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友如此不淡定的剛關上門就開口詢問,項陽很是機智的回道:“你的心裏已經有了答案了,不是嗎?”

作者有話要說:

☆、蝶一樣的眼睛

“不要把你學的那套理論用在我身上。”作為從小~便認識的好基友,左慕白當然明白項陽的想法,所以立刻打斷他拿他做小白鼠的念頭。

項陽見此,有些無奈的聳了聳肩,随後收斂,一本正經的說道:“在行為心理學上來說,她沒有任何破綻。但僅僅一次見面不能完全肯定你的猜測,畢竟最了解楚晴秋不是你我,而是‘她’。所以……”

項陽口中的“她”是誰,他們兩人心照不宣,可是即便心照不宣卻依舊沒有人知道“她”叫什麽名字。

所以,項陽話還沒說完就感受到左慕白向自己蔓延而來的冰寒氣息……

左手擡起放在嘴邊,輕輕咳嗦一聲後立刻改口:“當然,她也不是真的很了解。所以現在是可以當做是真的來看。”

坐在對面的左慕白聽了這話,突然覺得有些煩躁起來,深吸幾口氣,想平複一下自己此刻略顯不正常的心跳。可心跳不但沒有正常反而更加賣力的跳動了起來。

因為他突然記起這是楚晴秋高中時候最常做的一個動作——深呼吸。

好像她一直都是一個非常容易緊張的人,但是除他以外卻都認為她很淡定。為什麽只有他會覺得她緊張呢?是第一次遇見時的那個驚慌失措的眼神,還是之後的那節刻意去聽的語文課?

左慕白不清楚,卻也不想清楚。

記得是高二時候的一個晚自習課上,天空也像今晚一樣只有三兩顆星星,仔細側耳傾聽也許會聽到一兩聲蟋蟀的叫聲。明明是很自在很舒服的學習環境,可左慕白偏偏不想聽課,于是借口肚子痛離開了教室。

其實,根本原因是因為知道楚晴秋他們班的這節語文課會有各種詩歌朗誦吧。

來到高一七班的窗外,因為不想讓其他人發現自己特意低下~身去,摸着腰悄悄來到了楚晴秋他們班教室外面的花壇下面,并找了個舒适的位置坐了上去。

因為是夏天的關系,教室的各個窗子都是打開的,這也為左慕白可以順利聽到裏面的聲音奠定了良好的基礎。

裏面傳來一個男生刻意低沉的聲音:“撐着油紙傘,獨自;彷徨在悠長,悠長;又寂寥的雨巷,我希望逢着;一個丁香一樣的;結着愁怨的姑娘……”

剛開始左慕白還算耐心的聽着他的朗誦,可是沒過一會兒便不耐煩了。那樣可以低壓的聲音,聽得久了就會給人一種厭煩的感覺,令人非常不舒服。

一陣稀稀疏疏的掌聲過後,一個女生響起,但卻太過沙啞,根本不是左慕白所期待的那個。

不知過了多久,左慕白借着教室中遺落的燈光捉到了兩只蟋蟀,自顧自的玩了起來。

但鬥蟋蟀顯然也沒有令一個正處于一種極其沒有耐心狀态下的左慕白安靜下來。他甚至有些懊惱的想到:為什麽自己不再提前幾分鐘出來呢?或許她的表演已經在自己來之前結束了呢?

就在他準備放掉蟋蟀,起身離開的時候,一個清脆的聲音非常自然的由他的耳朵進入到他的心裏。

而就在他聽到那個聲音的同時,一只藍色的蝴蝶忽閃忽閃的煽動翅膀,就那樣飄呀飄的出現在他眼睛裏……

就像是楚晴秋的眼睛一樣。

有那麽零點零一秒的時間,左慕白以為楚晴秋就站在他面前。

沒錯,就在他失去耐心即将起身離開的時候,楚晴秋終于站在了講臺上。

她所朗誦的是陸游和唐婉最為經典的那對《釵頭鳳》,內容他已經記不得了,但是當時她的聲音、語氣甚至會出現怎樣的表情,這些統統都在左慕白的腦子裏……

随着一陣熱烈的鼓掌聲,楚晴秋的形象這才從左慕白眼前消失。那只蝴蝶還是那只蝴蝶。

只不過,剛剛他分明看到了無論表情還是語态都很淡定的楚晴秋眼神深處的那一絲緊張。

就像是他面前的這只藍色蝴蝶一樣,明明想要快速找到花朵,可偏偏無法徑直的飛向前去。

“喂!”

