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18)

是分道揚镳的兩人,卻始終沒有放開彼此的手,那一句再見,誰都沒有說出口。

張佳佳尴尬的跟在他們後面,對兩人的沉默很是無語,很是尴尬。可又不好意思上去打擾,只好默默地跟在他們後面,希望他們能盡快做出決定。

看着兩人緊握着的手,張佳佳忍不住在心底腹诽,真是的,早知今日又何必當初呢。尤其宮司宇。

一直以來,她都以為只是夏以沫的單相戀,但沒想到原來是相愛着的。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麽一直不敢承認,不敢面對。但是他身為一個男人讓夏以沫這麽傷心,忍心看着她痛苦,單是這些,她都無法原諒他。

可是,她又真心的希望以沫的這份感情能得到回應,希望她所受的苦不是白受了。

可是,轉而一想,淩穆陽又該怎麽辦?他也是很愛以沫啊?

算了,不想了,不管是哪個人,只要以沫能幸福,她都會支持她的。

站在商場門口,傍晚進進出出的人漸漸增多,不斷的從他們的身邊穿梭而過,時間,他也在不斷的流失。

終于,是夏以沫先出聲提醒了彼此,“哥,晚了,我要回去了。”她輕輕地說着,期間,并沒有轉頭看他,只是靜靜的看着前方。

“嗯,我知道了。”他亦是沒有看她,輕聲卻又沉重的回答着她。但是,他卻始終都沒有松開她的手。

很想,很想,就這樣下去。很想這樣的時光再多一點,再延長一點。可是,天下哪有不散的宴席,愛情裏,又豈是處處都由着他們的。

夏以沫的另一只手,慢慢地撫了上來,然後,輕輕地推開。這樣,就足夠了。

從那一天起,從她和淩穆陽真正在一起的那一天起,她就 再也不敢奢求與哥之間有什麽,即便是心裏還愛着。

然而,出乎他的意料,在幾天前,哥擁抱了她,讓她感覺到了他的心,讓她覺得,這麽多年的愛戀不是白費的。在今天,他肯抛下孟雪琴和蘇姨跟随她來了,十指交握的時間雖短,但卻也讓她體會到了他的心意。

這樣,就足夠了。

只要這樣,她的心就滿足了。

手中的溫度逝去的那一瞬間,宮司宇的心也随着一空,好似身體裏有什麽東西在漸漸地流失。

痛,卻無法愈合,想要抓住,卻不經意的從指縫流失。

分開手,只是一分鐘,或者幾十秒幾秒鐘的事,可對于夏以沫來說,卻是一件非常艱難的事,她用了很久,很久的時間才終于将緊握的十指分開。是兩分鐘,三分鐘,還是更長的時間,夏以沫也不知道,只知道,分開時,自己很難受,很痛。

她的右手上,還留有屬于他的溫度,緊了緊右手,想要将那僅有的溫度握在手中,與自己的體溫融在一起,想要久久的留住這樣的溫度。

再次擡頭時,她的臉上又是揚起了屬于她的,淡淡的笑容,溫柔,溫暖,單純,笑起來時,她的眉眼彎彎,大大的眼睛彎成了月牙形,甚是好看。這是,只屬于她的笑容。

她看着他,柔聲說道:“哥,再見。”

再見了,哥。下次再見時,或許就是你的婚禮。

那麽,在下次呢?會是什麽時候呢?

只是,他們還會有下次嗎?

或許有吧。 又或許,相見不如不見。就這樣,不見,或許,對大家才是最好的吧。

擡步,向着不知的前方邁動。前方的終點到底是哪裏?她不知道,也不想要知道。

對于流浪的她來說,前方,永遠是前方。她的一生中,任何地方,任何時間,都會是她的起點,她的重點,所以,她現今唯一能做的就是朝着前方走。

或許,在累的時候,她會渴望有一個溫暖的窩能收留她,讓她短暫的休息一下。等一覺醒來後,再次啓程,再次邁進。

或許,這就是她的人生吧。

眼中的身影,越來越小,不斷的被更多的人取代,不斷被擋去了屬于她的背影。可宮司宇卻總是能在下一瞬間找到她的影子,總是能在第一時間确定她身影。

然而,即便是這樣,影子終歸是影子,總是會有消失散去的一刻。

宮司宇擡起手,在空中抓緊,在放開,再抓緊,反反複複的重複着這個動作。像是在握着夏以沫的手似的,就想要這樣握住,再也不想要放開。

離商場最近的停車場處,一輛瑪莎拉蒂的車裏,秦賀愕然的将這一幕收入眼裏。

那個女人,不是老大的女人嗎?她不是老大愛的人嗎,她現在不是跟老大在一起嗎?

