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
喜打斷。
本來一直在一旁安靜進食的容喜突然間一個不小心将一塊黑巧克力奶油蛋糕丢到了趙曼曼潔白的裙子上。
“不好意思,手抖,手抖,要不要我去陪你換一件?”
雖然聽着她一直在道歉,可是楚晴秋卻看的清楚,剛剛容喜擺明是故意的,而且此刻的道歉也沒有絲毫的誠意。
趙曼曼微笑着沒事,雖然總有些強顏歡笑的成分在,但不可否認她此刻的大度與教養。
等趙曼曼面帶微笑的離開後,容喜這才對楚晴秋說了句:“我不喜歡那個女人。”
作者有話要說:
☆、老爺子的偏愛
“不喜歡也不用做的這麽明顯吧……”
其實楚晴秋也不是很喜歡趙曼曼,但此刻卻是站在趙曼曼一方的。因為趙曼曼又沒有做錯什麽事,這樣做不會太過分嗎?而且剛剛她離開的時候依舊在微笑,難道容喜就不會有負罪感的嗎?
“剛剛本來想潑酒的,她穿那麽白的裙子,若是上面多了點紅酒,也許更好看。”容喜好像完全沒有聽到楚晴秋說的話,自顧自的繼續說着。
“但是這個酒的顏色太好看了點,總覺得潑在她身上浪費了,所以還是蛋糕好一些。”
說完後朝着楚晴秋笑了笑,看的楚晴秋心驚膽戰。心中不斷思考着:要是自己某一天也做了什麽令她不喜歡的事,會不會也是這樣的下場?
看楚晴秋的表情,容喜就知道她在想些什麽,于是無奈開口:“我這個人很在乎第一印象的。”。
可是,楚晴秋的理解能力顯然沒有達到容喜預期的地步,于是,容喜喝了口紅酒,清了清喉嚨,開始為楚晴秋上課。
“那個趙曼曼,剛一進來就給你一個下馬威,看看我在左家的地位可比你高多了,來晚了左夫人依舊高興,甚至比之前見你還高興。”
“之後,那個女人見面的時候說了什麽?說她忙,沒時間過來參加你們的婚禮,之後呢?又說趙芝姚女士的生日怎麽能不來?發現了沒,你們這一輩子一次的婚禮比不上他媽媽一年一次的生日。讨好婆婆這一點你真不如她。”
好像,她是這樣說的……
可是,她根本不想讨好婆婆呀,她甚至都不想讨好老公!還有那一輩子一次的婚禮,她完全不知道啊!
“之後呢,和左慕白在一起時候就不說了,咱們也不知道真~相。後來和你聊天先問病,又說左慕白害怕你的病好不了。潛臺詞呢就是說:姐姐你的病總不好,小心地位不保呦。不過你回的很好嘛。”
看着容喜一臉你還有救的表情,楚晴秋真的無言以對了,她只不過是不想讓別人擔心而已。容喜的理解能力未免太過強大了吧……
“接下來她又說了什麽不用我說了吧。”
“所以嘛,明明是個綠茶婊卻偏偏裝成一朵白蓮花的樣子,可惜今天宴會沒有綠茶。”
“……”楚晴秋聽着容喜這一連串的分析之後,完全被她強大的邏輯給震懾住了。原來剛剛她們兩人極其普通的對話裏面還隐藏着這麽多東西!容喜在楚晴秋心中的形象再一次上升了一個級別。
宴會進行到一半的時候,又有一對看上去和左夫人年紀相當的夫婦手挽手的走了進來。