項陽的一聲大叫将左慕白從中學的回憶中叫了回來。

“左大情聖,要是讓外面的人看到你這樣,不知道會有多少女生會哭暈在廁所了。哦,對了,還有男生。”項陽想了一下,還是将最後那句說了出來。

剛剛經歷美好回憶的左慕白心情大好,沒有和項陽一般見識,只是輕飄飄的看了他一眼。

但長期處于上~位者的左慕白即便是沒有帶任何情緒,他的眼神依舊有着來自上~位者的極強威勢。

項陽被他這一眼看的汗毛乍起、遍體生寒。

仿佛在說:傷着你的心了?

就在空氣中即将醞釀出尴尬和暧昧味道的時候,楚晴秋很是及時的制止了這一情況。

“當當當。”

很有節奏的牆門上令書房中異樣的氣氛頓時蕩然無存。

“進來!”

項陽松了口氣,雖然他和左慕白是從小玩到大的兄弟,但因為兩個人性格和所選道路不同的原因,有時候,他面對左慕白時總會想到心理學上的某些理論……這讓他極其別扭。

心理學有的時候也不能全信的嘛,起碼在他和左慕白相處的時候不能。

這時楚晴秋從門口走了進來,看到項陽還在,非常高興的朝他笑了笑,随後說出了自己來這裏的目的。

“現在是五月份,我想我還沒有畢業吧,既然沒有畢業,那麽總得去學校才行。剛剛項醫生也說了,我只是不做劇烈運動就可以了,這一點我會注意的。那麽可不可以把大門的鑰匙給我。”說着,楚晴秋微笑着向左慕白伸出了手。

通過和容喜那個張揚而大膽的姑娘的對話,令楚晴秋突然意識到這裏不是什麽封建社會!這裏沒有什麽三從四德!這裏更加不需要什麽謹言慎行!

所以,雖然淩晨見面的時候,她便被左慕白的氣勢所降服了,但為了自由,為了看一眼外面的世界,楚晴秋還是鼓足勇氣将自己的觀點說了出來。

看到楚晴秋進來時見到項陽那一閃而過的眼神一亮,左慕白就已經開始不爽。而她居然還對項陽笑?!對他笑就算了,怎麽笑過之後沒有對他笑,就直接說話了呢?!

自從知道站在自己面前的這個人很有可能就是“她”之後,左慕白便開啓了他大腦中的不正常地帶……

再聽到她說想要出去的話,左慕白更是怒火中燒:“不行!”

本來以為她的這個要求是完全不過分的,怎麽想到一上來就被打回原形。

難道這個人想要将自己關在這裏一輩子嗎?即便是古代的未出嫁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女子也有逛逛自家後花園的權利吧,怎麽自己回到這個文明的、法治的、平等的社會中,卻遇到如此蠻橫不講理的事情。

楚晴秋真想知道在她離開的這一個月裏,她這副身體究竟做出了什麽傷天害理、慘絕人寰的事情來,讓對面這個仿佛自己犯了什麽天大錯誤的男人如此的不待見她。

楚晴秋從小就是個不會和人吵架的人,再加上之前為奴為婢的生活,令她在聽到“不行”二字之後真的不知道應該如何表達自己此時的情緒。只好和坐在自己對面的左慕白大眼瞪小眼了。

其實,他們兩人的眼睛都不算小,只不過左慕白的看起來更加深邃嚴肅一些。

所以,楚晴秋很是不自覺的在這樣的目光中敗下陣來,轉移了目光。

看着一臉委屈的楚晴秋突然将目光從左慕白身上撤離,落在自己身上,項陽真的有些同情這個可憐的女孩了,于是醞釀措辭,準備開口。

可是,就在他準備搭救楚晴秋的時候,左慕白的眼神也落在了他的身上。

項陽頓時覺得自己渾身一冷,如坐針尖,馬上開口逃離了戰火的中央位置。

“那個,我看時間也不早了。我晚上還有個預約,我就先回去了。”

但是,看到楚晴秋那種将他當做最後一根救命草的眼神,項陽的心軟了又軟:“其實,你的病是可是康複的,只是時間的問題。所以慕白也是為了你好,等你完全康複,他一定會讓你出去的。”

“那需要多長時間?”說了這麽久總算說了個楚晴秋感興趣的話題。

“這個,因人而異,因人而異哈。”項陽實在是無法承受左慕白殺人般的目光了,在楚晴秋開口詢問以前,提前說自己快要遲到而逃了出去。

項陽離開後,書房裏頓時安靜了下來。

得知她的病是可以康複的,楚晴秋心情大好,非常愉快的轉身離開。

可是,從楚晴秋進來就很不爽的左慕白怎麽可能讓她這樣離開?

