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無所不能
大長公主會聽這道士的教誨, 也全因着這道士與先太皇太後之間有千絲萬縷的關系在。
當年鎮國公府家的小小姐, 将将成年, 正值最好的花樣年華, 是極其璀璨耀眼的存在,引得各家的世子公子們都趨之若鹜, 紛紛給鎮國公府遞去拜帖,想要與這位小小姐能結成秦晉之好。
但鎮國公十分疼愛自己的這個小女兒, 又豈會輕易就将他小女兒的婚事如此定下?
故而, 即便是這位小小姐到了婚齡, 鎮國公也沒有急着要将她嫁出去,只是由着她随自己高興, 随意挑選——但鎮國公也是萬萬沒有想到, 這位小小姐,最後卻竟甘願嫁入了皇室。
而這位小小姐在出嫁之前,則一直有她的一個同她一起長大的竹馬好友陪在她身邊。
後來, 鎮國公家的小小姐嫁入皇室,這位竹馬好友則放棄了家業, 去了一家道觀出了家。
先太皇太後的這位竹馬好友, 便是當年京城裏的徐家的大公子。
當年時, 還沒有經家雙璧的這一說,人人皆只以這位徐家大公子的行事作風為标杆為楷模。
誰也沒能想到,鎮國公家的小小姐一嫁,這位徐家大公子,竟就出了家。
一時間, 衆人又紛紛贊嘆徐家大公子癡情不已,只是卻再沒有人提要學他的話。
畢竟,只為了一個人,如此輕易就放棄了繼承家業這樣的事情,于京城中的衆人看起來,實在是太過愚蠢了。
所以還沒過幾年,衆人就皆忘記了這位癡情到出了家的徐家大公子,只記得宮中的那帝後和諧,恩愛無比。
……
那個道士又去給大長公主倒了一杯茶,收了方才時的那番嚴肅之色,說道:“我還真是有些好奇,究竟是什麽人,能讓殿下就如此動了心呢?”
想起來經雅,大長公主才稍稍緩了臉色,笑了一下,卻沒有說,只是搖了搖頭,道:“她……不似旁人那般太過惹眼,但卻很合我的心,所以,我很喜歡。”
聽見大長公主這樣說,那道士心神微晃了晃,知道大長公主這是認了真了。
但他也知道,大長公主定下的事,實是不容易勸動的,更何況現在又認了真,只怕他越勸,越是适得其反。
于是,這道士就沒有勸大長公主,只是笑了一下,道:“殿下能找到合心合意,又如此喜歡的人,也是很好的。”
“只是殿下要記着自己必須要做到的事情是什麽,萬不能讓任何別的事情絆住了殿下才好。”
大長公主點了下頭,道:“你的意思,我明白。”
道士這才笑起來,看向大長公主的眼神很是慈愛,道:“殿下明白就好。”
大長公主又在道觀裏坐了一會兒後,等着雪禪做完了那一百遍,便就帶着雪禪一起回府去了。
回去的路上,雪婵見大長公主心情似乎有些不好,便就小心地問道:“殿下怎麽了?”
大長公主先是搖了搖頭,然後卻又緩緩出聲問道:“雪禪……你覺得你父親說的話,可都會是對的嗎?”
雪城搖頭道:“父親他……也非是完人,自然不會說什麽都是對的。”
“只是在我心中,父親大多時候,都是沒有做過錯事的。所以我想,即便不會是都對,父親說的話,我卻也還是要聽的。”
大長公主點了點頭,略有所思,餘下的的一路上都沒有再講話。
雪禪見狀,便也就默默守在一旁,沒有出聲打攪。
很快的,兩人便就從城外回到城內府裏。
經雅聽見下人說大長公主回來了,正準備出去迎一迎,誰知她才将将走到書房門口,就險些撞上了要進門來的大長公主。
經雅腳下沒站穩,眼見着就要摔了,但好在大長公主反應及時,伸出手去便就摟住了經雅的腰,另一只又輕扶着她的肩轉了一下,兩人便就皆在門內站穩了。
大長公主看了眼,似有些還沒反應過來的經雅,笑了一下,輕聲道:“怎麽也不小心一些?”
經雅穩了穩稍亂了些的心神,待回定了之後,才擡頭看向大長公主,抿着唇,淺淺的笑了一下,道:“我正想去迎一迎殿下呢,卻沒想到殿下這樣快,這就來了。”
大長公主這才松開了經雅,也是笑着道:“我要你迎做什麽?你身子還沒好全呢,就不要到處跑來跑去的了,當心再着了風寒。”
經雅心下一暖,點了點頭,笑着回道:“是。”
喻瓊見她們兩人就這樣在門口處就說了話起來,生怕她們倆就這樣忘了書房裏還坐着江池一群人,于是她便連忙上前去了一步,出聲問道:“殿下,雪禪可随您一起回來了嗎?江池他們說要與雪禪切磋比劃一下呢。”
大長公主,這才向書房裏坐着的江池幾人看了過去,稍挑了下眉頭,來了些興趣,問道:“哦?想找雪禪切磋比劃嗎?那不如先與我來試一試。”
江池就端着扇子搖着,看向大長公主,也是滿心好奇,問道:“原來殿下竟也會一些功夫嗎?”
