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17)
,可心裏卻是欲哭無淚,老天啊,誰來救救他,這要是被老大知道了可是會剝了他的皮的啊。
他對她大嫂的稱呼,令夏以沫渾身一顫,她尴尬的扯了扯嘴角,很想就這樣大聲的反駁,可又知道現在還不是時候。
見張佳佳已經倒車出來,夏以沫對他笑了笑,“那就不打擾你了,我們先走了。”
“好的,你慢走。”
原本,秦賀還想着要好好跟夏以沫好好說說話,或者逗一逗單純的她,可是見她如此禮貌親和,反倒讓他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了,所以秦賀也只好順着她的話,目送她離開了。
轉身之際,夏以沫再次看了眼秦賀,五官菱角分明,約一米八幾的身高,除了偶爾說話的時候給人的感覺是邪邪的感覺,其他都挺不錯的。若不是之前無意遇到那件事,以及張佳佳所說的那些,她是怎麽都無法将他和那個花心男聯系在一起。
目送夏以沫和張佳佳都離開後,秦賀轉動着手裏的車鑰匙,也準備離開去附近的咖啡廳赴約。可他剛走出幾步,腳步卻驀地停了下來。
剛剛,夏以沫是叫那個男人婆佳佳沒錯吧?
佳佳,夏以沫的朋友?
記者張佳佳?
那不就是之前報道緋聞的那個記者嗎?
該死的,沒想到居然是她,居然是那個女人!
就是她害自己被老大懲罰的,就是因為她害自己差點被老大趕到非洲去。
雖然夏以沫也有份,可是她是老大的女人,就算是給她一百個膽也不敢找她啊。
但是,那個叫張佳佳的女人卻不同。
該死的,那個女人不僅讓自己承受了那麽多苦,還不知好歹跟自己作對,竟然還罵他是花心男!
絕不能饒恕!
張佳佳是吧。
驀地,秦賀笑了,女人,你給我等着瞧!
……
不遠處,剛走進商場大廳的張佳佳莫名的打了一個響亮的噴嚏。
“怎麽了,感冒嗎?”
“沒事,估計是那個臭男人在罵我吧。”張佳佳皺了皺眉,她今天的身體棒的很,不可能會感冒。
夏以沫失笑,看來秦賀是真的得罪了佳佳,她還是第一次見到張佳佳這麽痛恨一個人呢。
“好了,既然現在已經知道他是誰了,以後見到他了要就避着點,不要跟他發生沖突了,他們的世界不是我們能惹得起的。”夏以沫柔聲勸道。
“哼,他要是再敢找茬,我才不管他是誰呢。”張佳佳滿不在意的說道,“而且,我有你這個靠山在還怕什麽。”一邊說,她一邊對夏以沫眨了眨眼。
夏以沫只是笑了笑,沒有答話。靠山嗎?
她從來都沒有把淩穆陽當做是自己的靠山,也不敢。因為,她不知道他們的關系能維持到什麽時候,更不敢确定他是否願意出手幫助自己。
而且,就算是他可以那樣做,但她自己也不希望把事情鬧大,不希望他人把焦點放在自己的身上。
“安啦安啦,我們都見過幾次面了,他不都沒認出我來嘛,沒事的啦。”見夏以沫沉默,張佳佳便猜測她定是想到了什麽不開心的事,于是主動轉移開話題。
“我知道了,以後見到了能避免盡量避開了吧。”她已經因為那件事受到了相應的折磨了,所以,她不喜歡張佳佳也陷入進來。
張佳佳心知她定時因為淩穆陽的事而心煩,所以也就沒再繼續了,笑着向她保證決不再發生沖突。
因為是臨時決定約在這裏,也沒有什麽特別要買的,所以兩人決定上樓上看看衣服,天氣開始轉涼了,也該給自己添加一些衣服了。
兩人乘坐電梯來到三樓,打算先去熟悉的幾家服裝店看看,然而,剛一跨出電梯,夏以沫整個人就定住了,目光怔怔的看着前方,一動不動的。
“怎麽了?”
