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章
姜锵只覺得非常美好,從未想過與相愛的人男歡女愛會如此美好,早知道當年那麽不要命地掙錢幹什麽啊,該不要命地滾床單才是!錢什麽時候都能賺,那種感覺只有年輕時候才能強烈感受。她鑽在宋自昔懷裏,享受着激情過後的輕憐蜜愛,滿臉都是甜蜜的笑。宋自昔也對着她笑,兩個人傻瓜一樣地對着笑,都不想說話。即使天色已經暗下來,兩人也能看得見對方的笑。
只是,不知道誰的肚子餓的咕嚕嚕地響了起來,破壞了大好氣氛。兩人又是大笑,什麽都值得将頭抵在一起大笑。
“你轉過去,我要穿臭衣服。”
“我幫你,你……傷了。”
“不要,臭流氓。轉過去。”
“讓我替你穿,我們的第一次。锵兒,不答應我就點穴啦。反正,一定,要!”
姜锵接受威脅,鼓足勇氣坐起身,閉上眼睛,像一只天鵝展開了雙翼。夜色中,玲珑的身材泛着瑩光,美麗得不真實。宋自昔的呼吸又亂了。
兩個人足足餓了兩夜一天。
清早的節奏是這樣的:
“昔昔,小昔昔,笑嘻嘻,嘻嘻。”
“乖,喝粥,別說話。”
“昔昔……”
“嗯。”
“嗯什麽啊,我在笑。傻笑知不知道。”
“求你能別叫我昔昔好嗎?別人聽見我威風全沒了。”
“那,小昔昔。啊……胸無大志真好。”
姜锵将筷子一扔,又鑽回宋自昔的懷抱,抱着他閉上眼睛,聆聽他的心跳。
宋自昔無言以對,只好使出殺手锏,“只有渾身發臭不好。”
“啊,笑嘻嘻你要是再敢不帶我去河裏洗澡,我必須大義滅親,謀殺親夫。”
“你這小賴皮怎麽只吃這點兒。”
……
兩人在客棧流連了三天,直到常坤敲響他們的門。
宋自昔穿着街上随便買的粗布衣服,滿臉春風地打開門,看清外面的陌生人,才平靜地問:“我們認識?”
常坤抱拳道:“屬下常坤,吳王殿下派我來。是宋公子嗎?”
宋自昔驚訝,“吳王殿下?還是讓你們找到了。”
“其實我們早已找到宋公子住的這家客棧,但屬下才剛趕到。吳王殿下派屬下送來一盒小禮,道喜。”常坤已經獲知兩人在客棧裏住了三天,幾乎閉門不出,因此說話時臉上很有點兒會心的笑容。
宋自昔看得出,也大大方方地笑道:“謝謝你們吳王。回頭有機會面謝。”
常坤很幹脆地再一抱拳,走了。宋自昔搬大箱子進來,拖到床前,笑道:“可以出來了。不知道世昭送我們什麽。”
“不會是一只死人頭吧。嘻嘻,不會。”姜锵從床上下來,“笑嘻嘻,你開門說話時候特別玉樹臨風哦。”
“我從來帥……哎喲!”宋自昔忽然渾身通紅,仿佛把夏日的薄粗布衫都染紅了。
姜锵好奇,見宋自昔站定一下,不知怎麽将渾身的通紅壓下去,很快就神态自若地開門出去。姜锵忙扒着門縫瞧,只見宋自昔果然又是玉樹臨風地在門口一站,平靜地說出三個字,“都出來。”姜锵納悶,但她沒納悶多久,只見樹梢頭圍牆外,忽然各種不可思議地地方紛紛鑽出一個個的人來,很快,宋自昔面前嘩啦啦跪了幾十個男男女女,大都長得……挺戲劇化。而且衆人都笑嘻嘻地看着宋自昔。
姜锵一下子領悟過來,這些人是宋自昔的跟班,說好的跟來彙合,但他們主人荒淫無恥得樂不思蜀,忘了還有他們的存在,他們只好體貼地假裝沒趕到,在外圍做護衛。姜锵充分體會到宋自昔內心強烈的尴尬,她在裏面哈哈大笑。宋自昔只好在外面臉皮抽了一下,假裝沒聽見。
但宋自昔立刻找到話題,看着總數明顯超過二十個的人員,奇道:“你們怎麽也來?殿下知道嗎?”
