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她的畫像

“你來了啊!”陳陽低聲說道,幽魅的雙眸炯炯地看着她,那句話告訴她,對于她的出現,他并不意外。

她的目光從畫上轉移到了他的身上,嘴角立刻勾起一抹令人心顫的弧度,說道:“真的是你!恭喜你啊,陳陽,你成功了!你終于實現了你的理想!”說着她伸出了她的一只手。

他不得不也伸出一只手去跟她握了一下,她的手還是那樣小小的,柔柔的,握在手心裏又勾起了他占有的*,她不知道此時的他有多不舍得松開那只手,可抓了一小會兒,他又不得不松開。

“來開畫展了也不告訴我們一聲?”她笑着責罵道,烏黑的水眸裏釋放着激動的光芒。

他勾唇淺笑,推脫道:“事情太多了。”

哪是因為事情太多,只是他不敢通知她,不敢見到她罷了!

陳陽不敢直視她的眼,因為他又對着她很無奈地撒了個謊,轉身指了指樓上休息室說道:“到上面坐一會兒吧。”

“好。”蘇曉瑾笑着應道,随着陳陽向樓上走去。這時才發現陳陽行走自如,顯然腿已經完全恢複了,臉上頓時又散發出了喜悅的光澤,忍不住挽住陳陽的手臂激動地說道:“陳陽,你的腿已經好了啊,完全看不出任何異樣了!”

此時的蘇曉瑾離陳陽那麽的近,她身上散發出的那種熟悉的氣息一陣陣地向他撲面而來,他真的好想将她擁入懷裏,感受着她的體溫,吻着她的頭發,告訴她,他好想她,三年過去了,他還是那樣的想着她,愛着她,為了她,他可以不要這些成功,不要這條康複了的腿,他真的什麽都可以不要!

可是,他什麽都不能做,誰讓他當初沒抓牢呢?怔怔地看了她半天,嘴角勉強地露出絲笑容,說道:“是啊,替我謝謝鄧諾天,我知道是他幫我聯系的約翰森醫生,盡管曉曉說是她父親聯系的。”他直接稱呼鄧諾天的名字,而不是說你的老公,在他的心底深處根本就不願意承認鄧諾天是她的老公。

“謝什麽?!朋友之間幫這點忙是應該的!”蘇曉瑾不以為然地說道。

陳陽的心一陣巨痛,他和她之間原來就只是朋友了!

陳陽避開了蘇曉瑾的目光,側目向窗外看上去,剛好看見了停在門外的鄧諾天的車,臉色立刻又暗淡了許多,轉頭對着蘇曉瑾眸色淡淡地說道:“讓他也進來吧,我正好有東西要給你們!”

“哦。”蘇曉瑾輕輕點了點頭,伸手從衣袋裏拿出手機撥通了鄧諾天的號碼。

剛來到樓上,便聽見一個熟悉的銀鈴般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曉瑾姐來了啊!”

蘇曉瑾擡頭一看,臉上立刻浮出了愉悅的笑容,說道:“曉曉,好久不見啊!”

“是啊,三年過去了!”蔣曉曉的面色有些憔悴,浮在臉上的笑容也很淺淡,不達眼角。

三個人坐下來後沒多久,鄧諾天便也走了上來,蔣曉曉臉上的笑容立刻深了些,說道:“姐夫來了啊!”

