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掩藏的還是曝光了
大四畢業的時候,我剛剛找到游戲公司編程工作時,羅謙已經把原來的那個公寓買了下來,讓我搬去他那邊跟他一塊住。
我堅決不同意,因為只有小受才會搬去攻的地方住!
因為我們兩都在争奪上面的位置,在這方面未能達成一致,一直沒做到最後一步。
所以我打算暫時住在家裏。
羅謙找來了母上大人。
母上大人覺得羅謙住的地方離我公司很近,方便上下班,而且我的工作需要經常加班,而且 羅謙又是大學要好的同學,有熟人在旁邊看着就更好了。
所以,頂不住母上大人的念叨,最後我還是搬去了羅謙公寓。
對于未能做到最後一步,羅謙一直沒有安全感,他覺得我會随時抽離,因為我母上大人自我畢業後一直逼着我去相親。
先是暗示“葉子不錯”,我興高采烈地告訴她葉子已經跟莫遲在一起了,不能撬兄弟牆角。
接着她還不死心,又明示“找個跟葉子一樣的”,于是,這兩年我一直被逼,都在跟文靜溫柔的“類似于葉子”的女孩子相親。
每次相親的地點都定在麥當勞或者肯德基,就點一杯咖啡,然後坐下去,過個幾分鐘,就會收到一個“喂!小帆,你的代碼出錯了,趕緊給勞資滾回來調試”的電話,接着說一聲“抱歉,公司有急事,我先走了”,然後就溜之大吉,逃回公寓。
結果就是,跟我約會的女孩子十之八九總會嫌棄我是個碼農,晚上十點半了還要被拖回去加班,這要是以後結婚了,那不得是假性的單身家庭?于是,我順利地被大多數女孩子pass掉,除了一少部分因為我的顏值而锲而不舍,需要我用上我的智慧來拯救她。
每逢這個時候,羅謙總會特別緊張,生怕我真的遇上讓我心動的女孩,有時候剛坐下,還沒來得及自我介紹,那通”喂!小帆,你的代碼出錯了,趕緊給勞資滾回來調試”的電話就會響起,然後我頂着他一頓臭罵,回來還要看他的黑臉。
對此,我曾經跟母上大人說要不,我還是不結婚了。
母上大人以為我是一直相親不成功,自尊心受到打擊了,連連安慰我,接着又給我安排相親。
每次她總帶着希翼督促我去相親,而我總是愧疚地面對她失望。
她總是盯着別人家的小孩看,逗着別人家的小孩瘋玩,催促我趕緊找個女朋友結婚,生個小 孩子讓她逗一逗。
我試探着問:“媽,要不給你養條狗逗一逗吧?”
我媽說狗跟小孩能一樣嗎?
當我媽再一次打電話讓我去相親的時候,我很煩躁,“媽,我不結婚成嗎?”
“不結婚那怎麽行呢?不結婚媽走了,你一個人以後怎麽過呢?生病了,不舒服誰來照顧呢?”我媽急了,“這次這個女孩子你應該認識,你以前的高中同學。”
那句話我幾乎就要忍不住說出來。
羅謙紅着眼奪過我手機,說他會叮囑我去相親的。
原來還真的是我高中同學,以前跟葉子還有我三個人常常玩到一塊的。
國外留學回來,被她媽逼着來相親。
我們兩淪落天涯同命人,頓時聊得忘了時候。
羅謙打過幾通電話便沒再打。
十一點半的時候,我打開門,就聞到一股濃濃的煙酒味,一地煙頭,酒瓶淩亂,羅謙就坐在 地上擡頭看我,半醉半醒,痛苦的看着我,“任逸帆,你是不是要離開我了,你是不是看上人家了?是不是?”