從椅子上起身三兩步來到剛剛轉過身去準備離開的楚晴秋身後,從後面一把握住她的手腕,順勢向後一拉。一瞬間便将楚晴秋拉回了書桌前。

不但将她拉了回來,還很是順便的将她推倒在桌子上。

楚晴秋還沒有從剛剛那一系列動作中反應過來,便立刻聞到了淩晨時候聞到的那種熟悉的男性氣息……

看着近在咫尺的左慕白的臉,楚晴秋立刻慌了神。

他們現在雖然結婚了沒有錯,可是對于現在的她而言,對方根本就是個陌生人而已。這樣近距離的暧昧姿勢,在她這樣“三世為人”的經歷中都是未曾有過的,所以她立刻強烈的掙紮起來。

“你最好不要動!”

作者有話要說:

☆、小互動

原本左慕白只是想要近距離看一看楚晴秋的眼睛,是不是像他記憶中的那樣的,但卻沒有料到被他壓在身下的人會有如此劇烈的反應。

身體與身體間的摩擦産生出異樣的感覺,令一種名為暧昧的味道在空氣中蔓延……

怎麽可能不動呢?楚晴秋自小受到的教育向來都脫離不了男女授受不親的!

此時,她早已将已婚這個事實抛諸腦後,腦袋裏唯一想到的就是令這個靠自己很近的男人離自己遠一些。況且她背後的桌子上并非空無一物,此時她分明感覺到有什麽尖銳的東西膈在自己脊椎位置,令她非常不舒服。

但是事與願違,她這樣劇烈的動作所導致的便是左慕白越發的靠近。

感受着離自己越來越近的男性氣息,楚晴秋大腦就像是南極洲一樣,立刻白茫茫一片,完全不知應該怎樣應對。

感受着身下的人總算是老實了下來,左慕白這才用自己超強的意志力驅散腦袋中那些邪惡的想法。深吸口氣,仔細看着楚晴秋的眸子。

是蝴蝶!

眼神淩~亂,非常害怕,亦如初見時一樣。

眼神是騙不了人的吧,左慕白看着那雙自己魂牽夢繞的眸子,一種名為喜悅的心情瞬間充斥在他心中。

他好想放聲大笑,而且他也真的這樣做了。

只不過,還沒等他從自己的喜悅情緒中走出來,就聽到了一個令他永遠也不想聽到的聲音。

“看到我,你很高興?”

容喜?!她什麽時候進來的?楚晴秋自然也聽到了這個聲音,轉頭向旁邊看去,就看到穿着一身豔紅色晚禮服長裙的容喜站在距離自己不到兩米的位置上,手上還端着杯紅酒。

這一發現立刻讓楚晴秋紅了臉。她從來沒有和一個男人如此近距離的接觸過,更不要說是當着別人的面了。所以,并沒有去思考容喜的突然出現,而是将身子以一種非常緩慢的速度龜縮到左慕白懷裏,以此希望容喜沒有看到。

但是沒有想到前一秒還在強迫她的左慕白在聽到容喜說話之後立刻起身,松開了楚晴秋的手,有些不敢相信的後退兩步。

這令想要尋求保護的楚晴秋好像沒有穿衣服一樣瞬間站在了大庭廣衆之下,尬尴到不行……

“是你。一直都是你?”這是左慕白對容喜說的話。

“你覺得呢?”容喜果然是一個奇女子!面對氣場如此強大的左慕白依舊鎮定自若,邊欣賞自己的指甲邊漫不經心的回答左慕白的問話。

楚晴秋突然覺得這個房間裏彌漫着不止一種氣氛,自己的尴尬在容喜的漫不經心和左慕白的不敢相信中,幾乎已經察覺不到。

在楚晴秋的思維還沒有步入正軌的時候,容喜總算喝光了杯子中最後一滴酒,轉而一步一步的向左慕白走去。直到二者身子貼在一起,容喜像是見到老朋友一般和左慕白的面部做了國際親吻禮……

