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纏綿的吻(甜)
星期六的早上,上海的天空一片陰霾,陰雲之下狂風大作,街頭的枝丫濃木的枝葉在各種風勢之下調整着不同的朝向,偶爾有吹落的廣告牌無力的飄蕩,伴着陣陣的犀利的聲音,路邊的行人被狂風以及狂風卷起的細沙弄得滿是狼狽,紛紛戴上了口罩和墨鏡。
山雨欲來風滿樓。
付谙早早的已經醒來,耳邊伴着沙棘濃重的呼吸聲,她就在自己的懷裏,眉頭微蹙,睫毛濃密挺*翹,鼻梁微挺,鼻翼随着呼吸張合,嘴唇嫣紅,呼吸紊亂的時候就會微微的張嘴配合。
沙棘睡覺的時候喜歡岔腿,平日裏說說還是能改掉,但是睡夢裏這是一個潛意識的動作,付谙只能夠将她兩條白皙長腿壓制在自己的腿下。
如果昨天晚上他們都能夠少卻一份理智,如果付谙足夠狠心,他們的距離應該可以更近一步。沙棘的體溫和呼吸撩撥的付谙心神不定,付谙小心翼翼的起身去到衛生間沖了一個涼水澡。
今天的任務驚險繁重,付谙熬了一鍋皮蛋瘦肉粥,自己喝了一碗,然後又将電飯煲調到了保溫的模式,一切就緒,他套上了一件黑色外套,側背上筆記本電腦,最後看了一眼沙棘依舊熟睡的樣子,這才放心的離開。
付谙不讓沙棘知道的事情,沙棘總歸能夠用自己的方式了解。
只是短短的五分鐘時間,沙棘粗粗的刷牙洗臉,匆匆的套上了衣服和外套,瞄了一眼窗外的天氣,順手帶上了口罩,然後急忙的趕上了付谙的腳步。
頭發飄蕩的比女鬼還要肆意,沙棘在樓道間小跑了起來,樓梯的窗戶打開,狂風吹了進來嘎嘎交錯作響,沙棘走進電梯,帶上口罩的同時順便用發帶把頭發簡單的綁在了後面。
時間緊湊,沙棘出了公寓大廈在昏暗的人群裏努力的搜尋着付谙的蹤跡,本已心灰意冷覺得自己應該跟丢了,但是就在一個不經意,沙棘遙遙的看見了付谙走在三兩個擋住自己實現的行人的前面。
只是他穿了一件黑色外套,豎起了黑色外套的連體帽子,後背上斜背着一個端方四正的東西,不太認得出來。
沙棘一路尾随着他,經過西街,經過公園,狂風裹挾着細沙襲擊的厲害,沙棘模仿着路人彎腰前行以減輕阻力,鼻子裏一陣不可避免的焦躁的沙塵味。
付谙停在路邊,沙棘艱難的朝着他的方向向前走去。
等車的行人衆多,一輛出租停在了付谙前面,司機搖下了車窗詢問付谙是不是他叫的車,付谙拿出手機給他看了一下,然後上了出租。
這個時間點等車是一件麻煩事,沙棘憑着強大的人品和不可阻擋的運氣在路邊伸手招車,恰巧有一位老婆婆乘坐出租在這裏下車,沙棘連忙的坐在了副駕駛的位置,然後指引着司機師傅跟着前面的那輛車就行。
自得其樂的緊随其後,沙棘頗有一種特工007的優越感,她坐的偏向窗外的座位,然後把窗戶搖了上去,看着後視鏡整理了一下被風刮的淩亂的頭發。
這一段路程大概有一個小時,沙棘聚精會神的盯着付谙所招出租的方向,越看越覺得奇怪。
沙棘遲疑的拍了拍司機師傅,“姐,你說前面那輛奧迪車是不是也一直跟着前面那輛出租呀?”
司機大姐點了點頭,“從你上車我就看見那車了。”
“你們是搞什麽工作的呀?”大姐開啓了刨根問底模式,沙棘讪讪的笑了。
手機鈴聲适時的響了起來,沙棘看了來電顯示,按了接聽鍵放在耳邊。
“你跟在後面幹什麽呢?”
沙棘拍了拍額頭,這才想起他不久前告訴自己過,他在自己的手機上安裝了定位軟件。“這個不重要。”
“那什麽重要?”付谙看了一眼後視鏡,看見了沙棘的出租,也看見沙棘出租前面那輛奇怪的奧迪。
“你後面那輛奧迪跟你一個小時了,你是不是?”沙棘看了一眼旁邊的司機大姐,“那啥了?”
“如果我那啥入獄了,你會怎麽做?”
“什麽怎麽做,你不要吓我啊,爸媽知道我們兩個在上海相依為命,要是你有什麽三長兩短,”沙棘驀地紅了眼眶,頓了一會兒,這才抑制住了自己哽咽的情緒,“我不知道怎麽向他們交代。”
“你呢?你會來看我嗎?”付谙給司機換了一個地址,司機在前面的雙行道換道往回開。
奧迪毫不猶豫的跟了上來。
“你不是在跟我開玩笑吧,我告訴你,我現在很認真,你現在到底在幹嘛?”