鄧諾天朝她輕輕點了點頭,便在蘇曉瑾身旁坐了下來,陳陽望着眼前這兩個人,心情複雜,說不出一句話來。

蔣曉曉覺得氣氛有些沉悶、尴尬,便說道:“曉瑾姐,我跟陳陽已經在美國登記了。”這話雖是對着蘇曉瑾說的,可聽着卻更像是在說給她自己聽。是的,她跟陳陽已經登記了,所以她是他名正言順的妻子,所以從法律上說陳陽是她的男人,盡管他很少跟她睡在一起,即便睡在了一起,他也是關着燈,把她當作了另一個人,以至于在夢裏叫着的也是那個人的名字。

蔣曉曉是嫉妒蘇曉瑾的,甚至有些仇恨,她花了二十多年的時間,始終沒有走進這個男人的心裏,就是因為在他們的面前有她的存在,她之所以一直支撐到現在只是因為她現在手裏有一張紙,一張寫着她是陳陽的妻子的紙。她一直在吃避孕藥,一開始是想着等到哪天陳陽真心喜歡她了,或者開始在意她了,她便不再吃避孕藥,可後來發現這件事根本就是遙遙無期,于是一股仇恨湧上心頭,好,你就想着那個女人吧!我絕不給你生孩子,我要讓你們陳家斷子絕孫!

可顯然陳陽對蔣曉曉一直沒懷孕這件事根本沒放在心上,仿佛他壓根不希望她懷孕似的,這就更讓蔣曉曉的心情郁悶到了極點!

此時陳陽忽然掏出皮夾,從裏面取出一張支票,遞給蘇曉瑾說道:“你們不來,我也一直想着找個時間約你們出來一下。”

蘇曉瑾沒有接支票,說道:“你不用這麽急着還錢,等以後寬裕了再說吧!”

而陳陽卻執意将支票遞給了她,說道:“畫展的生意不錯,而且賀永利已經答應接手‘華美’了,很快他也會把錢給我們的,你拿去吧!”

他這輩子不想欠別人什麽,特別不想欠他最愛的女人什麽。他陳陽可以落魄,但絕不可以在他深愛的人面前失去他應有的形象,絕不可以讓他的情敵小看!

鄧諾天看了看他,把支票接了過去,他知道陳陽是鐵定要把錢還給他們的,他的心裏隐隐地掠過一絲不安。

見鄧諾天把支票收起後,陳陽又站起身,說道:“我有樣東西要送給你們,你們等我一會兒。”

說着他轉身向閣樓走去,不一會兒,他手裏捧着一幅畫走到了他們的面前,說道:“你們結婚時我也沒送過什麽東西,這就當作我送給你們的結婚禮物吧!”

陳陽的嘴角挂着一絲淺淡的笑容,當蘇曉瑾将畫接過去時,他臉上的笑容明顯地僵了僵,目光很不舍地望着那幅畫。

蔣曉曉的心如刀割般的痛,那幅畫,她一直不願意去看,卻一直知道它的存在,他總是獨自一個人關在畫室裏注視着那幅畫,久久不肯出來,那幅畫對他來說,顯然就是精神支柱!記得還是去年的時候,陳陽的畫還不是很出名,那時家裏已經很困難了,一個富商無意中發現了他那幅畫,願意出高價買下它,劉惠娟一聽立刻答應了,她早就想把那幅給賣了,一方面她看着那幅畫心裏很不痛快,另一方面她真的急需錢。這事很快被陳陽發現了,他發瘋似地追到那個富商那裏,一個勁地求那個富商,并答應免費給他畫一幅畫像,那個富商才答應把畫還給了他。蔣曉曉從來沒看見他那麽瘋狂過,那麽卑躬屈膝地去求一個人過,那一天,她總算知道了他會如何地愛一個人,如何為他深愛的人不惜一切,而她對他來說,不過是個一家人,如此而已。

現在他終于把這幅畫送給了它真正的主人,蔣曉曉也不用再看到它了,她知道他其實是很不舍得送走的,他只是強迫自己這麽做,強迫自己忘了她,只是越是這樣,他便越是忘不了她。蔣曉曉的心裏沒有一絲喜悅,她曾經向他提出過許多次,希望他也為她畫一幅畫像,他嘴裏雖答應着,卻從沒有動手畫過。她知道他不敢畫,他怕他畫出來的女人都是一個模樣的,所以他除了畫蘇曉瑾之外,再沒畫過第二個女人。

蘇曉瑾看着那幅畫,臉上滿是無法遮掩的歡愉,說道:“你真的畫了一幅我的畫像啊,畫得真好,能免費得到知名畫家的畫,真的太榮幸了!”