再次跟大家說聲抱歉。最近因為一些事情,寫的很慢,劇情自己寫的也不滿意,所以需要整理一下大綱,以前少更的,過後會慢慢補回來的。
☆、088怎麽跟你嫂子說話的
兩人搭電梯來到三樓,打算先去常去的幾家服裝店看看。
然而,剛一跨出電梯,夏以沫整個人如被施了定身術似的,定在那裏不再前行,她目光怔怔的望着前方,一動不動。
“以沫,怎麽了?”察覺到她的變化,張佳佳亦是停下了腳步。順着她的視線望去,在看到那幾個人時,瞬間便明白她失态的原因了。
一家女裝店裏,一對年輕貌美的男女正細心的挑選衣服,不時的,他們拿着衣服彎腰詢問旁邊坐在輪椅上的婦人。
三人的臉上皆是洋溢着和煦的笑容,尤其是兩位女子。這一幕,沒有任何華麗的修飾的一幕,看上去,卻是那麽的和諧,那麽的美好,那麽的溫馨,讓人,不忍上前打擾。
“沫沫。”張佳佳擔憂的看着夏以沫。在見到她突然變白的臉色時,張佳佳的眼眶也是一澀,怎麽會在這裏碰到他們了?
而且還是和孟雪琴蘇美媛一起碰上,這不是擺明了要刺激沫沫嗎?
張佳佳心痛的去拉了拉夏以沫的手,“沫沫,我們走吧。”
上學時,她曾見過蘇美媛幾次,那個時候,別說是對夏以沫的态度不好,就連帶她這個朋友,蘇美媛都從沒給過好臉色給她。後來,大學臨近畢業的時候,蘇美媛又不斷安排沫沫相親,相親也就罷了,她居然還特意安排有老婆孩子的男人跟她相親,然後那個男人的老婆還在相親的餐廳當場把夏以沫當做小三責打,害她當衆出醜過好幾次。
為了恩情,為了能拖延時間等到宮司宇回來,夏以沫一再忍受,不言不語,不怒不氣的承受蘇美媛帶給她的懲罰。
然而,好不容易等回了宮司宇,卻沒想到他突然與騰達集團的孟雪琴交往。沫沫好不容易決心放下對宮司宇的感情與淩穆陽交往,然而她始終還是不肯放過沫沫,甚至将她趕出宮家。
她跟夏以沫同窗這麽多年,深深知道夏以沫的重情,知恩圖報的人,就算是蘇美媛對她再怎麽不好,但她相信,沫沫從來都沒有恨過她。不僅僅是因為她們對她的收養恩情,相處了十幾年,怎能會一點感情都沒有呢?
然而,她不知道蘇美媛的心是怎麽想的,刻意忽略沫沫的付出,始終将自己塵封在上一輩的恩怨裏,将她們的痛苦強加在沫沫身上。
明明,沫沫才是從小跟在她身邊長大的人,可她卻待她如仇人,而孟雪琴才認識不過幾個月,她卻能如此好言相待,将她當做自己的親生女兒般對待。
她到底,該有多狠的心,才能做到這樣呢?
沫沫,看到這樣一切,你的心又該多麽痛苦呢?
