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身體力行

張餘的腿剛好一點就柱着拐在屋裏蹦來蹦去,太長時間不下床活動了,在張餘眼裏仿佛地上的東西都那麽新鮮,像個孩子。張絢在一邊勸不了他,只好老老實跟在他屁股後邊,就怕他一個不小心再把腿給摔斷了。看着弟弟小心翼翼的跟在他身後的情景,張餘一臉樂呵呵的傻笑。

張絢忍不住吐槽:“哥,你笑的真蠢!”

一根腿架了板凳上正在做飯的張餘忍不住揮舞着鍋鏟抗議:“我是你哥!你怎麽能說你哥蠢!小心我在鍋裏下□□,毒死你個小王八!”

張絢哈哈大笑起:“說你傻你還真傻,我是小王八你是什麽,你是大王八。”

張餘轉頭,伸手指着張絢道:“你,小王八乘以二!”

張絢忍不住附和:“你乘以三!”

“你乘以十!小狗再比我多,哈哈哈。”

“哥,你還笑,飯都胡了。”張絢淡定的指着張餘身後,成功岔開了對自己不利的話題,然後看着他急忙轉身手忙腳亂的收拾。

張絢突然有一點錯覺,也許張餘是愛他的,只是他們是兄弟……而已。

“張絢你個小混蛋,你再不過來幫忙廚房就要着火了!”張餘的大吼大叫拉回了他飄完的思緒,于是急忙走過去幫忙。

張餘的腳已經恢複的差不多,去醫院複查醫生也說無大大礙了,可以拆掉石膏下地活動活動。張餘像是得了特赦令,一晚上都沒睡好,一直叨念周末要去哪個公園逛逛,還要去朝北街吃麻辣燙,據說在B市朝北街的小吃是出了名的,尤其是麻辣燙,他在這裏做了好幾個月的民工,還沒舍得去吃過一次呢。

張絢困的要命,卻又不好駁了自家哥哥的面子,只好随口附和着,其實大腦早跟周公幽會去了。

聽着沙發上傳來輕微的鼾聲,張餘識趣的乖乖閉嘴,月光下張絢的睡顏很香甜,嘴角微微翹起,不知道是做了什麽好夢,順着嘴角往上看是像極了媽媽的挺翹鼻尖和長長睫毛,往下看是略帶胡渣的下巴和白皙的脖頸若隐若現的喉結,還有敞開衣領下的——鎖骨。張餘猛的驚醒,混蛋他在想什麽,這得有多饑渴,對着自己弟弟浮想聯翩。不過這兩年小絢不知道經歷了什麽,怎麽看都覺得他眼神變的滄桑了,以前那個跟在屁股後面一口一哥哥的可愛小子怎麽看都像變了個人。長大了,跟自己不親近了啊……張餘辛酸的想,忍不住眼神又飄了過去——不過變得有男人味了——張餘又忍不住默默抽了自己一大嘴巴,讓你胡思亂想。

第二天,頂着一雙熊貓眼的張餘起來作早餐,卻看到起了個大早的張絢在收拾衣服,一個大旅行箱,衣服和襪子正整整齊齊的碼在裏面。

“你這是幹嘛?房子到期了?”張餘穿着圍裙,舉着勺子跑過來問。

張絢好笑的看着他:“沒有,是公司通知我最近可能要外派,我先收拾下,怕通知真下來了來不及。”

“外派?”張餘皺着眉頭想了想,小絢要是外派了,他是不是也要搬出去?哪麽得趕緊找房子……

張絢猜到他的心思,不無遺憾的問:“你就沒想過說不讓我去?挽留一下什麽的。”

張餘噎住,小絢這話聽起來好像有哪裏不對,不過也聽不出哪裏不對呀……也挺有道理的。

“那什麽?我挽留有用麽,你們領導說讓你走你不得乖乖滾蛋?”

“唉……”張絢嘆氣,他哥這腦袋榆木了不是一兩天了,看來暫時是開不了殼了。

“小小年紀嘆什麽氣,快點洗手吃飯!”張餘拍拍弟弟的腦袋,跑回廚房盛飯。

晚飯的時候張餘接到弟弟的電話說是公司有聚會,就不回來吃飯了。挂了電話張餘對着一桌子的飯菜突然沒有胃口,像個小媳婦似的守着涼掉的飯菜坐了一晚上。一直等到門鈴響起,這才匆忙的去開門,卻意外的看到了他最意想不到的人。

送張絢回來的,是陳楠。

張餘的腦子轉了360度的大彎,依然沒想明白他倆怎麽會在一塊,心裏說不上是什麽滋味,張餘現在只想靜靜。

安置好喝的爛醉的張絢,張餘進廚房給陳楠倒了杯水。陳楠看着桌上一動未動的飯菜神情有些複雜:“哥……”

