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番外(二)雷!預警
9.
“可以吃了嗎?”萊戈拉斯緊貼阿拉貢坐在他的身邊,興奮地搓着手,冒着油的兔子聞起來比餐桌上精心裝飾的火雞更美味。
阿拉貢把水壺遞給萊戈拉斯,讓他在兔子烤熟前先喝點果汁壓壓,自己一手轉動着穿透獵物的木棍,一手撿起柴火扔進火堆裏。
埃爾隆德順着火光一路找過來,茂密的樹枝與夜色隐藏了他的身影,跳動的紅色火焰照亮一張他熟悉的臉孔。阿拉松?埃爾隆德微微皺起眉,但很快意識到更加年輕的臉盤預示着什麽。
“伊力薩泰爾康泰先生”,埃爾隆德從樹林裏走出來,面對慌忙起身的兩個年輕人擺擺手:“這裏不是莊園,所以不要拘泥于禮節,年輕的先生們。”
阿拉貢微張開嘴要說話,就聽見埃爾隆德說:“我知道你在想問為什麽我會知道你的教名。阿拉貢,你的父親阿拉松有提過他在偏遠的瑞文戴爾還有一個老朋友嗎?”
阿拉貢弓腰行禮:“當然,這次來瑞文戴爾就是家父提出的,他經常說起您是一位值得尊重的體面人,和那些一味追求奢華與附庸風雅的俗人不用,埃爾隆德先生是真正的學者。”
“但是顯然你沒有按照你父親的要求,不是嗎?”埃爾隆德看了眼一臉崇拜的萊戈拉斯,側頭對阿拉貢說:“你應該換身體面的衣服在餐廳裏去見我的長子,而不是坐在林子裏和我的另一個兒子吃野味。阿拉貢,我相信你的父親不會希望你有不好的風評從瑞文戴爾帶回剛铎去。”
10.
西弗勒斯被布萊克堵在了閣樓狹窄的樓梯間,頭發蓬亂的年輕貴族有些拘束地端着點心盤,說:“沒有看到你去用餐……嗯……我想你可能餓了。斯內普先生,願意接受邀請和我一起吃點夜宵嗎?”
“我們傭人怎麽可能和布萊克先生坐在同一張餐桌上吃飯,更何況我沒有吃夜宵的習慣”,被迫假扮的身份被揭穿,西弗勒斯微微揚起他的下巴,黑色的眼睛像是被石頭打破了平靜的深潭:“如果沒有其他的事情,請布萊克先生早點休息,我還有工作要做。”
和瑟蘭迪爾、洛基由內而外透出的優越感不同,眼前的Omega更像是故作姿态來維持他可憐的自尊心。西裏斯拉住他的手腕,不容便捷地把他拉進閣樓裏:“只是一點點心,不會耽誤你太多的時間。西弗勒斯,你太瘦了,你不能為了逃避餐桌上的惡俗規矩而不吃飯。”
也許是出于布萊克的貴賓身份,也許是某種被人關心尊重後的感情,西弗勒斯沒有反抗,他難得順從地跟着西裏斯走進充滿了刺鼻異味的閣樓。
西裏斯打開常年封閉的窗戶,灌進閣樓的夜風稀釋了苦澀的藥草味,牛角面包的奶香讓西弗勒斯可以維持的棱角有些軟化。
“考慮過嫁給一個什麽樣的Alpha嗎?”西裏斯靠着窗戶,等到點心快被吃完才試探着問。
西弗勒斯沉默地吃完面包,拉起袖口擦擦嘴巴,會恢複成拒人千裏的防備模樣:“一個下人就應該少點幻想,如果有一天瑞文戴爾莊園不再需要我,或許會有附近的馬夫羊倌願意接受一個大齡、醜陋、陰沉沉的古怪Omega。”
“你不應該這麽形容自己,西弗勒斯。要知道,你沒有接受過正式的教育,卻能書寫漂亮的花體,熟知市面上所有的草藥,能用流暢的法文朗讀短詩。我們只有短暫的兩天接觸,但是我敢說你是我見過的最聰明的Omega之一”,布萊克皺緊眉,嚴肅的表情看不出任何虛假與輕浮:“你不是那些依賴Alpha來獲得價值的Omega,我認為你的Alpha至少應該懂得尊重你。斯內普先生,你值得被愛着有尊嚴地生活。”
“不管怎樣布萊克先生,您問我的問題我都無法給出答案。如果您執意想知道,您可以問問瑟蘭迪爾先生的意見,我的命運從來都不在自己手裏”,西弗勒斯沒有過多地表現出他的情緒,平靜地說完端起點心盤,走出了閣樓。
11.
“所以你是在為西弗勒斯.斯內普求婚?”
瑟蘭迪爾坐在偏廳中央的那把實木高腳椅上,瞥了眼拿着抹布畏畏縮縮的斯內普夫人:“我無權幹預你的感情,布萊克先生,但是我不得不承認你做了個不怎麽明智的決定。據我對家母的了解,布萊克夫人要是知道你要娶的不是洛基,而是瑞文戴爾女傭的兒子,她非常有可能因此取消你的繼承權。”
“我已經繼承了我舅舅的遺産,所以金錢對我來說并不是問題”,西裏斯環抱胳膊,終于不用再裝出一副紳士模樣讓他自在了不少:“正如西弗勒斯他希望的一樣,我也希望能讓他有尊嚴的享受生活,作為布萊克夫人,而不是任何人的傭人或者附屬品。”
洛基站在偏廳門外,有意敲敲門框,輕笑着說:“你比我想的要好上那麽一點點,布萊克先生,不過我希望你在帶着西弗勒斯離開瑞文戴爾後,能聽聽他的意見改變一下你糟糕的審美品位。”
12.
