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錯綜複雜的局面

溫孤海雪一邊看着司空公爵寫的長信,感慨着他的冷靜判斷與及時進谏,一邊嫌棄的看着司空泰鴻狼吞虎咽的吃相,她終于忍無可忍在桌下踢了他一腳,說道:“又沒人跟你搶,吃得這麽難看。”

“你應該體諒一下你老公我差不多一天一夜都食水未進的饑渴狀态,而且在軍隊裏我老爹最近把我削成少尉下放到部隊,美其名曰熟悉野戰部隊的氣氛,那幫家夥吃東西比他媽狼還兇殘,稍一手慢,食物就沒了。”司空泰鴻咽下口中的食物,吐完苦水後繼續大吃特吃。

一想到司空泰鴻在他老爹的操練下一定吃了不少的苦頭,溫孤海雪的心就不自覺的柔軟了起來,這小子雖然可惡又無賴,但确實是真心關心着自己呢,一聽說飛瀾姐出事就連夜趕了回來,連一絲遲疑也沒有。

溫孤海雪不自覺的又想起遠在貝圖的南宮子晗這位前男友,如果是他,會怎樣處理這件事呢?大概……不,一定會勸說自己好好休息,然後以自己身心俱疲為由,勸自己“暫時”把權力交一部分給他行使,至于還,夫妻之間需要這樣斤斤計較嘛。

呼,真可怕。溫孤海雪連忙低頭喝了一口咖啡,她不是對這樣的前景感到可怕,而是對想出這樣前景的自己感到可怕。從什麽時候開始,自己變得這樣多疑多思了?

大概是從接受大哥的帝王培訓開始的吧。溫孤海雪喝着咖啡,不太确定的想到。怪不得大哥有時會摸着自己的頭,憂郁的說道:“如果我的身體允許,我一定不會教你這些,讓你永遠快快樂樂的。”

永遠快快樂樂,現在想想這真是個奢侈的目标,它是以從來不曾接受真實的黑暗面為前提的,不管是人心的黑暗面還是現實的黑暗面。一想到大哥為了實現這個目标所要付出的心血,溫孤海雪就覺得心在抽痛,以前不懂事的時候,就只知道大哥對自己好,卻不知曉這好背後的辛勞,現在知道了,大哥卻也走了……

“怎麽了?怎麽喝個咖啡也哭?真是的,嫌我吃相難看也不用哭吧?我改,我改還不成麽?別哭了啊。要不,我站在這給你捶一頓,這總可以了吧?”

溫孤海雪擡起眼,正好看到司空泰鴻這貨半蹲在自己面前,他有些笨手笨腳的拿出手帕想她擦掉眼淚,卻被她劈手搶過了手帕,胡亂擦拭了下眼淚又塞回給他。

溫孤海雪蠻不講理的說道:“都是你的錯,我要你陪我到練習場比武賠罪,打到我高興為止。”

“行、行,姑奶奶,我陪你打到你滿意為止,只要你不哭。”司空泰鴻頭疼的擾擾頭告饒道。

溫孤海雪看着眼前笨拙的司空泰鴻,不由露出一絲微笑。這個傻大個簡單得讓人一眼就看穿,卻是讓人感到無比安心的存在,他不會甜言蜜語,安慰人的時候說的話說不定還會把人噎個半死,可是,她卻相信他在她需要的時候,會站在她的身邊,永遠背靠着她,與她一起拼殺、奮鬥,陪她流血、流淚。

溫孤海雪站起來一把抓住司空泰鴻的手,拖了他就往練習場跑,一邊跑一邊說道:“走,現在就去,輸了的人晚上請吃冰淇淋。”

“你多大啊,還拿冰淇淋打賭。”司空泰鴻嘟嚷着抱怨道,卻被溫孤海雪帶着也跟她跑了起來。

在酣暢淋漓的打過幾場後,溫孤海雪和司空泰鴻很随意的坐在比武場邊上的大樹下。司空泰鴻咕嚕咕嚕地喝了一大口水後才抹了抹嘴邊的水漬說道:“所以你打算先按兵不動,等重正浩調查清楚隊長遇襲事件後再行處置?”

溫孤海雪拿着毛巾抹了抹臉上和脖子上的汗,點了點頭,說道:“飛瀾姐的仇我肯定要報,但這件事對方的時間點把握得太好,無論是偷襲兵力還是撤退時間都恰恰好,如果不是飛瀾姐和第一大隊拼死阻擋,第三機甲師非得覆滅不可。所以,這件事必然有內鬼,我一定會查出來!”

溫孤海雪握緊毛巾,堅定中帶着恨聲說道。

“嗯,那接替第三機甲師到托西郡增援的人選你想好沒?”司空泰鴻一邊遞了一瓶水給溫孤海雪一邊問道。

溫孤海雪接過水詫異的問道:“你這話問得真奇怪,你當你帶回來的三個機甲師是擺設嗎?”

