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26)

,我只要你,只要你!”什麽對不起和補償,她都不要,她想要的,只是這個男人。

“何苦呢。”宮司宇有些不忍,擡手拭去她臉上的淚珠,嘆氣說道。

“阿雪,不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你值得更好的人。”

“不,不要。”在外一向優雅美麗的孟雪琴,失聲痛哭着。

她擡起手,抱着宮司宇的脖子,緊緊的抱着他 。此時,她的腦海裏,身體,都只有一個想法,抱着他。

“阿雪。”宮司宇皺了皺眉,有些不習慣她的碰觸。

就在這時,房間的門鈴響起,是客服。

宮司宇推了推孟雪琴要起身,卻不想被她更緊的抱住。

“阿雪,是客服送蜂蜜水來了。”他安慰的說道。

“我不要蜂蜜水,我沒醉。”孟雪琴倔強說道,就是不肯 放開。“我不要你走。”

“我不走,拿了蜂蜜水就回來,絕對不走。”

“真的嗎?”

“真的!”宮司宇笑着哄着她。

既然來了,那麽,有些事情,也趁這個機會說清楚。

因為,以後他的身邊将會有以沫,也不可能會一直陪着她的。

“那好,我等你。”見此,孟雪琴這才放心下,笑眯眯的在他臉上親了口才放他離開。

或許,也只有這個時候,她才敢做自己平時不敢做的事吧。

宮司宇微愣了下,但也沒在說什麽,小心翼翼的将她放下,這才起身去開門。

從客服哪裏接過蜂蜜水,然後回房哄着孟雪琴喝下。

期間,動作還是有些不習慣,畢竟,這還是他第一次伺候人。

孟雪琴喝下蜂蜜水之後,就躺在床/上,不過,也沒有睡覺,只是靠在靠枕上,呆呆的看着他,生怕他會突然離開似的。

“阿雪,我知道你沒醉。”過了片刻 ,見孟雪琴一直拉着他的手不肯放開,宮司宇便開口說道。

曾今他沒少和孟雪琴一起用餐,她的酒量怎麽樣,他多少還是能看出來的。而且,一個人真醉還是假醉,都瞞不過他的眼睛。

“不管怎麽樣,我都要跟你說一聲對不起,這件事是我考慮不周,所以,一切後果都由我來承擔。”

孟雪琴還是沒有出聲回答,只是靜靜的看着他。

對此,宮司宇也不在意,只要她在聽就好。

“對不起,恕我不能跟你訂婚。你想要什麽,大可以跟我提,到時你宣布消息的時候也可以把所有的責任推到我的身上。”

只要她願意取消婚約,什麽事都好商量。

“阿姨不會同意的。”孟雪琴諷刺的笑了笑,她明知道不可能了,可為什麽還是不肯死心,還是想要将他找來呢。

宮司宇抿唇,“我會跟媽說的。”

确實,媽知道了肯定不會同意,所以,他才會直接找孟雪琴商量,等消息公布出去之後,他再好好跟媽說。

“阿宇,為什麽?能告訴我為什麽嗎?”為什麽一開始已經答應給她機會了,為什麽後面又突然不同意了呢。

“取消婚約,對我們都好。”他愛的人是以沫 ,或許這輩子不會再輕易愛上其他女人。

所以,取消婚約,對她才是最好的。

對他亦是。

因為,他便沒有打算要放棄以沫。

從一開始就是。

“那她呢?她也是這樣想的嗎?”孟雪琴還是不甘心。

從那天看來,夏以沫對他不是沒有感情。不過,她卻也知道,夏以沫是個善良的女孩,她絕對不會在明知道他們訂婚的情況下還參與進來的。

而且,她的身邊還有淩穆陽在。那個男人,會放走自己的女人嗎?

“阿雪,雖然對你說這些話會很抱歉,但是。我不能沒有以沫。”他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看着她鄭重說道。

“我只要以沫也愛我就好,其他,我管不了那麽多。”

其他的事情,他管不了,因為,她從來都是知道自己想要什麽。

“難道,我就一點機會都沒有嗎?”那麽一點點,只要一點點就好。“你,就不會對我有那麽一點點心動嗎?”

心動嗎?

