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上) (2)
的時候像灌迷湯,接吻的時候……
寧奕臉紅了,指腹都燙了。
想到昨晚密密匝匝的吻,如六月天的暴雨,逮着他就親,親不到唇就吻濕任何碰觸到的皮膚。
待到寧奕的全身都軟了,張開嘴大口呼吸,他再慢條細理地一點點吮吻回愛人微啓的唇瓣,非到四片唇皮咂出啧啧的動靜,濕滑黏膩得不成樣子,底下硬得能當棍使,他才慢慢舔着他紅腫的唇,笑着放過他。
真想,一把掐死他。
寧奕憤憤地想。
想歸想,手上的動作倒也不緩。
在喉結上繞了一圈,又徐徐往下,停在心髒的位置。
關澤脩不喜見光,皮膚的顏色很淺,和寧奕一身健康的麥色相襯,對比強烈。但他身材絕佳,胸肌鼓漲但又不過分誇張,形狀喜人。唯一的缺憾是,在光滑的皮膚中央的地方,留了一個指甲蓋大小的彈痕,不明顯,微微凸起。
寧奕攤開手掌蓋在上頭,感受底下心跳的搏動,均勻有力,一下一下順着掌心的脈絡傳來。
他還在,真好。
遙想一年前的某天,也是這個位置,他舉槍,對準他的心髒射出一顆子彈,看着男人帶着笑容,倒在滂湃雨中,他的心也在那一刻,随他而逝。
其實更早的時候,自己就喜歡上他了吧。
那日天臺上,當關澤脩噙着混蛋似的笑,逼着他說出滿是羞恥的話。
“自首吧,你還有機會,告訴我鑽石在哪裏,只要你願意,我們可以……”
男人邪性地笑,黑色的碎發被雨水打濕,黏在前額,倒叫那雙眼不似表情,多生一分渴盼:“我只想知道,你戴着我送的項鏈自`慰過嗎?”
都這個關頭了,他居然還有心情關心這事,寧奕難以置信地瞋目切齒:“關澤脩!!!”
“有,還是沒有!”男人定定,較死了要從他嘴裏撬出一個答案。
寧奕狠狠盯着男人,良久,咬着下唇,坦白:“有。”
還不夠滿足,男人追問:“想我什麽?”
“想你上我,想你像以前一樣用力操我,射在我裏面。”
“我就讓你這麽舒服?”
“舒服得要死。”再羞恥的話,他都說了,雖然難以啓齒,可一旦說出口,他又打從心底如釋重負,畢竟,他沒撒謊。
不想這個男人出事,他幹脆一次全部說個清楚:“自首吧……我可以申請轉獄警,在牢裏,當着你的面自`慰。你可以上我,只要有機會,我就會和你做`愛,你喜歡怎麽來,想在哪裏,做幾次都行。”
關澤脩輕哼:“你該不會天真的認為,這些條件就能讓我為你葬送下半生?”
果然,這個男人,不會為了自己低頭。
風橫着打來一片雨水,掀開關澤脩的西服的衣角,一柄黑色短小的槍就佩在他的腰際。
寧奕低着頭,突然往前,伸手抱住他:“你不會……”
“可你沒有選擇。”奪槍,開保險栓,瞄準,全都發生在一瞬間,槍口對準男人的胸膛,寧奕沙啞地問出:“那個理由是什麽?那個你無法動手的理由?”
沒有遲疑和驚訝,關澤脩深深望向手指顫抖的人,露出溫柔笑容:“等你找到送我入獄的方法,我告訴你。”
他将手伸進上衣口袋,從遠處看,好像是要掏出另一把槍:“寧奕……我不想死在別人的手上。”他笑着,要求。
千分之一的時機,男人暴露在狙擊手的槍管下。
“不!”
