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我的清白啊

就在我困在一堆亂麻裏頭的時候,那個給我制造了一堆亂七八糟情緒的人卻抽身走了……

羅謙脫離了宿舍這個組織,遠遠地坐在了遙不可及的第一排,不再轉頭,往人群裏搜索,甚至小組作業組了其他宿舍的。

大二的第二學期,當我再一次在圖書館遇到他的時候,他甚至面無表情的看了我一眼,然後起身去了另一個桌子。

就這樣,我們之間再也沒有任何交集。

林清斜眼看身邊的人,說這樣挺好的,不像某個人撩了就跑。

顧青一臉愧疚。

但我心裏在咆哮,被撩的那個人是我啊,跑路的是羅謙好嗎?

直到,有一天……

莫遲非常可疑的打扮光鮮出了洞。

家浦去圖書館陪女朋友去約會。

而我被林清與顧青的狗糧砸得奪路而逃,心煩意燥地出了宿舍。

半路被羅謙截住。

高大的身影擋在我面前,雙臂緊抓住我不放,好像要把我搖醒,明明對方态度惡劣,我卻居然內心有點竊喜。

他雙目盯着我,“你知道嗎?莫遲跟一個女的勾搭在一起,你知道不知道?”

我的關注的重心被勾搭二字吸引了去?

他恨鐵不成鋼拿出手機,讓我看照片。

我一看,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那不是葉子嗎?之前讓她幫忙假扮我女盆友,不幫我就算了,居然還侮辱我,甚至見色忘義,不顧我的水深火熱,去跟我最好的哥們搞在一起。

我的發小跟我最好的哥們走在了一起?而他們居然瞞着我這麽久。

雖然有點驚訝,有點憤怒,有點委屈,但其實也掀不起的我內心的任何風波。

我面無表情看他,他看着我,表情好像就在“說我給你看這個,你就給我這副表情”似的壓抑着憤怒,胸膛猛烈的上下起伏,最後放開我走了。

暑假将要到來的時候,母後大人打電話給我,說她得去國外出差,然後急匆匆給我寄了些東西,然後就走了。

我因為回家也只有空蕩蕩的一個人,所以便留了下來,暗喜不知道出于什麽原因,羅謙暑假也沒回家,所以,我便拖着沒有回家。

後來母上大人從美國回來了,催我回家,但我賴在宿舍沒有回去,母上看宿舍有羅謙在,便沒再催我說什麽。

初始的時候,羅謙很晚才回宿舍。

因為只有自己一個人,我開着燈睡覺。

羅謙以為我在等他。

便早了很多回來。

甚至晚上都留在宿舍。

我很奇怪,羅謙為什麽不回家。

他只是淡淡說他跟家裏吵架了,不想回。

我便閉了嘴。

七月底,那天睡到九點氣得床,醒來時被林清盆友圈撒了一次狗糧,顧青大老遠的從大連跑來廣州看日出,清晨的白雲山日出煙霞燦爛,林清看着鏡頭的方向,笑成了一朵花。

短短八個字,“天光乍破,暮雪白頭”,當時林清朋友圈是那樣寫的,而我,比其他人更希望他們能夠從天光乍破走到暮雪白頭。

外面的陽光很好,萬裏晴空,白雲飄飄,我的心情也莫名的飛揚起來,一邊晾着被子,嘴巴到了後耳根。

“如果你願意,我們也可以的。”羅謙倚在欄杆上,看着我對着手機傻笑,悠悠道。

我聽到了自己心髒失去頻率的聲音,下一瞬本能的拔腿就跑。

我沒有回宿舍,而是搭了一輛公交車,順着廣州到處轉,從天河區轉到白雲區,從白雲區到越秀,繞着這個城市轉圈圈,窗外下起了雨,心緒卻一直在頂樓陽臺上的那個地方,腦海裏一直都是那句“如果你願意,我們也可以。”