宮司宇不由回想起最開始看到她照片的那一刻,确實因為照片晃了下神,如果這也算的話,那麽。

“如果沒有夏以沫,你會不會愛上我。”即便房間裏燈光不是很亮,但孟雪琴還是從他的表情裏看到了一絲變化。

宮司宇低下頭,望進她急切且不安的眼裏。最終,還是在她的注視下,緩緩地點了點頭。

卻又随即說道:“不會有如果的。”

從小,他就和夏以沫在一起,這是注定了的,所以,他們之間,不會又如果的。

這是一個微乎其微的可能 。雖然,不可否認她确實是個有魅力的女人。

欣喜的心情因他的那句話僵硬了下來,孟雪琴悲痛的看着他,嘴角緩緩地扯出一抹苦澀的笑意。

他還真是狠心呢,給了她希望,卻又在下一刻活活的掐斷了。

“你好好休息吧,我先回去了。”話已經說清了,宮司宇也便不打算繼續在這裏留下去了。

他剛一轉身,孟雪琴卻突然叫住了他,“如果,我說如果,我願意呢。”

“什麽?”他轉身不解看着她。

孟雪琴掀開被子,赤腳走到他面前,揚起精致的臉笑看着他。

“我願意繼續陪在你身邊,我不會阻止你和以沫發展,但是,請讓我以妻子的身份陪在你的身邊。如果有一天你們不再愛了,那麽,我們在一起好不好?”

這是,她抛棄了女人所有的尊嚴在乞求他。

因為,她有一種預感,如果就此放棄了,那麽,今後就真的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宮司宇怔了下,有些呆愣的看着她,昔日臉上和煦的笑容一點點的散去。她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繼而明白她的意思之後,嘆了嘆氣,“你這是何苦呢 。”

他自覺沒有必要讓一個女人為了他浪費終身,而且,這樣的只要一次就夠了。

“從以沫第一次來宮家的時候,我就記住了她,多年的相伴,多年的相思讓我們彼此都成了對方的另一半。阿雪,我不希望你再犯傻了。”

他的這份感情,隐藏得很深,除了他自己,任何人都不知道。

但是今天,為了這件事,他竟然說給了身為外人的她聽。

“你還年輕,又優秀,一定能找到比我更好的男人,所以,不要再浪費再我的身上了。”

“對不起!”說完,他轉身便往外走。

“如果我說我要宮氏電子的股份呢?”孟雪琴大聲喊道。

果不其然,宮司宇猛然的轉過了身,愕然的看着她。

孟雪琴凄涼一笑,“如果這樣,你還願意承擔這個後果嗎?”

宮氏電子是宮爸爸一手創立的,宮司宇在國外的留學的時候,才将公司發展到國外的,對他們來說,這不僅僅是一個公司,更是精神的傳承。

阿宇,如果是這樣,你還願意取消婚約嗎?

卻不想,宮司宇只是深深看了她一下,繼而冷聲說道:“我會讓律師跟你談的。”

宮司宇給人的印象想來都是溫和,陽光的,即便是生氣,他也是溫溫和和的跟你說話。

然而孟雪琴沒想到,原來他的聲音也可以這麽冷,這麽的無情。

門在她絕望的注視中關上,一向堅強的她,也在這一刻崩潰了,滾燙的淚水順着她精致的臉頰緩緩淌下。

“啊!”她突然大叫一聲,憤怒的将桌上的東西都掃下。

她孟雪琴,從來都是天之驕女,家裏的人将她捧在手心,即便是出國了,周圍的同學朋友也是把她當公主照顧。

而今日,為了一個男人,她抛棄了尊嚴,抛棄了身份的乞求,然而,換來的卻是無情的拒絕。

可是,她卻還是那麽犯/賤的将他找來,不甘心的一邊一邊的問着,換來的是一次又一次的拒絕。

他為了取消婚約,甚至是不要股份了

阿姨曾說過,宮司宇最看重的就是公司了。

而這一次,他竟然說願意給她股份。

他甚至可以自己解決的,可偏偏要答應給她股份。

宮司宇,你以為,這樣就能讓我安心,不愧疚了嗎?

看着床頭的手機,她突然沖了過去,顫抖的從裏面翻出一個號碼。

現在已經接近淩晨,所以電話那頭過了好一會兒才接起,朦胧的聲音傳來時,她再一次失聲哭了出來。

“阿姨,阿宇要跟我解除婚約!”