寧奕嘶吼着,比對方先一步扣動扳機。
一枚鑰匙合着落地的彈殼,靜靜墜下。
現在想來,寧奕依然會有一刻驚悸,害怕眼前熟睡的人是假的,全然一個他虛構出的幻影。
為了打消寧奕的心魔,關澤脩後來倒是解釋了。
他将當日的槍放在吧臺上,對寧奕說:“你看看有什麽不同。”
作為警官的寧奕,摸過不少槍支,只消一眼他就認出這是一把收藏級的COP袖珍手槍。
雖然愛槍如命,但想到這玩意兒差點讓關澤脩喪命,寧奕心裏就怪怪的不是滋味。
連碰也不碰,便板着臉說:“拿走,不看,不想看。”
吧臺後美貌的調酒師早就對他倆人成雙成對撒狗糧膩味的行為深惡痛絕,當即拿過槍往一邊的隔音牆上射出一擊,憤憤地扔下槍,抛下狠話。
“你倆這麽有空,怎麽不回家譜寫生命的大和諧,天天賴在我這裏,恩愛給誰看!”
寧奕別扭地扭開頭,發現關澤脩靠着吧臺,正在看他。
“你瞧,海綿都打不穿。”他笑,“要死,我也只想死在你身上。”輕拍寧奕的屁股。
這下,小臉徹底紅透,紅得滴得出血。
寧奕低頭,嘴裏念,混蛋。
心裏卻腹诽,騙誰呢,當時那麽近的距離,就是空包彈,也很痛吧。
小警官心疼的想。
太陽融金般燦爛的光透過窗棂撒落床上,寧奕的眼睛不由自主地被光線照亮的漂亮腹肌和人魚線下的一叢陰影吸引。
手指着了魔似的鑽入薄薄的被單底下,精準無誤地摸到一把悍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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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自己不知羞的做法燙得整個人都熟了,漿果般得紅,俏人得很。怕弄醒熟睡的人,寧奕動作輕緩地掀開被角,撥弄了兩下槍杆,果然,那玩意兒耿直地直了,筆挺挺向警官行擡頭行禮。
“流氓。”寧奕跟握操縱杆似的握着昂頭的東西,摸了兩把,絲毫不在乎自己現在的行為,根本滿分扣題這個稱謂。
骨指分明,關節靈動,寧奕用漂亮的手指先是握着那根東西晃了晃,後又用兩個指頭在表面突起的經脈上游走,一會兒輕拈緩揉,一會兒有掐着卵蛋大的頭搓弄,這樣關澤脩都呼吸平順,氣息不改,極大程度上激發了寧奕的壞心眼。
他用拇指按壓在翕動的頂端小眼上揉了揉,小關同學果然不負所望地抖三抖。這東西現在看來是溫順,但只有寧奕自己知道,它醒轉時有多猛健剽悍。關澤脩在床上的表現,一向是一員殺将。
就像昨晚,他哭到無力,洩了幾波在關澤脩身上,那可惡的男人只是撈了點甩到胸口的薄精放嘴裏咂幹品了味,又吃了春藥似的撲着擒住他的嘴親,下`身動得跟開了挂一般,折騰得他無力反抗,只能城門大開,迎送疊起。
也許昨晚的耕耘真的累到他了,這會兒長槍都磨光磨亮了,關澤脩還是不醒。
寧奕癟癟嘴,咽了下口水,低頭湊近,頂端的小孔裏斷斷續續滲出點透明的液體,潤了手心讓接觸更不明不休地情流暗湧,明明什麽都沒做呢,寧奕就覺得後頭又泛潮了,浪得他。