如果說剛剛趙曼曼的遲到可以令今日的主角趙芝姚女士面露微笑,那麽這兩個人的遲到則立刻令她産生了一種名為:老娘不高興的情緒。
但是,這樣的場合下,即便是不喜歡對方,趙芝姚女士卻依舊面帶微笑的說着人能來就好。
本來,這只是宴會的一個小小插曲,和楚晴秋無關的。可是,沒過一會兒戰火便将她波及其中。
“晴秋,你有多少天沒去學校了?”說話的是那個剛剛才走進來的男人,此刻,他正一臉嚴肅的看着楚晴秋。
楚晴秋轉頭,當看到來人時明顯愣了一下,但是卻沒有想起他是誰。
“我生病了,醫生說最好在家靜養,所以……”
楚晴秋話還沒說話便被和他同來的那個女人打斷了。
“晴秋,本以為你這麽大已經不需要我們再去管些什麽,可是你看看你。瞞着我們結婚也就算了,現在居然連學都不上了,是不是要讓我們明天就該抱外孫了。”
楚晴秋完全沒有明白現在是個什麽狀況,也完全不清楚面前這兩個衣冠楚楚,很有知識分子氣質的人在說些什麽。
但是,看着他們三人的對話快要成為宴會的焦點時,楚晴秋還是有些想要逃跑。
“對不起,她該吃藥了,我們離開下。”
一個渾厚的聲音在楚晴秋頭頂響起,楚晴秋一瞬間便放下心來。她也不知道為什麽會産生這樣的情緒,只是單純的認為左慕白可以化解眼前的危機。
可是對方顯然對于左慕白的态度不是很滿意,那個男人還想要說些什麽,卻被跟在左慕白身後的一個人出言打斷。
“楚教授、鄭教授,左老爺子有請。”
之後發生了什麽她就不知道了,因為左慕白将她帶到了別墅二樓的一間房間裏。并不是真的吃藥,因為她根本沒藥可吃。不過,直到宴會結束她都沒有再離開過這個房間。
因為左慕白告訴她,剛剛的那對夫妻是她的父母。
她的父母?!可是,在她的印象中卻并沒有他們的身影。楚晴秋想不明白。
之後,左慕白離開,容喜走了進來,又和她說了相同的內容。
這是穿越後遺症嗎?楚晴秋不禁有些麻木的想到。自從再次回到現代之後,雖然身體的确是自己原來的身體,但是在她周圍的所有人卻不再是她印象中的那些人了。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僅僅一個月的時間,怎麽可能發生這麽多她所不知道的事?!
但是随着容喜的敘述,楚晴秋漸漸想起來些什麽。
她想起自己的父母的确都是大學教授,想起自己的确出身于書香門第,想起很多很多以前不知道或者不想知道的記憶片段……
那些記憶大多都不是很愉快。
左慕白去而複返,再次坐在她的身邊。并沒有說話,而是抱她在懷裏,靜靜安慰着她那顆震驚的心靈。而楚晴秋任由他抱着,沒有阻止。
緊閉着的大門再次被推開,一個仆人打扮的男子畢恭畢敬的開口:“少爺、少奶奶,老爺有請。”
“爺爺脾氣很好,也很喜歡你,不要擔心。”感受到楚晴秋的緊張,左慕白出言安慰。
可是令他們都沒有想到的是,在左老爺子書房之中并非只有左老爺子一個人,而是雙方長輩基本都在這裏。
和左老爺子打過招呼後,楚晴秋望着記憶中的父母,艱難開口:“爸,媽。”
