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2)
吃完晚飯我們又不辭辛苦地冒雨來到金碧輝煌KTV,足足走了一公裏。剛進門就迎來一群服務員的低頭大聲吶喊:歡迎光臨。
我們一群人又寵又驚地來到事先預約好的包間,褪去全身的疲憊,在陳皓的指引下圍坐成一圈,他打開生日蛋糕,點了二十支蠟燭,屋裏不知何時響起了生日快樂的音樂,大夥忙得不亦樂乎。
“趕緊許個願,”小茜朝我擠眉弄眼地說道。
“大男人還許什麽願,趕緊吹蠟燭。”嘴上雖這麽說,心裏卻默默地許願:願世上有情人終成眷屬,時光不老,我們不散。
随後大夥一起吹滅了蠟燭,小茜調皮地抹了一點奶油在我鼻尖,道:“祝今晚的壽星心想事成。”
服務員很快送上來兩箱啤酒和一個果盤外加一些小吃,臨走的時候詢問道:“酒需要幫您打開嗎?”
唐晉好像喝的不盡興,擺擺手示意他出去,然後自告奮勇地把桌子上的啤酒全部打開,道:“你們女的負責歌莺舞燕,我們男的負責酩酊大醉。”
秦蘇笑道:“你都能出口成章了實屬不易。”
小茜坐在點歌臺前喊道:“阿飛你想唱什麽?”
“來首偏偏喜歡你,”唐晉笑道,“讓你們聽聽他的成名絕技。”
“少給我背後玩陰的,”呂飛端起酒杯道,“有種就喝酒決勝負。”
音樂慢慢地響起來,小茜跳着把話筒遞給呂飛,一臉崇拜的表情。
呂飛接過話筒站起來,潤了一下嗓子,大夥屏住呼吸,第一次聽他唱歌,心裏不免充滿了期待,只見他深情款款地唱道:
愁緒揮不去
苦悶散不去
為何我心一片空虛
大夥瞪目結舌,睜着眼睛,說不出話來,僅僅三句就唱到了我們心坎,由衷地佩服他。
感情已失去
一切都失去
滿腔恨愁不可消除
為何你的嘴裏
總是那一句
為何我的心不會死
明白到愛失去
一切都不對
我又為何偏偏喜歡你
……
唱完後呂飛放下麥克風端起酒杯對我說:“我敬你,祝你生日快樂,禮物過段時間再補給你。”
我端起酒杯回敬道:“這麽說就太見外了。”
大夥又喝又唱又跳地好不熱鬧。俗話說酒不醉人人自醉,此情此景我們很快醉得不省人事,個個仰面朝天地躺在沙發上。
秦蘇歪歪扭扭地站起來道:“我去下洗手間,等會回來接着喝。”
“你一個人去沒事吧!”唐晉問道,“要不要我陪你。”
秦蘇看上去很不舒服,擺擺手,扶着牆走了出去。
我悄悄地坐到阿禾身邊問:“你怎麽不去唱歌,”整個晚上她都坐在角落一聲不吭,仿佛這場生日聚會與她無關。
“我不會唱歌,”阿禾婉拒道,“重要的是你開心,我出去一下。”
此時陳皓和蓉兒正在對唱情歌,你一句我一句羨煞了旁人:
我的思念是不可觸摸的網
我的思念不再是決堤的海
為什麽總在那些飄雨的日子
深深地把你想起
……
唐晉酒後不斷地胡言亂語,拿着酒瓶跟我幹杯,導致不勝酒力的我完全失去了知覺,反胃想吐。借助着昏暗的燈光我起身一個人悄悄地走了出去。
命運總是如此地喜歡捉摸人,當時我醉倒在裏面也就不會看到眼前這一幕。阿禾站在走廊的盡頭,低頭流着眼淚。我看到之後心生憐憫之情,剛想走過去安慰她,忽然看到一個男人的手幫她擦去眼淚,把她緊緊地摟在懷裏。
我以為自己喝醉看花了眼,不停地揉着雙眼,直到眼睛四周傳來陣陣刺痛才停下來,心想:他們怎麽又在一起?