而鄧諾天望着那幅畫,心裏卻掀起了一層層的漣漪,目光不着痕跡地瞅了一眼陳陽,他看她的眼神還是跟三年前一個樣,那樣的專注,那樣的深情,這不由得讓鄧諾天打了個激靈,三年過去了,他居然還是那樣地愛着他家的小丫頭,他和蔣曉曉的婚姻根本就是一個虛晃的名頭!這個男人着實讓他害怕,過了三年,居然還是他的情敵!

此時,蘇曉瑾居然擡頭問鄧諾天道:“老公,是不是畫得很棒?”

鄧諾天一臉的苦笑,只好跟着應和道:“當然棒啦!”

能不棒嗎?一直刻在自己腦海裏的模樣,即便看不見也可以畫得很棒!

鄧諾天望着他家的小丫頭,她笑得那麽的開心,他不知道她是真傻還是故意裝傻氣他!

“你父親走得還安詳嗎?”蘇曉瑾忽然想起了這事,放下畫,神情凝重地問陳陽道。

“所有的心事都了了,所以他走的時候還是滿開心的。對不起,曉瑾,我替他向你道個歉。”陳陽說道,幽魅的雙眸帶着歉意深情地望着蘇曉瑾。

而蘇曉瑾卻看着面前的咖啡,輕輕用手攪拌着,說道:“有什麽好道歉的,你都道歉好多遍了,其實仔細想想他也沒傷害我什麽。”說完她擡頭目光掃向了鄧諾天。

這落在陳陽的眼裏,心裏又是一陣的巨痛,他忍不住輕輕嘆了口氣。

“陳陽,曉曉,幾時有空我們一起出去吃頓飯吧!”蘇曉瑾轉頭沖着陳陽和蔣曉曉提議道。

“恐怕沒這個時間了,我們已經定好機票後天就回美國了!”蔣曉曉說道,她打心底裏不想和蘇曉瑾一起吃飯,現在這樣面對面坐着她都覺得如坐針氈,如果一起吃飯,她一定會食不下咽的。

“這麽快?!”蘇曉瑾很意外,臉頓然沉了下去,好不容易才見面,卻要分開,這讓她失望到了極點。

“是啊,美國那邊還有許多事要處理,我們必須回去!”蔣曉曉瞎胡謅道。她的心裏比誰都清楚,陳陽之所以這麽急着回美國,是因為他根本不敢在這裏呆下去,他怕他控制不了他自己,他怕自己又會像從前那般她在哪,他就追到哪。

蔣曉曉自然也希望能早點回去,回到美國或許他和她還有一絲可能,而在這裏,她是不可能有半絲機會的。

回到家,蘇曉瑾的心情是愉悅的,心中的大石頭總算落了地,她替陳陽感到高興,事業取得了成功,和蔣曉曉也最終走到了一起,真的是事業、愛情雙豐收啊!

而鄧諾天自畫館回來後,心情一直處于郁悶中,原本以為回到家之後,這郁悶的情緒會好些,可此時蘇曉瑾卻拿着那幅畫對他說道:“老公,我們把這幅畫挂在哪啊?”

鄧諾天一聽這話,棱角分明的臉出現了龜裂的痕跡,可望着笑得那麽燦爛的蘇曉瑾,他又不忍心掃了她的興,只好很違心地說道:“想挂哪就挂哪吧!”

結果蘇曉瑾居然把那幅畫挂在了書房!那書房是鄧諾天除了睡覺、上班之外,呆的時間最長的地方,鄧諾天看着那幅畫忍不住暗自摸額,可這又有什麽辦法呢?誰讓他讓她想挂哪就挂哪呢?這都是他自己給自己挖的一個坑!