嗅了嗅掌心的味道,不讨厭,淡淡一點。又擡頭盯着那根快活的玩意兒看了會兒,精神壯碩,形狀飽滿,嗯,小夥子長得不錯,寧警官一點不讨厭。
色壯慫人膽,平時打死了不會幹出這事兒的寧奕,今天竟也主動張了嘴,用柔軟的舌頭,溫濕的口腔一點點,慢慢納入悍然的巨物。
到底太大,寧奕含了一半就吞咽困難,口水被小關同學堵在嗓眼裏不進不出,他只好鼓着嘴,盡量放松,讓津液一點點濕潤莖身,舌頭得了空隙,便慢慢舔抵在上頭,往深了,循着筋絡舔,退出點,又繞着孔眼打圈。不多時,就滿嘴都是黏黏膩膩的體液,分不清誰是誰的。
暢是暢了,下颚也酸透。
關澤脩那玩意比旁人大點也就罷了,還長還壯,一進一出數十下餘,越發漲大,連帶底下兩個卵袋都硬如厚皮的鵝蛋,始終不肯繳槍投誠。
寧奕不耐煩了,兩手撐起身,打算把嘴裏的東西退出來。
才單腿從床上跪起,就被人拉着手,長槍直入,一下子頂進喉嚨口。
俊美的男人,眯着眼,眉梢眼角都蘊了盈盈笑意。
“寶貝,乖,再含會兒。”
這下再不明白就是傻子了,感情這家夥早醒了,裝睡騙他擦槍呢。
這讓我們正氣凜然的寧警官怎麽忍,當即搖頭晃腦,擺腰挪屁股,說什麽也不多咬一口。
關澤脩知道他不依,又怕傷着他,便任他吐出濕晶晶的巨物,一個翻身,順勢覆在寧奕身上,擡高他一條腿往自己後腰上挂。
“混蛋,你醒了,醒了還裝睡!”
“怕你害羞,醒了也當睡着。”
“你就耍我吧。”
“不這樣,你會含進去?”
……
沒錯,他不會,打死不會。
兩具頗有看頭的成年男子的身軀疊骨相交,寧奕掙紮地越狠,關澤脩便貼更緊,手指探到後邊按了按進昨晚做過好多次的地方,沒怎麽費力,輕輕松松送進去兩指。
摳弄柔軟緊迫的內壁,感受腸肉羞澀的瑟縮,關澤脩笑十足溫柔:“你這裏,又軟又濕。”
色胚般的語句,到了他嘴裏就如靡靡之音,動聽悅耳,寧奕拽過他的脖子,狠聲:“那你還愣着幹嘛。”
略帶笑意的氣息,關澤脩挺身,把自己全然送入寧奕體內。
肉身相撞,發出啪一聲肉感的響,楔入得太深,寧奕覺得身子都要從中被捅開了。可又說不清的爽,舒坦極了,勾着一雙修長的大腿在自家男人的屁股上踹:“使點勁,沒吃早飯啊!”
轉一想,又覺不對,這個早上兩人都賴在床上,可不是什麽都還沒來得及吃麽。
關澤脩倒不介意,反而寵溺地笑笑,俯下`身,對着耳朵吹:“別急,我現在就來吃。”
腰身以下動如搗漿,一下下杵透杵開張阖的小口,結合的地方聲音大的臊人,啪啪啪啪,水聲結合律動,颠得寧奕嘴裏哼不出一串完整的呻吟。只有當悍槍變着法戳過前列腺時,他才主動挺胸摟着關澤脩,小孩讨糖似的索吻。
關澤脩頂喜歡他這副樣子,眉眸動情,濕潤如沾滿桃色的一抹水粉洇在臉頰,又與唇端點了顏色最豔的朱砂,怎麽看怎麽好看,怎麽吻都嫌不長。
關澤脩将自己抽出來一半,又狠狠再度深楔到底,寧奕登時蹙眉揚頭,抑制不住地從鼻腔裏哼出含了痛苦又勾人心魂的呻吟,平白讓埋在體內的玩意兒又大一圈。
“夠了,別這麽玩!”他挑了一雙豔眸睨眼看過去。
關澤脩把着寧奕伸過來怼着自己胸口的雙手,往兩邊一擰,連帶把寧奕翻了個個,吻着後脖頸,啞聲道:“好,不玩,動真格的。”