“能回家說嗎?現在不方便。”
“那你告訴我你會有危險嗎?”
“不會。”有危險,但是依舊可控。
“我擔心你。”這麽長時間,自己竟然對付谙的作為和工作毫無知覺,沙棘挂了電話,摸了摸自己心髒的位置,雖然自己的腦子裏每天勾勒的描繪的都是探險暗黑的漫畫故事,但是這樣的事情真正發生在自己的身上,自己立刻少卻了漫畫人物的所有主角光環,沒有勇敢,沒有視死如歸,沒有強悍的體魄,沒有特異功能。
沙棘現在滿腦子想着的都是如何平安無事,如何波瀾不驚。
戲劇沖突制造的多了,這下子報應來了,沙棘拍拍後腦勺,努力讓自己興奮起來,努力讓腦子運轉的快一點。
大概又開了半個小時,穿街過巷也沒有拜托掉奧迪車,付谙讓司機在中心廣場停下,然後付錢下車準備過人行道。
奧迪車随後停下,下來一個上身穿着白襯衫的體格強壯的男人,他和車裏的司機說了一句什麽,奧迪車從他身邊駛過。
人群擁擠,狂風不止,天空彌漫浩瀚的霾色中零星的滴着幾滴小雨,那個男人等在付谙的身後,付谙回頭看他一眼,傳遞了一個輕蔑且奚落的微笑,男人低下腦袋,視若無睹。
隔着人群,付谙看見不遠處的沙棘小跑着過來,這個時候,綠燈已經亮了。
付谙等在了原地,那個男人猶豫了一會兒,他顯然已經知道了自己已經打草驚蛇,只能和大群人一起過了人行道,不時的回頭張望。
付谙轉身想要走進沙棘,只看見沙棘有意且巧妙的重重的撞在了一個男人身上直接倒地,付谙的視線和那個男人的視線相交,他大致的知道了沙棘這個動作的意思。
沙棘好不容易結疤的傷口再次裂開,由此吸引了大批圍觀群衆對被撞男人的譴責,男人急欲脫身,沙棘緊緊的抓住他的袖口。
男人怒了,“你有毛病呀走的那麽快。”
“是,我有毛病,你沒有毛病不也一樣撞到我了。”女人撒潑的本領是天成的,根本無需指引。
“你他媽放開,我還有事。”
這話一出,旁邊觀望的大媽頓時火了,“你這小夥子怎麽說話的,你撞到人家姑娘手都受傷了不知道道歉還罵人家,你是中國人嗎?”
什麽都要和中國人扯上關系,沙棘也是佩服大媽的口才,男人被一群大媽圍困,沙棘看見付谙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之內,這才重重的松了一口氣。
但是大媽們怒火極盛,沙棘只能勸慰激憤大媽們的情緒然後才和那個男人同時脫身,男人狠狠瞪了沙棘一樣,不好動嘴罵人,然後焦頭爛額的環視一圈離開。
沙棘的左手手掌按壓在右手溢出點星鮮血的胳膊上,吃痛的龇牙咧嘴。
這下好了,付谙被所有人都跟丢了,風刮的越來越兇猛,一根斷裂的樹枝從沙棘面前呼嘯過去,沙棘愣了一下,頓時大雨滂沱。
沙棘疾步躲進了維多利商城,一樓餐廳的人擠得人滿為患,沙棘無耐轉身去二樓。
商場上大屏LED上播報着有關天氣的新聞,提醒居民注意出行安全,“今年第6號臺風“沙暴”于今天淩晨4點鐘在西北太平洋洋面上生成,中心附近最大風力有8級(18米/秒),中心最低氣壓為998百帕,7級風圈半徑100-200公裏。“沙暴”将以每小時5-10公裏的速度向西偏北方向移動,強度逐漸加強,現已登陸上海,廣州,福州等城市,敬請居民出行前做好安全防範。”
沙棘走在一個落地玻璃前看着自己已經淋濕的頭發,于是反手解開了後面頭發的發帶,披頭散發下來,左手不甚方便的拍打着濕漉漉的頭發。
一個白色毛巾落在她的頭上,沙棘豁然回頭,看見的是付谙氣定神閑的一張臉。
沙棘剛要開口起罵,付谙以唇堵住了她的嘴。
一個纏綿的吻,堵住了沙棘所有情緒的出口。
頭發依舊濕漉,但是不再滴水,付谙将手裏的衣服遞給沙棘,然後示意她去衛生間裏外換好出來。
沙棘身上的襯衫牛仔緊緊的粘吸在身上極不自在,所以她更換的也很快。
“好了?”付谙等在女廁出口,剛淋過雨的某人看起來有點出浴美人的味道。
“嗯。”就是手上再次纏好了紗布,不是特別的舒服。
“我帶你去個地方。”付谙站了起來,從背後擁着她朝着出口走去。
作為親媽,我覺得吧,他們必須甜一段時間,雖然不長,但是以後的歲月裏面總歸還是有些值得回味的東西存在。
大家一定要積極留言,愛我你就抱抱我,不然的話,我會很傷心滴。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