鄧諾天一開始看着那幅畫,心裏真的是極度的別扭,可日子久了,他不斷地自己安慰着自己,也就慢慢想開了,他為什麽要別扭呢?他的女人整天睡在他的身邊,心裏想着的也只有他,他又為何那麽小心眼呢?別的男人要惦記就讓他們惦記着呗,反正她只屬于他!

一晃樂樂已經一周歲了,已經會走路,會說話了。蘇曉瑾以為自己整天陪着樂樂,那小家夥開口一定先叫“媽媽”,豈料那小家夥第一個會說的詞竟然是“爸爸”!這讓她郁悶到了極點。

那天晚上,鄧諾天剛從外面回來,一家人正準備吃晚餐,樂樂忽然對着鄧諾天低低地叫了聲:“爸爸。”聲音很輕,像是在喃喃自語。

可鄧諾天聽見了,心生大悅,一把抱起那小家夥,興奮地說道:“再叫一遍!”

樂樂顯然被鄧諾天這一舉止給吓住了,瞪着圓圓的大眼睛不知所措地看着他,緊閉着嘴巴再也沒發出什麽聲音。

鄧諾天急了,随手從一旁拿來一粒糖,笑眯眯地引誘道:“樂樂乖,剛剛爸爸沒聽清楚,你再叫一遍,再叫一遍我給你一粒糖。”

蘇曉瑾也眼巴巴地望着樂樂,她也想聽見樂樂開口叫一聲“爸爸”,當然她更希望他這次會開口叫一聲“媽媽”!

樂樂看了看鄧諾天,又看了看蘇曉瑾,最後将目光盯在了鄧諾天手上的那粒糖上,最後像是下了很大決心似的又叫了聲:“爸爸。”

鄧諾天頓時樂開了花,心想這小子還不錯,心裏還是向着爸爸多點,殊不知樂樂先叫“爸爸”純屬無奈,因為“媽媽”的發音實在太不容易了!等到他幾天後總算學會了叫“媽媽”,嘴裏便常常把“媽媽”挂着,而把“爸爸”不知扔到哪去了。

此時蘇曉瑾一臉嫉妒地看着鄧諾天,然後又用各種方法去引誘樂樂,讓他叫她聲“媽媽”,怎奈樂樂始終不為之所動,最後索性不再看着蘇曉瑾,而将目光投向了餐桌。于是,鄧諾天便抱着樂樂向餐桌走去,臉上堆滿了得意的笑容,而蘇曉瑾呢,撇了撇嘴,沖着那父子倆的後背做了個鬼臉,也跟着走了過去。

漸漸地,樂樂的話越說越多,也越說越流利了,偶爾還會背幾首古詩。小的時候樂樂還不怎麽粘人,現在有些長大了,卻開始粘起人來。自從蘇曉瑾和鄧諾天搬回到自己的別墅之後,每天晚上樂樂必定讓蘇曉瑾講個故事給他聽,否則他絕對不肯睡覺。

這一天,樂樂又開始纏着蘇曉瑾講故事,鄧諾天一臉讨好地對他說道:“爸爸講給你聽,好不好?”

樂樂用懷疑的眼神看了他一眼,深表懷疑地問道:“你會說嗎?”

鄧諾天聽了心裏老大不高興,心想就憑他的智商,怎麽可能連講那麽個小故事都不會?他兒子也太小看他了!

“當然會講了,爸爸一定講得比媽媽還要好聽!”鄧諾天自信滿滿地說道。

“那我考你個問題,你回答出了,我就讓你講!”樂樂奶聲奶氣地說道,他居然端起了架子,兩手放在了身後,一副小大人的模樣。

鄧諾天見了不禁感到好笑,心想:就你這麽個小不丁點能問出個什麽問題來?