那那個男人是誰,為什麽會和她有那種依依不舍的分離?

難道,她劈腿了?

當這個想法産生時,他的腦海裏仿佛被劈下一道雷。

天啦,這是什麽情況,老大竟然被甩劈腿了!

因為張佳佳的車停的比較遠,所以夏以沫就去出口處等她。剛走到一半的時候,放在她包裏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090我已經成了別人的女人了,你還會要我嗎

因為張佳佳的車停的比較遠,所以夏以沫就去出口處等她。剛走到一半的時候,放在包裏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夏以沫拿出一看,是宮司宇的電話。

手中的電話鈴聲依舊輕快,可夏以沫的心卻是一沉再沉,接,還是不接?

這顯然已經成了她此刻最大的難題。

該知道的,該明白的,就在剛剛,她都已經知道了,心裏也明白了。此刻,他們之間還能說什麽,還有什麽 可以說明的呢。

在她猶豫間,電話的鈴聲終于是停了下來,而夏以沫也因此舒了口氣。或許,這樣,才是對彼此最好的回應吧。

然而,不等她完全放松下來,手機再次響起,是宮司宇的短信,上面說:“以沫,我知道你在的,接電話!”短信上的語氣,是他從未有過的霸氣,令夏以沫無從拒絕。

待她剛看完這一則短信,宮司宇的電話再一次打了進來,這一次,夏以沫沒有再猶豫,直接接起了電話。

“哥,還有什麽事嗎?”電話接通後,夏以沫故作輕松說道,盡量讓自己的語氣平和,當做什麽事都沒有發生,就像平時兄妹兩的聊天似的。

“以沫,婚禮的事……”

以為他是擔心她忘記婚禮的事,夏以沫快速搶過他的話,“啊,哥你放心吧,婚禮之前我會跟孟小姐聯系的,需要我的地方我一定義不容辭的幫忙,不會讓孟小姐累到的。”

可是,心裏的痛,只有她自己清楚。哥,其實,你不用可以提醒我的,不用再次提醒我,告訴我你們的婚禮,更不用用這種方式來讓我死心。其實不用的。真的不用。

不記得曾今在哪裏看到過一句話,人生最大的幸福,就是自己愛的人幸福。既然,我沒辦法給予你幸福,那麽,我也會祝福你幸福,我會一直祝福你,看着你幸福的生活。這對我來說,也是一種幸福,不是嗎?

她的話,讓電話那頭的宮司宇沉默了片刻。片刻後,他沉重的聲音再次傳來,“以沫,給我一點時間!”

夏以沫愣了下,不明白他這話是什麽意思?

“哥……”

“以沫,你還相信我嗎?”不等夏以沫的話說出口,宮司宇反問道。

“哥,我相信你!”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麽會這樣問,但夏以沫下意識的回答了這一句話。相信的,對于他,她始終都相信的。

像是常壓在心底的氣壓漸漸散去,宮司宇的聲音聽起來不在那麽沉重,而是變得有些歡快,“那就好。以沫,再給我一點時間,我會處理好這邊的事,到時,我會接你回來,再也不會放你離開了。”

輕快的聲音,又似一種極其誠懇的嚴肅的誓言。

這樣的誓言,深深的震撼了夏以沫的心靈,深深的烙在她的心上,生根發芽,然後怎麽也無法拔去。

哥說了什麽?

他說,等他處理還事情後,要接她回去,然後不讓她離開了?

這一刻,夏以沫的淚無聲的流了下來。哥真的表明心意了,她還是等到了,終于等到了這一刻了。

然而,這句令她夢寐以求癡癡等待了近十年的心意,遲了這麽久的誓言。在她感到幸福,興奮的同時,心底,卻莫名的湧上一股淡淡的憂傷。

她也不知道這樣的憂傷是來自何處,為何而傷,為何而憂?