一位顯然老成持重的中年人出列道:“殿下下了暗殺令,命我們無差別暗殺所有支持吳王的官員。同時在江湖暗殺榜上将一些主要官員的人頭标上市價。可我們的理念是支持正統,支持太子登基,我們做不到這種殺戮。我們想請宋公子說句話。”
“諸位去開個大房間等我,我即刻過去。”說完便返身回屋,關上門翻個白眼。
“世榮這個屠夫。但不得不說,這是他翻本的最有效辦法。”姜锵于是對世昭送來的一箱禮物更感興趣,她打開箱子,想不到裏面都是文采輝煌的衣服,有男有女。一時驚訝,“世昭又是什麽意思?”
“世昭對你志在必得,認識你之後就開始命王府內裁縫給你制作衣服。應該就是這些衣服。我的衣服……他大概是補償前幾天我在客棧的損失吧。世昭為人體貼。剛好我要用,多謝他。”
“只是這種性格搶皇位吃虧。”姜锵也挑了一件。看看宋自昔拿的是一件雨過天青的長衫,她便換成嬌嫩的鵝黃。但她将自己衣服一扔,先去絞一條濕毛巾給宋自昔,見他騰不出手,就自己踮起腳尖替宋自昔擦臉。
宋自昔很開心,停止穿衣服,靜靜地享受姜锵為他擦臉,擦脖子,擦手,唯有以吻感謝。
姜锵幫擦完,就原形畢露,踢宋自昔一腳,“去吧。”
宋自昔轉到姜锵身後幫她梳理頭發,“懶得管閑事,我都逃這麽遠了,他們還不放過我。讓他們等。要去也是我們一起去。”
兩人果然磨磨蹭蹭好久才攜手出門,到客棧的飯堂,一幫人早已趕走所有不相幹的,霸占了全場,茶已喝過兩輪。一看到兩人進來,立刻變得鴉雀無聲。若換做別人也罷,但姜锵以前也向來是這等待遇,所以見怪不怪。
宋自昔進去就直接介紹道:“锵兒以後是你們的主母。大家認識一下。”
所有人都離座跪拜。姜锵有些不适應,問宋自昔:“我該怎麽辦?”
宋自昔拉她坐下,才道:“起來,請坐。”大家才紛紛落座。
然後宋自昔面對剛才開口的老成持重中年人道:“雷先生是不是清楚我跟太子殿下最近的關系?”
雷先生站起身道:“剛剛獲知公子請辭了,所以我們有一半人不肯執行暗殺命令,大家推選我們幾個先來見公子。其他人還在趕路,陸續會到。大家都在議論,不如公子自成一派,我們都願意跟公子麾下。”
姜锵裝傻,“讓他自成一派幹什麽?搶皇位,他沒名分,依附任何一派,你們不願意。不如全國開連鎖商號掙錢?要不然,大家不是坐吃山空,就是自昔被太子殿下咔嚓一刀了。”
宋自昔等姜锵說完,才按住她,寵溺地微笑道:“先聽聽大家的觀點。”
姜锵心道:流氓,讓她說完,才假惺惺說聽大家的觀點。大家還能說什麽呢,難道真好意思逼他去送死?
果然,一幫人沒了聲音。
但一位穿黑衣的女子挺身而出,“我們都由公子親手招募,我們也從來只聽公子號令,因為對公子心服口服才一直效命。我們可從沒見識過太子王爺那些高人。公子說走就走,想過我們這些忠心耿耿的老部下嗎?”