“好,你問吧?”鄧諾天找了把椅子在樂樂面前坐了下來,以便可以和他平視。

“《小池》的作者是誰?”樂樂一本正經地問道。

鄧諾天沒想到他兒子居然問的是這個問題!他只覺得腦袋在發暈,他一個理科畢業生,還在美國呆了六年,哪還記得那些古詩?即便記得詩,也不一定能把作者和詩對上號,除了那幾首他非常熟悉的詩!

鄧諾天愣了半天,根本回答不出來。

樂樂等了半天,見他不語,便不屑地撇撇嘴說道:“就知道你笨,根本就不知道!”

鄧諾天聽了郁悶到了極點,心想自己一直被別人崇拜、敬仰着,今天居然被自己的兒子說成了笨!

而此時他的小丫頭卻一臉得意地對他說道:“《小池》的作者是楊萬裏,嘿!嘿!”

樂樂立馬走過去拉着蘇曉瑾的手往他的房間走去,一邊走,一邊還嘟囔道:“還是媽媽厲害,爸爸什麽都不知道!”

鄧諾天望着那兩人的背影,氣得咬牙切齒,那小東西,自打出生的那天開始就跟他對着幹,打亂了他所有的計劃,而現在居然把他說得一文不值!哪天非得找個機會好好教訓他一頓不可!

蘇曉瑾每晚給樂樂講故事,有的時候講着講着,樂樂睡着了,她竟也跟着睡着了。鄧諾天在房間裏等了半天,也不見蘇曉瑾回來,不禁起了疑心,起身向樂樂的房間走去,卻看見樂樂摟着蘇曉瑾的脖子,一條腿放在了蘇曉瑾的身上,兩人正睡得香甜。

一股無名之火油然而生,鄧諾天走上前一臉嫌棄地将樂樂的手和腿挪開,抱起蘇曉瑾便往他們的房間走去,心想:自己的老婆憑什麽要陪別人的老公睡覺?!

回到自己的床上後,蘇曉瑾一下子從睡夢中驚醒,擡眼看向身旁的那個男人,顯然他的臉上還有些怒意,不禁覺得好笑,靠近他,摟着他的脖子,在他的唇上輕輕落下一個柔柔軟軟的吻,鄧諾天的怒火在那一瞬間頓然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無法控制的熊熊欲火,于是,他反撲在她的身上,吻着她的額頭、唇上,接着便是她的脖子、鎖骨上,那吻火燙熾熱,夾雜着濃濃的醋意,蘇曉瑾只覺得渾身都被一陣熱浪所襲擊,她想還好現在是冬季,否則那些吻痕定然是無法遮掩的。正覺得渾身火熱難熬,忽然一陣涼意襲來,自己的睡衣不知在什麽時候不翼而飛,接着整個人便被一股更大的熱流所掩蓋……

轉眼又到了春節,過完大年初一,顧怡啓程回老家了。她已經許久沒回去了,去年因為蘇曉瑾生孩子,一直未抽出空來,今年無論如何都得回去看看。她走後,蘇曉瑾忽然覺得心裏有些空蕩蕩的,平時常常在身邊倒也不覺得,真離開了,倒有些挂念起來。

到了初三,蘇曉瑾便開始計劃着回L城看望蘇國梁和王雪燕,雖然她并不很想見他們,可那兩人畢竟是自己的父母,到了春節的時候總得回去看看,于是便撥通了王雪燕的電話。

“媽,您幾時有空,我和諾天過來看你們?”蘇曉瑾公式性地問道,不帶任何感情的色彩。

鄧諾天剛走進房間,剛好聽見了蘇曉瑾剛剛的那句話,心裏不禁掀起了一層漣漪,蘇曉瑾還不知道她稱之為“媽”的那個女人其實根本就不是她的媽,和她也根本無任何血緣關系,他不知道王雪燕會如何回答她,他緊張兮兮地望着蘇曉瑾,害怕王雪燕會說一些很不中聽的話。

------題外話------

某男在心裏默念:老巫婆,千萬別說!千萬別說!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