只知道,這樣的憂傷,這樣的傷痛,一點點的吞噬了她原本的喜悅,一點一滴的占據了她的心房。

是 啊,她一直都在期待這一句話,一直都在等待哥的回應。可是,真正到了這一刻時,她卻沒有想象中的那樣高興。

她不禁在心底問自己,他們真的還有機會嗎?在經歷了這麽多事情後,他們還能當做什麽都沒發生,抛棄各自的責任心安理得的在一起組合一個家庭嗎?

不行 了呢。她想。經歷了這麽多事情後,各自的心裏都有了牽絆,這樣的他們,還如何能呢?

“哥,不要這樣了。孟小姐是真心愛你的,所以,不要再讓她傷心了。”夏以沫發現,這,好像還是他們第一次這樣推心置腹的聊起這個話題呢。

卻也發現,如此,也并不是什麽多大的難事啊。

“哥,我們,各自都有了不可拒絕的責任,身邊亦是有了另一個人,而我 ,也不再是以前的那個以沫了,所以,就這樣下去好嗎?”她已經不再是以前那個單純的夏以沫,她的世界裏,也不再潔白 ,這樣的她,如何能配得上哥呢。

“我不在意的。”以為她說的是淩穆陽,宮司宇快速說道,“ 以沫,我要的只是你,所以,不會去在意那些莫須有的,而且,我不同樣也犯了錯。”

若這樣說來,他才是那個沒資格提出要求的人,他不僅跟孟雪琴交往了,現在還答應與她訂婚,以至于害以沫傷心。這樣的他,才是那個應該乞求原諒的人吧。

“不是這樣的。”夏以沫喃喃道,她擡起頭,像是在掩飾自己臉上的悲傷,兩邊的暖黃色的路燈零零散散的散在她的身上,像是在她的身上鍍上了一層保護色。

她緩緩地擡起一只手搭在眼睛上,另一只手緊握着電話,滾燙的淚水順着手背流下,從臉頰上滑下,滴落在握着電話的手指上時,已然是涼涼的一滴液體。

短短的流經讓滾燙的淚水變得冰冰涼的液體。一陣微風吹過,風幹了水漬,在她的臉上留下一道不大不小的痕跡。

一如他們。看似不長的時間,卻在彼此之間留下了幾道不可抹滅的痕跡。看似無礙,卻在不知不覺中改變了原本的軌道,動搖了他們各自的心。

“哥,如果,我已經不再幹淨,已經成了別人的女人了。這樣的我,你還會要嗎?”這是一道深到即便她想要忽略,卻早已刻在心裏的傷痕。

她的人生已經不在潔白如初,在她的世界裏,已經有另一個男人,以一種強勢霸道的方式在她的心裏占據一方,生根發芽,直到,與她融為一起,任她拼命的想要忘記,想要驅趕走,卻都始終在她的心底留一道痕跡。

這是一道,任誰都無法抹去的痕跡。

這樣的她。哥還能接受嗎?他還會那樣說嗎?

果然,在她說出這句話後,電話的那頭再一次的沉默了下來。隔着電話,夏以沫都能感覺到一股無形的氣壓,周身的空氣,似乎都逐漸的變得低沉。

宮司宇握着電話的手緊攥着,雙手上的青筋暴起,心跳的頻率仿佛停頓了一下。

夏以沫的那一句話,仿佛一個巨大的錘子,重重地在腦海裏,心裏, 一下一下的捶打着。

原來,她說的不是原來的她,指的是這個,而不是因為她有了交往過的男人,原來,他們,已然成了真正意義上的男女朋友。

身體和心都仿佛被一種強烈的痛楚吞噬,骨髓,以及身體裏的每一處神經都仿佛被什麽東西捶打着,好像被點擊了般。

原來,心痛是這種感覺啊。宮司宇眼眶莫名的一澀,慢慢地變得有些濕潤。

他現在,終于體會到以前以沫的心痛了,原來,得知喜歡的人另有他人了,比相愛而不得還要難受。

以沫,當初的你,在得知我與孟雪琴交往的時候,是不是也是這樣難受,還是,比我現在還要難受呢。

她說,哥,這樣的我,你還會要嗎?