左慕白在看到房間裏的衆人時便握住了楚晴秋的手,感受着手上傳來的力量,楚晴秋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坐吧。”
左老爺子獨自坐在陽臺位置,專心的研究着他面前的一盤棋局,知道左慕白和楚晴秋進來也沒擡起眼。
等他們坐下後,氣氛微微有些尴尬,因為誰也沒有開口說話。
“這盤殘局不錯,慕白虧你這麽忙還想着老頭子我。”
還是左老爺子淡定,依舊研究着他面前的那盤棋,還時不時的和左慕白聊上兩句。
但爺孫兩聊得多了,其他人便更加按耐不住。
尤其是楚晴秋的母親鄭香菡女士,看着坐在自己對面的左慕白母親趙芝姚不是檢查妝容就是擺~弄首飾,她就打心眼裏看不上。
“晴秋,和我們回家。”終于,這個略顯尴尬的局面被楚晴秋的母親打破。
“回家?回哪個家?她現在可不是你們楚家的人了。”趙芝姚女士不甘示弱。
聽了這話,楚晴秋只覺得左慕白握住自己手的力量變大了些,攥的她微微有些疼。
“晴秋,我就問你一句,離不離婚。”楚晴秋的父親楚承安向來說話簡單明了,并沒有加入妻子和親家的戰鬥中,而是簡明扼要的對楚晴秋說出了重點。
聽了這話,楚晴秋轉頭看了眼左慕白,可是左慕白卻低了頭。他的眼睛攏在陰影裏,令她看不清他臉上的神情。
“咳。”
在戰火還沒有擴大之前,左老爺子打斷了衆人的談話。
“慕白,你和晴秋過來看看這盤棋。”
楚晴秋看得出來,在坐的衆人或多或少都是有些敬畏左老爺子的,見左老爺子開口,很是自覺的都閉上了嘴。
随後,左慕白牽着她的手來到了左老爺子身旁,看着一身白色華服的左老爺子,楚晴秋突然覺得有些修仙者的味道。
左慕白看了那盤殘局一會兒,便說才疏學淺、無能為力。
楚晴秋這才專心看向棋局,可是她只能看到黑黑白白交錯着的棋子,除此之外,她一竅不通。
左老爺子擡頭看了左慕白一眼,這才伸手指了指在他對面的那個座位,示意楚晴秋坐下。
“這種時候就需要像晴秋這樣對圍棋一竅不通的人來走,晴秋你放心大膽的走,走錯了也沒關系。”
她剛要出言反對,便被左慕白強壓着坐了下去。
“橫七縱三。”
坐下的途中,左慕白很是不經意的在她耳邊說了這樣一句話。在她還沒有明白是什麽意思時,左老爺子已經示意她下棋了,并再次叮囑不會下沒關系,他已經很久沒和不會下棋的人下棋了。
望着完全不懂的棋盤,楚晴秋這才有些理解了左慕白的意思,擡頭看一眼坐在自己身邊的左慕白。卻見他一副認真苦思冥想的樣子,完全沒有注意到她的目光。
難道是自己理解錯了?
可是,現在也沒有其他辦法了,與其胡亂走一步,還不如聽從左慕白剛剛的那句話,起碼左慕白應該不會害她吧?應該吧。
這樣想着,楚晴秋便拿起一顆黑子,略略計算了位置後,慢慢放了下去。
“好!沒想到晴秋天賦不錯嘛,這一招看似死局,實則為自己留好後路,不錯,不錯。”楚晴秋落子後,左老爺子立刻出言贊道。
楚晴秋聽得稀裏糊塗,只知道剛剛左慕白告訴她的是對的。可是他為什麽不自己來下呢?