那本應該是你的家庭,可如今你卻只能像一個外人一樣站在旁邊默默地 看着他們一家其樂融融。
看着夏以沫微紅的眼眶,以及臉上滑下的那一條水痕,張佳佳喉嚨一癢,哽咽道:“沫沫,別看了,我們走吧。”
她知道,她都非常清楚的知道。沫沫的眼淚,不僅僅是因為那一家人,更多的是因為宮司宇。
那個像陽光一樣的男人,那個從小就駐紮在夏以沫心裏的男人,那個她等了十年的男人。
現在,他正陪在另一個女人身邊。
張佳佳是真的心疼夏以沫,正是她是最了解夏以沫的人,所以,才最能清楚此刻夏以沫的痛。
今天接到她的電話時,她便知道,夏以沫和淩穆陽之間肯定是出了問題了,淩穆陽對她的感情是怎麽樣的,她也非常明白。她不知道他們之間的感情現在如何了,但是,當此刻看到宮司宇的時候,她終于是明白了怎麽回事。
沫沫,你口口聲聲說已經下定了決心要跟淩穆陽好好過,可是,你的 心裏始終是無法忘記宮司宇吧。
至始至終,你愛的人始終都是只有他一個人吧。
可是,這又是何必呢。
張佳佳痛苦哽咽聲,喚醒了傷痛中的夏以沫。
她勉強的扯了扯嘴角,柔聲安慰她,“佳佳,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她不說這句話還好,一聽這句話,一向豁達的張佳佳也是忍不住哭了出來,為了夏以沫的隐忍,為了她的痛苦而哭。
她不禁在心底問自己,那一次,她自作主張将夏以沫推向淩穆陽是不是做錯了。所以,才會讓她如今陷入兩難?
“沫沫,對不起。”張佳佳低下頭跟她道歉。如果,當初,她不自作主張都将沫沫推向淩穆陽,而是幫助她聯系宮司宇,是不是,沫沫就不用這麽痛苦了。
“沒事,我們走吧。”夏以沫擡手抹去淚水,對她笑了笑,然後拉着她的手轉身就要離開。
看來,這裏,她們是暫時沒辦法繼續逛下去了。
是真的沒辦法繼續下去了。
原以為,只要再給她一些時間,她就一定能做到,一定能放下哥,然後好好跟淩穆陽相處。
然而,當看到他和孟雪琴在一起時,夏以沫才發現,所有的一切原以為,都只不過是浮雲,所有的決心,都抵不過親眼所見的這一幕。
心,在痛,在哭,在流血。
她甚至能清楚的聽到血流下時的滴答滴答的聲音,滴下時那脆脆的聲音,她都能非常清楚的聽到。
然而,即便她已經痛得心都要窒息了,現實,還是不肯放過她。
就在她們轉身剛準備擡步往回走時,背後突然傳來了孟雪琴的聲音,“咦,阿宇,那不是以沫嗎?”
夏以沫和張佳佳兩人的腳步都是一頓,兩人交握在一起的手,亦是下意識的握緊對方。
張佳佳擔憂的看了眼夏以沫,不管她做什麽決定,她都會支持她。
随着孟雪琴的話音落下,臉色突變的人不僅僅是張佳佳和夏以沫,蘇美媛和宮司宇亦是僵住了動作。
宮司宇的目光,從孟雪琴出聲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停在了她的身上,看着她僵硬着的背影,他的呼吸都是一頓,垂在身側的手緊緊的攥緊。唯有這樣,才能努力的克制住自己不沖上将她 擁入懷裏。唯有這樣,他才能不把她吓跑,才能多看她一眼。
而不同于宮司宇欣喜又痛苦的目光,蘇美媛則是冷厲的瞥了眼夏以沫,而後警告的瞪着宮司宇,用眼神制止他不可以做出那些不符合身份的舉動。
察覺到幾人的氣氛變化,孟雪琴尴尬的看了看宮司宇又看了看蘇美媛,以為是自己的舉動太過激烈而有shi身份了,于是,她微微低下頭,輕聲說道:“對不起阿姨,是我失态了。”
“沒有,一時認錯人也是難免的。”蘇美媛從宮司宇身上收回視線,笑着安慰她。
只是一眨眼的時間,她就把話題轉移到認錯了人的事上。
夏以沫身子再次一僵,随即苦笑開,這一次,終于是不用再為了到底要不要轉身而為難了。
擡步,繼續往前走去。既然如此,那麽, 就這樣吧。
不見,便不念。
不見,便不痛。
不見,便是對大家好。
只是,真的是不見便是好嗎?