宮司宇想要回一聲,可是,不知怎麽的,話到喉嚨的時候,卻怎麽也無法說出口。

張了張嘴,嘴裏不住的呢喃着,卻是一點聲音都發布出來。

以沫,你怎麽可以,怎麽可以這樣對我,在我下定決心的時候,你卻這麽殘忍的告訴我這樣的真相。為什麽要告訴我呢?你大可以不說出來,你裝作不在意,只要好好接受我的愛就好了啊。

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真的很殘忍。

透過指縫望着黑灰的天空,夏以沫苦澀的笑了笑,在意的,哥終究還是在意的。不過,想想也是,世上又能有幾個男人不在意自己愛的女人與別的男人發生/關/系呢。

雖然心裏很明白,可是,為什麽她還是會難受,還是會失望,會因為他的沉默而失落。

放下手,夏以沫垂下眼。同時,她也緩緩地拿下手機,然後挂斷。

就這樣吧,事情說明了,給彼此一個了斷,以後再見面時,或許還能相互打一聲招呼。再見面時,他們或許還能是兄妹,這樣,不是挺好的嗎?

可是,為什麽她還是會難受呢?

不多時便看到張佳佳開着她借來的小甲殼蟲出來,夏以沫抹去眼淚,以最快的速度将情緒收斂好,不讓她看出來。

轎車剛開出不遠,淩穆陽的電話就打了進來,與以往不同,電話接通後,他便直奔主題問明她現在所在的位置,然後表明要來接她。

對此,以沫只好讓佳佳在附近停車,然後自己在路邊等淩穆陽。

下車前,張佳佳叫住了夏以沫,“以沫,什麽事都不要勉強,問明白自己的心,随着心走就好。”

夏以沫對宮司宇是何種感情,有多深,她都清楚,原以為,她希望她能将這份感情轉移開,與淩穆陽相處之後,希望她能忘記宮司宇,與淩穆陽在一起。

但是,從今天她突然找她,和剛剛與淩穆陽通話的語氣,她知道,以沫與淩穆陽在一起并不快樂。

加上今天又得知宮司宇要訂婚的事,以至于,她再也說不出勸她和淩穆陽和好的話了。

其實,她也不知道該怎麽辦,她希望沫沫能快樂,希望她能得到幸福,希望能有一個男人真心疼愛她 。可是,她也更加清楚,感情的事是不能勉強的。所以,她現在希望以沫能跟着自己的心走,不管她做什麽決定,她都會支持她。

夏以沫垂了垂眼,跟着心走嗎?可是現在,她自己也不明白該怎麽辦,好像,一切都發生了變化呢,這樣,她該如何是好?

但是,為了不讓她擔心,夏以沫對她微微笑了下,“我知道了。”

關上車門後,夏以沫一個人站在路口,等着淩穆陽來接她。

周五傍晚的路上車來人往的,比平時要多了一倍多都有,也不知是要往回趕,還是要出行,但從外可以看出,他們每個人的臉上,都是帶着愉悅的笑容。

他們,一定很快樂吧。

多麽希望,自己也能像他們那樣,每天下午下班後能愉快的往家裏趕,到了周末的時候,能與自己的家人一起出行,哪怕只是走一走。

然而,現在的她,卻只能靜靜地看着。

佳佳說,跟着自己的心走。

其實,她的心很簡單,只是想要一個疼愛自己的丈夫,一個溫馨的小家,僅此而已。

一直以來,她都幻想着那個人是哥。可是,在他與孟雪琴交往開始,她就漸漸地明白,這樣的願望,恐怕要落空了。今天,得知他要結婚了的消息,她也明白,自己,是時候開始醒來了。

淩穆陽提出試婚時,她也曾自私的想過,或許,他們真的能成功,她也一直在努力,努力試着與他經營好這段婚姻,哪怕只是試婚,哪怕,她當時還沒有愛上他。

但是,她一定會努力,會努力做好妻子,會努力忘記哥,然後愛上他。

她甚至都做好了試婚成功的準備,做好了與他共同生活的準備。

然而,現實,總是那麽的參考。

當她在公司聽到那段話後,才知道,原來,她不過是一廂情願。

淩穆陽有未婚妻,他們的關系甚至是得到了淩家人的認可,在外界人眼裏,他們是金童玉女,男才女貌。也是啊,淩穆陽和胡茜兩人,不管是學識,家世,自身的身份地位,都是最般配的了。