……

折騰了一夜,第二天早上自然是在酸痛中醒來。

夏以沫先是眨了眨眼,然後慢慢地睜開眼,看着眼前熟悉的房間,鼻翼間滿是淫/靡的氣息。昨晚的種種如潮水般湧入她的腦海裏。

她有些僵硬的擡起手,手臂上,慢慢地都是深淺不一的青紅印。就手上的密度可以猜出,她的身上又是多麽的激烈了。

她苦澀的笑了笑,以前看小說的時候總是覺得上面寫的太誇張了,怎麽可能會有那麽深的痕跡呢。

然而,今天,她算是徹底相信了。

不是不可能。而是要看那個人是誰,他舍不舍得你痛,會不會顧忌你的感受。

這不,她不就是一個好的列子嗎?

以前,除了第一次,淩穆陽的力度大了些,第二天起來發現她身上有痕跡,便是很心痛的道歉。

再之後,每一次,他都會小心控制力度,盡量不碰明顯的地方。

然而,當一切都改變的時候。

當你在那個男人眼裏不是那麽重要的時候,一切都是過眼雲煙。

她艱難的坐起來,因為下/身太痛了,令她皺了皺眉,卻依舊是坐了起來。拿過放在矮櫃上的手機看了下時間。

現在才六點多,大家估計都還沒起床吧。

雖然已經進入秋天了,但是濱海市的天氣還跟夏天一樣,很暖和,還在穿短袖。

她記得昨晚淩穆陽在她手臂上的動作是最輕的,連這裏都成這樣了,腿上和脖子上自然不用說了。

今天只好請假了。

既然醒來了,那麽她也睡不着了,卻又因為身體太難受,沒有敢起床,所以又躺了回去。

耳邊,淩穆陽的呼吸聲徐徐傳來。

她沒有扭頭看他,但是夏以沫知道,他已經醒了。

在她要坐起來的時候,他的搭在她腰上的手動了下。

可是,就這樣的,醒着的兩個人,誰也沒有出聲……

☆、107沉默的痛

她沒有扭頭看他,但是夏以沫知道,他已經醒了。

在她要坐起來的時候,他的搭在她腰上的手動了下。

但是,兩人都沒有說話。亦是沒有動。

昨晚瘋狂的舉動,不僅是傷到了夏以沫,淩穆陽何嘗不是。

即便那個時候他很清楚不能那樣做,但是,那一小點的紅印徹底的擊垮了他所有的理智。

夏以沫往外挪了挪,轉過身背對他。現在,她還暫時想不到如何和他相處的好。

所以,只好裝鴕鳥,等他上班了,再慢慢爬起來吧。

不想,剛一轉身,腰上便搭上來一只手,随後,一堵熱牆便貼了上來,将她整個人都圈在裏面。

夏以沫皺了皺眉,用手肘推了推後面,想要掙紮出去。卻被身後男人更用力的攔住。

如此,反反複複的,誰也不肯讓步。一場無聲的争鬥在清晨睜開眼的第一時間便上演了。

感覺到他的執拗,心知不管自己怎麽掙紮,他都不會放開。夏以沫也漸漸地不再防抗,索性閉着眼睛,自我催眠當他不存在。

淩穆陽睜着滿眼血絲的眼郁郁的看着她的後頸,那上面,全是他留下的一個個草莓印,是那麽的暗紅刺眼。

在那之後,他一直沒有睡,幾乎是睜眼看了她一夜,也想了很多。耳邊滿是她的求饒聲。

她哭泣的讓他停下來,聽她解釋。求他不要這樣對她。

但是,他沒有停下,反而是更加用力的要她,折磨她。

他知道,昨天一定是傷到她了,可是,他卻依舊是沒有停下裏的意思。

說後悔嗎?

不,他不後悔。

如果,因為如此她恨他。

那麽,就讓她恨吧。

如果愛讓她記不住他,那麽就恨吧。起碼這樣,她還會記住。

想到送胡茜回去後接到老爺子的那個電話,他垂了垂眸,箍着她的手臂不由的加大了力度。

沫沫,對不起。

……

夏以沫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睡過去的,只知道,最開始的時候,她還是很警醒的,到後來眼皮就越來越重了。

她動了動身子,發現身後的人已經不在了。她松了口氣,心底卻又莫名的閃過一抹失落。

伸出手拿過手機一看時間又是一驚,早就過了上班的時間了。急急忙忙的撥打了一個號碼出去。

電話那頭的經理一聽她沙啞的聲音,便以為她生病嚴重,二話沒說就同意了,并且囑咐她好好休息,等養好了身子再來上班。當然,挂電話之前,也不忘了提醒她下周就是比賽的截稿日了。

夏以沫表示感謝之後便也收了線。望着頭頂簡約的裝潢,譏諷的扯了扯嘴角。

她竟然已經到了僅僅是一開口,經理便能聽出她病重了。可想而知,昨晚她是多麽用力的在求他啊!

