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白晨曦還沒來得及表達自己的觀點,花生連滾帶爬地進來,氣都喘不順了:“摩卡你知道我看見什麽了嗎?”

一擡眼見白晨曦也在,花生立刻噤了聲。

“看到什麽了就直說。”摩卡說。

花生看了白晨曦一眼,跟摩卡說:“你不是讓我跟蹤紀冉哥嘛,他去了郊區一個院子,就跟我們原來住的那個院子差不多的那種……”

“說重點。”白晨曦和摩卡同時開口。

“他進去了好幾個小時,然後和另一個人一起擡了一匹死馬出來,上了車,把那死馬拉到專門火化動物的地方去了……關鍵是……”花生頓了頓,說,“關鍵是那匹馬死得很慘,整個被開膛破肚了,紀冉哥滿身都是血……”

白晨曦略一沉吟,問:“那你都回來了,紀冉怎麽沒回來?他又幹什麽去了?”

“他又跟着那人回了那個小院,我也跟回去了,後來我在附近打聽打聽那個院子裏住的都是些什麽人,再回去我就不知道他走沒走,就幹脆回來了。怎麽,他還沒回來?”

“院子裏住的都是什麽人?”

花生反問:“你們知不知道帝都有個演出團體,除了人就是馬?”

“知道,馬舞團。”

“對對對,就是那個,聽附近小賣部的老板說那個馬舞團的人和馬都住在那個院子裏,還說他們團的好多馬都挺貴的,但又說那個院子裏平時臭氣熏天,說他有一次給他們送水差點被馬尿味兒熏吐了。”

白晨曦站起來就往卧室走,順便在花生頭上揉了幾把:“我知道了,辛苦你了。”

他回房間就靠在床上想給紀冉打電話,但熟練地按了一串數字之後卻遲遲沒有撥出去,最後還是敵不過困意來襲,握着手機睡過去了。

紀冉回家的時候他就醒了,一骨碌爬起來,揉着睡眼問他:“你怎麽才回來?”

正輕手輕腳往裏走的紀冉動作一頓:“我吵醒你了?你睡吧,我先洗個澡。”

白晨曦把床頭燈打開,一眼就看到紀冉穿了一套明顯偏小的衣服,不是他自己穿出去的那套。

“這衣服不是你的,你的衣服呢?怎麽換了別人的?”

“我的衣服不小心弄髒了,臨時借了別人的衣服穿。”

“你到底幹什麽去了?”白晨曦追問。

紀冉打開衣櫃拿了一套幹淨的睡衣:“我先去洗澡,你快睡吧。”

睡得着才怪。白晨曦随手抓過一本書翻了翻,書名叫《一分鐘破案大全》,可他都翻完快三十個案子了,紀冉還沒出來。

這次洗澡的時間久得如此反常,白晨曦不僅更睡不着了,手裏的書也看不進去了。

好半天之後紀冉才出來,一見他還醒着,略略一愣:“你怎麽還不睡?”

“我等你呢。”白晨曦掀開被子拍拍自己身旁,“快上來!”

紀冉卻頓住腳步:“我怕影響你休息,我今天晚上先去書房睡吧。”

白晨曦跳下床朝他跑過去。

“你幹什麽?誰讓你不穿鞋就下床到處跑的?”

若在平時,他一定會第一時間抱起他,再将他抱回床上,但今天紀冉說完這句話卻是掉頭就走,一副對他避之不及的樣子。

“你給我站住!”白晨曦吼了一聲,上前想去抓紀冉的胳膊。

紀冉明顯一躲。

“為什麽躲我?為什麽現在都不敢靠近我?你今天到底幹什麽去了?”白晨曦緊盯着紀冉的臉,生怕錯過他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或眼神。

“小白我不是躲你,是我現在有顧慮不敢碰你,明天我再找專家好好問清楚了,沒有顧慮了我就不怕跟你親密接觸了。”紀冉埋着頭說。

“冉冉我無條件地相信你,但你也得把話說清楚了!”

紀冉下意識地看了看自己身上和自己的手:“我今天去解剖了一匹病死的母馬,那匹馬死于急性胃擴張,但解剖過程中獸醫告訴我說發現那匹馬還有傳染性子宮炎。我問獸醫馬兒的傳染病會不會傳染給人,他說一般不會,但偶爾也會。說比如馬的傳染性貧血,雖說一般只會在馬、騾子或者驢之間傳染,但也有過幾例傳人的病例……我今天被那匹馬弄得滿身滿頭滿臉都是血,怕萬一那個傳染性子宮炎也會傳人,或者會通過我這樣的人傳給你這樣的半人半馬……我好不容易打聽到了幾個馬病專家的聯系方式,但今天太晚了他們都關機了,所以我想明天再跟他們确認一下……”

“可你為什麽要去解剖一匹死馬?”白晨曦的聲音柔軟下來,“是為了看馬的身體構造究竟是怎樣的嗎?”

紀冉嗯了一聲:“其實最主要是想看母馬子宮的位置……”

可我是匹公馬啊,現在是個男人啊,即便知道了母馬子宮的位置,對我也不具備什麽針對性吧?