這樣耀眼的他們,她只能站在下面默默地仰望着。

想想,今天的一天,還真是豐富多彩啊。

同一時間,她接收到了兩件真相。

宮司宇要結婚了,淩穆陽也有了未婚妻了。

而她,不管是哪一個夢,也都該醒過來了。

是啊,該醒了。

夢境,終究是夢境,當醒來時,一切都應該回歸到原點。

躲在路燈下的大樹下,夏以沫漸漸地蹲了下來,顫抖着手從包裏拿出電話,編輯了一條短信給張佳佳發去。而後,她雙手環着肩膀,将頭埋在膝蓋上,伴着路上嘈雜的汽車鳴笛聲,第一次,她放任自己大聲的哭了出來。

只是這一次,只準這一次。夏以沫,這也是你最後一次哭泣。

哭過之後,就要給我醒過來,不要再沉迷在夢中了。不管是誰,他們始終都不會屬于你。

以後,于宮家,你是宮家的養女,宮司宇的妹妹,僅此而已。

于淩穆陽,你是他的下屬,淩氏集團的實習生,他們之間,只有上下屬的關系而已。

一切,都将會回到原點。

淩穆陽根據夏以沫給出的地址找了過來,因為一直撥打她的電話沒人接聽,一時沒辦法确認她所在的位置,所以淩穆陽就在附近找了個地方停車,然後下車去找她。

當淩穆陽路邊的樹下找到夏以沫時,又是幾分鐘過去了。只見夏以沫蹲坐在樹下,雙手抱着手臂,目光呆滞的看着前方,因為是在樹下,燈光都被樹蔭擋去了,遠遠地看去,就好像是一直被遺失了的小貓,惹人疼惜。

原本一肚子的怒火,在看到這樣的一幕時,如同被潑了冷水似的,瞬間熄滅了,心底的深處,只餘下一抹不可見的嘆息。以及慢慢地柔情。

他放慢了腳步,慢慢地朝她走過去,生怕步伐重了會驚擾了這靜谧美好的一幕。

原本就黑暗的光線,突然被一團黑影覆蓋着,夏以沫僵硬轉過脖子,仰着頭,癡癡地看着淩穆陽。

即便是自我調理了幾分鐘,但是卻依然沒辦法掩飾住她紅腫的像兔子一樣的雙眼,以及眼裏氤氲的淚水。

看着這些,淩穆陽的心一沉,方才散去的怒火如遇到了火油似的,滋的一下燃起了熊熊大火。該死的。他都警告過她多少次不準再為宮司宇流淚,不準再為其他男人哭泣,她到底把他的話當做什麽了,居然一再違背他。

夏以沫看着他片刻,絲毫沒有察覺到他的怒火,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淩穆陽,你來啦!”

她的聲音輕輕地,或許是剛剛哭過,有些沙沙的。

淩穆陽一窒,所有的怒氣,所有的憤怒,在聽到這一句話後,怎麽都發洩不出來,全部都只能堆積在他的胸腔裏,壓的沉悶沉悶的,難受的要命。

黑暗中的她,還是沒有發現淩穆陽的變化,她張開手活動了下手臂,“唔,終于可以離開這裏了。”

由始至終,她都沒有提及沒接電話的事,更加沒有半點好奇淩穆陽沒有打通電話又是怎麽找到她的!

夏以沫扶着樹幹想要站起身來,卻不想,因為蹲着太久,雙腿血液不循環而導致發麻,還沒等站起身子,她整個人就往一邊倒去!

☆、091你想一次,我就要你一次【萬更】

夏以沫扶着樹幹想要站起身來,卻不想,因為蹲着太久,雙腿血液不循環而導致發麻,還沒等站起身子,她整個人就往一邊倒去!

見此,淩穆陽迅速伸出手扶住她,順勢将她帶入懷裏。

‘’謝謝。“夏以沫擡頭對他微微笑了下。然後撐着他的胸膛掙紮着要站起來,然而,淩穆陽卻是更緊的将她攬緊,不容她退縮。

夏以沫終于是察覺到他的不對勁,擡起頭不解的看着他,只見他眉目緊鎖,黑暗中一雙犀利的眸子凝着她。

“你怎麽了?“這樣的低壓氣氛,令夏以沫有些承受不了,她縮了縮身子,不解問道。

淩穆陽沒有回答她的話,更是沒有因為她終于是發現了他的情緒而詢問自己而感到高興。他只是靜靜的凝着她,一言不發。

沫沫,到底,要怎麽樣才能幫助你,才能讓你不那麽痛苦,才能讓你放下那份感情。到底,要怎麽做,你才能回過頭看看我,看看我就在你的身邊。

從出國留學後,從那件事之後,他做事向來都是不擇手段。可是,唯獨她,唯獨他的沫沫,他始終狠不下心,始終不能用強。

如果可以把愛情當做一件事,那麽,這件事,是他唯一的,熱切的,夢寐以求想要完成的事,也是至今為止,他唯一沒有信心的一件事。不,不能說是沒有信心,他很有信心一定能完美的完成,只是,他卻不想再看着沫沫受傷,他不希望她在受傷了。

