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家暴

十二年的時間,足夠很多事情改變了。

楊清風已經從可愛的五歲小童長成了一個漂亮的青年,而燕岚,也從當時的迷路孩童變成了身經百戰的将軍。十二年沒見,兩人都甚至不認識對方了,但是楊清風的執念卻并沒有因為時間而衰減。

燕岚不認識楊清風,楊清風也認不出燕岚,他們的記憶都停留在了十二年前。

燕岚走過去,守門的将士立馬挺直了腰背,喊了一聲少将軍好,然後燕岚點頭向他們致敬。

門外的楊清風楞楞地看着這個走出來的青年,一時沒有認出來,十多年前他只是五歲小童,記憶本來就模糊,這麽多年也只記住了燕岚的名字,雁門關,和娶他做媳婦兒的承諾。但是他的直覺告訴他,面前這個冷峻的青年就是燕岚!

十二年的相思之苦,一瞬間湧了出來,一股心酸湧進腦海,楊清風不可自制地濕了眼眶,飛奔過去撲進了燕岚的懷裏。

這下,燕岚愣住了,動也是不是,不動也不是,關鍵,這人誰呀?他不認識呀!

旁邊的士兵也愣住了,看了看抱在一起的兩個人,一臉原來将軍你好這口的表情,望着燕岚笑得滲人。

燕岚臉都黑了,把人從自己身上扒下來,楊清風淚痕還挂在臉上,但是嘴角已經上揚,臉上帶着愉悅,然而,這些大老粗都是不懂風情的,燕岚問道:“你誰呀?”

楊清風一愣,笑容都僵在了臉上,另一種悲傷席卷了他,楊清風的眼睛又迷蒙了。娘親猜得果然沒錯,燕岚真的不要我了。

見他又哭了,燕岚也是一陣頭疼,忽然覺得這個場景好像有點熟悉呀?在哪裏發生過來着?……記不起來了……

楊清風見他還是沒有想起自己,又怒又傷心,解下自己背上的琴就往燕岚身上砸去。燕岚沒料到他會突然發難,根本沒有加以防範,竟然被打了個正着。別看那琴背着不是很重的樣子,打死人來還是疼,燕岚疼得吸了一口涼氣,旁邊的士兵見了,連忙跑去拉住楊清風。楊清風是習武之人,可比看起來有勁多了,一下子掙脫了出來,還想再去打燕岚,燕岚手臂被砸了一下,現在都還疼呢,見他過來,條件反射地往後跑。

于是在雁門關外的軍營裏,發生了一件奇事,一個穿獸皮大衣的青年拿着一把琴一邊哭一邊大罵騙子、負心漢,追着一個一個穿玄甲的青年。

經過衆多将士的幫助,才終于制住了楊清風,挽救了差點成為琴下孤魂的少将軍。但是整個軍營裏的将士都聽見了楊清風喊燕岚是負心漢,都用着別樣的眼光看着燕岚,看得燕岚自己都以為自己是個始亂終棄的渣男了。

無奈,雖然楊清風愛哭還暴力,但是畢竟和自己有“關系”,燕岚不得已地把楊清風帶回了他的大帳。

楊清風現在已經冷靜下來了,準備好好地跟燕岚談談。

燕岚一進帳,都覺得自己的手臂已經麻木了,楊清風下手是真的狠,連忙脫下玄甲,查看一下自己的傷勢,若是傷的太嚴重,就不好拿刀盾了。

楊清風還在旁邊組織語言,忽然看見了燕岚手臂上的大塊淤青,又心疼了起來,跑過去弱弱地問他疼不疼。

燕岚想大吼一聲:“我打你試試?”話到嘴邊又說不出來,怕再挨楊清風一下,最後化成了一句“還好,不是很疼。”

楊清風滿心愧疚,找來了傷藥小心地給他塗上,其實蒼雲軍受傷是常見的事,這點兒小傷根本算不上什麽。不過既然始作俑者要給他搽藥,他也懶得拒絕,反正都是他搞的。

“燕岚,對不起。”楊清風給他搽着藥,對他說了一句。

燕岚順口一接:“不礙事,不過話說回來,你是誰?”

楊清風擡起頭望着他,眼神裏充滿了哀怨:“我是楊清風呀!”

楊清風一說名字,就好像有什麽東西閃進了燕岚的腦海,他瞳孔一凝,問道:“長歌門楊清風?”

楊清風見他終于想起了自己,歡快地點着頭。

“你怎麽到雁門關來了?”燕岚疑惑地問。

楊清風眼神又變得哀怨起來:“你忘了嗎?你說過只要我長到那麽高,就娶我做媳婦兒的,你個大騙子!這麽多年都不到長歌門來看我,我就只好自己來尋你了。”

燕岚被楊清風的話嗆得咳嗽了幾聲,試探性地問他:“你不是在開玩笑吧?”

楊清風放下手中的藥,正色地凝視着他:“我像是在開玩笑嗎?”眼裏都透着認真,的确不像是開玩笑,燕岚不知道該說什麽好,當初他是開玩笑的啊。

楊清風都帶着哭腔了,問道:“你是不是不想承認?你如果不要我,那我馬上就走!”說着就要轉身離去。

大丈夫一言九鼎,燕岚怎會不認,連忙拉住他,心想:罷了罷了,反正這人長得也不耐,當媳婦兒好像也不錯。

他好像完全沒有想過他們都是男的這個問題?

于是就這樣,楊清風在營裏留了下來。

當天夜裏,楊清風留宿在燕岚的大帳裏,但是賬裏只有一張床,這可就尴尬了。

楊清風是讀書人,先生說要發之于情,止乎于禮,沒和燕岚成親之前死活不與燕岚同床;燕岚哪兒知道他那麽多事,大家都是男的,他們軍營裏的人就經常一起睡,兩男的又不會生孩子,不知道怕什麽!而且這冰天雪地的,打地鋪又不現實,軍營裏的床位都是按人數的,多出的一個楊清風也沒地方住。

兩人又相互望着,大眼瞪小眼,不知道怎麽解決。

最後還是楊清風讓步了,畢竟以後也是要成親的,豁出去了!楊清風像是英勇就義一樣脫了衣物躺在了床上,縮在了角落裏,看得燕岚莫名其妙。

這有媳婦兒暖床就是不一樣,都沒有以往冷了,怪不得軍中的将士們天天都在想着家中的妻子。楊清風在長歌門有自己的房間倒是從來沒有和男子同住過,羞得縮成了一團,燕岚見他這個樣子,也懶得管他了。

楊清風本以為自己今晚會睡不着,誰成想卻是一夜好眠,被窩裏暖烘烘的,思念了十二年的人就睡在自己身邊,沒有什麽比這更舒适了。

然而同床的另一個人本以為自己會睡得很好,沒想到卻睡不着了。楊清風睡覺極其不老實,先前還縮成一團的,現在已經伸展開來,像八爪魚一樣扒在自己身上,拉都拉不下來。而且他還時不時地扭動,這十九歲的青年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又生長在軍營,還是一只童子雞,這一動可就不得了了,燕岚覺得自己的□□慢慢地漲了起來,叫嚣着想要發洩欲望,可楊清風還扒在自己身上,不好走動,只得硬生生地憋了一晚上。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