接下來,這個男人就變身了,不似人反而像獸,喘着粗氣,雙手箍在寧奕勁韌的腰上,胯下力道實足的聳動,一下比一下幹得深,猛到寧奕幾次跪不住,想逃開,反被後方一個用勁,幹到他趴下。
寧奕前胸貼着柔軟的床單,他是真沒力氣了,有也逃不開,這感覺太刺激太爽,他哼哼唧唧撅高屁股,迎着關澤脩兇猛的抽`插往後送臀,身子酥軟,腿根和小腹顫栗着,難以為續,他知道他快要到了。
“關澤脩……關澤脩……”他開始急急喊男人的名字。
“我在,寧奕,我在。”每當這個時候,就是愛人快要高`潮了。
關澤脩幹的是吃力的活,早就一身大汗淋漓,如豆的汗珠順着線條健碩的身子流向兩人交`合的地方,又沿寧奕背脊的弧度滴落在床單。
這方景色美豔,也不控制了,什麽章法技巧全數抛腦後,像個初涉情事的稚子,關澤脩挺着滾燙的性`器,伸手摸到寧奕在腹肌和床單間甩動的兄弟,巧力揉了兩下,配合手勢,又在愛人體內抽`插百十下,兩個人嘶啞地低吼,一同交代在明媚的春色裏。
吃到十分飽,一臉餍足的寧警官喘着氣,扔不落抱怨:“沒昨晚久,你不行了。”
關澤脩将人摟緊懷裏,下巴頂在愛人頭頂發旋,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在愛人汗津津的後背摩挲:“摟着你,睡會兒?晚上帶你出門。”
寧奕舒服地哼哼,眨眨眼,還真有點乏了,他嘟嘟囔囔,口齒不清地問:“去哪兒?”
關澤脩賣了個關子:“醒了就知道了。”
月上樹梢,關澤脩開着車,帶寧奕走了一條熟悉的道。
“你說的地方,不會就是那裏吧!”寧奕挑眉,看向開車的男人。
《心之所向》-(下)
關澤脩笑而不答,30分鐘後,寧奕推開“黑門”俱樂部的門,表情像被剃了毛的豹貓。
又回到這個地方,真是……哔了本豹貓了。
邢硯溪那妖人果然站在吧臺後,伸手沖他們……啊,不,沖他打招呼呢:“澤脩!”
SHUT UP!賤人!他是我的,誰許你這麽叫他。
寧警官用眼逮捕亂放電的美貌調酒師,就憑他幫助關澤脩在自己面前上演了一出假死這事兒,他就把人恨上了,更別說,這個尤其豔麗的黑門調酒師,還曾經當着他的面,說過他是比自己更愛關澤脩的人……
單憑他和關澤脩之間有過那麽一段過往,寧奕就已經要抓狂,讓他心平氣和對着這個男人,小警官自認做不到。
如果眼神可以化作手铐,他一定已經把他铐回局子裏,附送單間,歸期不定。
但關澤脩倒是大方,不但興高采烈地迎上去,還笑着同他打謎語:“硯溪,又來麻煩你了。”
邢硯溪也不客氣:“你麻煩我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下回再有這種事兒,咱倆還是掰了吧。”
WHAT!你倆本來就掰了!
寧警官氣勢洶洶殺到跟前,拉開椅子,一屁股坐下:“好久不見啊,硯~溪~”他學關澤脩的樣子,念他的名字,只是尾音拖得又長又戾,一聽一股子酸陳醋味。
邢硯溪也不顧他挑釁,笑着遞上剛調好的酒:“是挺久的,黑門重新裝修都有段日子了,新吧椅不錯吧,寧警官坐得還舒服麽?”