他希望,她能開開心心的留在他的身邊,享受他的愛。他希望沒有傷痛的占據她的心,讓她愛上自己,然而,到頭來才發現,原來,他這樣做只會讓她越走越遠。

他也低估了宮司宇在她心底的位置,十幾年的愛戀,不是那樣說忘記就忘記的,一如他對她的。即便曾今想忘記,想要放棄,最終卻依舊做不到。

他明明很清楚這個道理,可是該死的他卻沒有辦法看着夏以沫這樣。他承認,對宮司宇,他是妒忌的。如果,當年不是那件事,那麽留在她身邊的人就會是他,他們之間也就不會有宮司宇,更不會像如今這樣的痛苦。

不覺得,他加大了握在她手臂上的力度,有力的五指,似要嵌入到她的肉裏。

“淩穆陽,疼!“夏以沫驚呼,不滿的瞪着他。

淩穆陽今天是怎麽了,怎麽變得陰陽怪氣的。

聽到她的驚呼聲,淩穆陽這才回神過來,松了松手上的力度,卻依舊沒有放開她,而是彎下腰,另一只手放在她的膝蓋下,将她攔腰抱起。

由始至終,他都沒有說過一句話。

“淩穆陽,你怎麽了?“即便,剛剛已經察覺到他的不對勁,甚至已經做好了他會對自己大發雷霆,可是,他卻什麽都沒有做。

這樣沉默的淩穆陽,不像他的風格,也是夏以沫與他相處以來第一次見到的。

可是,卻莫名的令她感到害怕,不知是夜晚的風太涼,還是其他,夏以沫 竟覺得全身涼涼的,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雙手更緊的環住自己。

“對不起,這麽晚了還讓你來接我。“想到自己下午拒絕淩穆陽而自己跑到這裏來,現在卻還要他來接自己,夏以沫低聲道歉道。

淩穆陽腳步頓了下,低頭看了她一眼,似在等待她接下去的話,然而,卻讓他失望了,夏以沫說完之後,便沒有再開口了。

看着這樣的她,淩穆陽心裏突然就痛了一下……

沫沫,難道,你就只有這一句話要對我說的嗎?

你的歉意,僅僅是因為這麽晚了還讓我來接你?

可是,你知不知道,不管多晚,不管多遠,我都會趕到你的身邊,将你接回家。這些,都是我願意的,都是我想要的。

難道,除了這些,你就沒有別的要對我說的了嗎?

擡步,抱着她往停車處走去。

沫沫,你告訴我,我該怎麽做,該怎麽做才能讓你快樂,該怎麽做你才能開心起來,該怎麽做,你才肯對我敞開心懷。

你說,你不記得以前的事了,沒關系,我記得就要。只要我知道你是誰,只要我還愛着你,這樣就好了。

我說過,我會給你時間,我願意等你。可是,你要告訴我,這樣的時間是多久,請給我一個期限好嗎?

因為,我怕我等不了了。

真的。這樣的你,讓我沒有勇氣,也不敢再繼續等下去了。

夏以沫從說完那句話後,也沒有再開口,只是默默地由着淩穆陽抱着自己走,直到來到車前,即便是這樣,淩穆陽也沒有要放下她,抱着她打開車門,然後将她放到副駕座上,為她細心的系上安全帶,然後才轉身到駕駛座。

車門關好後,夏以沫以為他會馬上發動引擎,然後再一路沉默到家。

卻不想,淩穆陽突然俯身過來,一手捧着她的臉,然後不由分說的攫住她的唇,狠狠地吻住她的唇。

突如其來的吻,沒有一點溫柔可言,他壓着她的唇,或輕或重的舔吻着,不多時,在她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之前,他有力的舌探入她的嘴裏攻城略地,時而纏着她的香丁小舌用力的吸/吮着,時而舔掃過她口裏的每一寸粉嫩。