不,不是的。
怎麽可能會不想見呢。
想念了那麽久,已經成了習慣。她習慣了想念,習慣了睡前都會在心裏回憶,習慣了沒事時回憶他。
又怎麽可能會說不見就不見,說不念就不念呢。
只是,這些日子以來,她強迫自己不去想,強迫自己忘記,強迫自己将想念轉移到另一個人身上。
所以,大家才會認為她已經忘記了,她已經放下了,放下了那份沒有回應的感情。
只是,又有誰能真正理解她的痛苦呢。
就如這麽多年來,沒有人知道她的心一樣。
“以沫。”見夏以沫越走越遠,宮司宇終于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大聲的叫住了她。
随着心底的一聲叫喚,宮司宇的身體也早在聲音脫口而出的那一瞬間做出了行動。他大步的邁向夏以沫,三步做兩步,迅速走到她身邊,伸手抓住她的手。
夏以沫一驚,下意識扭頭,紅紅的眼眶裏泛起的霧水還沒來得及散去。
望進她的淚眼裏,宮司宇目光一變,硬朗的心瞬間被一種痛慢慢地吞噬掉,他望着她的側臉,癡癡地望着,像是要把她深深刻入到腦海裏,心裏,骨髓裏,融入血液中。
“以沫,為什麽要走。”以沫,為什麽要逃,為什麽不躲避我。
想要這樣問,卻最終還是沒能問出口。
宮司宇的眼神比那一天還要沉痛,比那一天的感情還要強烈,強烈到夏以沫想要忽略都做不到。
她低下頭,目光落在他扣在她手上的大手,還是她熟悉的氣息,還是她熟悉的溫暖。
“我……”
“宮先生是嗎?是這樣的,我臨時接到雜志社的電話要出新聞,所以才急着拉着沫沫回去的,沒想你們也正好在這附近啊。”就在夏以沫開口欲解釋的時候,張佳佳突然探過來頭笑着解釋。
夏以沫舒了口氣,感激的看了她一眼。還有身邊有她,不然,真不知道 自己該怎麽解釋。
“對,佳佳有任務要出,所以我們要馬上離開了,祝你們和蘇姨玩的愉快。”順着她的話,夏以沫再次提出要離開。
“是這樣啊。”雖然知道她們的解釋很蹩腳,但是宮司宇也沒有拆穿,卻也松開了鉗住夏以沫的大手,改為放到口袋裏。
“既然這位小姐有急事,那麽我也不好耽擱了。”宮司宇揚唇一笑,就在夏以沫兩人舒了口氣準備離開時,卻又聽到他的聲音再次傳來,“可是沫沫,媽難得出來一趟,你就不打算陪陪她嗎?”
夏以沫一窒,不可置信的看着宮司宇,哥他剛剛說了什麽,讓她陪蘇姨,而且還有孟雪琴在場?
“哥,我……”
“是啊,以沫,難得大家遇上,你就晚點再走,我們一家人好好的逛一下吧。”還沒等夏以沫說出拒絕的話,不知何時孟雪琴也走了過來,她親熱的挽着夏以沫的手,眼神卻是看着宮司宇。
剛剛的宮司宇,是她從未見到過的,從來他都是溫文爾雅,對待人也是很有紳士風度的,可是,剛剛他卻如此失态,甚至在這種公衆場合做出那般舉動。這樣的他,讓她很吃驚,也很心驚。
卻在驀然間,她突然想起,這又不是她第一次看到這樣的宮司宇了。那一次,在她的服裝發布會上,當時他也是這樣的沖下臺。
好像,兩次見到他的失态都是因為夏以沫呢。
對于孟雪琴突然碰觸,夏以沫下意識的想要甩開,餘光中觸及到蘇美媛警告的目光時,硬生生的停了下來。她求助的看着宮司宇,希望他幫忙解圍。
一家人啊。
這三個字生生地刺痛了她的心,在外人眼裏看來,她是宮家的養女,宮司宇的妹妹,理所應當的是一家人。而孟雪琴自己是宮司宇的女朋友,蘇美媛認定的兒媳,如此一來,說一家人自然不為過。
然而,卻也正是因為這樣,夏以沫的心才會更加痛。
在宮家,她只是一個外人。而孟雪琴卻可以如此理所應當的說自己是宮家的人。
身份的差別,多年的家人相處,令她如何還敢繼續跟他們呆在一起?