寧奕扭了扭臀,別說,還真挺好,又軟又寬,不像以前坐得逼仄,還硌屁股。
“還成,湊合。”他冷冷道,盡量不在敵人面前流露出滿意。
“那就好。”邢硯溪笑笑,從吧臺下方拿出一份文件,交到關澤脩手上,“東西給你了,人在老地方,你自己去吧。”
關澤脩接過,點點頭,有溫柔對寧奕說:“在這兒等我。”走了幾步,又嫌不放心地轉身,“除了硯溪給你的,不許喝別人遞過來的酒。”
寧奕揮揮手:“還用你說。”別說是別人,就算這個妖人請我喝,我也不會心動,他心堅毅。
關澤脩前腳才走,寧奕就坐不住了,屁股挪來挪去,雖然椅子坐起來很舒服,但被人狠狠幹了一夜,後邊多少有點不爽。
再想到他和妖人之間神神秘秘的互動,這點不爽就在心裏催發了。
邢硯溪多精的一人,當然知道寧奕心裏揣的那點小心思,見他落了單又憋的辛苦,內心歡嘆,朋友妻,不戲白不戲。關澤脩,你家小警帽送到我手上,可就怪不住哥們對不住你了。
“舒服吧,椅面是全手工小羊皮的,全從歐洲直接訂制。”見他不喝酒,邢硯溪體貼的送上一份果盤。
“黑門可真省得下血本。”寧奕承認,“不過也對,服務性行業,把主顧伺候舒坦了,才能賺得上錢,買得了小羊皮。”
邢硯溪也不惱,溫和地點頭:“看來寧警官當初在黑門學的東西,也沒全還回去。”
“和他的事,我都記得。”寧豹貓雖然生氣,但這一句話,卻發自真心。
逗貓不成,邢硯溪又上一計:“對了,說來換吧椅的事還得多謝寧警官,要不是托你的福,10萬一把的手工皮椅,我可舍不得呦。”
“你什麽意思?”
“啊,寧警官不知道,澤脩他沒有告訴你?”
寧奕煩透了邢妖人開口閉口喊關澤脩的名字,還是那種膩歪到讓人倒胃口的腔調,當即沉聲:“他的事,我從來不過問,如果我想知道,他也不會瞞我。”
邢硯溪燦燦一笑:“是是是,借他膽子,他也不敢。還不是之前的椅子你每回來都坐得不舒服,他心疼自個的寶貝,才自掏腰包買最好的放在店裏,換我,我可沒那麽大手筆。”
他這話,其實是在幫關澤脩呢,暗戳戳告訴寧奕,他稀罕你稀罕得都快神志不清了,祖宗你下回來能收收你那自帶冷光電擊槍的眼神麽,我真不和你搶,這男人是你的,誰也搶不走。
但聽在寧奕耳朵裏,反而成就令一番滋味。
邢妖人找茬,酸唧唧怼他呢。
平時不知道窩哪犄角旮旯的小心眼子一秒上線,寧奕一口灌掉桌上的酒,悶聲嘟囔:“你還不是戴過那串項鏈,要是當初你和他在一塊,現在怕是也沒我什麽事。”
雖然寧奕說得含糊不清,邢硯溪還是聽懂了。
“警官,我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邢硯溪已一種士可殺不可辱的神情,義正嚴詞:“我和關澤脩?我們兩個?怎麽可能!我們兩個TOP在一起能幹嘛?拼刺刀還是打手槍比誰子彈多?天下那麽多身嬌妖嬈的小BOY我不找,我找他!開什麽玩笑!”
“你和他……沒在一起過?”寧奕瞪大眼睛,“那當初你們兩個怎麽會……”
“你是問那次在山莊的事吧。”邢硯溪見魚兒上鈎,也不往下說,老神在在的釣着小警官玩。
“邢硯溪,知道你這地方一年四季都能開門做生意是為什麽嗎?”褪了那股子躁勁,寧奕冷冷地問,“你說要是接下來的一個月,我天天帶我那班兄弟上你這兒9點打卡,你新裝修的錢,哪天才能賺回來?”
“呵,得,你們夫夫倆,我一個都惹不起。”
可憐的邢美人搖搖頭,道出一段往事。
“那時候啊,我認識的一個傻`逼,看上一個人,他也不确定別人是不是喜歡他,又覺得每天看人家一眼,就舒服到骨頭輕。哎,你說,他是不是傻`逼。”
寧奕不搭腔,一雙漂亮的眼睛怔怔盯着邢硯溪,得,沒得玩,繼續講吧。
“那個傻`逼啊,明明愛得死去活來,還要裝,還拉我一起演戲,說想看看對方的反應,想看你怎麽不自己上啊,就是慫,沒膽!連自己的傳家寶都拿出來送給人家,還不肯對那人說一句愛,太他媽別扭了,我看着都替他着急,可你猜他怎麽說?”