白晨曦心裏嘀咕着,忍不住伸手想去環住他的腰,紀冉又閃開了:“小白你今晚還是跟我保持距離吧。”

“那你這麽多天都在忙什麽,總不至于天天都在解剖馬吧?”白晨曦點點頭收回手,又問。

紀冉搖頭:“哪兒有那麽多死馬供我解剖?今天這個還是我第一次給動物開膛破肚。”

“那你到底都忙了些什麽?”

紀冉想了想,說:“其實我這些天做了很多事情,但沒有哪一件事情是真正有成果的,所以……再等等吧,只要有結果了我肯定第一時間告訴你。”

“那好。”白晨曦又習慣性地想跟紀冉有肢體接觸,生生忍住了,“那你趕緊睡覺去吧,很晚了。”

第二天紀冉依然是天還黑着就出了門,天快再次亮起來的時候才回了家。

但他中午的時候給白晨曦發過微信:“小白,幾個專家都明确告訴我馬的傳染性子宮炎不傳人,也不會通過人再傳給其他馬,所以我們可以放心了!”

等他終于帶着一臉倦容回到家裏,白晨曦還來不及跳過去擁抱他,就聽見他手機又響了。

“誰啊大半夜的還打你手機?”

紀冉接了電話,嗯了兩聲之後就一邊聽着一邊往外走,走到門口了才挂了電話回頭跟白晨曦說:“小白我再出去一趟,你趕緊再睡一覺吧,別等我了。”

等他一出門,白晨曦就去敲響了另一個房間的門。

很快毛豆就開了門。

“我就知道肯定是你來開門,因為你身為一只狗是最警醒的。”

“幹嘛啊?是覺得我好不容易回來看看你,你還想跟我徹夜長談嗎?”毛豆此刻睡意全無。

他雖然一直是身為人在彭老板的寵物店裏當店長,并未參與過晨曦演出團的任何演出,但他也時不時就回來看看夥伴們,這別墅裏也一直給他留了一個床位。

“走,陪我出去一趟,開你的車。”白晨曦拉着他就往外走。

“怎麽了?”

“紀冉剛回來接了一個電話就又出去了,我想跟過去看看他到底幹什麽。”白晨曦拽着毛豆帶着風地走着,“我怕開我們自己的車會讓紀冉發現,正好你回來了,就開你的車呗。”

他倆一路跟着紀冉的車,竟然到了京郊一個非常有名的賽馬場。

“大半夜的你家王子跑賽馬場來幹什麽?”毛豆不解。

“不會是有馬病死了或者老死了,他又來收屍吧?”

“什麽?”

“沒什麽,你快跟進去。”

但紀冉的車前腳進去,他們的車後腳就被攔下了。

“去哪兒?”保安盡職盡責地要登記。

“我們是跟前面那輛車一起的。”白晨曦指了指紀冉的車屁股。

“不是說兩個獸醫嗎”保安表示疑惑,“兩個獸醫兩輛車都進去了啊,怎麽又鑽出一輛車?你們到底是來幹什麽的?”

獸醫?他家王子還成了獸醫?

“我們真的是跟剛才那位叫紀冉的獸醫一起的,我們是他的助手。”白晨曦又說。

保安沒敢放行。這賽馬場裏有很多非常名貴的馬,一旦出了問題自己可是擔不起責任的。

毛豆也開口道:“師傅,我們真的是紀醫生的助理,分頭趕過來的。”

毛豆說話會莫名給人一種值得信任的感覺,保安猶豫了一下,選擇了相信他,但保險起見他又說:“那我打個電話跟他核實一下。”

他正返回崗亭拿手機,打算照着紀冉剛才留下的手機號打個電話。

毛豆小聲問白晨曦:“怎麽辦?他一打電話咱們就露餡了。”

“沒事,見機行事吧。”

卻見紀冉那已經漸行漸遠的車又掉頭回來了,在崗亭旁邊停下,紀冉從車窗裏彈出腦袋,給了保安一個明晃晃的笑臉:“師傅,這輛車是跟我一起的,讓他們進來吧。”

保安擡起了車杆,毛豆跟保安點點頭以示感謝,一路跟在紀冉車屁股後面。

車終于停到了一排馬廄前面,紀冉下車過來敲了敲他們的車窗,埋頭跟車裏笑道:“想來就跟我說一聲,幹嘛偷偷摸摸地來?”

白晨曦紅着臉問:“你什麽時候發現我們的?”

“你們跟着我出了車庫我就知道了啊,大半夜路上車那麽少,你們一直跟在我後面我能不知道?”紀冉為他打開車門,“下來吧。”

“紀獸醫你是來解剖死馬的還是來給馬兒治病的?”

紀冉笑而不語,轉頭就走。

白晨曦跟在他後面追問:“你什麽時候改行當了獸醫了?”

紀冉帶着笑意反問:“當獸醫不好麽?以後你們中間誰有個病痛不敢去醫院的,我一出手都能解決了。”

“算了吧,他們也不敢讓你治。”白晨曦繼續問,“現在你要看的這匹馬到底什麽問題啊?”

“沒什麽問題,就是母馬要生小馬崽了,我是來給她接生的。”

接……接生?他家王子這角色轉變實在是讓他始料未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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