宋自昔道:“你們跟我出生入死這麽多年,我怎麽可能不想到你們。可我從此不過是一介布衣,如果我走的時候吆喝一聲誰跟我走,許多一向聽我號令辦事的人不免礙于情面,只好放棄未來的榮華富貴,不得不跟我吃苦,你們說我怎麽做得出來。”
姜锵心裏立刻明鏡似的,又暗罵一聲流氓。這種套路在現代商場中太常見。一個大佬跳槽,必然許以高官厚祿帶走一幫必不可少的骨幹。他當然也需要其他帶熟的老夥計,可礙于預算,他不能主動去找那些老夥計,免得老夥計們抓着議價權要求高官厚祿,以後在新公司裏又以長老自居,難以管制。他只要有耐心,邊開幹邊等,那幫老夥計便會因種種原因找過來要求投靠,那時,議價權就在他手裏了,老夥計們也沒有了做長老的氣勢。姜锵偷偷擰了一下宋自昔的大腿,輕哼一聲以示她洞悉他的陰謀。
果然,衆人紛紛表态,只要跟着宋公子,吃糠咽菜也甘願。
宋自昔才感動地道:“我很感激大家對我的信任。只是我與娘子新婚燕爾,暫時沒心情搭理俗務。大家如果願意呢,跟我們一起去西疆走走玩玩,我答應娘子去看看我們過去的戰場。如果不願意跟着,暫時去我宋莊等我,我從西疆回來,便回宋莊。”
衆人哄堂大笑,都願意跟着宋公子走。姜锵看着有點兒莫名其妙,都沒事幹咩,跟着幹什麽,妨礙她和宋自昔昏天黑地無法無天。
宋自昔在下面拍了下姜锵的手,示意她別說。姜锵只好忍着,等他們開完會,她和宋自昔才能回房。
宋自昔進門就将姜锵抱住,笑道:“你這個世榮第二。”
“我跟世榮什麽關系,你才是。”
“世榮一向一上來就一句定乾坤,将話題抓在他手心裏。剛才要不是我攔住,你是不是想跟他們大談生意經了?”
“是啊,沒什麽不好。有一大幫高手,可以做貴重物品生意,又隐隐形成世昭世榮之外的第三勢力,正好左右逢源,插手專營生意。難道你打算開飯館開客棧,讓他們給你做打手做護院?”
“咦,小妖怪,你怎麽說得頭頭是道?我本來打算路上慢慢想,不急。這些天還是先陪你玩最要緊。”
“別看妖怪一樣地看我。你說世上最大的生意是什麽?天下!最大的生意人是誰?皇帝!我從小耳聞目染,好不好?做生意這種小事,你就不用管了,以後都扔給我。你只要管住與世榮世昭之間的平衡就行。怎麽,不相信我?”
“你聰明過人,我怎麽會不信你。但你畢竟還小。锵兒,我知道你想幫我,我很開心。但我更想,你是我的女人,我答應給你胸無大志的生活,我要說到做到,那些生意啊權謀啊,都交給我來做,你好好玩就行。”
“我小?”姜锵伸手勾住宋自昔脖子,左腳踮起腳尖,右腳擡起環住宋自昔的腰,全身如柔波般貼住他,獰笑道:“你這三天不放我下床,倒是不顧慮我還小了?”
“行行行,小妖精,你說什麽就什麽。”宋自昔只好投降。
姜锵這才滿意地道:“我定義的胸無大志是,我不想關在家裏做只好小妖,我想随便闖禍,然後你替我收拾爛攤子。”
“是是是,你說什麽就什麽,小妖精。”
“真心話?”
“如假包換。”
姜锵滿意地在宋自昔臉上親一口,跳下來妖精一樣地鑽出門,跑回飯堂,拍手示意大家安靜,态度親切卻不容置疑地問:“誰帶着堪輿圖?”