當然這是非常自來熟的容喜主動去做的,因為左慕白壓根沒有動,或者說,他在壓抑着殺死眼前這個女人的沖動。

隐約間,楚晴秋好像看到容喜在左慕白的耳邊說了些什麽,随後左慕白原本不是很好的臉色立刻變得更加陰沉了。

“本以為左大少爺是很有紳士風度的一個人,沒有想到還會做出這樣霸王硬上弓的事情來。”在楚晴秋想要尋找答案的時候,容喜已經離開了左慕白,向她的方向走來,邊走着還邊出言刺激已經處于爆發邊緣的左慕白。

楚晴秋從一旁看着,都覺得心驚膽戰。

來到楚晴秋身邊後,容喜輕輕挽起她的手臂,就這樣慢慢帶着楚晴秋向門口走去。這個時候,楚晴秋才看清自己身後的桌子上放着一支金色的鋼筆……

而左慕白居然完全沒有出聲阻止,任由容喜将她帶出了房間!

走出去準備關門的時候,只見容喜心情愉悅的向着左慕白的方向做了個飛吻的動作……

而左慕白依舊緊繃着身子,站在原地……

回到房間後,還沒等楚晴秋張口說話,容喜便急忙從楚晴秋的陽臺上跳了下去。臨走時,口中還不斷念叨着:“遲到了,遲到了……”

看着穿着這樣一身長裙的容喜再次輕而易舉的從自己的陽臺上跳了下去,楚晴秋突然産生一種自己也這樣做的沖動。

但是她依舊有理智在。以她這瘦弱的小身板,再加上脆弱的心髒,跳下去還不直接告別了這個世界。

容喜走後,她立刻将門反鎖。剛剛的事情對于而言,刺激性真的太過巨大,她的弱小心靈受到了極大的傷害!

關好門之後,她這才放下心來,轉過身,看着這如同婚房一樣的房間,漫天的紅色仿佛像是洪水猛獸在提醒着她剛剛的行為是合法的。

她突然覺得紅色是這個世界上最難看的顏色。

背靠着門的身子,随着她不斷放松的心慢慢松弛了下來,随後就這樣緩緩坐到了地上。但是右手依舊高擡着,緊緊握住門把手。

此刻的左慕白心裏同樣不好受。

這是老天在和自己開玩笑嗎?整整七年的時間,為什麽偏偏要在他們結婚的時候發生那樣的事!

左慕白一拳打向自己旁邊書櫃的玻璃上,堅硬而脆弱的玻璃應聲而碎,嘩啦一下落到了地上。之後,又有幾滴極紅的液體落在那些碎片之上,格外刺眼。

沒有理會自己還在流血的手,而是穿好衣服,徑直向車庫走去。

随着一陣瘋狂咆哮的馬達聲,左慕白離開了別墅。

而當聽到汽車發動聲音的楚晴秋,此刻正站在二樓的陽臺上,靜靜的看着左慕白的遠去。

此刻,楚晴秋的房間裏并沒有開燈,從外面看幾乎看不到站在陽臺上的她。這樣暗的光線将她完全融入到黑暗之中,正如她房間裏的那些紅色一樣,此刻也完全融入到了黑夜之中,再也分不清原貌。

親眼看見左慕白驅車離開,她的心中頓時松了口氣。

回到房間的大床~上,靜靜躺好。雖然在黑夜中看不見這房間裏的喜慶顏色,但楚晴秋的手卻依舊摸得出此刻她腦下枕着的枕頭上所繡的那個字。

摸了一會兒,她的手順勢向枕下摸去,在摸~到一個冰涼的、閃着寒光的金屬之後,她終于閉上了眼睛,安心的睡了過去。

第二日天還未亮楚晴秋便醒了過來,她的生物鐘依舊沒有很好的适應這個世界。

聽着牆上那個古老鐘表“滴答、滴答”的走路聲,楚晴秋在心中默默的數着。一直數了五千四百一十三下之後,她終于迎來了清晨第一縷陽光。

換好衣服走到樓下,沒有發現左慕白的身影。

“少奶奶,早飯做好了。”

