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長青壯大

房內一片暖意融融, 火盆裏的炭正燒着, 偶有一兩聲小小的哔啵炸響, 也無擾好眠, 只讓人覺得安心。

經雅躺在床上,身上蓋着被子, 被角被掖得很好,沒有一處透風的地方。

酒後酣眠, 經雅只覺得她這一覺甚是好睡。

無人來打攪, 經雅便就只管沉沉睡着。前些天時經雅擔憂着她與大長公主的關系, 故而一直都沒能睡好。今天如此一醉,心煩之事便就跟着一起被抛去了腦後, 她也終于能好好的睡上一覺了。

經雅這一覺睡得甚是長久, 從昨日醉後一直睡到了第二日早上方才悠然醒來。

但醒是醒了,經雅卻沒有立刻起身,仍是躺在床上, 深嗅了一嗅混在空氣之中的沉香氣味,只覺直沁心脾, 心神頓時都放松了下來。

她就如此又躺了好一陣, 才緩緩地起身穿衣去準備洗漱了。

待經雅漱過了口後, 正擰了帕子擦着臉的時候,喻瓊就在外敲了門進來,叫道:“小姐……”

經雅聞聲就轉頭去看了,倒是有些驚訝:“喻瓊,你怎麽過來了?”

倒也不能怪她驚訝, 這些天來,喻瓊是都一直跟着大長公主的。她既見不到大長公主,自然也是少見喻瓊的。

喻瓊咳了一聲,視線游移不定,道:“嗯……那個,小姐,殿下叫我過來看看您起了沒,若是您起了,就請您過去一起用早飯呢……”

經雅聞言愣了一下,問道:“殿下她……已經起來了嗎?”

喻瓊點頭回道:“嗯,殿下已經起來了,就等着小姐您過去一起用飯呢。”

經雅心中忽然一動,明白過來了,就抿唇笑了一下,颔首道:“好,我這就過去。”

這天早上,經雅久違地與大長公主同桌用了飯。

飯桌上,經雅小心地觀察着大長公主,卻只見大長公主就神色自然,待她的态度也如從前一般,仿佛她們之間,從沒有過先前的那小半個月的冷淡。

經雅這才終于放下心來。

早飯過後,大長公主便就收拾了下,披着鬥篷,似乎是準備要出去了。

經雅看見,便就問了一句:“殿下要出去嗎?”

大長公主點了點頭,回她道:“嗯,我要去一趟寒雲觀。”

經雅沒問大長公主過去幹什麽,只是又問道:“那……殿下中午還回來用飯嗎?”

大長公主聽見經雅這樣問,便就擡眼看了下她,眼中潛藏着星星點點的笑意,她翹了下唇角,沒再故意吊着經雅,給了她一句準話道:“嗯,回來。”

經雅聽見,便抿着唇笑了起來,似是十分開心的模樣,點頭道:“好,那我等殿下回來。”

大長公主看見她笑,心裏不覺就也跟着越發高興了起來,她道:“行,那我先走了。”

經雅送大長公主到門口:“天冷,殿下注意,別着涼了,路上小心些。”

大長公主道:“好,我知道了。你回去坐着吧吧,別出來送了,身體才剛好,多留在房裏面歇一歇,不要累着了。”

如此互相叮囑完了之後,大長公主才終于在經雅的目送之下出了門。

雪禪不在府裏,大長公主就留了喻瓊陪着經雅。

但喻瓊也算是目睹了昨天大長公主與經雅在梅園的那亭子裏的那事情……所以,她就總覺得自己單獨對着經雅有些說不出來的奇怪感覺……

要說是不舒服吧,那倒也不至于,畢竟早在先前的時候,她就已經知道了大長公主與經雅之間的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

可要說她一點也不覺得別扭,卻又是不可能的。

早些時,她曾擔心大長公主與經雅的這一份感情,會妨礙到大長公主将來要做的事情,故而也考慮過自己是否該要出手阻攔。

但在先前經雅出事失蹤時,大長公主所表現出來的那份态度和認真,就已經讓她明白了,在大長公主心中,經雅究竟是何等重要的存在,也同時讓她收了原先的那心思。

更何況,大長公主下定決心要做的事情,還從沒有人能夠阻攔。

所以她便想,與其讓大長公主與經雅因為這樣的事情蹉跎,倒不如讓她們倆早早的确定了心意,在一起之後共謀大業。

不過雖然想是這樣想的,但昨天親眼見了之後,喻瓊卻又改了主意。

她覺得,這樣的事情,還是順其自然來的好。

喻瓊覺得不自在,經雅自然不會不知道。

于是,經雅略略想了一下,便就吩咐喻瓊道:“你,去請江池他們過來吧,我有事要問一問他們,記得悄悄的,避着人。”

“是。”