又是在床上躺了一會,夏以沫這才起身去浴室泡了個澡,在浴室鏡子裏看着滿身青痕的自己,意外的,竟然沒有因此再哭泣。

是麻木了嗎?

或許吧。

跟在捉摸不透的人身邊, 她永遠不知道自己下一刻見面臨的會是什麽。

換上睡衣,這個樣子的她,今天是肯定出不了門的,所以,只好在家休息,等明天 再決定。

打開浴室的門,在看到淩穆陽的時候,夏以沫身子一顫,下意識的抓緊衣服。

他不是應該去公司了嗎?

趁着夏以沫泡澡的時間,淩穆陽已經将房間收拾好了,起來時還散落在地上的衣服碎片也不見了。

他身穿一身米色的家居服正背對她站在桌子前,聽到聲響,他緩緩地轉過身,不知是不是夏以沫的錯覺,他轉身的動作,竟有些僵硬,好似在害怕什麽。

立馬的,夏以沫在心底否決了這個想法。他也會害怕嗎?

不,不可能,除非太陽真的從西邊出來。

夏以沫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然後兀自走到床邊,拖鞋,上去,自始至終,她的眼裏平平淡淡的,沒有任何情緒起伏……

就在她要躺下去的時候,淩穆陽一個箭步上前,将她拉住。

夏以沫淡淡的擡眼看他。

平淡無波的眸光,令淩穆陽心痛一緊, 卻依舊沒有松開她的手。

喉結滑動 了下,暗啞的說:“吃了東西在睡。”

沫沫,不要用這種眼神看我 。

聞言,夏以沫從他身上移開視線,桌子上,果然放了一個托盤。因為他熬粥都是用砂鍋的,所以端上來的時候另外用大碗裝着,旁邊還放了一個小碗和勺子,以及一些她愛吃的小菜。

夏以沫垂下眼,也沒有去掙開他的鉗制,只是慢慢地挪着身子,下床,穿鞋,然後徑直往桌子邊走。

走了幾步,才發現淩穆陽還抓着她。

她停了下來,低下頭看着別他抓着的手。只是看着,也不出聲說話。

他也低着頭看了夏以沫良久,因為是低着頭,所以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是,淩穆陽一直在等她出聲,等她跟他說話。

