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番外(二)雷!預警!

1.

洛基把自己鎖在閣樓上,從門縫溢出來的怪味讓人懷疑他是不是在制造毀滅Alpha的魔藥。

萊戈拉斯是個自由的小精靈,今天也依然在草坪上奔跑追兔子,盡情地釋放着無處安放的青草味荷爾蒙。

瑟蘭迪爾非常不愉快,因為他的兩個Omega寶貝依舊是那副鬼樣子,而他的牧師先生、萬年老處男、永遠單身漢的Alpha史蒂夫.羅傑斯居然閃電般地結婚了,而且對象是頭一次在鎮子裏露臉的生面孔。

“上帝,我再也不信他了”,瑟蘭迪爾把自己得全部珠寶拿出來擺在桌子上,一手撫摸着白寶石試圖平息自己的怒火,一手拉着伴侶埃爾隆德的衣領,大聲說:“那個騙子,他說過他的Omega早逝,他為此決定終身不娶的,但是現在怎樣?上帝,那個騙子欺騙了我們的感情,我們的金幣……”

“據說那位巴奇.巴恩斯先生就是史蒂夫的愛人,他只是以為他死了”,愛隆倒了杯酒遞給瑟蘭迪爾,終于從他的魔抓下拯救了自己可憐的衣領。

“洛基是個Omega!我絕對不能容忍他成為比史蒂夫更年長的單身漢”,瑟蘭迪爾喝了口酒,猛地轉過身大手一揮做出了他思慮良久的決定:“從明天……不!從現在開始,埃爾隆德去給你的朋友們寫信,我要為洛基相親!”

2.

“看樣子,那個金毛傻大兒就是奧丁公爵的長子”,洛基趴在閣樓的窗戶上向下看,正在沸騰的坩埚被女傭的兒子西弗勒斯.斯內普從鐵架臺上取下來放進冰水槽裏。

西弗勒斯穿着一身黑色的長袍,沉默地處理掉失敗品,擡頭對上洛基的眼睛才抿抿嘴,用天鵝絨般的磁性嗓音說:“如果沒有第二個奧丁,那應該就是他了。”

“他看起來就像個腦袋裏長滿了肌肉的傻瓜”,洛基撤掉套在精致長袍外的灰色外衫,靠着窗臺搖頭抱怨:“我爸為什麽要讓我嫁給這種類型的人,因為他們有錢,因為他們有土地,還是因為他們有地位?西弗勒斯,你覺得瑞文戴爾缺少這些嗎?換做是你,你會喜歡他們嗎?”

斯內普站在陰影裏,黑色的影子幾乎将他消瘦的身體吞沒,長時間待在閣樓而疏于打理的頭發有些油膩地垂在慘白的臉頰兩邊:“我和您不一樣,瑞文戴爾需要一個有能力的繼承者。”

斯內普的言論碰觸到了洛基最敏感的神經,他抱着胳膊在堆砌的廢舊玻璃瓶和坩埚間轉圈,大聲表述着自己的不滿:“為什麽Omega不能獨立繼承財産?為什麽我們要成為一種附庸品?”

“沒人要你成為附庸品,你可以征服他們,我的兒子”,換上銀色金邊長袍的瑟蘭迪爾嫌棄地沒有進入髒亂的閣樓,他遠遠地站在門外,白皙纖長的手指敲敲門框,壓低聲音:“洛基,現在你最好下去換上那件綠色的長袍,然後再到大廳去見索爾.奧丁先生。要懂得珍惜機會我的好孩子,你知道的整個英國也沒有幾個公爵,更何況,索爾的頭發像黃金一樣閃耀。”

看着瑟蘭迪爾的身影消失在陰暗的樓梯間,洛基向一直洗刷坩埚的斯內普撇撇嘴角:“聽聽,什麽叫和黃金一樣閃耀的頭發?我有時候真的懷疑,他肯嫁給父親,是因為對方有和鑽石一樣反光的額頭。”

3.