“怎麽說的?”寧奕的聲音都顫抖了。
“他說啊……”
仿佛躍過時間的阻隔,親眼見證那個男人難得的柔軟。
“我不想他今天的選擇,是迫不得已的決定,哪怕是心動,我也要他自己想明白。我要,就要他完完整整屬于我,只屬于我,一輩子,都是我的人。”
邢硯溪講完,翻了個白眼:“你說這傻`逼霸不霸道?”
寧奕紅了眼,聲音些微哽咽:“他就是這樣霸道,傻`逼。”
“寧奕,我是暫時替關澤脩保管過那顆璀璨之星,但打開項鏈的鑰匙,他只交給過你一個人。”
心滿滿的,有些情緒鼓鼓囊囊要沖出來。
寧奕跳下長腳吧椅,疾聲:“他在哪裏?我去找他。”
“我想你現在還是別去的好。”邢硯溪玩味地托着腮,露出一個關愛傻子的表情,“為了和喜歡的人平平安安過一輩子,那傻`逼現在正在某間包間裏,和文氏的人簽署自願放棄股份的協議。”
成功捕捉寧奕驚愕又顫亂的表情,邢硯溪心滿意足地勾動唇角。
“還真是個,徹頭徹尾的傻`逼。”
回家的路上,寧奕意外沉默,關澤脩打開點車窗任午夜清涼的風灌進車裏,找了一處幽靜的地方靠邊停車。
“怎麽了?從黑門出來就一言不發,硯溪又招你了?”關澤脩伸手摸着寧奕脖子後面那點長了的碎發,關心。
寧奕氣色恹恹的,說話聲都小了:“你退了文氏的股份?”
“啊,他告訴你了?”關澤脩也不打算瞞着,“是還回去了,反正那些股票我留着也沒用,我自己這些年也有不少投資在外,養活你還是沒有問題的。”
抽泣聲也是輕的,微弱的:“你怎麽那麽傻,那些東西本來就是你的,是你父母留給你的,你幹嘛要為了我放棄。”
将人牢牢摟到懷裏,力道大得幾要将寧奕揉碎了,攙進身體發膚。
關澤脩抱着他,吻着他的耳蝸,把滾燙的氣息鼓進他身裏:“不是為了你,是為了我們。”
他珍愛地捧起愛人的臉,一字一句地表白:“寧奕,我想和你長長久久走下去,任何一點會威脅到這個前提的事,我都不想你操心。你為我流的眼淚,今晚是最後一次,往後,我只許給你笑,許你高興,還多許一個我給你,你說好不好?”
“傻`逼,你個傻`逼,邢硯溪說的一點沒錯,你沒藥救了。”眼眶裏打轉的淚到底是憋不住了,濕了愛人寬厚有力的臂膀。
“我這個傻`逼,往後可是個窮鬼咯,怕是除了自己,也的确沒什麽像樣的東西能給你了。”
“就要你,要你就夠了,往後,我養你。”
“這麽好?那我是不是該謝謝老公?”關澤脩邊替寧奕抹眼淚,邊用賣萌的口氣喊他,總算博佳人破涕為笑。
“老公。”關澤脩越喊越順口,手上動作也不規矩起來,“氣氛這兒好,我們是不是應該幹點成年人才有的娛樂?”
