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當晚十二點,溫澈的大ip電影直接轉發了他的微博:我們也等你,顧眷。
顧眷就是這部電影的男主的名字。
據不知名的網友透露,這電影本來已經開機了,現在因為溫澈而停滞,每天都賠了不少錢。溫澈牛逼哦。
另外周粥的微博也被扒出來了,鑒于陸夏之前大删特删,現在微博寥寥可數,只留下了她高中畢業時的那條:祝我畢業快樂,祝我前程似錦。
那是從年紀合照上的截圖,十八歲的周粥真是掐出水的嫩。
這條微博的評論也由幾十條漲到了幾千條,其中點贊最多的一條是:火前留名。
第二條更加引人注目:這女孩有男朋友哦,自己去某音看視頻。那男的絕對不是溫澈。
這條的回複尤其多:
“有男朋友的人才不會拿劇照炒作吧,參照某女,呵呵。”
“某音回來了,男朋友雖然只有背影但是感覺超帥超高啊!”
“第一部戲就搭溫澈,她什麽背景啊?求888888888!”
“她男朋友看起來很年輕哦,不像是有金主的樣子,估計又是一個巨富大小姐演藝圈圓夢的故事。”
“我的寶藏女孩還是被人發現了!SAD!!! ”
“咦,我們同一個高中也,應該是我們學校的師姐,等我去打聽打聽。”
“哇,我回來了!這是我們的高中校花哦!大家可以去我們學校的論壇看看,那一屆的校花評選,超精彩的,第二名也超美的。師姐學習超級好的那種,後來大學聽說也考得很好,沒想到居然踏入演藝圈了。師姐加油!”
然而陸夏的手機并沒有開微博消息提示,因此軟件裏面的風起雲湧,她一概不知。
陸夏和溫澈兩個都是天生的演技派,再加上一個随時入戲要求極低的導演,兩個的戲份很快就拍完了,今天這場,就是排兩場洞房戲。
第一場是重生前的公主硬上弓,第二場還是公主在上,只不過驸馬很願意就是了。
陸夏本來想和齊心月聊聊機位的問題,齊心月卻像故意躲着她一樣,只拍助理來說:“要真槍實彈地演。”
無奈,陸夏只能喊來溫澈,兩人坐在角落裏商量着船戲部分:
“吻戲是肯定有的。”溫澈說。
“第一場是你扒我衣服,第二場是我脫你衣服。”
……
“咳,溫澈,你來一下。”齊心月隔着十米遠喊他。
“怎麽啦?心月姐。”
“這是你的替身,船戲部分他來演。”
“我從來不用替身的。”那替身比他還高,溫澈并沒有多看他一眼。
齊心月低咳一聲,明裏暗裏都是讓他再多看一眼那意思,于是溫澈順着她的眼神望過去。
這替身長得很眼熟……
“喲,葉導,您怎麽來了?”還做他的替身……要知道……溫澈也去面試過《始皇陵》的角色,後來以太過年輕的理由被拒了。
“你們剛剛在聊什麽?”葉燃問。
“額……在對拍戲的一些細節。”溫澈如實說道。
“洞房的細節?”
“是的,葉導。”溫澈陡然壓力山大,男人的目光無形中快把他灼了一個洞。
“你以前從沒拍過船戲吧?”
“是的,葉導。”
“年輕真好。”葉燃拍了拍溫澈的肩膀。
導演您看起來,也很年輕啊……
“葉燃,你怎麽來了?”陸夏興沖沖地沖過來,轉念以後,她又不開心了,這個人,一個電話都沒打給過她,一點都不想她!
“路過。”葉燃想了想。
……
齊心月無語,溫澈無語……
“聽說你們在讨論細節?”
“是啊。”
“什麽細節,說來聽聽。”
陸夏望他的眼神充滿羞怯。
看得大家雞皮疙瘩掉了滿地。
葉燃拉着陸夏來到角落,握着她的手心,
陸夏睜大眼睛,期待地等着葉燃說出他的見解。
葉燃非常坦誠
“阮阮,我想你了。”
你不是本來就失眠了。
“那你幹嘛不打電話給我!”
“葉導,行了沒?大家都等着呢?”齊心月一嗓子萬衆矚目。
“來,阮阮,我們速戰速決。”
“Action!”
首先是溫澈和陸夏先上。
燭火跳躍下,公主的眼神流露出孩童般幹淨,盛滿了對心上人的喜歡之情,害羞又忍不住要靠近驸馬。
洞房這幕戲,陸夏把這個公主的心理揣度很久,因此呈現出來的表演,把那個存在文字裏的公主演活了。
而驸馬也是被強迫娶了公主,青梅竹馬的表妹也另嫁他人,雙腿殘疾,穿着喜服,美人當前,他卻雙目失神,萬念俱灰。
拍完溫澈的特寫後,齊心月大叫:“過,葉燃,到你了。”
“趕緊的,坐上去,愣那幹啥?”齊心月拍了拍陸夏的屁股。
已經乖乖躺平的葉燃也看向陸夏。
“來了。”陸夏硬着頭皮答。
她提着紅色的裙擺,很沒形象坐了上去。
國內電視劇的尺度就那樣呗,硬要拍的話,就放下輕紗幔帳。
紅色的輕紗後,陸夏俯視着葉燃,兩人大眼對小眼。
如果說溫澈的古裝造型是君子如玉,陌上無雙,那麽葉燃呢?