無力的扯了扯嘴角,夏以沫扭頭對孟雪琴道歉道:“對不起,孟小姐,這次我已經答應了佳佳要陪她一起去做新聞的,所以,改為下次在逛好嗎?”
“這……”孟雪琴為難的看了看宮司宇。
“夏以沫,你是怎麽跟阿雪說話的。”還未等宮司宇做出回答,蘇美媛不知何時自己滑着輪椅過來了,她厲聲喝斥着。
“阿雪馬上就要和你哥結婚,以後就是你的嫂子了,這就是你跟嫂子說話的态度嗎?”
随着她的話音落下,夏以沫愕然的看着宮司宇。
什麽?馬上就要結婚了?
這是什麽時候的事?為什麽她不知道?
就是因為要結婚了,所以剛剛孟雪琴才那樣說,說他們是一家人。所以說,因為要結婚了,所以,他們三人才會一起出來逛街挑選衣服。是為了婚禮挑選的嗎?
望着夏以沫傷痛質問的目光,宮司宇放在口袋裏的手攥緊成拳,方才嘴角的淡笑漸漸逝去,面色沉重,卻依舊沒有反駁她的話,更沒有出聲解釋。
沫沫,聽到這樣的消息,你會怎麽做呢。你會大聲質問我,大聲罵我,還是會……
張佳佳聽了後心一驚,快速伸出手握住夏以沫的另一只手默默地傳遞勇氣給她。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她的心裏卻着急的要命,今天真是出門不利,先去遇到那個花心男不說,現在還遇上了這種事。
要結婚了,宮司宇和孟雪琴要結婚了,那她的沫沫怎麽辦啊!
如果,這個時候淩穆陽也在該多好啊!
“你們,要結婚了嗎?”良久,夏以沫聽到自己低低的聲音在問道。
要結婚了嗎?
不知是在問宮司宇和孟雪琴,還是在向蘇美媛詢問,還是,在心底問着自己。
她的聲音低低的,似聽不出任何起伏,卻又給人一種壓抑無比沉痛的感覺。
孟雪琴羞澀的笑了笑,嬌羞的看了眼宮司宇,“是啊,這幾天決定的,想着過段時間在公布消息。怎麽,以沫你還不知道嗎?”
是啊,她還不知道呢。
他們是一家人,可她卻一點都不知道這個消息呢。果然,她永遠都只是一個外人,只有他們才是一家人呢。
似察覺到夏以沫的不自在,孟雪琴微微一笑,慢慢地轉移開了話題。
“以沫,聽說你是珠寶設計師啊,你看這樣好嗎,離婚禮還有一段日子,你幫我設計一套搭配婚紗的首飾好嗎?”孟雪琴親熱的拉着她的手問道。
“我幫你設計首飾?”夏以沫愕然的看着她。
“是啊,結婚婚紗是我自己設計的,而你是阿宇的妹妹,由你幫我設計首飾,最好不過了。“
“什麽設計師不設計師的,不過是剛剛畢業的實習生。“蘇美媛無時無刻不忘了拆臺,轉而對孟雪琴笑盈盈說道:”阿雪,你要是怕買不到合适的首飾,那我幫你找一個設計師。“
沒想到蘇美媛會這麽毫不留情的對夏以沫說話,孟雪琴也是尴尬的笑了笑,這一次卻沒有答話,而是看向宮司宇。
夏以沫沒有為蘇美媛的話而表現出什麽,她只是低下頭,再次擡頭時,她微微笑看着孟雪琴,“蘇姨說得沒錯,我不過是一個剛畢業的實習生,如果孟小姐不介意的話,我可以另外設計一套首飾送給你們做結婚禮物!“
随着她的話落下,宮司宇眸光一暗,胸膛劇烈的起伏着,沫沫,你真的不在意嗎?