盡管瑟蘭迪爾與埃爾隆德領主極力挽留,索爾.奧丁依然在當天晚上就離開了瑞文戴爾莊園,因為他急着回到倫敦向滿懷期待的父親回複好消息。他被愛情擊中了,上帝啊,索爾在颠簸的馬背上,湧動的情緒像是潮水沖擊着他的理智。如果錯過那個綠眼睛黑頭發的美人,索爾可以猜到即将到來的悲慘一生,他将再沒有任何幸福可言,終生沉浸在現實的痛苦與記憶的虛幻中。

洛基在夜色中看着奔馳在塵土中的馬匹,輕松了口氣,叫做索爾的家夥雖然沒有他預料中愚蠢,卻比他認知的所有Alpha更沖動莽撞。

“他喜歡你,洛基”,萊戈拉斯拿着他随身必備的十四行詩,從洛基和瑟蘭迪爾之間擠進來,大聲說:“我看得出來,奧丁先生喜歡你,他看向你的眼睛裏都閃着光。那是愛,就像父親對ADA那樣,溫柔又炙熱。”

“他看着餐桌上雞腿的時候也是那種眼神兒”,洛基沒好氣地回複,轉身走進屋子。

埃爾隆德清清喉嚨,勉強憋住沒有笑出聲音。瑟蘭迪爾拍拍萊戈拉斯的肩膀,惱羞成怒:“別沒事老看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莎士比亞遲早要把你的腦子弄壞,我的小葉子。”

4.

在索爾走後的第二天,另一輛馬車停在了瑞文戴爾莊園的門外。趕車的年輕人穿着不常見的鹿皮外套,黑色的□□放在身邊,腰間別兩把短刀,短檐卷邊的帽子壓着松垮垮紮住的發尾。

“你真打算以車夫的身份進入莊園?”坐在馬車裏的另一個年輕人敲敲車棚頂,戴上帽子準備打開車門。

阿拉貢揚起手裏的馬鞭,滿不在乎地摸摸帽檐:“我的朋友,我是來陪你見尊敬的埃爾隆德先生的長子,我愛自由,還有決定把系在脖子上的風筝線交給任何一個人。”

“我也愛自由!我不需要伴侶,我要帶着我的獵犬去西頓爾山脈打獵!不然我們就這麽直接走吧,不要管我媽媽,也不去見什麽洛基”,西裏斯.布萊克從裝飾浮誇的馬車上跳下來走到阿拉貢身邊,動作誇張地揮動着手杖:“我拿着這該死的裝樣子的蠢東西就像是阿瑞斯坐着阿波羅的太陽神車。”

洛基向窗外瞥了一眼,脫下那架灰撲撲的外套扔給了正在幫他碾碎牛黃的斯內普,頭也不回急沖沖地往外走。

西弗勒斯總是緊抿的嘴角勾起淺淺的弧度:“又來人了?”

“比上一次的更糟糕!”洛基瞪着綠寶石般的眼睛,憤懑的語氣預示着他的耐心到了極致:“一頭黑色亂糟糟的頭發,胡亂揮舞着手杖,還有那俗氣醜陋的馬車,從頭到尾每一個動作都預示着他是個沒有教養的蠢貨!我再也受不了ADA和父親的品味,我要去房間裏喝一杯讓自己冷靜一下!”

5.

“領主與瑟蘭迪爾先生去鄉下巡視領地,要等到後天才會回來”,有些畏縮的女傭站在大廳門口,勾着腰接過西裏斯的小皮箱:“如果您是找洛基的,可以直接從這裏的樓梯上頂層閣樓,洛基在上面喜歡弄一些新奇的小東西。”

布萊克努力裝出一副紳士樣子,優雅地走上臺階:“我聽說他還有一個兄弟,他們長得像嗎?”

“萊戈拉斯很少去閣樓”,艾琳拎起布萊克的箱子,随着他走上樓梯,小聲地說:“況且萊戈拉斯和瑟蘭迪爾先生一樣是金色頭發,而洛基則和埃爾隆德領主一樣是黑色的頭發,沒有人會把他們弄混的。”

黑頭發的Omega在攪動着玻璃棒,從閣樓裏鑽出來的味道讓西裏斯不由地皺起眉頭:“你都不打開窗戶嗎?”

被忽然出現的聲音吓了一跳,斯內普不悅地抿緊雙唇微側頭看向門口,洛基口中的“蠢貨”這時候正擺弄着他手裏愚蠢至極的手杖。

考慮到可能是Omega敏感的天性所致,西裏斯沒有細想那個目光中的責備與嘲弄,他揉揉本來就是亂七八糟的頭發說:“我叫西裏斯,西裏斯.布萊克,倫敦布萊克侯爵家的長子,冒昧到訪,希望沒有過多打擾到你。”

微微點頭後,斯內普繼續自己的工作,不再将更多的注意力放在門外的人身上。

這麽冷淡真的是個Omega嗎?也難怪二十多了還沒有人娶他,布萊克饒有興致地看着陽光下高挑單薄的男人。和傳聞中不一樣,這個“洛基”算不上多麽漂亮,但難得的是他的氣質,冰冷卻脆弱,格外能引起Alpha的保護與占有欲。

6.