布萊克和斯內普離開的第三天,當鑲嵌着黃金和紅寶石的馬車停在瑞文戴爾門前,洛基獨自坐在閣樓的窗戶前開始擔心,是不是遠在倫敦的布萊克夫人聽到了逆子結婚的消息殺來瑞文戴爾對峙,畢竟那庸俗招搖的惡劣品味的确是非常符合他對布萊克家族一貫的認識。
“洛基!洛基!是奧丁公爵!”瑟蘭迪爾推開傳信的仆人,小跑着沖上閣樓,一把拉住還游離在狀況外的兒子,興奮地說:“上帝保佑,奧丁公爵親自來了!洛基,萊戈拉斯說的沒錯索爾真的喜歡你!”
洛基任由瑟蘭迪爾拉着走下樓梯,陰沉着臉做了個必然會激怒父親與ADA的決定。
“我不喜歡貴公子”,洛基站在大廳中央,面對着這個國家最有權勢的人之一,坦然地拒絕:“雖然我是個Omega,但我想我擁有拒絕的權利。奧丁公爵,哪怕是國王也不能把意願強加在別人身上。索爾,我們認識的時間不到一天,你确定你喜歡的是我,而不是這具遲早會衰老,變得醜陋不堪的皮囊?”
索爾慌張地站起來:“對不起,洛基,是我太心急了。”
“也許我們根本就不合适?”洛基無視了驚呆的瑟蘭迪爾,草草地行禮後跑上了樓梯。
被一個小輩當場拒絕,奧丁公爵甚至沒有吃一段晚餐就找借口即匆匆離開,但是索爾厚着臉皮硬生生地留下在了瑞文戴爾。他倒也不硬纏着洛基,只是每天都要到閣樓上晃一圈,個別時候幫着洛基打理一些藥材,大多數時間則是坐在樓梯間安靜地看着洛基在裏面忙碌。
13.
“愛隆,你見到小葉子了嗎?”瑟蘭迪爾推開書房,引以為豪的金色長發散亂地披在肩頭,埃爾隆德握住他顫抖的手問:“不要驚慌,早上的時候萊戈拉斯跟我說他要和阿拉貢去外面的林子打獵。”
“不是的,我聽說”,瑟蘭迪爾挺直背,深吸口氣:“有人看見阿拉貢趕着馬車帶着小葉子離開了領地。愛隆,我算過了小葉子的熱潮期就在這幾天,沒有家人的保護和陪伴,我不敢想象會發生什麽!萬一……萬一……那個該死的肮髒的騙子……我的小葉子怎麽辦?”
埃爾隆德皺緊眉毛,安撫性地拍拍愛人的後背,從衣架上去了披風夾在胳膊下:“我這就找他們回來!”
“我也去”,洛基在門口堵住埃爾隆德,緊緊身上的短款綠色薄絨外套,晃了晃手裏拎着的棕色小瓶:“我和斯內普一起配置抑制劑,它能隐藏Omega發情期的信息素。父親相信我,西弗勒斯都用過的,效果很好。”
埃爾隆德沒有舒展的眉毛皺在一起,猶豫片刻後說:“我拿過去給萊戈拉斯。洛基,我的孩子,你在家裏就好,外面有着我無法掌控的可能危險。”
被父親拒絕後,洛基氣惱又沮喪地慢吞吞走上樓梯,“嘭”地把自己鎖在屋裏。
“洛基”,索爾環視一圈确定瑟蘭迪爾不在周圍,敲敲門,趴在門邊輕聲說:“如果你放心,我可以帶你去找萊戈拉斯。”
14.
埃爾隆德在清晨回到瑞文戴爾莊園,迎面正碰上索爾一身泥土牽着馬從外面回來。洛基倒是幹幹淨淨地坐在馬上,看見自己的父親也不多做解釋,滿不在乎地聳聳肩膀:“外面也許沒有您認為的那麽危險。”
萊戈拉斯跟着阿拉貢跑了,晴天霹靂一樣的消息讓瑟蘭迪爾在長達一周的時間都無法緩解緊張、憤懑又自責的情緒,甚至是收到了從剛铎送來的白寶石也沒有提起絲毫興致。整個人由內而外散發着濃重的幽怨——寒葉飄逸灑滿我的臉,吾兒叛逆傷透我的心,ADA真的很受傷。
洛基仰躺在草坪中央的搖椅上,眯起眼睛看着遠處逐漸靠近的馬車,側身對正在給他削蘋果的索爾說:“肯定是萊戈拉斯和阿拉貢回來了,你猜我ADA會有什麽反應。”
索爾憨厚地笑笑,把去皮的蘋果切成小丁裝進銀盤:“如果你不喜歡今天的晚宴,我們可以騎着馬到附近走走。”
“我猜萊戈拉斯已經和阿拉貢結婚了”,洛基捏了一小塊蘋果扔進嘴裏,直視着前方說:“我可不希望讓那些鄉下的長舌婦說萊戈拉斯都結婚了,而他的哥哥還是沒人要的老Omega。”
“你是我見過最好的Omega”,索爾笑着搖頭:“那些人只不過在嫉妒你,不要在乎他們。洛基,相信我只有你是獨一無二的。”
洛基挑起眉毛:“你是裝的聽不懂,還是真的沒有明白?”
索爾聽見這話先是一愣,然後猛地站起身,削了一半的蘋果滾落到地上。他緊緊地盯着洛基,在确定對方眼睛中沒有狡黠後,緩緩地單膝跪地,激動地情緒讓他把那句在夢中重複過無數次的話說不利落:“你……你願意……願意嫁給我?”
“蠢貨”,洛基握住索爾的手,仰起臉輕笑着說:“你欠我一個戒指,索爾。”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