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他竟然突破了(二更)
(五十三)
距宗門大比開始不到十日,箜篌山已經陸續有其他宗門的參賽弟子前來報道,嵘雲宗山腳下各個城池的客棧皆人滿為患。
系統這幾日對沈檀漆也越發上心,時時刻刻叮囑他要順利完成劇情任務。
“宿主,上次讓你找蕭清羽把弟子名單給改了,你改了沒有?”
沈檀漆想起那日和蕭清羽在瑤亭水榭飲酒作樂,結果被郁策逮個正着,腦門就冒了些汗,他故作随意地說:“沒改,當時喝多了。”
系統跳上他的膝蓋,急切道:“怎麽能不改呢,現在沒多少時間了,如果屆時郁策沒有遇上強力對手,輕而易舉就贏了,那這劇情還有什麽看頭。”
沈檀漆無所謂地把它抓起,擱在手邊桌上,安慰道:“沒事,就他那天天閑散帶孩子的樣子,就算遇不到強力對手也得吃點苦頭。”
聞言,系統明白過來:“原來如此,宿主你是要曲線救國。”
沈檀漆:……
他可沒那麽想哈,就事論事罷了。
又要讓郁策努力修煉贏下宗門大比,又不能讓他贏得太輕松,這誰能把控好。
“還有,宿主你最近和郁策走得太近了。”系統皺起臉,環顧沈檀漆這瑤亭水榭,衣架上擺着郁策的衣服,床榻邊架着郁策的床,桌上擺着郁策買來的點心,甚至花瓶裏插的花都是郁策摘下來的。
沈檀漆随手拿起本書,遮在臉上,假裝看得認真:“是嗎?沒有吧,跟他不熟。”
系統:?
你把手裏那本郁策的書放下再說這句話。
沈檀漆有些哭笑不得地揉了揉它的腦袋,說道:“放心,我會想辦法的,不就是讓他離我遠點麽?”
系統狐疑地看他,說道:“宿主,你是不是不想回去了?”
從前沈檀漆不是這樣的,自從上次幻境回來,系統總感覺哪裏怪怪的,不對勁。
沈檀漆搖了搖頭,說道:“怎麽會,我不回去能去哪?”
說罷,瑤亭水榭的門被人敲響,系統立刻噤聲。
沈檀漆朝外揚聲道:“是誰?”
門外傳來小弟子有些顫巍巍地聲音:“沈師兄,我是符峰弟子,長老命我來送你上次幻境試煉的成績。”
這茬倒是給忘了。
沈檀漆起身去開門,緩緩打開,幾個小弟子在門外怯弱瑟縮着,由領頭那位,小心翼翼地遞來一張薄紙。
他伸手接過,看到上面赤.裸裸幾行大字:“幻境試煉用時一個時辰,計分丙等,仍需勉勵。”
上次的确待得太久,這個成績也無可厚非。
沈檀漆笑着接過,招待他們進門:“來都來了,進來歇歇吧。”
小弟子們臉色突變,仿佛聽見什麽驚天動地的話語,顫抖地擺手道:“不必不必,師兄收到便是,我等即刻還要去弟子寝殿送單子,不可久留。”
人家有事在身,沈檀漆也不好再說什麽,便笑着回到屋裏,取出一把點心水果,塞進他們手心:“好,今天天熱,路上吃些。”
門關上。
幾個小弟子各個手心捧着沈檀漆送的東西,面面相觑。
“我怎麽感覺沈師兄并非像傳言所說那般……”一個小弟子恍惚回神,看着手心裏的水果,有些難以啓齒,“那般兇神惡煞,不講道理。”
另一個小弟子同樣呆呆開口:“而且,沈師兄笑起來,似乎還挺……”
溫柔清雅,體貼周到,簡直就像鄰家哥哥般。
他們不敢再說了,抱着沈檀漆送的東西,轉頭去往弟子寝殿,路上卻碰見正巧從弟子寝殿回來的郁策。
小弟子連忙從懷裏一沓厚紙中抽出一張,攔住郁策,恭敬道:“郁師兄,這是你上次在幻境試煉的成績,長老命我們依次送來。”
他們并不知道郁策早已經和沈檀漆一同住在瑤亭水榭,也不知道自己這成績險些就送不到郁策手裏。
郁策漫不經心接過,道了聲謝,目光卻在落到小弟子們懷中的水果時微微停頓。
那楊梅……
是他每天清晨去朔夏城買來給沈檀漆的,嵘雲宗絕無特供。
他斂了斂眸,低聲問:“你們剛去過瑤亭水榭?”
幾個符峰小弟子都不懼怕郁策,便紛紛點頭,其中一個還有些興奮地說:“此次見到那傳說中的內門沈師兄,才知道傳言一點不可信,這些東西都是沈師兄送的。”
他們送了好幾處,只有沈檀漆親切喚他們進屋歇歇喝口水,還送出這麽多東西。
聞言,郁策輕輕“嗯”了聲,再道聲謝,便轉身走向瑤亭水榭的方向。
只是這次,腳下步伐似乎比方才快了許多。
符峰小弟子望着他離開,有些困惑地道:“郁師兄這是……要去瑤亭水榭?”