宋自昔被姜锵吊得渾身發燙卻扔掉,只好降息調神一下,跟來飯堂,怕姜锵将禍闖大。他在姜锵後面點點頭,有人才呈上一張手繪的堪輿圖,從一只做工精細的皮筒裏抽出來。姜锵一看這古代的地圖就笑了,傳統風景區裏的示意圖都比它比例好。但神州大地兩條大河,三山五岳,都在姜锵心裏裝着,她稍微看了會兒,便完成了定位。毫無疑問,她着手做她的老本行。她将手指在河北的位置,“誰熟悉這兒?”
雷先生出來道:“屬下老家在那邊。”
見雷先生出來說話,從宋自昔家丁與世榮屬下又走出幾個,“屬下老家也在那邊。”
姜锵指着一座山模樣的地方,“我記得這個地方有座山,山光禿禿的,不算高,樣子象是一只疊着一只的饅頭,站山上老遠可以看見有條河一直流入大海,河挺寬,水不深。誰記得?”
宋自昔聽着驚了,她怎麽知道?尤其是一個家丁點頭道:“有這地方,跟主母說的一模一樣。”
“那就好了。”姜锵道:“你帶上一千兩銀子,不管是巧取豪奪,還是花言巧語,總之去買下幾個山頭。然後買黑火藥,将山頭一層層地炸掉,不用炸掉太多,下面就有黑色的煤。找到煤就來報告我。”
家丁不知所措,看向宋自昔。宋自昔也驚訝,問姜锵:“你怎麽知道的?”
姜锵笑嘻嘻地道:“你應該問金鴻國怎麽知道的。這種煤,當地還有露天的,但露天的品相不好。小小一塊煤便可燒熟一只豬腿,非常有效。是煉鐵的好東西。”
好幾個倒吸一口冷氣問:“金鴻國對我們有圖謀?”
姜锵不以為然地道:“金鴻國太小,不夠對你們造成困擾。但小國總有幾個抱負不得施展的天才,将目光投向貴正始國,但也不過是紙上談兵而已。信了嗎?”
宋自昔當即摸出一千兩銀票,再加兩百,點了三個人,組合為煤炭組。
姜锵在旁邊靜靜等待宋自昔交代完畢,才将手指指向另一個位置,“這裏有鐵礦。但我不知道有沒有開始開采。你們誰清楚?”
當即有人驚呼,“有的,那裏專門設有一個鹽鐵使的衙門,富得流油。”
姜锵道:“那就對了。你仔細回憶,有哪幾個山頭已經讓鹽鐵衙門占了,你最好描述得詳細一點,方便我對照。”
那人閉着眼睛開始回憶,姜锵也閉着眼睛與現代的那些鐵礦區對照。等發現一個沒被占的,立刻指示占下那個山頭。旁邊的人便提筆将那個山頭的名字幾下。等那人回憶完,輪到姜锵問有沒有這樣的地形那樣的地形,哪裏有沒有被占,如此又一一定下來,再由姜锵勾出優先置買的地塊。
至此,姜锵心中有了眉目,索性問店家要來一張白紙,再要來一支木炭,拿裁衣尺量着堪輿圖,按比例将要用的一塊畫到白紙上。而衆人則是目瞪口呆地在一邊看着她用羅馬數字在另一張白紙上筆算比例。她的計算非常有效,很快,一張放大的區域圖就呈現在衆人眼前。當即有一位長相像個帳房先生的掏出筆墨紙硯,用毛筆将炭筆畫的圖清晰加固,一張新地圖就完成了。但大家都将姜锵的怪異計算視為金鴻國的學問,沒太多提問。只有宋自昔早年偷偷潛入過金鴻國了解民風,知道這個國家幾乎是照着正始國邯鄲學步,怎麽會有如此快捷有效的計算法。他暫時将疑問壓在心裏,當場不問。