今天ADA和父親都去了鄉下,少了拘束的萊戈拉斯終于從莊園裏的小樹林掙脫出來跑進了外面的林子。

背上的自制弓箭打了兩只野兔,正在興奮頭上的萊戈拉斯忽然看見一個陌生人。棕色頭發的男人手裏拿着埃爾隆德從不讓他碰觸的□□,“嘭”的一聲後樹林裏傳來一陣騷亂。

“小朋友,我吓到你了嗎?”阿拉貢沒有急着走向他的獵物,而是先注意到了身後的腳步聲。

萊戈拉斯舔舔嘴唇,第一次見到□□發威的甚至沒有對“小朋友”提出抗議:“你打的什麽?”

甜絲絲的信息素預示着,眼前渾身沾滿樹葉與泥土的淘氣鬼居然是個成熟的Omega,阿拉貢有些詫異地笑着說:“一只鹿。”

“一只鹿?你能打到鹿!”萊戈拉斯渣渣眼睛,驚呼起來:“上帝!太棒了,好厲害的□□,你能讓我摸摸它嗎?”

7.

洛基把自己關在房間裏執意不肯露臉,這直接導致了兩天後埃爾隆德與瑟蘭迪爾從鄉下回來,布萊克侯爵的長子西裏斯才意識到認錯了人。真正的洛基的确是個美人,但是那雙過于精明算計的眼睛卻讓自由灑脫慣了的西裏斯異常不舒服。他受夠了了家裏的Omega與Alpha,正面一張臉背面一張臉的社交之道讓他更願意躺在地下室和他的獵犬作伴。

上帝啊,如果再娶一個人精回去和搖着扇子陰陽怪氣的母親每天唇槍舌戰,西裏斯想到這裏不由打了個寒顫。

“疏于接待還請見諒”,埃爾隆德坐在長桌的首席,向西裏斯點頭致意。

洛基在瑟蘭迪爾責備的目光中坦然地切着牛排,連多一個眼神都不分給坐在對面,舉止拘束的西裏斯。

幫他拎過皮箱的女傭擺上紅酒,西裏斯環顧一周沒有發現期待中的人:“我在貴府見到了另一個黑色頭發的年輕人,請問他是您的遠房表親嗎?”

“閣樓上的?”洛基一勾薄唇笑得別有深意。

西裏斯點點頭,正在倒酒的女傭手一抖差點打翻了酒瓶,埃爾隆德揮揮手示意艾琳下去,微笑說:“布萊克先生說的應該是西弗勒斯.斯內普,他是洛基的玩伴,剛剛服侍我們用餐的那位女士的兒子。”

8.

“我不想知道你做了什麽讓布萊克先生見到你那麽驚訝,我只想知道萊戈拉斯又野到什麽地方去了”,用餐後瑟蘭迪爾拉着洛基直接上了二樓,沒有來得及換掉的披風帶着塵土與青草的氣味。

洛基聳聳肩膀:“大概是和布萊克先生的車夫跑去林子裏追兔子了。”

“一個車夫?”大受刺激的神經讓瑟蘭迪爾不由地拔高聲音,他的小葉子,他最疼愛的寶貝兒子,将他的相貌與埃爾隆德智慧完美結合的Omega。

埃爾隆德聽到瑟蘭迪爾的聲音飛快跑上樓,扶住情緒激動的愛人,輕輕地揉着對方的掌心問:“怎麽了,吾愛?”

“如果”,瑟蘭迪爾深吸口氣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但是顫抖的手指出賣了他的內心:“如果那個肮髒的人類敢染指我的小葉子,我要把他……把他用繩子捆起來扔進枯井,慢慢地看着他腐爛。”

這個不讓人省心的孩子,埃爾隆德跟洛基默默地交換了眼神,然後松開瑟蘭迪爾的手,無奈地說:“我去找小葉子,我的瑟蘭,你要不要喝一杯冷靜一下。”

“我沒法冷靜!我的小葉子跟一個車夫跑了!”瑟蘭迪爾的胸口劇烈地上下起伏,為了維持形象而極力壓制的聲音讓他聽起來更加氣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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