“真的嗎?那太好了,謝謝以沫!“而原本尴尬的孟雪琴聽夏以沫這樣一說,興奮的抓住她的手,”那麽,沫沫,我還有一個請求,你能不能答應我?“
“是什麽?“
“以沫,你來當我的伴娘可好!“像是完全沒有察覺到當事人的情緒,孟雪琴高興說道。
夏以沫的身體一顫,心裏還未逝去的痛更甚,要她當他們婚禮的伴娘?哥,你也是這樣想的嗎?
☆、089要她做伴娘
夏以沫的身體一顫,心裏還未逝去的痛更甚,要她當他們婚禮的伴娘?
哥,你也是這樣想的嗎?
你也想要我去當你們婚禮的伴娘嗎?
哥,這,真的也是你的意思嗎?
“孟小姐, 我……”對不起,我不能答應。
然而,不等她的話說完,孟雪琴再一次截住了她的話,她話裏,眼裏的期盼,令夏以沫再也無法說出這一句話。
她說:“我剛回國不久,國內也沒什麽朋友,你又是阿宇最疼愛的妹妹,也就是我的妹妹,我希望能得到你的祝福。以沫,可以答應我嗎?”
孟雪琴滿眼期待的看着她,仿佛只要她說出一句拒絕的話就會受到很大的傷害似的。
看着這樣的她,夏以沫突然眼眶一澀,心裏好像被什麽東西壓着了似的,看着她,夏以沫張了張嘴,“我……”
然而,這一句話,卻始終沒能說出口。
該怎麽說,該說什麽?
是拒絕嗎 ?告訴她,對不起,我不能答應,因為,我無法做到當做什麽事都沒發生,而去為心愛的人的婚禮做伴娘?
還是答應呢?當做什麽事都沒有,當做他們之間只是普通的兄妹,她沒有愛過他,而他亦是沒有闡明過自己的心意。然後,她沒心沒肺的答應孟雪琴做他們婚禮的伴娘?
不,這些,她都做不到。
在這場情殇中,孟雪琴是最無辜的,是他們彼此逃避的一個借助點,是另一份感情的寄托。在與哥交往以來,她什麽都不知道,不知道她對哥的感情,不知道她與哥之間的糾纏。她只是一個普通的女人,一個戀愛中的的小女人,一個等待丈夫愛的女人。
這樣的她,與曾經的自己,是多麽的像啊。
這樣的孟雪琴,讓她如何狠得下心拒絕,如何舍得看着她為愛而傷。明明她比自己還大,明明,她什麽都比自己優秀,可是夏以沫卻怎麽都無法說出拒絕的話。
可是,她也實在無法做到當做什麽都沒發生,然後像失憶了一樣沒心沒肺的接受她的請求,而無視對彼此的傷痛。
怎麽辦,哥,我該怎麽辦?
夏以沫眼眸氤氲的看着宮司宇,哥,我現在該怎麽做呢,你希望我怎麽做?