葉子聽我講完,默默地給我微信發了幾張圖片,都是大一聯誼那時候的照片。

葉子說那時那次游戲懲罰了那麽多人,沒有見過那個男生的臉那麽紅的,比女生還紅,不過,後來你自己對他也很反感,一直說自己是直男,不過,無論如何,我都支持你。

我半夜十一點才回到宿舍,看到濕噠噠的被子的時候,才想起來,今天曬的被子沒收……

大夏天,宿舍通常空調開到十八度,然後蓋厚被子。

羅謙說他可以把床鋪讓一半給我。

我沒有回答,默默地從櫃子裏拿出冬天的羽絨服和毛衣,套得渾身圓滾滾,倒頭躺在床上。

可是冬衣畢竟不是又軟綿綿的被窩,穿在身上,渾身上下都是那種不能動彈的束縛感。

我在床上輾轉反側,半夢半醒的時候,感到額頭一個濕潤的觸感,羅謙的聲音,在我頭頂上響起,“阿帆,我等你,不要讓我等太久。”

我渾身一僵。

我感覺到羅謙的呼吸在我頭頂上停留,過了許久,一陣窸窣聲,羅謙躺下,呼吸綿長,睡着了。

而我徹底醒了過來,起身看他。

第一次看他,才發現他睡相極好,平躺着,蓋着被子,而他雙眼閉着,不像白天,發出令人感到壓迫的目光,表情柔和,雙眉舒張。

我打開微信葉子給我發的幾張圖片,那時聯誼的時候背着我的時候,羅謙眉眼大概就是這樣。

葉子說喜歡這種東西,嘴裏不說,也會從眼睛裏跑出來的。

對那個在背上面紅耳赤的人來說也一樣,雖然臉上努力裝出一副氣鼓鼓的樣子。

為什麽會一開始會那麽抵觸羅謙,他也不過剛好在頂樓陽臺夕陽,假如那時在門後不小心聽到我講話的是莫遲,我想我大概不會反感,去找那麽多的理由和借口在心裏摸黑他,也不會慢慢對女生失去了興趣,沒有一款女生能看進眼裏,卻在游泳池裏傻了眼似的盯着羅謙,坦然被周圍人起哄說“羅謙家的任逸帆”……

或許,一開始并不是反感,而是相反,我很在意,過分的在意羅謙對我的看法,要不然也不會想着第一時間澄清我是不是同性戀的誤會,這種在意叫好感。

也許我沒自己想象的直,或許一開是其實我是葉子口中的九十度彎。

而作為腐男的我雖然理解,但理智的我也跟顧青一樣,躲避羅謙,逃避同性戀三個字,因為理智趨利避害讓我本能地自我保護。

我想着或許明晚可以跟羅謙睡同一個被窩了……

哎,我彎了,徹底彎了,或許我不應該因為八卦而留下來的……

第二日醒來時,羅謙已經不在,但是桌面上放在熱水裏保溫的粥和包子,讓我咧開嘴。

葉子打電話來,說莫遲不讓她看腐的東西了,讓我也不要看了,怕影響下一代。

我表示記得某人說過要找個把他寵成女王乖乖聽他話的,昨日的誓言仿佛還熱烘烘冒着熱氣,如今卻小鳥依人俯首臣服。

葉子恍然大悟,“哦,某人已經彎了,每天都生活在3D腐劇裏面,哎,我最近正在寫耽美小說,要不要我給你們宿舍的作傳寫寫?哈哈哈哈。”

我笑着說:“哥我只看名著!”

葉子說:“會的,只要主角是你,便會是名著。”

我的嘴巴咧得更開了。

我一邊打電話,一邊在校園裏轉悠,迫不及待地想要找到羅謙。

忽然一個拐彎,我嘴角的笑慢慢涼了下去。

一個女的挽着羅謙的手,兩人看上去很是親密。

一米七多,看上去高高瘦瘦,白白嫩嫩,還留着一頭利落的短發,看上去有說有笑的,不就是羅謙之前說的活潑好動嗎?