楚晴秋微笑着點了點頭,之後獨自坐在餐桌旁吃了起來。

今天的早餐是皮蛋瘦肉粥,熬的剛剛好的樣子,楚晴秋很是有胃口的将它悉數放進了肚子裏。

之後,繼續她單調而無聊的生活。而容喜沒有再來,甚至連左慕白都沒有再來。

左慕白也就算了,可是容喜,一想到那個滿臉我行我素的女生,楚晴秋便想學她一次從二樓跳下去。因為一樓的窗戶都是加了防護的,她完全無計可施。

而二樓……看看自己這瘦弱的小體格,這個想法立刻從她腦子中消失不見。

之後幾天的生活單調到不行,除了能見到福媽這唯一活着的生物以外,她誰也沒能看見。

期間,楚晴秋也忍不住向福媽打聽了左慕白的去向,福媽只是說最近公司出了一些事,少爺忙,所以就不回來住了。随後,她又問起容喜的事情,可福媽怎麽會知道有這樣一個人的存在呢?

于是,楚晴秋無聊的快要發了黴,每天只能靠着和福媽一起打掃房間碌碌終日。

這種情況一直持續了将近一個星期。

第七天的早上,正在專心致志吃着早飯的楚晴秋突然很是不可思議的聽到了開門的聲音。随即立刻轉過頭去看,不出意外的看到了消失近一周時間的左慕白。

剛進門的左慕白自然也看到了她,但只是看了她一眼便移開了視線,微微皺着眉頭,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楚晴秋見此不禁想到:這個人也太小氣了點,自己也沒惹他,怎麽一周了還在生氣呢?

本來左慕白以為她會明白自己的意思,但是他高估了她的智商。于是,剛剛進門的左慕白只好來到楚晴秋身邊,從桌子上扯出一張紙巾來,慢慢俯下~身去。

看着一周不見,剛見面就又要靠近自己的左慕白,楚晴秋心中警鈴大作,立刻想要離開座位。但是,她的這一企圖被左慕白一只手便消滅掉了。

只見,左慕白将左手按在楚晴秋肩膀上,阻止她想要離開的動作。随後,示意她不要動之後,緩緩擡起自己的右手,用紙巾在楚晴秋的嘴邊輕輕擦拭着。

這個時候,楚晴秋才意識到左慕白要幹什麽。因為她剛剛喝過牛奶的關系,所以此刻嘴角應該還有殘留下來的奶漬吧……

想要這裏,她便立刻想要出言阻止左慕白的動作,自己來解決。可是,擡眼看到左慕白面孔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麽,楚晴秋竟忘記了原本的動作。

這其實是她第一次認真看這個和自己結了婚的男人。

認真而深邃的眼睛,有些偏栗色的瞳孔,再加上高高的鼻梁和微微抿在一起的嘴唇瞬間組成一幅相當完美的畫面……

楚晴秋突然感覺自己的臉有些發燙……

作者有話要說:

☆、不喜歡那女人

“明天有個聚餐,這是衣服。”

沒有去看楚晴秋的神情,左慕白幫她擦拭幹淨嘴角後便自顧自的拿出一個藍色的盒子放在了桌上。

當左慕白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她視線之後,她這才将目光轉移到桌子上。将深藍色的盒子拿過來,輕輕打開,發現裏面是同樣藍色的禮服。雖說楚晴秋最喜歡的并不是藍色,但看到時還是有些高興,因為真的很好看。

但這種高興沒有持續很久時間,到了晚上時,楚晴秋便借口生病不想去宴會了。

“要不要讓項陽過來看看?”剛回到家就聽福媽說她生病了,左慕白脫掉外衣便來到她的卧室。看着躺在床上将自己包的像個粽子的楚晴秋,左慕白心下不免有些擔心,面上也微微皺眉,只是口氣依舊平淡。

正是這樣平淡的語氣令楚晴秋不知道他有沒有看穿自己在裝病,可聽到他想請醫生時,還是本能的拒絕了。

“你到底在搞什麽?”

楚晴秋不想看醫生的緊張語氣瞬間令左慕白抓到了什麽,原本擔心她的心情頓時不翼而飛。

兩人沉默了半響,楚晴秋終于抛出個理由來,弱弱的說道:“這個衣服……我不喜歡。”

不喜歡?不喜歡為什麽打開之後就在笑?不喜歡為什麽吃完早飯就急忙跑回房間試穿?這就是所謂的不喜歡?

