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2)

才彈了一塊手帕遮在姜锵臉上,起身扶着椅背微笑:“本來不想打攪,我只是陪朋友路過。”

父母官走近一看那邊坐的是個女的,忙當作不知,笑道:“下官已經灑掃一處清淨院子,那客棧……”

“知道了。我不去打攪你們辦事。你叫個轎子等在這家酒樓門口,把我的馬從客棧牽來,也等這門口。再替我朋友準備幾身女子的衣服,顏色清淡點兒的。有勞了。”

“是,下官這就去辦。有件事,不知道方便不方便說,這次殿下下令收過路費,恐怕會惹很多非議。”

“你只管照做,但你可以收集具體的非議,交給康神醫。一定要客觀。”

“是,下官有數。那,宋公子,下官告辭。”

“請。不過……拜托一件事,我身邊有個朋友……你替我保密。”

父母官會心而笑,“是,下官守口如瓶。”說完非常知趣地走了。

姜锵等腳步聲走遠,才取下臉上手帕,“請辭?”

宋自昔坐回椅子,閉目嚴肅地想了會兒,才道:“如果不出我所料,世榮暫時不打算公開我請辭的消息。”

“那是不是一路向西,一路都可以白吃白喝下去?”

“是啊。”

“好,吃喝我來,人情債你背。但我想去取回客棧裏的東西,有些東西我不想扔掉。”

“我替你去。你放心坐這兒,這兒現在有人管。”

“不方便。”姜锵眼睛一橫,站起身便往背着河的方向走,她想出口應該就在那邊。

宋自昔只得跟上,但掏出手帕遞給姜锵,“可不可以包上臉?拜托。我不想被世榮世昭兩兄弟知道我身邊的人是你。這兩人對你不會放手。”

姜锵叉腰皺起鼻子,“你想妨礙我做皇後?”

“對,我比他們好玩。”宋自昔說的毫不猶豫。

姜锵失笑,抓來手帕包住半邊臉,與宋自昔一起出去。等走到街上,才發現氣氛緊張,有官兵來來往往喝止行人。姜锵不由得緊緊抓住宋自昔的手臂,鑽在宋自昔背後老老實實地走。正好有人牽宋自昔的馬過來,宋自昔跳上馬,一把将姜锵抓上來,打橫坐在他前面。姜锵只得輕輕再來一句:“又吃老娘豆腐。”但覺得心裏踏實了許多。

宋自昔發自內心地微笑,打馬與姜锵一起回客棧。自然前面有人開道,他宋公子一路無礙。

還沒到客棧,便聽得裏面傳來厮殺聲。宋自昔将馬勒住,遠遠站住觀看。他是內行,看一眼便對姜锵道:“我們走吧,即使進去你屋裏,也都是血糊糊的東西。或者,有很有紀念意義的東西?”

姜锵只能看到一大團黑暗和熊熊燃燒的火把。“官兵殺的是跟我一起來的十五個人?”

“是。”

“他們都是很不錯的人,一路對我很關照。真不忍心。”姜锵索性調整手帕位置,裹住眼睛。

宋自昔俯視懷裏的人,心裏明白這個人為什麽救了世榮。“所以離遠點兒,阻止不了,就只能眼不見心不煩了。”

他調轉馬頭,正準備走,忽然父母官跑過來,拱手求援:“宋公子,我們幾個高手去了殿下那兒,現在看樣子對方手下功夫很硬,我們士兵傷亡慘重……”

宋自昔只能道:“凡占領一間屋子,就把那間屋子的門窗隔板都毀掉,家具扔出來,放火。強弩手随時狙擊逃出來的人。”