然後,姜锵便在地圖上用炭筆憑空勾畫一個個的工廠,這兒是選礦,那兒是洗煤,這兒是煉焦,那兒是煉鐵,她一邊畫,一邊告訴大家為什麽如此布置,因為要考慮水源,還因為要考慮煤礦與工廠間運輸的費用,以及以後練出來的鐵通過運河送達全國的費用,做到最大優化才行。她說得頭頭是道,衆人完全無法反駁,甚至連理解都跟不上,但都覺得她說得非常有道理,她提出需要考慮的那些問題都是他們沒想到但看來是非常必須要做到的問題,而有些簡單的問題則是一點就通,他們立刻能夠理會到其中的奧妙。至此,他們已經服氣,不再只是拿姜锵看作宋公子的娘子,只是禮節上的尊重。
然後再來一張紙,姜锵便想着手開始畫每一件設備的圖。但她皺了下眉頭,扔下炭筆。“這個,你們最好抓個目前從事煉鐵的人給我,我看看怎麽跟你們的煉鐵能力妥協一下,才好設計。”
一直在一邊調派人手和錢糧的宋自昔這才道:“行了,忙了一下午,大家也各自找屋子住下,準備吃晚飯。娘子,你也休息一下。”
“好啊。”姜锵看看讓炭筆染得墨黑的手指,作勢想摸到宋自昔臉上去,但手到宋自昔臉上,她就意識到這兒大庭廣衆,忙嘻嘻一笑,作罷。但很不懷好意地将這只手遞給宋自昔,讓他牽着走。
宋自昔一笑,牽着姜锵回屋。但一關上門,就将姜锵壓在牆上,“你到底是誰?你不是金鴻國公主,我熟悉金鴻國。”
“切,我不露一手,你就認我作小傻瓜,我露一手,你又以為我不是人。”
宋自昔眯起眼睛危險地笑,伸手一把拉開姜锵的衣帶,一只手摸索着朝着這兩天剛探出來的最敏感部位慢慢摸過去,充滿魅惑地緩緩地說:“需要上刑才肯說嗎?”
姜锵毫不猶豫地很沒骨氣地投降,“我說,我說,你把手拿開。”
但宋自昔只是将手停住,“然後呢?”
“然後就是,你這幾天一直連名帶姓地在叫我的,我就是。你想想。”
宋自昔一愣,但才一想,就兩眼瞪得滾圓,“小……小妖精?”
“其實不是啦,哪有水平這麽遜的妖精。我告訴你,我和你原來是處在不同的兩個時空,這兩個時空是平行的……”姜锵拿手一比劃,“也就是說原本不會有交集。你可以理解成一面照不出來但實際存在的鏡子,鏡子裏的世界和鏡子外的世界是同時在進行,但你不能與鏡子裏世界的人有任何交集。你這個時空裏有金鴻國正始國,那個時空裏也有一樣的國家,但是發展水平不同,這邊有的這麽漂亮的手工絲綢,那邊沒有,那邊還是棉麻布。那邊有很好的冶煉技術,我剛剛看下來這邊沒有。但是前一個多月陰差陽錯出了件事,這邊的金鴻國公主被世榮追殺,跳河逃生,魂魄飛走了。那邊我自己駕車不小心出了車禍,車子飛進湖裏,我受了傷,魂魄也飛走了。可是閻羅王一查,我們都還命不該絕,就把我們一起打回陽間。結果,鬼差辦錯事,把我的魂送到這邊的時空。我在這個倒黴公主身體裏也跟着倒黴,幸好我腦子好,還能活到今天。我想這個倒黴公主在我的身體裏可能也不好過,她那種智商怎麽能坐得了我的位置。就是這回事,你能理解便好,不能理解就算啦。”
宋自昔不笨,姜锵又講得深入淺出,他立刻理解了怎麽回事,只是一時适應無能,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姜锵,問:“這麽說,我們能在一起,是緣分?”