左慕白沒有說話,繼續一聲不響的盯着她看。

楚晴秋在這巨大的目光壓迫之下,只好更加小聲的說了句:“這衣服不了太少了。”

起初,左慕白并沒有完全聽到她說的話,反應了好一會兒,這才有些好笑的向着她的衣帽間走去。

楚晴秋還沒來得及說話,左慕白便拿着一個白色的披肩走了出來。

“把這個披上,試試看。”

他從沒想到楚晴秋會因為這樣一個原因而裝病,可是仔細想一下她好像真的從未穿過太過暴露的衣服。生長在那樣一個知識分子家庭裏,她的成長理所當然的保守。今天倒是他一時疏忽了。

楚晴秋接過他手中的白色披肩,走進衣帽間,并随手将門插緊。

其實,那件藍色的長裙按照正常人的标準來看并沒有暴露太多,只不過前面微微有些低胸而已。雖然,楚晴秋的胸前還是蠻有料的,但是看到鏡中自己的樣子時,她還是吓了一跳。

無論是這一世還是上一世她都沒有穿過如此暴露的衣服,更不要說穿出去見人了。

穿上禮服,圍起披肩,楚晴秋覺得這樣似乎也很好看。于是便興高采烈的将它們都脫下,放好,然後穿上平日衣服走了出去。

“現在不生病了?”左慕白本來還想看看她穿這身衣服是什麽樣子的,誰知道她出來是已經換上了平時的衣服。這令他不禁有些郁悶。

“不,額……你怎麽會知道我有這個披肩的?”謊言被當面揭穿,楚晴秋有些不知道如何開口,只好轉移話題。

左慕白挑眉:“你不知道裏面的所有衣服都是我買的嗎?”還刻意加重了所有兩個字。

“哦,我忘了。”楚晴秋還真不知道這些衣服都是他買來的。

等左慕白離開後,她躺在床~上不禁想到:自己離開後的那一個月究竟發生了什麽?怎麽好像自己離開了好久的樣子,什麽都不知道了。

想着想着卻突然紅了臉。其實她本身就是很容易臉紅的人,只是太過淡定的外表令她看起來不像那樣的人。

所有衣服的意思是……包括自己這些天穿過的內衣褲嗎?!想到這裏,楚晴秋突然感到天雷滾滾,立刻将她劈了個外焦裏嫩……

那他們有沒有做……?楚晴秋真的很想跑到左慕白房間裏,抓住他手臂拼命搖,來問出真~相,但是卻又實在不敢。

于是,就這樣糾結又糾結的度過了一個晚上。

第二天。

早上沒怎麽吃東西的楚晴秋帶着自己空蕩蕩的身體和左慕白一同來到了左家的另一處別墅。

“她穿這身衣服果然好看。”左慕白心中這樣想着,可是表面上依舊是一副毫不在意她的樣子。

而關在房子裏許久的楚晴秋,這一路上都像是一只沖出牢籠的小鳥一樣興奮不已,完全沒有注意到左慕白時不時瞟向她的目光。

坐在一旁的左慕白看到她如此開心,當下對将她關在房子的決定猶豫了起來。

或許,多出來看看有利于她病情的康複吧……

當車子停止後,左慕白很是紳士的為楚晴秋開了門。之後,兩人在旁人一臉羨慕的目光中緩緩來到了宴會現場。

“媽,生日快樂,這是我和晴秋一起挑選的禮物。”

進入別墅後,左慕白~帶着楚晴秋徑直向一個優雅的婦人走去。聽了左慕白的話,楚晴秋才明白對方的身份。

原來今天的‘聚餐’不是自己想象中的普通聚餐,而是要來見婆婆的。

趙芝姚女士看到自家兒子兒媳手挽手的朝自己走過來時,便已經面露微笑的等在原地。等他們走過來後,更是異常關心的問東問西,親切到不行。

不過,這種親切總令楚晴秋有些隐隐的不舒服,雖然說的一直都是關心的話,可是她總是覺得假,就連笑意都好像未達到眼底。

但是,宴會上的一切都很正常,所以楚晴秋只好微笑着應和。

直到一個女生的出現。或者說是女人。

宴會開始幾分鐘之後,一個長相美麗,氣質端莊的美女從門外走入了衆人的視線。

按道理來說,這樣的場合下作為小輩是不應該遲到的,所以左慕白才會提前帶着她趕了過來。但是這個女人卻可以遲到。或者說,今天的主角趙芝姚女士允許她遲到。

“慕白哥哥,好久不見。”