旁邊人推他一下,“誰知道呢,定是剛剛你當着郁師兄的面誇沈師兄的緣故,你忘記他們二人相性不合,見面就鬧事麽?”
那小弟子面色一變,說道:“那我豈不是害了沈師兄?”
等等,沈師兄會被害麽?
他怎麽會這樣想。
符峰小弟子撓了撓頭,看向手心裏的水果。大抵是吃人嘴軟,拿人手短吧。
郁策回到瑤亭水榭時,沈檀漆正和他養的那只小雞下棋。
“都說讓你讓着我點。”沈檀漆不滿地蹙起眉頭,落下黑子,“你這樣我一輩子都贏不了。”
系統更是苦惱:“宿主你聽沒聽過,想要有技術的輸棋比贏棋還難?”後半句它沒說,
何況沈檀漆這五子棋下得也太爛了點,留了那麽多破綻都看不見。
郁策緩緩走近,将自己的成績展開鋪平,擱在沈檀漆的手邊。
沈檀漆看也沒看一眼,琢磨下一步要怎麽堵死系統的棋,完全沉迷在下棋的樂趣裏。
直到郁策忍無可忍地輕咳一聲,沈檀漆眼睫微顫,忽然激動地振臂高呼:“我贏了我贏了!”
五個黑子連到一起,玩了一上午,總算贏了一把。
系統已經筋疲力竭,它故意下錯,不然今天可能會被沈檀漆累死在棋桌上。
“師兄。”
沈檀漆擡眼望去,便見郁策輕吸了一口氣,指尖在他手邊薄紙上扣了扣。
他這才反應過來,伸手拿起,忍不住笑出聲:“丁等,連我都是丙等,哈哈哈!”
郁策面無表情等他笑完,從衣襟內取出其他成績,依次排開。
嵘雲劍術,甲等。
煉丹初試,甲等。
除魔小測,甲等。
布陣練習,甲等。
沈檀漆看着那一排紅色甲等大字,默了默,說道:“你是來跟我炫耀的麽?”
豈料,郁策掀了掀眼皮,口口聲聲道:“師兄害我幻境試煉未過,要補修三次。”
聞言,沈檀漆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指着自己:“我?跟我有什麽關系?”
郁策收起那張幻境試煉的成績,低聲道:“師兄自己心裏還不清楚,需要我提醒麽,那天在幻境茅草屋,師兄坐在我懷裏……”
沈檀漆一把捂在他唇上,紮着頭,不敢看系統的表情,咬牙道:“你想幹什麽?”
倒打一耙,惡人先告狀。
這人越來越混賬了。
郁策輕輕摘下他的手,垂眸看他,“下午我要進幻境,師兄陪我。”
沈檀漆早知道他幻境內容,一點也不想再去:“你是三歲小孩麽,一定要人陪?”
而且從上次郁策在幻境內游刃有餘地等他進去,沈檀漆就能猜出,只要郁策想要認真,這幻境試煉,不到半刻鐘他就能出來。
說不定,随便在裏面逛一圈,自己就出來了。
故意騙他進去,就是為了在裏面幹些不可告人的事情。
他才不上當。
聽到他的話,郁策似乎受到傷害,失落地後退半步,說道:“好,那我便去找方師兄。”
“好好。”那敢情好,郁策還能在幻境裏對方問尋做些什麽不成?
沈檀漆剛滿口答應,就聽郁策幽幽道:“反正裏面也有幻境內的師兄,讓方師兄看看你我平日如何和睦相處也挺好的,你說對吧?”
沈檀漆:?
威脅,他絕對是在威脅!
最終,沈檀漆還是被郁策拉去了幻境,仍是那熟悉的茅草屋,熟悉的木窗臺,不過這次他依賴期發作得更快。
剛被按下,沈檀漆便渾身發軟。
“你最好快些,否則出去還是丁等,我便去請長老罰死你!”
郁策俯身咬在他的肩頭,故作無辜:“是師兄依賴期發作,與我何幹,害我成績不好,我也要請長老懲罰師兄。”
沈檀漆:……
反了反了,真的反了!
一曲終了。
沈檀漆顫抖着雙腿從床榻上爬起來,體內卻感覺一陣灼熱,他心頭悲催地罵了聲,剛要躺下,卻聽郁策略顯愕然地開口:“師兄,你……”
“依賴期又發作了,我知道。”
他癱倒在床,幹脆任由對方擺弄。
直到郁策急切地伸手捧住他的臉,說道:“你要突破元嬰了!”
沈檀漆猛地翻身坐起,他這才發覺,原來體內那股灼熱氣息,來自他的丹田。
這是怎麽回事,他最近雖然也有修煉,但都是随随便便閑的沒事修一下,怎麽可能一下子就突破呢?
郁策同樣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怔忡片刻,随後想通了其中關鍵,有些糾結地開口:“是不是……雙修太多的緣故?”
沈檀漆:?
他居然、靠雙修、突破元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