宮司宇亦是看着她,嘴角挂着和煦的笑容,神情淡淡,看不出什麽情緒。但他卻始終沒有開口說話,沒有幫助孟雪琴勸夏以沫答應,也沒有為夏以沫的難堪而說話。他将一切的主動權都交給了她們。
殊不知,這樣的沉默于三人來說都是一種傷痛。
同樣傷痛糾結痛苦的還有張佳佳,她是最了解夏以沫對宮司宇感情的人,也是最了解她心底痛苦的人。孟雪琴這樣的要求看似不過分,可對夏以沫來說,卻是一種致命的痛啊 。
“以沫,你,不願意嗎?”見夏以沫許久未作出回答,孟雪琴有些失望的問道。
“孟小姐,能給我一點時間考慮一下嗎?”終于,夏以沫還是禁不住她的再三乞求,委婉的說道。
“考慮什麽考慮,你嫂子願意讓你做伴娘是你的福氣,還婆婆媽媽什麽。阿雪,這事我做主了,就這樣定了吧。”孟雪琴話音剛落下,蘇美媛不等其他人回答,迅速接過了話。
“阿宇,你沒意見吧。”她不容抗拒的看着宮司宇問道。
宮司宇淡淡的看了她們一眼,目光再次回到夏以沫的身上,緊緊的鎖在她的身上,不願離開,“随便你們!”
他淡淡的說道,這裏是公共場合,他能怎麽樣,能拒絕嗎?
卻沒發現,因為他的話,夏以沫的身子,她的心,仿佛是掉到了寒冰裏,冰冷徹骨,臉上毫無血色。
哥,這就是你的選擇,你的決定嗎?
“那這麽說,以沫你就是答應了嗎?”像是沒有察覺到她的變化,孟雪琴興奮的拉着夏以沫的手,“以沫,我太高興了。”
答應了嗎?夏以沫心裏哭泣着,苦笑着,現在,所有人都幫她做出了這樣的決定,她能還能如何,能說沒有答應嗎?
強忍着心裏的痛苦,将眼眶裏的 淚水硬是逼了回去,她扯了扯嘴角無力的笑了笑,“你們高興就好。”
是啊,你們高興了就好,她如何,又能怎麽樣,又有誰會在乎呢。
“蘇姨,孟小姐,我們還有事,就不陪你們了。”不着痕跡的掙紮開被孟雪琴鉗住的手,夏以沫改拉住張佳佳快速轉身離開。
這裏,她不敢再多呆一分鐘,也不願意再繼續。如果再繼續呆下去,她怕自己都要窒息了。
“那好吧,到時我會給你電話咱們一起商量一下婚禮的事。”孟雪琴還想挽留,但卻見夏以沫兩人都很焦急的表情,所以也就放棄了。
“嗯,我會的。”慌忙的應了一聲,夏以沫拉着張佳佳快速沖進電梯裏。
從轉身之前,到走進電梯,夏以沫的眼神再也沒有落在宮司宇身上片刻,哪怕是一秒鐘都沒有。
眼見電梯門就要關上,宮司宇的身形一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沖到電梯前,雙手扣住電梯門,然後在一衆人錯愕的眼神中大步走進去,目光停在夏以沫身上。
“哥,你……”夏以沫愕然的看着他,不明白他為什麽會突然這樣做。
“我送你回去。”而後,不顧電梯裏其他人看怪物一樣的眼神,他淡定的走到夏以沫身邊,然後将她的手抓在手上,十指緊扣。他的力道之大,似要将她嵌入自己的血肉裏。
見此,張佳佳怪異的看了看外面亦是同樣驚愕住的孟雪琴和蘇美媛兩人,然後,默默地退開了一步。
直到電梯門關上,孟雪琴和蘇美媛兩人才反應過來,而原本立在他們身邊的人早已随着電梯的下降消失不見人影。
“阿宇……”孟雪琴傷心的喚了聲,淚水也不受控制的流了出來。
不見了,他離開了。剛剛說過的她的未婚夫宮司宇就這樣離開了她們,甚至是連一聲招呼都沒打,就這樣,以閃電般的速度消失在她的眼前。
“混賬,他還當不當我是他媽,竟敢給我甩臉色。阿雪,打電話,讓他快上來,否則我絕不原諒他。”蘇美媛憤怒的拍打着扶手,喝斥道。
“阿姨。”孟雪琴緩緩地轉過身,哽咽的叫了她一聲。一聲阿姨之後,她的話就再也說不出來了。
哽咽的聲音裏,紅腫的眼眶,濕濕的淚水,傾述着她無盡的痛苦與絕望。
打電話,又能如何,打電話了,阿宇就能回來嗎?她在心底問道,不知道是想問蘇美媛,還是她自己。
望着如此絕望的孟雪琴,蘇美媛亦是怔愣了一下,所有淩人的斥責的話,都卡在喉嚨裏。
莫名的,一向強勢的她,竟然無法對這個問題給出答案,竟無法像以前那樣霸道的,強勢的做出 命令。
其實,在她們的心裏都很清楚的明白,宮司宇這一走,是不會回來了。
蘇美媛伸出手,微微顫抖的将孟雪琴的手握住,“別擔心,只要有我在,他不敢輕舉妄動的。”
她的話,觸動了孟雪琴心底的那根心弦,原本隐忍的淚水,這一刻,再也忍不住決堤而出,不顧現在所在的是商場,她慢慢地蹲下身,将臉埋在蘇美媛的腿上,傷心痛苦的哭泣着。
“阿姨,怎麽辦,我該怎麽辦。我是真的愛阿宇。可是現在我該怎麽辦?”