“是。”父母官親自前去傳令。

但宋自昔忽然“诶喲”一聲,抱起姜锵一點馬背,跳上大樹。姜锵不知發生了什麽,只聽地下一聲悲哀的馬叫,她再也不能掩耳盜鈴了,趕緊摘掉手帕,只見下面有四個蒙面人圍攻了他們,宋自昔的馬已經死在他們的劍下。宋自昔登高望遠一看,只見街巷只見好幾個蒙面人殺奔而來,他頓時領悟,立刻抱起姜锵飛奔朝城外而去。後面四個蒙面人立刻緊追不舍,他們從父母官對他的态度猜到他是這裏功夫最高也職位最高的人。于是遠近剛竄出來的蒙面人紛紛将目标對準宋自昔。宋自昔原本完全逃得過那四個蒙面人的追擊,可是前面阻礙太多,他又是出來泡妞沒帶兵器,只能左閃右躲,靠着機智跳出生路。

場面太大,姜锵反而頭暈了一下就清醒過來,趕緊展開手帕包住宋自昔的臉,随即像八爪魚一樣四肢一起緊緊抱住宋自昔減輕他的負擔,“你既然已經向世榮請辭,不必讓世昭知道你出現在這兒。放心我,打你的。”

若非周圍刀光劍影,宋自昔簡直想好好擁抱這個聰明的女人。既然可以偶爾騰出兩只手,而一只手則是已完全運用自如,不需要再管姜锵,宋自昔的能量忽然增加,當即空手搶了一把敵人的寶劍,殺出一條血路,終于跳上城牆,脫離險境。

站在城頭,宋自昔氣喘籲籲地回頭看功力不濟,徒手爬不上城牆的蒙面,問姜锵:“想去哪兒?往西還是往東?”

“哪兒容易?”

“往西不容易,好吧,我們往西,刺激。他們從樓梯殺上來了。”

“瘋子。”雖然渾身神經極其緊張,姜锵還是忍不住笑了,掀開宋自昔的臉上的手帕,一個熱吻印了上去。

宋自昔完全沒想到有這一出,腦子一下子炸了,愣愣地看着姜锵一吻既畢,笑臉如花地道:“給你補充能量。”他長笑一聲,長眉一軒,蕩開飛來的暗器,內裏充沛地抱着姜锵殺奔城西。完全不累。

他跑歡了,閃電一樣地掠過城頭,後面的蒙面人完全追不上。姜锵也能好整以暇開口奉勸後面追來的人:“我們只是回客棧取東西,我們即使作為本城最要命大人的貴客,也無意與吳王的人手為敵,你們請停止追擊,避免無謂死傷。”

後面追的人無意停止腳步,但這種話一聽到,就不免心裏放松了點兒,便感覺到累了點兒,腳步不免稍微慢下去了點兒。于是距離越拉越大,等宋自昔從城西跳下城牆,飛奔在樹蔭下跑出好遠,那些人才到城西,往下一看,已看不見宋自昔去了哪兒。只得悻悻而返。

宋自昔卻在城下遠處看月光照耀的城頭看得很清晰,他見那些人縮回了頭,才松口氣,但沒放下姜锵,一手将手帕一揭,吻了下去。可是,一只手擋住了他,“還不逃命?”

宋自昔也知道再不逃命,萬一那些蒙面人殺開城門沖出來,會是個麻煩。只好笑了笑,抱着姜锵找到一匹馬,便扔下一錠銀子搶了馬便走。

宋自昔從來沒想過逃命的路能風光如此旖旎。馬是劣馬,馬無馬鞍,騎馬完全靠兩腿夾緊馬肚子,異常費力。但又怎樣,有佳人在抱,而且這個佳人居然一點兒不怕,兩人一拍即合,将一路狂奔變成一路狂吻。

太陽升起的時候,兩人拍馬爬上一處山嶺,正看到遠處圓滾滾的太陽在雲霧裏翻騰。宋自昔拿馬鞭指着太陽道:“姜锵,我對太陽發誓,一生一世與你在一起。”

姜锵則是毫不猶豫地道:“只能一對一。”見宋自昔微微一愣,便解釋道:“你不能有其他妻妾收房丫鬟風月場情人,我才會對你一心一意。”

作者有話要說: 這麽大方,一口氣一章給這麽多的,少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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