陸夏怎麽看都看不夠,他的鬓角,他的眉,他的鼻峰,他的唇。
一點一點地看,一點一點地看。
她想要他。
她看見他就內心歡喜。
陸夏有點迷茫,這是喜歡嗎?
陸夏大學到畢業後交往過兩個男友,都是非常優秀的男人,長相、家勢,無可挑剔,交往也很正常,當她獨自度過一個月假期,發現自己絲毫沒有想念的感覺後,就提出了分手。一個人也是過,兩個人也是過,怎麽過有什麽區別呢?
可是葉燃給她的感覺,很新鮮。
像一塊牛皮糖,像八爪魚的吸盤,像一切甩不掉的黏黏膩膩的世間俗物一樣,吸引着她。
“喂,女主角你動一下好不好!?”齊心月大叫道,這倆人一動不動地幹啥呢?
《公主重生手劄》的劇組人員全部都跑來圍觀了,陸夏是怎麽都無法投入。
雖然不是沒和葉燃嘗試過這個“坐位”,但是呢,這麽多雙眼睛盯着呢!
陸夏把葉燃的手舉過頭頂按着,“來,給爺啵兒一口。”
“……”
陸夏拍戲以來,頭一次頻頻笑場,葉燃丢了導演的評判标準,覺得這樣的她格外可愛。
“哈哈哈哈哈……我”
葉燃倒像是沒看到那些人一樣,左手被陸夏擋住,極不安分地動作着,猶如羽毛一樣撓得她心裏直癢癢。
葉燃難得看見陸夏這個縮手縮腳萬分糾結的模樣,心裏的壞水被一寸寸的抽出來,陸夏就是那個泵。
這個女孩,他在回蓉城的那個雨夜裏遇到,行屍走肉一般走在馬路中間,眼神裏帶着求死的意志,于是他把她帶回了家。他喜歡好看的東西。她就是。
女孩在他家小心翼翼地寄宿着,為他打掃清潔房間、掃飯煮菜,從來不敢直視他,小心翼翼地在報答着他的恩情。他喜歡好看的東西,但不喜歡無趣的東西。于是兩個人變成了單純的房東和租客,可惜租客沒有錢,他無所謂啊,錢啊,買不到的東西太多。
後來他不再常回蓉城,直到月前,家宴,再次和父親大吵一架以後,再次見到她,她整個人都煥然一新了,內裏裏的靈魂是那樣的活潑動人,就好像他少年時經過的一片納什爾島的花叢,美麗真實,不可錯過。
葉燃交往過些女孩。有的他甚至不記得姓名了。擁抱時歡喜,分開時,也歡喜。他如同在菩提樹下轉經的僧人,從來不肯為誰停留過。相遇,是緣分,分開,也是緣分。
可是阮阮她不同。
她究竟有哪裏不同呢?他還需要花費很久很久時間,去了解她。
“阮阮,做我女朋友吧。”
嗯?陸夏以為她聽錯了,于是她栖身,貼近他。
“你說什麽?”
葉燃微微一笑,好似寒山雪消融,惹得滿室春光明媚,“你明明聽見了。”
“我聽見了。”陸夏聲音柔柔,“如果你想要我的答案,不再說兩句好話情話騙騙我?”
“你想聽的我都一個字一個字念給你聽,阮阮。”
葉燃直直看着她:
“桑彌,我憎惡你。你生在皇家,不懂民心,更不懂吾心。吾與表妹青梅竹馬,因你生生分離,我恨你,剜了別人的心,你依然天真如稚鳥,仿佛拔掉你的一根羽毛就是心腸歹毒之人。桑彌,我恨你,你毀我仕途,寒窗十栽,憂國之心,陡然斷送;桑彌,我恨你,你突然明白了這世間的七情六欲,卻唯獨不知道,我愛你。桑彌,我恨你,我恨我愛你。”
這是驸馬唯一一次去祭拜公主時說過的臺詞。陸夏把劇本給葉燃看過,卻不知道他竟然背下了這段臺詞。
陸夏雙眼通紅,仿佛她變成了公主桑彌,而他就是那個與她交纏兩世的驸馬。
她的眼淚早已落下,豆大的一滴,打在他的眼眶下方,變成了兩個人的眼淚。
“我……”
“咔。”齊心月不耐煩地舉着喇叭,“我要的是船戲!!船!戲!你倆聊心回家聊啊!”
陸夏後知後覺地從葉燃身上爬起來,不好意思地道歉。
葉燃也坐起身,對齊心月說:“心月姐,我要是你,我就床榻上方取一個遠景,美人入懷,這種鏡頭比較好過審。”
齊心月想了想,害,不如試試。
結果按葉燃的一番指導,鏡頭華麗又唯美的完成了。
“葉大導,神了!”
收了工齊心月拉着兩人要去喝酒慶祝,被葉燃禮貌地回絕了。
這一天,溫澈殺青了。
對溫澈而言,陸夏有足夠的吸引力,美麗,身材好,嬌豔動人,雖然是十八線,但是演技秒殺很多“演員”,前途無量,他不介意借着拍戲的名義,親近她,可惜,葉燃,齊晟,這兩位,他一個都惹不起。
美麗的阮阮小姐,再會了。下一次,就讓我先遇到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