我下意識地躲了起來,仿佛做錯了什麽,假裝沒有看到。
等我回到包間的時候秦蘇和阿禾已經回來了,他們還是和之前一樣,沉默寡言,但是我分明能看到阿禾嘴角的微笑,這麽久以來她從來沒有這樣對我笑過。
呂飛走到我身邊問:“怎麽去了這麽久?”
“頭有點暈,”我的腦袋像要炸開了一樣,腦海裏面滿是他們剛剛摟在一起的畫面。我無助地起身走了出去。
他們唱歌的唱歌,喝酒的喝酒,根本沒有人在乎我的感受。
“你怎麽一聲不響地就走了?”呂飛跟着出來問道,“發生了什麽事情?”
“我想出去走走,”我強忍着淚水,假裝自己很堅強。
“外面下着雨呢,”呂飛說道,“你等會,我去拿把雨傘。”
我漫無目的地走着,外面的雨勢比之前來得更兇猛,我像中邪似地走到雨中,噼裏啪啦的雨點打落在我身上。
呂飛撐着傘拉住我關心地問:“是不是喝多了心裏難受?”
難受這兩個字就像針一般狠狠地刺痛我脆弱的心房,眼淚順着雨水一起流了下來,“他們為什麽要這樣對我,我到底做錯了什麽?”
呂飛表情凝重道:“如果這份感情給你帶來太多的傷害,那你不如放手,何苦為難自己。”
“可是沒有她我的心會痛,”我指着胸口說道,“我這裏好痛,失去她我活着還有什麽意義。”
呂飛扶住我說:“你要為自己而活,為了你的家人,還有我們這幫朋友。”
“朋友?”我呵呵地笑着,“朋友也就意味着背叛。”如果秦蘇當我作朋友就不該如此地待我,即使阿禾放不下這段感情。
“你放心至少我不會背叛你,”呂飛勸道,“今天是你過生日,不能就這麽丢下他們不管。”
我擦幹眼淚像個受傷的孩子跟着他,雨傘太小,小到我們無處躲藏。
“你們去哪裏了?”剛進來小茜就走過來數落道,“怎麽全身都濕透了。”
“我還以為你攜款潛逃了,”陳皓傻呵呵地笑道。
蓉兒坐在陳皓身邊,矯情地拍打着他的肩膀說:“以為別人都像你。”
“剛剛喝多了,憶風陪我出去散散心。”呂飛解圍道。
“你這才喝了多少?”唐晉将信将疑地說,“今晚就數你最慫,一直都在偷懶。”
“憶風今晚你最大,你想誰陪你喝就說,我們絕不推搪,”小茜義憤填膺地說,不過這也不失為一個好主意。
我端起酒杯轉悠了一圈,經過阿禾的時候她微笑着與我對視,我立刻轉過去最終目光落在秦蘇身上,“蘇蘇向來話最少,這次不知喝盡興了沒有,不如我們來幹一杯。”
秦蘇站起來端起酒杯,道:“我一向待你不薄,沒想到你第一個竟然向我挑釁。”
“一切盡在酒中,”說完我一口而幹,接着倒滿來到陳皓身邊道:“你今晚只顧着和蓉兒講話了,你們兩個都該罰。”
蓉兒大吃一驚,笑道:“他是他,我是我,絕不能相提并論。”
陳皓急忙站起來小聲地對我說:“我們誰跟誰,你知道我有仇必報的,”話音未落,他搶過話筒起哄道:“那我也順道祝你和阿禾有情人終成眷屬。”說完一屁股倒在了沙發上。
阿禾擡起頭微笑道:“你胡說什麽。”眼光卻不由自主地看向秦蘇。
秦蘇不知所措地低下頭。
“你們兩個人要不來喝個交杯酒,見證一下偉大的愛情,”小茜說着把阿禾拉到我身邊。
我責備起陳皓道:“在場的就數你最坑。”
“大家熱烈歡迎一下今晚的男女主角,”唐晉坐在沙發上一個勁地鼓掌,大夥也順勢附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