再次擡頭看了眼左慕白,他依舊是一副與他無關的樣子,笑眯眯的對着左老爺子開口道:“爺爺若是喜歡,我讓晴秋以後常來。”
“呵呵。”左老爺子很是意味深長的看了左慕白一眼,可是左慕白依舊一副為讨爺爺歡心可以犧牲老婆的孝順模樣。
“唉,既然已經結婚了,就該好好相處嘛,別總到我這來鬧。你們也都老大不小的了……”
這話是對他們雙方父母說的。
衆人見老爺子是這個态度,都有些不大滿意。有人想要出言說些什麽卻在老爺子下句話中沉默了下來。
“晴秋以後可以常來。”
這是對楚晴秋說的。
作者有話要說:
☆、正常人的世界
本以為之後可以順利離開的,可是事實并未如此。
離開左老爺子的書房後,兩個親家又開始相互之間的較量。
“商人就是商人,永遠只知道看價格。”楚晴秋的媽媽鄭香菡女士一臉鄙夷的看着剛出來就開始和人談論某某名牌又出新品的趙芝姚女士,小聲的說了句。
本以為只是個人的自言自語,可誰知道趙芝姚女士仿佛就等着鄭香菡開口一樣,告別了自己的閨中密友後,在經過鄭香菡女士身邊時,非常自然的說了句:“腐朽的書呆~子。”
說着,很是自然的擡手扇了扇風,仿佛就連他們身上都帶着一種腐朽的書卷氣味一樣。
“趙芝姚,別以為我們給左老爺子面子也要給你面子,你看看你的樣子,身上除了民脂民膏還剩下什麽!”鄭香菡女士不甘示弱。
賓客已經陸陸續續的離開了這裏,不需要再顧忌臉面之後,兩家人便越發的無所顧忌。
“就你清高,清高到兩眼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清高到連養了二十幾年的女兒結婚都不知道。”
聽着雙方之間的你來我往,楚晴秋逐漸明白了事情的真~相。
原本得知楚晴秋與左慕白在一起後,兩家人的反應都還算平和,并未有過太大的反對聲音。
說來也是,一個世代經商,家中不知有多少財産,另一個書香門第,若是往祖上說,沒準還真能說出個衆人皆知的人物來。在世人眼裏也算得上是門當戶對了。
可誰有能明白,愈是這種勢均力敵,愈是想要分出了高下來。
可是,楚晴秋的父母卻一早就發現了左慕白母親的态度:雖然不反對,但也不支持。直到看到趙曼曼時,他們才真正明白原因。
而他們自持知識分子家庭,本來就不想與這些滿身銅臭味的商賈之流在一起,原本不過是因為左老爺子在,才不好出言說什麽。可是,最終還是在楚晴秋與左慕白的訂婚宴上,鬧得不歡而散。
後來,自然是無法順利結婚的。可是,不知道楚晴秋哪根筋沒搭對,一向對于父母言聽計從的她居然偷偷拿了戶口本與左慕白去了民政局……
結果可想而知。
得知真~相後,雙方父母均表示強烈的不滿!楚晴秋的父母更是強迫她離婚,多次無果後他們竟真的想要不認這個女兒。
所以,這是兩家那次矛盾後的第一次見面,也是非常不愉快的一次見面。
楚晴秋已經不知道自己究竟忘記了多少事情,她只想趕快離開這裏,因為聽着雙方父母激烈的争吵聲,她只覺得有什麽東西堵在胸口,非常難受。
但是下一刻她卻覺得這些聲音漸漸遠離了自己,剩下的只有左慕白低下頭在她耳邊說的那句:“別怕,我們回家。”,和他身上的淡淡氣息。
左慕白伸出雙手捂住了她的耳朵,之後将她帶離了案發現場,向大門外走去。
“慕白哥哥,爺爺叫你過去一下。”
剛要和楚晴秋一同回去的左慕白望着走到自己身邊的趙曼曼,微微點頭。之後,俯下身去,叮囑司機一定要将她安全送回家之後,便随趙曼曼一同向着門內走去。
就在他們轉身離開之後,另一個身影随之出現,風一樣的坐到了楚晴秋身邊。
望着依舊一臉享受的容喜,楚晴秋突然很好奇,難道她就沒有什麽煩惱的事?