她伏在蘇美媛的腿上,不斷的呢喃着,淚水,很快便打濕了蓋在腿上的薄毯。
該怎麽辦。她不斷的在心底問着自己。
原以為,她只要能留在他身邊,只要不分手,她就有機會走進他的心裏。可是,這一刻,她才知道自己錯的有多麽離譜。
阿宇說,他愛的那個人離開了,不會回來了。她以為,是那個女人放棄了阿宇,離開了他的身邊。
然而,卻不知,他所說的愛人,就是他的妹妹,夏以沫。他所說的離開,指的是離開了宮家,而不是徹底離開了他的身邊。
原來,她從一開始,就會錯了意,做錯了決定。
今天看到他們時, 才知道自己錯的有多麽離譜,才明白他們之間的感情有多麽的深。
即便,他們之間沒有什麽交流,即便,宮司宇沒有幫她說過話。但他們之間的那種牽絆 ,她怎麽都無法插進去。在他們的面前,她就是一個局外人。
“阿姨,我是真的想跟阿宇共度一生,真的愛他啊。”
聽着她的話,蘇美媛心裏亦是難受,擡起手放在她的頭上輕輕地揉了揉,眼底卻是閃過一抹狠戾,她說:“我知道,阿雪,我只認定你,宮家的兒媳只能是你一個,其他人,休想。”
孟雪琴一頓,哭泣的聲音漸漸地停了下來,她擡起頭看着她,“蘇姨,真的可以嗎?”
蘇美媛的認可,令她心生感動,可是,阿宇卻不是一個能任意受擺布的人,她真的還能繼續留下嗎?
“阿雪,相信我。宮家還是我說了算。”蘇美媛狠聲說道。
夏以沫真不愧是那個賤/人的女兒,她的家庭已經被她們攪得烏煙瘴氣的了,為什麽這個是了,她還是不肯放過他們。
這一次,她絕不會允許當年的事情再次發生,不管有什麽手段,她都決不允許夏以沫再出現在他們面前,決不允許。
阿宇,別怪我狠心,一切都是你自己造成的。是你先違背約定的。
……
電梯很快就下到了三樓,待裏面的人陸續都出去了,宮司宇才拉着夏以沫出來,兩人的手,從握住開始,就再也沒有分開過。
中途,夏以沫掙紮過,但卻又被他再一次緊緊的握住,無聲的掙紮,換來的是更加的癡纏。最終,兩人誰也沒有再出聲,更是沒有再做出反抗,短短的幾秒時間,兩人的心,仿佛是過了刀山火海,經歷過掙紮後,最終都選擇了默契的不去理會。靜靜的,默默地享受這一刻短暫的溫暖。
恍然間,似乎明白了什麽,又似都在努力着什麽,努力着要抓緊什麽。
走到門口,本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