羅謙有沒有看到我不知道。

我拔腿就跑。

廣州的天氣總是這麽任性,朝時晴,午時雨,傍晚涼秋,夜裏寒冬,一日四季。

我的心情就像天氣一樣,陡生變化,萬裏無雲的天空忽然被染了墨,烏雲墜在天邊,消散不 開,我走在路上,怎麽走不出細雨的包圍。

我用盡全身的力氣化成的孤勇去面對我逃避了兩年的存在,在這一刻,好像不堪一擊。

老媽以為是快遞,開門的時候下了一跳,“你怎麽沒帶傘呢?按了那麽久的門鈴沒開門你也不打媽手機,讓媽給你開門。”

我淡淡道:“忘了帶傘,手機沒電了,鑰匙掉宿舍裏了。”

老媽把我推進浴室洗熱水澡,又趕緊去廚房煮姜湯。

但是,該病的時候還是得病一場,病好了就好了。

大門有門鈴聲,老媽很快得去開了門,然後樓梯上有腳步聲,門被敲了幾下,我以為是葉子,就繼續賴在被窩裏,懶懶地翻了個身,有氣無力道:“自己進來。”

“發燒了?”

我睜眼,羅謙走到跟前,伸出一只涼涼的手搭上我額頭。

我一把想拍開他的手,由于發燒渾身被抽去力氣,那一掌看上去就像在摸他的手。

我如地盤被入侵的貓,渾身汗毛張開,張牙舞抓,“你怎麽來我家了?!誰讓你來的,給我滾!去跟你那一米七多高高瘦瘦白白嫩嫩的小姐姐去!”

羅謙先是一愣,然後眼底的笑意越來越濃,直至溢出眼底,把我抱住。

我拼盡全力掙紮,“笑什麽笑,原來都是騙人的,說什麽要等我,等你個頭。”

因為掙紮而氣喘籲籲,我聽到了羅謙胸腔裏愉悅的聲音道:“啊帆,今天你看到的那個是我姐,我之前跟家裏吵架鬧翻了,其實是因為我出櫃,我爸跟我斷絕父子關系,我媽心軟讓我姐來看我,那知道你一看到,拔腿就跑,我還沒來得及介紹……”

我全身一僵,因為發燒而燒紅的臉頰更加火熱了,出口不經過大腦,或者說經過大腦更加糟糕,因為我的大腦已經燒壞了,我沒好氣掐着他的脖子毫無形象道:“那你之前又說的,要找一米七多,白白嫩嫩高高瘦瘦的!”

羅謙道:“你不就是一米七二?白白嫩嫩?高高瘦瘦?”

我的臉埋在他胸膛裏,他笑着說要是早知道找個女的能讓我這麽大反應,我應該老早就該找了。

我擡頭,一臉兇巴巴,“你去啊,去吧,唔…唔…你給我…撒嘴!會傳…染的。”

他把舌頭伸了進來,卷走了我的呼吸。

說好的面癱高冷人設呢?

我很想把這登堂入室的流氓趕走。

我媽一臉不高興指責我,人家同學來看你,你好意思把人家當他晚上趕走,然後扭頭喜滋滋去收拾客房。

羅謙一本正經很誠懇地說不用,他在我房間擠一擠就好。

我捂着發麻的嘴唇,“不行!我感冒發燒了,會傳染的!”再這樣下去,我所剩無多的清白就蕩然無存了。

于是,當天晚上,他又摸近了我的卧室。

第二天,我媽來敲門的時候,我有種被捉奸在床的心虛感。

作者有話要說: 麽麽噠,追文的親們,大概還有幾章,就完結了,不過請 耐心稍等幾天,因為我得去醫院看一看了。最快明天更新,最遲後天,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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