能告訴她昨天和誰在一起,不然煮熟的鴨子又要飛了。前男友和現男友見面并且還稱兄道弟,這讓她情何以堪。

我支支吾吾了半天回答不出來,以往撒謊都不用經過大腦,現在絞盡腦汁也想不出來。

“是不是阿飛出事了?”小茜火急火燎地問。

我搖搖頭說:“不清楚,我昨天身體不舒服就請假在家休息,至于他……”

“你最近不是和阿飛的朋友走的挺近的,你幫我去問問他到底怎麽了?”小茜哀求道。

昨晚他從我家離開的時候還完好無缺,就這麽一夜的功夫能發生什麽意外,不過像他那種過了今天不确定明天的人還真不好說。

我點點頭很是為難地說:“好吧!那我等會幫你去問問。”

第一節課後我去隔壁班級找到唐晉,他見到我問:“昨天阿飛還好吧?”

“喝的不省人事,”我尴尬地笑着說道,“在我家睡了整整一個下午。”

“他還是第一次這樣,”唐晉凝神說道,“認識他這麽久以來還是頭一次見他憂心忡忡的。”

我裝着漠不關心地問:“他怎麽了?”

唐晉搖搖頭若有所思地說:“連你都不知道我們就更不清楚了。”

“謝謝你,有空請你吃飯。”沒有問出結果,我有一點失落,更多地是擔心小茜的責備。

他嘴角上斜露出一絲微笑說:“好的,下次就我們倆,看看你酒量到底如何。”

我連忙擺擺手說:“你還是放過我,在你們面前我怎麽敢裝相。”

剛來到教室,小茜就迫不及待地問:“怎麽說?”

我無奈地聳聳肩回答道:“他們也不知道,應該沒什麽事情。”一直以來他不都是這樣,神出鬼沒,只是一天沒有來而已,有何可擔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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