“你別叫我哥。”張餘打斷他,莫名其妙的有些生氣:“說起來你還比我大一歲。”

“你怎麽知道的,是小絢說的麽。”陳楠喃喃道:“他竟然還提起我。”說完神情複雜的看了張絢一眼。

“你都結婚了,還纏着小絢幹什麽?”張餘語氣不善,直覺告訴他張餘今天喝醉這事兒一定也和陳楠脫不了幹系。

“我……”陳楠欲言又止:“哥,小絢他……不愛我。”

“不愛你他愛誰?不愛你他到現在連個伴兒都不找。”張餘氣不打一處來,結婚就結婚吧,還找什麽借口。

陳楠再也坐不住了,放下杯子告辭:“哥,我家裏還有事,我先走了。”說完站起來就急匆匆的向外走。

“喂,高個兒!”張餘喊住他:“以後不準招惹小絢。”說着把他的外套扔還給他。

陳楠伸手接住,忍不住回頭糾正:“哥,我叫陳楠。”

回應他的是重重的關門聲。

話說喝醉的人還真是難伺候,一直吐來吐去的折騰了一晚上,最後張餘終于受不了自家弟弟身上的味道,親自扛去浴室給洗了洗,這才終于消停了。等張餘把張絢幹幹淨淨的搬回床上的時候天都快亮了,于是一頭栽倒到張餘身邊呼呼大睡起來,他發誓,就是天王老子來叫門他也不起床,他張餘今天要睡一天!睡一天!

早上鬧鐘響的時候,張餘只是翻了個身表示回應,熊孩子有本事跑去喝酒就有本事別吃老子做的早餐,然後繼續深度昏迷。迷迷糊糊的好像聽到張絢起床了,又迷迷糊糊的,有什麽軟軟的覆上了自己的臉和唇,張餘伸手揮開,又翻了個身。

張絢在一邊低沉的笑着,莫名其妙的感覺幸福。

張絢不動聲色的上班,不動聲色的下班,對于那天喝醉的事,絕口不提。

張餘在等他解釋,又不好主動提起,總這麽拖着又覺得煎熬,終于還是忍不住問起。

“你跟陳楠,到底怎麽回事?”說完又覺得這麽質問好像有點不不妥,于是又加了句:“他那天晚上送你回來的。”

張絢淡定的點點頭:“我知道。”

知道?你知道個啥?你都不知道那個陳楠被我一數落就灰溜溜的走了呢,那麽慫。張餘張了張嘴,沒說出口。

張絢翻了一下手裏的書,假裝不經意的道:“哥你有什麽事就直接問吧。”

“我……我就是想問問,你是不是還喜歡那個臭小子。”

“呃……”張絢放下書,擡頭想了想:“不喜歡了。”

不喜歡了?不喜歡了還要想想再說?那天還喝的爛醉讓人給送回來?張餘皺眉:“小絢你跟他……”

“哥你別亂想。”張絢嘴角狐貍似的彎起:“我真不喜歡他,只是……”

“只是什麽?”

“只是因為我倆是同事,那天聚會也是因為慶祝他升職了。”所以說我喝醉了跟他有點關系那也沒錯。

“同同同同同事?!”張餘驚訝,怎麽又成了同事了

“哥你不知道麽?”張絢假裝驚訝道,又想起他家哥哥為啥不知道的原因又辛酸的說不出口了,于是改口道:“哦也是,最過發生的事情有點多,忘記告訴你了,我這份工作是陳楠推薦我來的。”

“那……”

“對了哥,還有件事忘了告訴你,我們公司招聘保安,員工推薦可以免面試的,我推薦你去了,你要不要去。”

“真的?真是太好了,什麽時候上班,我準備準備去。”張餘興高彩烈的跑去翻衣櫥了。

張絢松了口氣,心想他家哥哥依然這麽好哄。其實還有件事他還想告訴他呢,他準備提交報告不去外派了,在家好好陪着他,上下班也一起,張絢心裏偷笑。還是不要告訴他好了,免得又被講一堆道理。

張絢的心思如願以償,面試當天張餘果然只被相了相,簡單問了幾個問題就過關了,簡歷什麽的看都沒看。

張餘興高彩烈請老弟吃了頓麻辣燙,而後想想小絢每天坐公交上班有些辛苦,于是花掉了手裏不多的積蓄買了輛電車。

于是張絢的同事從張餘上班第一天起,就看到一個穿着保安制服的高個子樂呵呵的蜷在一輛小小的電車後座上,讓弟弟每天帶着上下班。

這份工作的收入還不錯,比起以前做民工的日了要好很多,張餘合計着,等發了第一個月的工資就回家一趟,這麽長時間不回去,老媽一定擔心死了,把想法跟小絢一說,沒有反對,于是這件是就這麽敲定了。