然而,她卻始終沒有出聲,就這樣靜靜的看着,一聲不吭……

胸口像是被什麽千斤萬斤的石頭壓着了似的,痛,悶,卻又無從發洩 。第一次的,淩穆陽體驗到心痛的感覺。

一些話語哽咽在喉嚨裏。 淩穆陽緊了緊抓着她手腕的手,慢慢地,一松一緊的,最終,還是松開了她的手。

手腕處沒了他的鉗制,夏以沫再次慢慢地轉過身,然後擡步往桌邊走去。

自行拉開椅子,坐下,拿過勺子,也沒有再另外分到小碗,直接從大碗裏舀着就吃。旁邊的小菜,她看都沒看一眼。

她像是餓極了似的,一口接着一口不斷的往嘴裏送。不知道燙熱,更沒有品嘗是否合胃口……

淩穆陽站在她身後默默地看着,放在身後的手,緊了又緊,極力克制着什麽。只是,那剛出鍋,滾燙的熱粥像是燙在他胃裏,心裏似的,竟是 那麽的痛。

終于,他還是沒能忍住。

從她手上搶過勺子,勺子突然被奪去,夏以沫的手頓了頓,看了看空着的手,沒吭聲,就要站起來。

卻被淩穆陽摁住,而他自己則另外拉過一張椅子在旁邊坐下,然後給小碗裏盛了一碗粥,用勺子舀起,湊到嘴邊輕輕地吹了下,又是用舌尖試探了下溫度,确定不熱後才送到她嘴邊。

他的一系列動作,夏以沫都看在眼裏,只是垂了垂眼,然後張嘴吞下。沒有任何異議。

一連喂了好幾口,淩穆陽才察覺她一直都是這樣清着吃的,于是,用筷子夾了小菜給她,夏以沫乖乖的張口,接過,甚至是沒有這麽咀嚼,直接就吞了下去。

從一開始,她就很順從,很乖,淩穆陽喂什麽,她就吃什麽。

但是,淩穆陽卻知道,她這不是乖,而是麻木,是懲罰。

就如同現在一樣,他一口一勺的喂着她,她也是很乖巧的接下,沒有任何異議的接下。

一碗,兩碗,第三碗……

直到第三碗的時候,淩穆陽終究還是忍不住了。

“不想吃了就直接說啊!?”他惱怒的将碗放下,因為力氣太大,幾乎是砸下去的。

夏以沫平時食量不大,喝粥偶爾才會兩碗,偶爾在他的軟磨硬泡之下才會再多吃點東西。可這都已經是第三碗了,她卻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但是,他知道,其實,她早就已經飽了……

夏以沫沒有擡眼看他,默默地接過碗和勺子,一勺一勺的安靜的吃着。

仿佛,眼前的人是透明的,是空氣……

淩穆陽一窒,胸口的悶郁更甚,壓的他要爆炸了似的。

這不是他要的。他寧願夏以沫跟他發火,甚至是打他,都可以,可就是沒辦法接受她這樣的沉默……

猛然的搶過勺子扔掉一旁,大手将她攬進懷裏,“沫沫,不吃就不吃了,我們不吃了。”

他承受不了她的這樣自我折磨。

沫沫,一直都知道怎麽才能更好的折磨我,永遠都知道怎麽才能讓我更痛苦……

勺子被扔掉,人被他攬進懷裏,夏以沫沒有像之前那般反抗,甚至是連一點點不适應都沒有表現出來,就這樣,任由他抱着,即便他的力道真的很大……

這樣的她,才是真正令淩穆陽感到不安。淡淡的,不言不語失去靈魂般的她,仿佛像一縷青煙,随時都會消失般。

淩穆陽心裏恐慌,他拉開她,捧着她的臉就吻了下去,悲痛無助的話語消失在彼此的唇齒間。

“沫沫,你可以怪我,可以恨我,我都會等,但是,我絕不會讓你離開我的!”

……

這一天,夏以沫沒有任何舉動。

吃過早餐之後,她就卷着被子睡覺。仿佛看不到淩穆陽在她房間裏辦公。

一天的時間,醒了又睡,或者是睜着眼看着天花板發呆,除了必要的起來上洗手間,其他的時間,一直都是躺在床上。

腦海裏,閃過了很多人和事。有近期的,也有很多年前的。一幕幕的像是電影般在她的腦海裏閃過……

中午的時候,淩穆陽做好飯菜端上來,叫她起床吃飯,她就起來,但還是如同之前般,不吭一聲,默默地吃着米飯……

直到淩穆陽強行搶下她的碗筷,她才肯放下,席間,兩人沒有再說一句話。

晚上的時候,淩穆陽也早早就處理好公務,洗澡完後又來到她的房間,霸道的将她抱進懷裏。

而她,亦是同樣沒有反應,如同一個木偶般,任由他抱着,任由他親吻自己。

因為考慮到她的情緒不對,所以淩穆陽也将她的手機關機了。

聽着電話裏再次傳來熟悉的甜美的聲音時,蘇美媛憤怒地将手機砸了下去。

該死的,她一天都打了好幾個電話了,那個女人竟敢關機。

“媽,你怎麽了?”宮司宇剛一進來,便看到她的這番舉動。

“能讓我生氣的人還能有誰?”蘇美媛輕哼了下,他真的讓她太失望了。

那個女人,真的有那麽重要嗎?

宮司宇垂了垂眼,接過陳姨遞過來的水杯,沒有回答她的話。

見他如此,蘇美媛更是生氣,“阿宇,我可告訴你,公司是你爸爸一手創立的,所以,我絕對不會讓你随便亂來 的。”

宮司宇了然一笑,“是孟小姐說的嗎?”

蘇美媛眼眸閃爍了下,“我也是為了你好。”

“媽,我知道什麽才是對我最好的。”

“你……”

蘇美媛氣的臉色一變,“我不會同意你們取消婚約的。”

“我知道了!”