大長公主笑了下,道:“一點點,不過防身足矣。”
江池聞言就有些猶豫了,畢竟他們都是江湖人,功夫乃是他們立身之本,萬一若是傷了大長公主,就實在是不妥了。
經雅也有些不大贊同,到底大長公主與江池他們這些人的身份是決然不同的。
于是,她便去輕輕地拉了一下大長公主的衣袖,叫道:“殿下……”
大長公主低頭看向經雅,卻是問她道:“你可想看嗎?”
經雅愣了一瞬,反應過來了大長公主的意思後,才無奈道:“殿下,你別……”
大長公主卻搶先了一句,道:“若是你想看,就讓你看看,如何?”
這話怎麽說呢?
即便她是當真想看,可大長公主的身份卻是擺在這裏的,如何能與一群江湖人動手切磋比劃呢?
于是經雅便就轉過去看向了喻瓊,給她使了一個眼色,想要叫她一起幫忙勸着大長公主。
誰知喻瓊她卻是摸了摸下巴避開了經雅眼神,将頭偏向一邊去,說道:“其實……殿下的身手還是很不錯的……小姐,不妨就看一看吧?反正只是切磋,點到為止。”
大長公主就看着經雅,問她道:“如何,想看不想看?”
話都說成這樣了,又如何能在拒絕呢?
經雅只好在心中無奈地悄聲嘆了一口氣,點了點頭,道:“好吧……那就,看一看吧……不過,只能是點到如此,殿下萬萬不能受傷了。”
大長公主笑着一下道:“好,我知道,你放心。”
但即便是如此,經雅卻還是不能放心,就又轉過身去,再三叮囑了江池人,吩咐他們出手要有輕重,萬萬不能傷到了大長公主。
江池他們心裏也記着大長公主是什麽樣的身份,也并不想與大長公主來切磋這一回,生怕自己一個沒收住,就傷到了大長公主。
于是,他們幾人再三互相謙讓之後,還是推了他們的幫主出來,與大長公主先切磋一回試試看。
江池雖是無奈,卻也沒有辦法,只快快的搖了搖手裏的扇子,道:“好吧,我來便就我來吧。”
大長公主要與江池切磋,很快的便選定了地方,就在書房前的那一處空地上畫了個圈,先落去了圈外者,就是輸了。
經雅在廊下擺好的椅子上坐下,身上裹着厚厚的一領鬥篷,手裏拿着小手爐焐着手——這是大長公主怕她冷,特意吩咐了喻瓊拿過來給她的。
其餘幾人就沒有經雅這樣的待遇了,只能在一旁站着,等着看大長公主與江池的切磋開場。
雪禪則比其他人站的更稍近一些,以防止萬一出了什麽意外,她好第一時間便上去出手隔開。
很快的,大長公主就與江池擺開了陣勢。
大長公主也沒有特意去換身衣服,仍是穿着身上的那套常服。
江池也是不怕冷,還在那端着扇子搖了一搖,問大長公主道:“殿下,您可需要個什麽武器不要?”
大長公主搖頭道:“不必,我就如此便夠了。”
江池就唰的一聲收了扇子,頗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道:“那江某可就要占殿下個便宜了……”
這話音才将落下,還沒個預備,江池便就向前一竄,瞬間原地沒了他的身影,待再看見他出現時,卻已将将逼近大長公主身前,而大長公主則是不慌不亂。
就在江池握着扇子正要攻向大長公主時,卻也不知大長公主究竟是如何移動的,便就轉到了江池側面,然後又在瞬間伸手向江池背上拍了一下,那力道雖看是輕飄飄的,但是江池卻只覺得自己被猛然震了一下,險些都沒能站穩。
這一下過後,江池才收起了原先只是随便試一試的心态,更多了幾分認真,繼續去與大長公主比劃了起來。
如此,兩人竟也打上了好幾十個回合。
坐在一旁看着的經雅,雖不大懂這些武功路數,卻也是看的十分之緊張,生怕大長公主什麽時候一個沒注意就受了傷。
到最後,還是大長公主先收住了,沒有再繼續比下去,直往圈外一跳,笑道:“好了,今天就到此為止吧。”
江池雖人在圈內,卻是滿頭的汗,他擡手拿袖子擦了一擦,又平了平氣息,才開口問道:“殿下的這身功夫路數,倒和小姑娘的很有些相似,卻似乎又大有些不同……江某可能冒昧一問,殿下這是同何人所學的嗎?”
大長公主卻只是笑了一下,并沒有要告訴他的意思,只轉過去看向雪禪,吩咐道:“雪禪,你就這與他們切磋吧。”
“是。”
雪禪應了聲,就走進去了圈內,攔住了還要再問的江池,冷冷道:“出手吧。”
這兩人很快就動了起來,你來我往之間幾乎分不出來上下,精彩程度與方才更不相同了,其餘幾人就只關注着圈內的動靜,沒再去看大長公主。
那邊,大長公主走到經雅面前,對坐在椅子上的經雅伸出手,眼中帶笑地看向她,道:“走,陪我回去換身衣裳。”
經雅看了看伸到自己面前來的那只手,又擡頭去看大長公主,頓了一瞬,還是将自己的手也伸了過去,搭在了大長公主的手上,道:“好。”
作者有話要說: 經雅:殿下似乎無所不能?
趙珏:不,有一件事,我現在還不能做到。
經雅:什麽事?
趙珏:還不能告訴你我喜歡你的這句話。
經雅:……(/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