還想着寧奕是個薄臉皮,關澤脩不敢做得過火,摸了一把勁韌的腰肢也算賺了。
哪只寧奕一改常态,十指嵌進關澤脩濃黑的發間,豹貓撲食般叼住他的嘴唇,用最原始的方式告訴他,今晚将會十分值得期待:“別說,上我。”
這邀請熱烈炙熱,再不作為就不太男人了。
放倒車座椅,像以往每次做`愛時難舍的凝望一樣,他看着愛人的眼睛,說:“寧奕,睜開眼,看着我,我要你看着我進去。”
在進入時,他們四目交彙,千萬般難用語言訴盡的衷腸,何須道破,有相愛的人,足矣。
關澤脩全心地占有身下沉醉情`欲的愛人。
寧奕并不知道,有些相遇,不全然是巧合,那些被稱之為緣分的意外,或許更美好。
那年,關澤脩遇到了他人生中最重要的2件事。
他母親文懿的過世,以及他父親牽着他的手,帶了剛夠放滿一箱的行李,搬到文家主宅,見到他那群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胞姓叔伯親戚。
“就是這孩子啊,看起來精瘦精瘦的,不怎麽精神嘛。”
“聽說他守着他媽媽的屍體好幾天,現在的天氣這麽熱,他身上那股味道,該不會是屍臭吧!”
“我還當文懿跟了個什麽樣的男人呢,原來就是這麽個人……”
還不懂羞辱二字怎麽寫的年紀,關澤脩已經把這份味道嚼碎了,爛在肚子裏。
“爸爸,那些人不喜歡我們。”
“乖。”溫和的男人,把早熟的兒子抱到自己大腿上坐下,“他們不喜歡你,不來了解你,是他們的遺憾,但不是你的。人一輩子能遇到太多的人,不是每一個都值得你認真對待,但要是有一天你遇上了,你就會知道,總有人值得等待。”
“爸爸,媽媽是不是不會等我們了?”
男人苦澀地揉這兒子的頭,從口袋裏掏出一串精美的項鏈,那是孩子的母親的遺物:“你看,媽媽在這裏。”
小關澤脩搶過來,一雙肉嘟嘟的手使勁擰也打不開。
“別急,開這個得用鑰匙。”
鎖芯翕動,項鏈盒內,靜靜卧着一顆小孩掌心那麽大的橢圓寶石。
“這顆鑽石,叫璀璨之星,是你外婆給你媽媽,你媽媽又留給你的。”男人把沉甸甸的項鏈戴在兒子的脖子上,“有它在,媽媽就始終陪着你。”
這句話,在之後的歲月中,陪伴了他很長一段路途,直到他父親也撒手人寰,那些終日躲着他們的親戚終于露出尖牙。
失去了父親的庇護,關澤脩的日子勢如砧上魚,刀下肉。
文氏以他尚未成年為理由接管了他母親的股份,打發叫花子般把他送到無人監護的海外自生自滅,也多謝那群守着文氏的老家夥手下留情,到底沒要了他的命。
出國前,他那個平日甚少來往的表哥非要為他踐行,拖着一幫狐朋狗友挨個給他灌酒,40幾度的人頭馬當礦泉水灌下去2瓶,少年關澤脩瞬間就不會動了。
“文榮,你這個弟弟模樣夠好的啊。”也不知道誰在說話。
“好麽?我看就那樣吧,賤人拿家裏的錢跟野男人生的賤種,也就臉長的不錯。”
“嗳嗳,文榮,反正他也要給你家老頭子扔到國外了,指不定到時候被誰沾了便宜,不如犒勞犒勞自己弟兄。”
“呵,美得你,做夢。”所謂的表哥,露出邪佞下流的笑,濕噠噠的舌頭舔過少年稚嫩的皮膚,伸手鑽進褲縫,“要上,也是我替這小子開苞。”
太惡心了,實在是太惡心了。
關澤脩咬破牙膛,血順着嘴角就流下來了。
“嘿,文榮,你這弟弟可不樂意了,看看,都傷着自己了。弟弟,別啊,哥哥們就是和你玩玩。”
“媽的,不識擡舉的東西。”敗了面子,表哥反手就是一耳光,關澤脩被打倒在KTV寬大的沙發裏,毫無反抗之力的任人脫下褲子。
就在幾雙手扒開他內褲的瞬間,包間的門開了。
“你們幾個,幹什麽呢!”少年清亮的嗓音,正義淩然。
寧奕和同學出來慶祝生日,半道上了個廁所,走錯包廂,竟讓他目睹如此不堪的一幕。
“喂,小孩,少管閑事,滾回你家找你娘去。”粗魯的爆笑聲,并沒有吓退少年。
沙發上的人被幾個男子圍着,看不清面容,但那份痛苦,他還是感覺到了。如果這時連自己都不救他,那他該有多絕望。
寧奕也不知哪兒來的勇氣,往後退了幾步,在确認有人看得到聽得到的地方沖人群大聲叫喊:“啊!來人啊!殺人啦!!!”