可是她又實在不想開口說話,所以兩人就這樣安靜的坐在那裏,任由窗外景物飛快攬過。
望着窗外的燈紅酒綠,楚晴秋突然不想再出去看一看這個世界了。這個世界如此複雜,叫她如何安立其中。
路程行進到一半,楚晴秋心中那種厭煩的感覺更甚,胸口堵着的那團東西仿佛随時要破體而出一樣。
“停車。”
車還沒有停穩,她一個箭步就沖了出去,随後便是一連串的幹嘔,可最終也沒有吐出些什麽來。
容喜走到她身邊蹲下,輕輕拍着她的背。
“這樣不行啊,早晚會出事的。”容喜輕輕開了口。可是,由于楚晴秋此刻實在有些難受,所以并沒有注意到容喜說了什麽。
說着,在楚晴秋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拉着她一路狂奔。
司機在左家工作了許多年也從未遇到像這樣的事情,等發應過來想要追上去的時候,卻發現楚晴秋已經跑進了汽車無法進入的小巷裏。一瞬間,望塵莫及。
“容喜,你要帶我去哪裏?……你等一等,我……不行了……”
見識過容喜的本事,可從未想到她的力氣竟然如此之大,令楚晴秋完全沒有反抗的餘地。可是,她的身體又實在無法承受這樣快速的疾奔,只有斷斷續續的訴說着自己的情況。
在楚晴秋的強烈建議下,容喜總算是停下了飛奔的腳步。
停下後,她這才說出此行的目的:“帶你看看這個世界的另一面。”
由于完全不認識方向,所以在聽了容喜的話之後,楚晴秋只好和她一直向前走,直到容喜在一條人跡稀少的馬路旁停下腳步。
之後,她做了個想要免費搭車的動作。看的楚晴秋非常不解。
容喜對上她有些疑惑的目光,有些無奈道:“難道你帶錢出來了?”
還真……沒有。剛剛就連手機都放在車上了,誰知道容喜會如此的臨時起意?
或許是容喜的魅力太大,沒過一會兒便有一輛車在她們面前停了下來。
又是一路燈紅酒綠小之後,她們很順利的來到了容喜口中的“世界的另一面”。當然,在這一路上容喜和那個司機聊得很愉快。
下車後,望着人來人往的街道,很是不幹淨的路面,和那些嘈雜的聲音,好像真的來到了另一個世界一樣。
“這是哪裏?”楚晴秋有些好奇。
容喜則沒有看她,東張西望的在找着些什麽:“這是正常人的世界。”
還沒等楚晴秋反應過來,便已經被容喜拉着走到一個路邊攤旁邊。
楚晴秋從未想過容喜這樣一個連左慕白都不屑的人會來這裏吃飯。可是,現實中卻真的發生了。
而且看樣子,容喜來這裏應該不是一次兩次了,因為她們還未坐下,老板就很是高興的和容喜打了招呼。
“這家麻辣燙可好吃了,來,想吃什麽自己選。”
之後,容喜老實不客氣的開始挑選,邊吃着還不忘和老板聊上兩句。看着這樣的容喜,楚晴秋也漸漸放開了膽子,漸漸加入了她和老板的談話之中。
這裏果然是另一個世界,相對于之前那個宴會表面上的一片祥和,這裏則顯得更有人情味一些。果然是正常的世界。
另一方面,發現情況不對又來不及阻止的司機,懷着一顆必死的決心撥通了左慕白的電話……
此時的左慕白則在應付着趙曼曼的小嬌嗔。
“慕白哥哥,可不可以送我回家,我好久都沒回來了,有些路都快要不認識了,而且,我只坐慕白哥哥的車才不會暈。”
本來在左老爺子書房說話的左慕白因為一個電話而走了出去,趙曼曼看他神情不對,便跟了出來。結果,真的讓她聽到了一些東西。
“讓司機送你吧,讓他多注意點,我還有事。”左慕白摸了摸她的頭之後便快步離開了。
趙曼曼還想再争取一下,可是看着走得如此堅決的左慕白,她卻将即将脫口而出話又咽了回去。只不過,此刻她緊握着的拳頭暴露了她不太平靜的內心。
“小曼,怎麽了?”趙芝姚女士看着急匆匆走出去的兒子,有些疑惑的來到了趙曼曼身邊。
“沒什麽,可能是晴秋姐姐有什麽事吧。”
“她能有什麽事。小曼,不是我說你,當初誰不知道和慕白青梅竹馬的是你。可你怎麽就這麽不争氣呢。要是當初你不離開,現在怎麽會多出這麽個女人來。”趙芝姚女士有些恨鐵不成鋼的說着。
“當初,機會難得嘛,自然會選擇出國的。”趙曼曼低下頭去,長長的劉海遮住她的眼睛,令人看不清此刻她的神情。可是平靜的語氣中卻還是可以聽到一絲悲傷的。
“唉!你們啊……”趙芝姚女士對此也是無可奈何,現在她只是盼着自己的兒子什麽時候可以醒悟過來,和那個女人離婚。
那個女人有什麽好,和自己在一起的時候連句話都不會說,淨讓人看笑話。究竟有什麽好,竟能将她的兒子迷成這樣!