急促而炙熱的吻,似要将她吞入腹中。

兩人的呼吸,也變得越來越急促,灼熱的呼吸在彼此的鼻翼間不斷交融着。

不是沒有接觸過他這樣熱切的吻,也不是不清楚淩穆陽此刻的貪/欲,原本,夏以沫是應該将他狠狠地推開,然後大聲責罵他。

可是,夏以沫卻始終沒有做出這樣的動作,她的手,始終都沒有擡起。

她慢慢地睜開眼,看着近在眼前的他的眉目,他明明是在熱切的吻着她,可是,那雙劍眉卻緊鎖着,閉着的雙眼也皺成了山川。

唇畔間,除了他滾熱的唇,不帶柔情的蹂躏的動作,她更多的感覺到的是一種傷痛,一種讓人不忍的悲傷,正在透過這個吻,一點一滴的傳遞給她,滲入到她的心裏。

這樣的悲傷,影響到了夏以沫。她張開的雙眼,漸漸地閉上,原本要反抗的雙手,不知何時環在他的背上,唇,慢慢地開啓,學着他的動作,開始慢慢地回應他。企圖給他安慰,企圖撫平他的傷痛。

淩穆陽,你也跟我一樣嗎?

你也在為了情而悲傷嗎?

你是不是,也跟我一樣,在為了某一個選擇而痛苦?

閉上眼時,一滴淚水,不知不覺從她的眼角流出,然後滑落在兩人緊貼着的唇瓣間。

異樣的液體,令淩穆陽的動作僵了僵,随後,他瘋狂的開始動作,一點都不再顧忌會不會因為太過猛烈的動作而傷了她。

分開時,夏以沫聽到他的呢喃聲,他說,“沫沫,我說過,你再為其他男人傷心流淚,我就會殺了那個男人。現在,我改變了注意,我不會殺那個男人,但是,我會從你的身上讨回來。“

具體怎麽讨回,淩穆陽沒有說。他說完這句話後,退回到自己的 位置上,專心開車。這一次,是真的一路沉默到家裏。

這一次,淩穆陽直接将車開到別墅門口,也不給夏以沫機會解開安全帶,他下車後快速繞道另一邊,像上車時那樣,細心的為她解開安全帶,然後抱她下車。

但是,打開門進去後,淩穆陽卻也沒有一點要放下她的意識,而是抱着她直接往樓上走去。

“淩穆陽,快放我下來,到家了,我自己走就好了。“終于是意識到不對勁,夏以沫大聲反抗道。

然而 ,回應她的是淩穆陽前所未有的沉默,他不顧夏以沫的反抗,抱着她更加大步的往樓上走去。

“淩穆陽,你要做什麽,你答應過我不勉強我的!“眼看離房間越來越近,而淩穆陽眼裏的火苗也越來越明顯,夏以沫更加惶恐了。

淩穆陽,淩穆陽,淩穆陽!

沫沫,我現在都是你的未婚夫了,可你還總是連名帶姓的叫我。

“是,我是答應過不勉強你,可是你呢。“終于,淩穆陽的腳步停在了他的房間門口。抱着夏以沫上樓來,他竟然臉不紅氣不喘的。

他低下頭看着她,滿眼都是還沒來得及掩飾住的傷痛,與憤怒。兩種矛盾的情緒結合在一起,令夏以沫全身莫名的顫了下,停下了所有的反抗,瞪大着眼睛不解的看着他。

她怎麽了?

“沫沫,我多次警告過你,不要再讓我看到你為別的男人傷心流淚,可是你呢,一次又一次的當着我的面為其他男人落淚傷心,你又置我于何地?“說着,他的心亦是跟着一痛。

“一次次的,我一再給你機會,一再告訴自己給你時間,可是你呢,你一次次的将我的真心踐踏在腳下,一次次的無視我的話,無視我的真心。“男人看着她傷痛的說着,卻刻意不去看她突然變白的臉色,”沫沫,我不是不想給你機會,不是完全不讓你想念,可是,為什麽每次你想念他,因為他而落淚的時候,總是選擇當着我的面呢?“

只要,不當着他的面,不要讓他看到,不就好了嗎?可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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