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追尋
【十二年後】
長歌門沒有受到時光的摧殘,十多年來,還是一如既往地山清水秀。
楊清風卻在時光的幫助下越長越大,長得已經超過了當初他和燕岚約定的身高,但是燕岚并沒有回來。
“騙子,大騙子!”楊清風坐在水邊,□□着一朵花,片片花瓣随着湖水漂向遠方,就如同當年那個男孩一樣,一去不複返。
想同的場景,幾乎每日都要上演一番,等他發洩夠了,又會自覺地跑去讀書,練琴,習武。
長歌門的弟子都是要習武的,長歌的獨門功法有兩種,一種叫莫問,是用琴音擾亂敵人心智,用幻影之術擾亂敵人視線,再用劍術重創敵人;另一種叫相知,這就不是傷人之術了,是自保和救人之術。
這兩門功法是非常複雜的,需要精通樂理,故長歌門弟子從小就要學習古琴,若是不會彈琴,是不可能收為內門弟子的。
楊清風是這一批弟子裏的佼佼者,不僅書念得好,更是把長歌兩門心法都學了個通透,真可謂文韬武略樣樣精通。
不過他學武還有一個目的,那就是去把那個違約之人抓回來!
燕岚就像是他生命裏的一道光,給了他努力的方向。
愛情啊,就是這麽奇怪,明明兩個人只在一起幾天,這心裏啊,就被他給滿滿地占據了。
當然,這只是楊清風心裏的想法,燕岚遠在天邊,怕是接收不到楊清風的這份愛意了!
“哎~”楊清風坐在書案前,雙手托腮,目視遠方,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這已經是你今天第一百二十八次嘆氣了。”楊母抱着一堆書走進了屋裏,輕飄飄地丢下這麽一句。
“哪有這麽多,娘親真是愛說笑。”楊清風也漫不經心地回了一句。
楊母把書整齊地放在書架上,然後走過來,坐在了楊清風對面,對他道:“風兒啊,你是娘生的,你腦子裏在想什麽我都清楚,以前我從來沒有表明态度,今日我就跟你說一說。”
楊清風一聽自己娘親一副要跟自己講大道理的樣子,立刻端正了坐姿,恭敬地說:“娘親請講。”
“咳咳,”楊母假裝咳了兩聲,也正色道:“你不就是對燕岚那小子念念不忘嗎!也不知道他哪兒好,才多大啊就把你魂兒都勾沒了。”
楊母說的是事實,楊清風也無法反駁,裝作一副委屈的樣子看着她。
楊母又道:“雖說兩個男子,不符合陰陽天道之理,但我也不忍你日日受這相思之苦,我跟你爹已經商量過了,允許你去雁門關尋他。”
楊清風一臉驚喜,連忙道:“爹他也同意了?”
“可不是,畢竟是自家的孩子,還是心疼你的”楊母笑笑,“不過此去雁門關,路途遙遠,你要注意安全。若是到了雁門關,那小子不認,你就好死心,趕緊回來吧。”
“娘親不用擔心,你兒子武藝高強,不會有事的,另外”楊清風笑得滲人,“若是他不認,我就打得他認!”
楊母捂臉,自己怎麽會生出這種兒子!
得到了父母的同意,三日後,楊清風就收拾好行李急匆匆地踏上了尋夫之路。
這雁門關确實距長歌門路途遙遠,一路上楊清風趕路心切,都沒有心思看沿途的風光,花了近一個月的時間,終于趕到了蒼雲境內。
北方的氣候和南方的氣候差異很大,整個蒼雲幾乎終年都被積雪覆蓋,天氣更是冷得駭人,楊清風一路上做了完全的準備,卻忘了多帶幾件衣服,只着一件單衣的他被凍得瑟瑟發抖。
幸而,蒼雲境內有專門為旅人設置的成衣店鋪,楊清風去買了一件獸皮大衣穿上。蒼雲境內終年積雪,物資短缺,衣服的成色并不是很好,楊清風倒是也不挑剔,能夠禦寒就行,蒼雲将士們更是終年穿着玄鐵铠甲,不知道他們是怎麽在寒冷中度過的。
楊清風一路詢問,尋至雁門關外,這裏駐紮着一支蒼雲軍。剛接近軍營,就被兩個執刀盾的蒼雲兵攔住了:“軍事重隊,閑人免進!”
楊清風只好拱手作揖,彬彬有禮地對蒼雲兵說:“二位大哥,在下來此尋人,不知二位可認識燕岚?”
兩個蒼雲兵互相看了一眼,又看了看楊清風,楊清風面相是極好的,因生在江南,皮膚水潤白膩,跟這些守關的将士可謂天壤之別,一雙桃花眼微微上翹,一笑起來更是動人,頭戴青綠色玉冠,一支桃花簪穿過玉冠,煞是惹人注目,穿着一件比較粗糙的獸皮毛領衣,身後背着一把琴,笑臉盈盈,溫文爾雅,做足了長歌門的做派,一句話,看起來不像是壞人。
其中一個士兵對他說道:“稍等,我去通報一下。”然後就和另一個士兵交接了一下,跑去通報去了。蒼雲軍果然名不虛傳,這紀律,這交接速度,都不是蓋的。
“報~”那士兵飛奔至一個較大的營帳前,半跪行李向營內大聲說道:“少将軍,大營外有個好看的公子尋你!”
營帳拉開,一個身穿黑色玄甲的青年走了出來,身材挺拔,肌肉滿壯,容貌英俊,頭上戴着一串白毛毛,神色冷峻地問道:“何人尋我?”
“屬下不知,他也沒說,只說尋你。”士兵恭敬地說。
“起來吧,帶我去看一看”說着,兩人一同往營外走去。
原來這燕岚是蒼雲軍內一個大将軍之子,他父親多年前已經為國捐軀,遂由師父撫養長大,後又因戰功卓著受封将軍,接管了先父若領的一支先鋒營部隊,因此營內大多是燕岚父親的舊部,故稱其為少将軍。
一路上都有士兵向燕岚行禮致意,看得出他在這個營裏的聲望很高。
行至軍營入口處,遠遠地就能看見一個年輕男子向裏面張望,因為穿着打扮與蒼雲軍有異,一眼就能看出來。
燕岚腦子飛快地運轉,回憶此人是誰,想了半天也沒想起來自己什麽時候見過這麽一個好看的人了,可能是時間太過久遠,又或者是當時年齡太小,反正,他是把他留在長歌門的小媳婦兒給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