我無奈,“是遇上老同學了,以前的高中同學。”
“高中同學,舊相識是不是?從十點半聊到十一點半!”羅謙雙手緊抓住我肩膀,朝着我大吼。
那麽冷靜的一個人,在一次次患得患失中,終于爆發,那怕我就在他身邊,是實實在在的存在,那怕我跟他保證,我不會看上別人的。
他把我扛上肩膀,扔在床上。
疼痛到來的那一刻,我想,如果這可以給他安全感,不讓他忐忑不安,不再患得患失,那就痛吧。
其實內心早已沒多大火氣,那一夜我要不願意,奮力掙紮的話,還是能逃脫的。
只是平時都是他黑着臉,我去哄他,強勢的都是他一個,這次我便繃着臉,看着他做低伏小,變着相折騰羅謙,睡覺的時候撩撥他,等到他硬得情不自禁的時候,就收手,他要再更進一步,我轉身背對着他,半夜被尿憋醒,就把他踹醒,讓他帶我去上廁所,反正可勁的折騰他。
最後在看到他上繳銀行卡的餘額數目的時候終于繃不住了。
但是做了下面的那個,我內心還是有些不快,過後我便開始找茬,“你銀行卡幹啥這個時候拿出來?別以為用錢就可以收買我!”
羅謙笑着,“要是一開始就拿出來,還不得給你打死。”只有媳婦才掌握財政大權啊。
我:“……”他倒把我看清很清楚,要是一開始我搬過來的時候,就把卡拿給我,我保證能把他揍死。
家浦被甩了,林清叫我們一塊去勸勸他。
相戀七年,從大學到前幾日,那個女生找了個本地有車有房的。
林清自己一個人在酒吧門口接我們,臉色有些蒼白,問起顧青,他苦笑着說顧青回家相親去了。
我們相視苦笑着。
家浦灌着啤酒,幾乎哭着吼出來,“為什麽?就因為對方有車有房嗎?就因為我沒車沒沒本地戶口嗎?七年啊!七年的感情就這樣抛棄了。”
我默然,不知道作何安慰。
那個因為莫遲一句玩笑話,便會去查閱與他無關的同性戀資料,這樣一片赤誠的待人,大學的時候還是個說要找個勤儉持家的,笨拙的在圖書館約會的呆瓜,必定掏心掏肺地愛着那個人。
可是,誰能說那個女孩轉身的瞬間,眼不是紅的?
或許當初愛的是那份純粹,現在不愛又愛着也是那份純粹?
顧青跟林清分手了。
顧青最終沒能抗得過家庭的壓力,搬出了跟林清一塊合租的出租屋。準備下個月結婚,新娘 還是我們都認識的,大學顧青交過的女朋友,後來分手了,沒想到還能搭上。
小小的屋裏,淡黃色的牆壁,淺色窗簾,還有陽臺上中的花草,開得正茂,原本應該是很溫馨的一個小窩。
去的時候,林清一個人安靜地坐在沙發,地上亂七八糟,幾個顧青的下屬在搬東西,見了我們打了招呼,見我們不搭理,便自顧自搬了起來。
顧青從頭到尾都沒出現過,倒是東西搬得一空的時候,那個女人高跟鞋的聲音很刺耳,沖了進來,指着林清,神高氣揚,以一副勝利者姿勢居高臨下,“我告訴你,離顧青遠點,不要肖想,心理變态就趕緊去治!”
原來,在她看來,同性戀是變态,連她這個第三者還不如?
我扭緊拳頭,比我更快的是林清,他冷冷地站起來,對視那個女人,目光憐憫,“如果他現 在站在我面前,跟我這一句,會比較有說服力,而你,之所以現在會在這裏歇斯底裏,不過是因 為他心裏有我,你就像一個第三者,愛着一個不愛你的人,想象一下,你睡在他旁邊,他夢裏卻喊着另一個人名字,跟你□□時,他心裏想的是另一個影子……”
那個女人仿佛被看穿般尖叫起來,跑了出去,“變态!死變态!你們這些變态怎麽不去死……”
林清仿佛脫力般坐了下來。
那天聽說顧青就在門口,不閃不避,被羅謙揍了一頓。
顧青的婚禮,我們宿舍一個人都沒去。
我們很擔心林清,宿舍幾個人輪流去看他。
直到我和羅謙那件事。
自從林清跟顧青分手後,羅謙又開始惴惴不安。
嘴上不說什麽,但是一到床上,就瘋狂起來,大汗淋漓地感受彼此的存在,睡覺的時候,手和腳必定以天羅地網的方式纏住我,就好像,是最後的末日一樣。
我半夢半醒中,門鈴響的時候,遍地狼藉,都是我們的衣服,羅謙撿起褲子就去給我媽開門,就這樣,我們努力掩蓋這一刻曝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