“那你是同意……”蘇美媛眼眸一亮。

“不,我不會改變我的決定的。”即便是不要公司。

“你…… ”

然而, 不待她說什麽,宮司宇已經起身,“媽,我已經錯過了,所以不會再放棄了。公司我會管理好,但是絕不會輕易放棄這個決定的。”

說罷,他擡步往樓上走。

望着他離去的背影,蘇美媛的手緊緊地抓着輪椅,似要折斷似的,眼眸裏閃過以沫狠戾。

阿宇,既然你執迷不悟,那麽就不要怪我!

……

同一片星空下,胡茜挂下電話之後,臉上的笑容也漸漸地斂去。

今天, 夏以沫請病假沒有來上班,而淩穆陽也是沒有來。就在剛剛,她打電話過去,他竟然說有重要的事。

她非常明白,此刻他在公司的身份是多麽的敏感,可在他看來,夏以沫的事已經比公司還要重要了嗎?

思索了片刻,她再次撥打了一個電話。

“喂,您好阿姨,我是胡茜。”

……

翌日醒來,淩穆陽也早已不在身邊。

休息了一整天,精神好多了,身上的痕跡也淡了許多。

夏以沫拿出電話給張佳佳撥打了過去,她本來就性子淡薄,大學的時候也一直忙着打工,除了張佳佳身邊幾乎沒什麽朋友。

畢業後,也只有張佳佳 了。

“親愛的,怎麽 了?”電話響了幾聲之後,便傳來張佳佳沒睡醒的聲音。

“佳佳,幫我找房子。”長時間沒說話,她的聲音有些沙啞。

那頭靜默了片刻,像是被她的話驚到了,瞌睡也 随着醒來了。

“好,什麽時候要?”察覺到她說話的語音不對勁,張佳佳也沒再多問。

不出意外,今天還會有兩章,更新一萬二

☆、108離開

“好,什麽時候要?”察覺到她說話的語音不對勁,張佳佳也沒再多問。

“今天。”末了,她頓了頓,“不要再告訴淩穆陽。”

她不是責怪她,只是,這一次,她是真的要離開了。

張佳佳頓了頓,明白她的決定,雖然不知道他們之間這次又怎麽了,但是這一次,她既然這樣說了,那麽,她也不好再說什麽了。

雖然她是希望夏以沫能和淩穆陽有感情,但是,如果兩個人卻是已經走不下去了,那麽,她也不好在繼續勉強下去了。

“我知道了。”

與張佳佳挂下電話之後,夏以沫便起身拿着衣服進浴室,熟悉完後換好衣服這才出來。

如她料想般,出來的時候,淩穆陽也在她的房間。桌子上還擺着簡單的烤面包牛奶,或許是怕她又像昨天那樣吧,所以才準備了适量的西式早餐。

“沫沫,過來吃早餐。”雖然知道夏以沫不會應他,但淩穆陽還是親切的叫她過去吃早餐。

夏以沫垂了垂眼,亦是沒有理會他,直接坐下,拿起面包就開始吃。

一如既往的,淩穆陽站在一旁看着她吃,适當的提醒她要吃什麽。

其實,他完全可以不用這樣的,因為,今天的夏以沫也不再是昨天的她了。

有些話,她也希望能當面跟他說清楚。

像是受到了什麽感應般,在夏以沫就要吃完的時候,淩穆陽突然出聲。

“沫沫,公司有事,中午恐怕不能做午餐了,不過,我會訂餐讓他們送來的,到時你要下來開一下門。”

夏以沫聽了後沒有出聲,只是,她的動作稍微的停頓了一下。

她想,或許這就是上天的安排吧。

淩穆陽如果知道她要離開,肯定不會同意,所以,才會安排他去公司的吧。

見她還是沒答話,淩穆陽眸光一暗,強忍着心底的那抹不适,将她吃完後的餐具收拾好。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了下來,似依戀的回頭看了她一眼,那目光,深深的,飽含着深深的情誼。