不必再與經雅如此尴尬又無話可說的共處一室,喻瓊心裏甚是高興,便就立刻應了聲,出了門準備去請江池他們過來了。

江池等人自從拿下了蘭澤館之後,便就沒有再繼續住在相府,而是住進去了蘭澤館裏。

到底他們還是一幫的江湖人,住在當朝丞相的家裏面,若是被人知道了,總是難免會有些非議的。

且他們如今又是幫着經雅做事的,身份較之普通的江湖客,更是尤為特殊些。

若叫那些人發現了,只怕經相與經雅都要麻煩。

如此思量過,江池就向經相與經雅一提,經相與經雅雖各有各的考量,但最後還是都答應了。

這事情也沒瞞着大長公主,所以喻瓊也是知道的,故而今日,經雅才會叫喻瓊去請江池他們。

江池他們說忙也忙,但是過來見經雅的時間卻還是能騰出來的。

所以很快的,喻瓊便追便就帶着他們過來了大長公主府。

書房裏。

經雅沒坐在書案前,而是和江池他們一樣,坐在了陳在兩側的椅子上。

書房裏要比前廳稍暖和,經雅原先是想在前廳見他們的,但也就是因着這個,才改了主意,還是在書房見了他們幾人。

經雅詢問道:“你們這兩日如何?蘭澤館那邊,可有什麽棘手的事情嗎?”

江池回道:“托經小姐和殿下的福,近日來倒并沒有什麽棘手的事情。”

“只是,”江池頓了一下,看了一眼經雅,才緩聲說道:“我聽十五峽那邊傳來了消息,說,那一位陳先生,準備将幾個小幫派合并入我長青……我認為此事,還須得要從長計議才是……”

“不知,經小姐以為如何?”

經雅摸了摸腕上的镯子,淡然出聲道:“這件事,是我吩咐陳子陵着手去做的。”

“如今長青要發展壯大,只有原先的那點人手,自然是不夠的。”

“但我想着,若是長青只吸納那些個零散且無所屬的江湖人,卻也有些不妥——一來,這些人的資質參差不齊,實難保證;二來,他們的底細都還得要去細細地查過,也實在是太麻煩了。”

“倒不如直接收了長青周圍的那些小幫派,也算是知根知底,用起來倒也還可更放心些。”

江池卻仍是有些猶豫:“可是……”

經雅繼續道:“你若是不放心,我就吩咐陳子陵,叫他将要接納的那些小幫派,先列出來一份名單給你過目。”

“若是有你不滿意的,就剔除去再重新列,直到你覺得沒問題了,我再叫他照辦,如何?”

經雅這話的意思就是,無論江池同意與否,那些小幫派都是一定要接收下的。

只不過經雅将話說得極是委婉,即便是有強制之意,也叫人聽的能舒心些。

于是,江池就握着扇柄,在另一只手手心上緩緩地敲了兩下,略作思量之後,還是點了點頭,同意了。

“我明白,經小姐此舉,乃是為長青之長遠所計,既然是經小姐好意,那我便就代我長青衆人領受下了。”

“多謝經小姐,也多謝那位陳先生,為我長青辛苦多時了。”

經雅抿唇笑道:“他是真心喜愛江湖快意逍遙的日子的,為長青做事,他也是心甘情願。”

“再者,我以為,他如今也算是長青中人了,為長青做事乃是理所應當,你是幫主,如何還要謝他?莫非是,江幫主還拿他當作外人嗎?”

江池聞言,頓了一頓,然後才唰的一聲展了扇子,端在胸前緩緩地搖着道:“這……陳先生為長青竭力……我身為長青幫主,自然是十分感謝陳先生的……陳先生若是有意想入我長青,那我必定會以誠相待!”

經雅笑了聲,沒說話,只替陳子陵應了一聲好。

這話過後,屋內的氣氛便就有些稍冷了下來。

喻瓊就站在經雅身後,也不出聲,只默然地守着,至于氣氛如何,她并不關心。

只是先前幾回時,這個位置一直都是雪禪的。

于是,江池便就借此十分好奇地開口問道:“咦,經小姐,今日怎麽不見小姑娘呢?”

經雅環了環腕上的镯子,笑着回道:“雪禪她去城外道觀了,還沒有回來,怎麽,江幫主是想見雪禪了嗎?”

“不是不是,”江池連忙否認道:“經小姐您誤會我了,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只是覺得,小姑娘精進功夫的速度實在是快,我等十分想與小姑娘切磋讨教。正好今日過來,就想着是不是能與小姑娘比劃比劃。誰成想,倒是如此不巧,小姑娘竟不在府裏。”

經雅聽他這樣說,便道:“你們若是不着急,便就在這兒等着,大約晌午時分,也就該回來了。”

江池合着扇子一擊掌,道:“等!反正我們回去了也沒甚事可做,就在這等着小姑娘回來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一更君:雖然你們明天就見不到三更君了,但是你們還有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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