“你是打算讓我當主官去托西郡增援嗎?我一定不會辜負你的期望的。”司空泰鴻面上一喜樂滋滋的說道。

“別做夢了,你沒聽說過嘴上無毛辦事不牢的老話嘛,你一個水貨上校還想統領三個師,你當克萊王國的将軍都死光了麽?”溫孤海雪故意撇撇嘴,眼帶捉弄的笑意專往司空泰鴻痛處戳。

“……好哇,你耍我是不是?再來十場!不打得你滿地找牙我就不姓司空。”司空泰鴻一看溫孤海雪眼裏戲谑的笑意就知道被她耍了,立刻磨牙跳起來叫板道。

“來就來!怕你不成!不過你這個賭注太賴皮了,姓不姓司空這得問你爹,你又做不了主。哼!”溫孤海雪放下瓶裝水也站了起來,她雙手抱胸斜藐着司空泰鴻毫不示弱的嗆聲道。

三日後,溫孤海雪命令重正浩組成調查組前往出事地點調查。雖然王都和當地最近在瘋傳闾丘高澹因為愛若子侄的闾丘華的死,所以遷怒司鴻飛瀾,要殺她報仇,對此謠言,溫孤海雪不置可否,只說一切以調查結果為準。

又過了兩日,北部傳來蒼奇王國入侵的消息,這就涉及到要不要讓司空泰鴻帶回來的三個機甲師返回的問題,但駐守當地的司空老公爵卻在戰報中斬釘截鐵的說不需要。因為他通過蒼奇王國的一系列戰術動作和攻擊強度,認為對方看起來不像是要全面入侵的樣子,倒像是應付差事似的,以襲擾為主。

蒼奇王國究竟是在打什麽主意他現在還看不出來,但北部的兵力足夠應付目前這種局面,就算蒼奇王國全面入侵,他也有信心堅守到援軍到來,目前并不需要那三個精銳機甲師回來,女王陛下盡可以自由調動他們。

司空老公爵的戰報并沒有讓溫孤海雪輕松多少,她直覺北部和西南部同時發生入侵事件并不是簡單的巧合,只怕是有人謀定而發,做的一個局。

究竟哪裏是佯攻哪裏是真正進攻的方向呢?而且,還要考慮到發動佯攻的那一方看到有隙可鑽,從佯攻轉變為真正入侵的可能性。溫孤海雪一時有些舉棋不定。

最終,她決定相信有着近三十年軍齡并一向忠誠可靠的司空老公爵的判斷,頂住朝中一些大臣要求調回三個精銳機甲師的壓力,任命以司鴻翰嘯中将為主,司空泰鴻為輔的新增援部隊率領三個機甲師,向托西郡馳援。

這期間丘高澹頻頻作态,多次揚言謠言讓他“很受傷”,表示自己絕沒有偷襲司鴻飛瀾,一定是敵對勢力為了制造他和王都的裂痕而造謠。但溫孤海雪對這樣的表态也沒有正面回應,只說一切等調查結果出來再說。

幾天後,重正浩初步的調查結果出來了:偷襲者很有可能不是克萊王國的軍人,這是通過現場留下的戰鬥痕跡分析的結果并佐以對方殘留油漬的分析結果得出的結論,各種數據分析均顯示偷襲的機甲不是本國軍用機甲改裝。

但洩露第三機甲師行蹤的必定是克萊王國軍隊裏的內鬼,通過對命令傳達系統的追蹤調查和排查,重正浩認為洩密的很可能是闾丘高澹中将這邊的軍人,他要求随增援部隊去托西郡繼續調查。

這一消息立刻像捅了馬蜂窩,闾丘高澹先是憤憤然表示重正浩是無根據的污蔑,并要求撤銷重正浩的職務,因為“他顯然因為偏見,對托西郡軍人帶着有色眼鏡,這個人已經不适合中立的調查。”

溫孤海雪不為所動,針對闾丘高澹的指責發表了一個簡短的聲明,力挺重正浩,指出他幾十年的調查生涯,從來都是不偏不倚,即使偶有出錯,他也馬上承認并糾正,他不會也不可能只對闾丘高澹一個人帶着有色眼鏡。

溫孤海雪這個聲明讓闾丘高澹正中下懷,他也迅速回應指出重正浩上次在托西郡調查時就逼死過他的副官闾丘華,這次又玩這手,是不是嫌逼死一個闾丘華還不夠?!是誰給了他這樣大的膽子來迫害忠良?!他闾丘高澹別的沒有,硬骨頭還是有兩根的,王都如此逼迫,是逼他造反嗎?!

不過在公開聲明中,他也并沒有把話說絕,只說這是有“小人”挑撥,他相信新王并不想迫害忠于國家的老軍人,只是一時被人蒙蔽。

闾丘高澹使用的這招就是一個“拖”字訣,他和南宮子晗反複推演,認為貝圖王國就算是說服了守衛邊界的蒼奇王國大王子發兵入侵,在儲君之争中占上風的三王子卻并不希望大王子通過入侵獲得政治資本,對他構成威脅,他一定會想方設法說服國王阻止大王子的“莽撞行為”,因此蒼奇王國的入侵很有可能雷聲大雨點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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