剛走進來的趙曼曼忽略掉所有人的視線,徑直向左慕白方向走去。

“這位就是慕白哥哥的妻子吧,你好,我是慕白哥哥的妹妹,趙曼曼。之前一直在國外,所以連你們的婚禮來得及參加,晴秋姐姐不會怪我吧。”

原本,趙曼曼是不想理楚晴秋的,但是出于禮貌,還是微笑着做了自我介紹。

“不會,不會。”這樣一個絕世大美女和自己道歉,有什麽錯都是可以被原諒的吧,況且她也沒有做錯些什麽。她的婚禮,她自己都沒有參加吧,完全沒有印象……

“你怎麽回來了?不是說打算在美國發展嗎?”左慕白見趙曼曼走進來時就有些訝異了。

“伯母一直把我當做親生女兒看待,她過生日,我怎麽敢不來。”

“人來了就好,你們兩人也許久未見了,來,晴秋和我走,你們兄妹兩個敘敘舊。”說着,趙芝姚女士直接動手将楚晴秋同學拉到了自己身邊,轉身朝着一群衣着鮮亮的貴婦人們走了過去。

楚晴秋看着自己身邊突然出現的這些想要亮瞎她眼睛的婦人們,一時間只好在趙芝姚女士身邊微笑,直到笑僵了嘴角。

這些貴婦人口中所聊的話題無非是衣服、首飾和保養,這些東西楚晴秋一點也接不上話。所以,只好在一旁一面微笑着,一面默默走神了。不過這一走神竟讓她看到左慕白和趙曼曼抱在一起的畫面……

郎才女貌。

第一個出現在楚晴秋腦中的居然是這麽個詞。

之後,她連周圍人的對話都聽不清了,腦袋中總是出現剛剛他們抱在一起的畫面……

直到趙芝姚女士見她心不在焉的,好心放她離開。

從早上就沒怎麽吃飯的楚晴秋剛一離開便直奔着用餐區走了過去,期間是有看到左慕白的,而他身邊的趙曼曼也不見了蹤影。只是楚晴秋沒有停下腳步,堅定的選擇了食物。

拿起一塊蛋糕放進嘴裏,本來是想喂飽自己早已饑腸辘辘的身體,可誰知道和早上一樣的吃不下去。

一身純黑色長裙的容喜走到楚晴秋身邊,臀部靠着桌子,一只手放在桌子邊上,一只手舉着杯鮮紅的紅酒。等楚晴秋注意到她的存在之後,容喜這才微微側了下頭,道:“你愛他。”

楚晴秋原本還想問一問她可不可以出現的更加突然一些,卻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話弄得愣住了。

怔怔半響之後,才突然開口:“不,怎麽會。”

一個剛認識幾天的男人,連喜歡都算不上,怎麽會愛呢?

但是不可否認,剛剛看到左慕白和趙曼曼抱在一起的時候,她的內心裏并不好受。

聽了這個答案正在吃東西的容喜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沒有說什麽。

這個時候,不知道在想什麽的楚晴秋突然看到趙曼曼朝自己的方向走了過來,便下意識的想要躲避。可地方就那麽大,楚晴秋能躲到哪裏去呢?

“晴秋姐姐,聽慕白哥哥說你病了,我在國外正好認識一些醫學方面的專家,要不要找個機會讓他們來看一下?”趙曼曼一臉關心道。

楚晴秋見躲不掉,只好微笑着迎上前去。

“沒什麽大事,沒準明天就好了呢。”她即便是心情不好,茶飯不思,卻依舊可以這樣淡定的自我安慰着。

“這樣啊,我還以為是什麽大毛病呢。不過慕白哥哥很擔心姐姐呢,剛剛我和說話的時候還在擔心姐姐的病會不會好不了了。”趙曼曼聽到沒準明天就好的時候,表情明顯變了一下,但卻依舊面帶微笑的和楚晴秋聊着天。

他在擔心自己?也是,誰會希望自己的妻子永遠只能養在家裏呢。如果她的病好不了的話,他會不會有一天不想讓她繼續住在那裏了?

之後,趙曼曼又說了很多關于左慕白的事情。不對,是關于左慕白的她所不知道的事情。

從童年聊天少年再在聊到現在,他們之間真的經歷了許多只屬于他們兩人的事。這些事情有些細小到雞毛蒜皮,有些卻大到直接住進了醫院,一件一件都是楚晴秋所不曾知道的,一件一件告訴楚晴秋她就是個局外人。

楚晴秋聽得渾渾噩噩,卻也插不上嘴,直到被容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