日子過的順利了,兄弟倆莫名的芥蒂也就沒有了,時間仿佛又回到了他們大學的那會兒,一起吃飯,一起上班,一起逛街。小絢也不再變的奇怪,而又是那個聽話又乖順的弟弟,張餘就這麽心安理得的在這間公寓裏住了下來。

這天張餘下正無聊的翻着電視節目,洗完澡的張絢就濕嗒嗒的從浴室裏走出來了,未着寸縷,只有腦袋上蓋着條毛巾。

張餘轉頭驚訝的盯着自家弟弟:“你幹嘛?”

張絢苦笑不得:“浴巾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你電視聲音開這麽大,叫你你又聽不到。”

張餘這才想起來,昨天把浴巾洗了還在陽臺沒有拿過來,于是趕忙颠颠的跑去拿了一條浴巾扔給張絢:“趕緊擦幹,別着涼。”

“嗯,哥,你也去洗吧,在太陽底下站了一天累壞了吧。”

原來老弟這麽關心自己,張餘樂颠颠的跑去洗澡,卻忘了把另一條浴巾帶進浴室,等洗好要出來的時候才發現,叫了兩聲小絢沒反映,張餘探頭瞧了瞧,發現張絢椅在沙發上睡的香甜。

睡着了啊……

可是如果跑到陽臺去取浴巾恐怕會走光。

張餘揉了揉頭發,又瞄了瞄圍在張絢身上的浴巾,嗯,反正他睡着了,我先用一下……張餘蹑手蹑腳的走過去,拿了浴巾正準備走開,不料腳下一滑,重重的摔倒地上,老腰着地,發出嘎嘣的聲音。一瞬間,張餘竟然想到的是:MD,人果然不能偷偷摸摸做壞事。

張絢被驚醒,把摔在上哼哼唧唧的哥哥扶起來,第一時間去檢查他腿上的傷,不過還好,傷口沒有摔到,剛要松口氣擡頭卻見自家哥哥□□四仰八叉的躺在沙發上揉腰,瞬間有些呼吸不暢起來。

還沒有意識到危險的張餘還在嘟嘟囔囔罵娘:“MD,扭到腰了……”

張絢覺得,這絕對是在勾引他!既然這樣,他就不客氣了。于是一個熊撲吻了上去,張餘沒來得及反應,被吻的有些頭暈眼花,嚴重缺氧,只覺得全身涼飕飕的只有那麽一個地方硬邦邦的頂着自己,滾燙滾燙的。

張餘楞了幾秒,終于反應過來想要掙紮,然而剛剛被摔的全身酸疼,這會又被摁到沙發上使不出力氣,掙紮那幾下,反而像是欲拒還迎。

張餘覺得,他一定是太長時間沒碰女人了,才會有反應。小絢也一定是因為太寂寞了,才會如此饑渴。這件事情他們誰也沒有錯,錯的是事件本身,但是過了今晚,他真要搬出去了,否則沒法跟小絢和家裏交代,所以今天錯了……就錯了吧。

早上醒來的時候,張絢正躺在一邊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眼裏笑意盈盈,嘴角微微翹起,陽光灑在他的臉上,說不出的溫暖。那個他以前覺得柔弱的需要保護的臂膀正緊緊摟着他,讓人覺得安心。他小心翼翼的往後挪動,拉開和弟弟的距離,擡起臉直直望進那雙眼睛裏,用一貫縱容卻嚴肅的語氣道:“小絢,昨天晚上的事,是不對的。”

張絢眼神變了變,有些掙紮,卻沒有出聲。張餘繼續說:“你也許把我當成了誰的替身。”

“不,不是。”張絢開始反駁,眼睛裏剛剛的神采沒有了,張餘突然覺得心痛,但還是繼續說下去:“小絢,我以前談過女朋友。”

張絢垂下眼睑:“嗯,我知道。”

“所以,我不是……”我不是同性戀,張餘告訴他,心裏也告訴自己:“昨天晚上只是單純的發洩罷了,就像小時候……”

“不對!”張絢打斷他,聲音有些顫抖:“跟以前……不一樣,你……不明白。”

“我和你是兄弟!”

張餘的話猶如驚雷,重重打在張絢的腦袋上,是啊,是兄弟,有着骨血關系的親兄弟!他昨天晚上做了禽獸不如的事,一直是他自己想錯了。

張絢匆忙穿上衣服落荒而逃,張餘爬起來要追,老腰嘎嘣一聲響讓他重重摔回床上,shit!怎麽在這個時候扭到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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