“對。以前打死我都沒想過會跟你在一起。”
“你們那裏的人都很聰明?”
“沒,兩邊的人都差不多的聰明和笨,我在那裏也是頂尖的。但在那裏頂尖了多年,自然已經掙到相應的地位。我們那裏又男女平等,所以我就跟吳王一樣。我在那兒有龐大的家産,走過許多路,看過許多風景,了解各地物産民風,吃過非常多好吃的,熱愛自己烹饪。謝天謝地,這成了我在這兒的謀生本事。”
宋自昔卻急着追問:“你在那裏結過婚了嗎?”
“沒有,這年紀還沒到結婚年齡。”姜锵唯獨在年齡上撒了個謊。
“但是,你還瞞了我點兒什麽?”
“嘻嘻,我見多識廣,但又是紙上談兵。再說我們那兒民風開放,跟朋友親吻擁抱一下挺正常,只是滾床單這件事還是很嚴肅的。”姜锵知道這種事不如從實招來,兩個人三天床單滾下來,對方什麽脾胃都一清二楚。
“我剛才心裏酸一下,擔心你心裏有別人。我真運氣,我第一眼就感覺到你不尋常。”宋自昔将這個小妖精緊緊抱在懷裏,這下他明白小妖精為什麽不同尋常了。
“嘻嘻,說起來我在那兒長得并不美,到你宋莊抓起鏡子看見新的臉,我開心瘋了,鑽在被子裏差點笑得抽筋。那時還不知道我頂替的是個倒黴公主,還想着哇塞全天下的美男子我來啦……”
“你……你說什麽?”宋自昔的臉都黑了。
姜锵詭笑,“正好你進來,你又是這麽帥,就先拿你試了刀。”
宋自昔一下想起那天晚上,姜锵赤足站在屋子當中就拿幾個眼神迷暈了他,原來她是有備而來。他一時臉色由黑變綠,原來她當時是拿他試刀。“這下是真的必需對你上刑了。”
“嗷,那邊都等着你宋公子吃飯,別在你屬下們面前丢臉。”
“在這個世界只有女人會丢臉,男人不會丢臉。誰讓你先勾引我。”
“啊,你小心……”姜锵被宋自昔勾引得氣喘籲籲,勉強才能很不連貫地道:“你千萬別害我暈過去,萬一我的魂魄又與那個倒黴公主換過來……你想,可能的。”
宋自昔吓得連忙罷手,但一想之下又滿面春風,開心地吻着姜锵道:“你也不想離開我,是嗎?”
“是的,我不想回去。我那邊擁有的錢和地位當然好,但沒有你。”
表白如此直接,宋自昔激動得喃喃地道:“锵兒,我怎麽愛你才好?我怎麽愛你才好?你說,锵兒,你讓我好好愛你……”
但宋自昔還是有理智,他暫時忍痛将姜锵一放,打開窗戶大喊一聲:“蔣三!”
領頭的蔣三連忙從剛住下的客房裏跑出來,“公子請吩咐。”
“你們趕緊吃飯,不用等我。吃完都給我快滾,一個都不許留。我會徐徐跟上。”
蔣三一愣,但黑衣女子立刻斜刺裏飛出來,将蔣三拖走,“人家新婚夫妻,誰要你跟着,別不識相。”
蔣三醒悟,可又憋不住笑出來,“我們公子,我們公子……”
有人哈哈大笑地接上一句:“也有今天!”
這些江湖豪客遇到這種事沒一個打算含蓄的,個個特意用內功将笑聲清晰地傳達給宋自昔。宋自昔只能躲屋裏咬牙切齒。
但豪客們也都體貼,二話沒說,飯都沒吃,收拾便走,将清靜留給那兩個人。
作者有話要說: 某童鞋,咱人生第一次寫黃文啊,只有你見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