身後關門的咔嚓聲,重重的敲在他的心裏,心底,好似有個什麽聲音在響起,很清脆, 也很刺痛。

下樓時,他從口袋裏拿出手機,翻出一個號碼撥了過去。

……

半個小時後,夏以沫站在窗前看着淩穆陽的車開出院子後,這才打電話給張佳佳,讓她來接她。

而後,她才轉身,拿出自己的行李箱,将原本帶來的衣服都一一收進去。

收拾完畢之後,她卻驀地想起,昨天因為太過悲傷,所有都忘記了吃藥。

于是,她急沖沖的找來避/孕藥,就着水服下。只是,她皺了皺眉,這個藥她吃了兩次了,怎麽都感覺不對勁,好像她以前曾經吃過的某種保健品的味道一樣呢……

收拾好不大一會兒,張佳佳就來了。

原本她東西就不多,所以也很輕松,兩人你一點我一點的就将東西搬上了她的車。

小甲殼蟲慢慢地遠離別墅,從後視鏡看着不斷遠離的別墅,夏以沫心裏有種說不出的惆悵。

搬進來的日子,不過半個多月,卻發生了好多好多的事。

在這裏,她失去了自己的身體。也迷失了自己的心……

她突然想,不知道淩穆陽回來後看到她不在了會怎麽樣?會不會像以前那樣勃然大怒,然後到處找她,對她大發脾氣。

如果是這樣,那麽,她該怎麽逃出這裏?

一直對着窗外深思的夏以沫,沒有發現在出了小區之後,張佳佳神色的不自然。

張佳佳一邊開車,餘光不時擔憂的看向她,又不是的看後視鏡。

在看着後面慢慢跟過來的一輛凱迪拉克時,又偷偷的瞄了眼夏以沫。

“沫沫啊,因為你突然提出要房子,時間太緊迫了,所以還沒找到合适的,要不這樣,你先和我住好不好?”怕她敏感,于是她繼續說道:“我們組最近接了一份差,可能要經常出差,正好你在我也放心。”

“好。”夏以沫淡淡的應道。

對她來說,只要能離開,住在那裏都是一樣,只要她不嫌棄。

聽她答應,張佳佳這才舒了口氣。

但又心痛她,昨天,他們到底經歷什麽,短短的一天時間,竟将一個開朗的女孩變得如此,淩穆陽,你到底做了什麽?

為什麽明明很擔心,心痛她,卻不自己安慰。明明最不願意她離開,為什麽又要放她走。

張佳佳張了張嘴,幾次想要問一問原因,可在看到她的苦愁的臉,和後面跟着的車時,最終只能惱怒的扒了扒頭。

他們這些人,還真是搞不懂……

淩穆陽一路跟着張佳佳的車,直到在一個十字路口轉彎之後,他才掉頭往公司去。

早上他進去送早餐的時候,聽到了她給張佳佳打電話的聲音。

本來,他大可向往常那樣阻止她,強勢的将她留下。

可是,他知道,如果是這樣,沫沫一定不會開心,所以,最終他還是放棄了。

十字路口,兩輛車,一個往左,一個往右,相反的方向,将他們徹底隔離開了……

……

在離張佳佳租房的最後一個十字路口時,夏以沫的電話響了起來。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夏以沫接起,禮貌問好:“你好。”

“我是淩穆陽的家人。”一絲不茍的聲音。

夏以沫下意識坐直了身體,嘴角不由的扯出一抹苦笑。

果然還是來了,竟然還是這麽快。

而且,還是在她剛離開淩穆陽別墅的時候……

“您好!”她沒有言明到底是他的誰,所以夏以沫也不好稱呼。

“十點。在百貨公司附近的咖啡廳,我想見夏小姐一面。”依舊是不容置喙的語氣。

“不好意思,先生。恐怕不行,而且,我和淩穆陽已經沒有關系了。”夏以沫也有些不悅,不喜歡這個命令的語氣。

“請夏小姐務必準時!”留下這句話之後,電話便挂斷了。

“……”夏以沫有些癡傻的看着被挂斷的電話。

心裏下意識閃過的是,他和淩穆陽果然是一家的……

“怎麽了?”坐在她身邊,張佳佳聽她這樣說,多少也猜測到了一些。

“淩穆陽的家人說要見我!”收起手機,夏以沫也很是無奈的說道。

張佳佳歡快的吹了個口哨,“這是要見新媳婦麽?”

夏以沫白了她一眼,“你認為可能?”

“不,完全不可能!”張佳佳收起嬉笑,正色看着她,“怎麽,要去嗎?”

被這突然的事一攪合,夏以沫也沒有了心情去煩惱和淩穆陽的事了。

她學着 對方的語氣對張佳佳一板一眼說:“十點。在百貨公司附近的咖啡廳,我想見夏小姐一面。”

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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