幾人正獰笑着回頭打算繼續好事,聽到這一嗓都慌了。
“我他媽讓你瞎叫。”率先回過神的人,抄起酒瓶就要砸向寧奕。
哪知少年比他更快的出手,看見插在果盤裏露出手柄的水果刀,拔起亂揮,真像給吓傻了似的:“啊啊啊啊,殺人啦,救命啊!”
可一轉頭,又狡黠無辜地威脅:“我還沒滿18,我爸爸是警察,你說我現在捅了你,是你有事,還是我有事?”
“媽的,今天出門沒看黃歷,我們走。”推開圍觀的人群,一群人遁得比耗子還快。
有人過來救起沙發上赤膊的少年,關澤脩已經半昏迷,他所有的感官都停留在救下他的男孩身上。
老天,讓我看一眼他,哪怕一眼。
讓我記住他的容顏。
往後人海相見。
我還想認得他。
這個信念支撐着他,一直到他回國,以文先生之名奪回股份,重新擁有璀璨之星。
可即便如此,他還是不快樂。
那天夜裏,他努力用最後一點神智看清的人。
他終還是沒能遇到。
或許那個人壓根都不知道。
還未見面前,他已經在心裏種下一顆愛果,只待命中相遇的人,與下一個街頭,出現在他眼前。
“關澤脩……”寧奕在浮浮沉沉的情事中,輕輕将他拉回現實。
他放慢了速度,慢慢研磨心愛的寶貝。
胸口一沉,一條精美的項鏈戴上寧奕的脖子。
“雖然什麽都還回去了,但這個,我還是保留了。”關澤脩笑着,挺身刺入。
氣息是亂的,升騰在狹窄的空間內,劈頭蓋臉的歡愛味道。
感情是熱的,哪怕經久歷年,他和他終于相遇相愛。
“寧奕……”
“啊……”
“寧奕……”
“啊……關澤脩……”
“我有說過……”
“什麽?”
“我愛你。”
哪怕身陷囹圄,有你的地方,才是我心之所向。
番外二《WEDDING DAY》
曾文浩和李菁菁的婚禮,安排在11月。
時間趕得很緊,原因無他,兩個小年輕戀愛談得熱火朝天,在見過雙方父母之後,曾文浩趁熱打鐵,用最老土的方式當街跪下,送了李菁菁一枚戒指。
一個月之後,當寧奕翻着曾文浩桌上幾本有關婚慶的期刊時,突然聽到搭檔身體裏那個隐藏的炸彈,爆炸了:“什麽!”曾文浩站起來時,結實的膀子帶倒了成摞的文件,可他管不住了。
大約一分鐘的沉默後……?
“我靠!老婆!我愛你!愛你!我愛你!!!”
不善言辭的男人,一共用了21聲愛,來表達他對這個女人的感情,以及……??“阿奕!”曾文浩興奮地飛在寧奕面前,“我要當爸爸了!我要當爸爸了!”
當初的一句戲言成真,一年之期,拜這對夫妻所賜,寧奕要當叔叔了。
“婚禮定在11月,你說我送他們什麽好?”夜裏的時候,寧奕把這個消息分享給了關澤脩。
“11月?幾號?”關澤脩放下書,朝寧奕招手,像是一個習慣,寧奕很輕巧的跳上沙發,蜷着腳,挑了個舒服的姿勢窩在自家男人的肩頭。
“3號吧,有點趕,他們最近正在為找婚宴場地發愁呢。”其實也不怪他們心血來潮,李菁菁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