此刻,趙芝姚女士口中的那個女人正坐在馬路旁邊的路邊攤上和容喜一起大吃大吃呢,既感受不到左慕白此刻的焦急,也無法聽到趙芝姚女士內心的抱怨。
在她們吃東西的時候,外面下起了一場暴雨。可等她們吃完後,那場雨卻很是懂事的停了下來。
告別了麻辣燙老板,她們兩人來到了剛下過雨的大街上。
呼吸着雨後清新的空氣,容喜突然不懷好意的用腳将地上的水激起,濺到楚晴秋的裙子上。剛開始,楚晴秋只是一味躲避,可是,從剛剛開始就在不斷解放着楚晴秋天性的容喜卻知道她會反抗的。
果然,沒過一會兒,楚晴秋便不再顧及其他,放棄防守,開始進攻。不一會兒,雙方的裙子上都是一片片的污漬,可卻沒有人在乎這些。
兩人玩的累了,便坐在馬路旁休息,絲毫不在意路人的各種目光。
休息夠了,楚晴秋便想起一件她一直很好奇的事:“究竟是誰派你來保護我的?”
她想了很多次,都沒有想到答案。不是左慕白,也不可能是他媽媽,他媽媽并不是很喜歡自己的樣子。自己的父母也不大可能,而左老爺子……真的會是爺爺嗎?
“你猜。”
容喜歪着頭對她笑,卻依舊沒有告訴她是誰。
楚晴秋有些不确定的說:“是不是爺爺?”爺爺好像真的很喜歡她的樣子,或者說是喜歡左慕白吧。就算知道是左慕白在哄他開心,依舊心甘情願的沒有拆穿。
容喜依舊歪着頭看着她笑,沒有說話。
作者有話要說:
☆、紀澤銘的出現
無論在外面玩的多瘋狂,終究是要回家的。楚晴秋現在的狀況就是如此。
她的手機、錢包都還在車上,除了回去,她想不到其他路可走。
可是容喜偏偏不想搭車,不對,這次她想讓楚晴秋去搭車。
于是,楚晴秋就糾結了,站在馬路邊上,做了好長時間的心理準備都沒能伸出手去。
可即便是這樣,依舊有個好心人停在了她身邊,詢問有沒有事。可能是因為她的表情實在太過生動,不像是個正常人應該有的狀态,所以才會如此的容易引人注意。
可是這樣正好合了容喜的意,只見她還沒等司機反應過來便将後面的門打開,将楚晴秋丢了進去,順便想将自己丢進去時,卻突然愣住了。
因為她看到後座上已經坐了一個人,一個她原本就認識的人。
紀澤銘。
“不好意思,我們急着回家,但是有沒有錢所以……”
楚晴秋看到裏面有人,立刻出言解釋起來,可是,在看清那人的長相時卻又想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雞一樣,說不出一個字了。
那個人卻仿佛根本不在意她在說些什麽,只是一個勁的盯着她看。又像是目光透過她看到了另一個人一樣。
“楚晴秋,沒想到我還能見到你。”紀澤銘的眼神炯炯有神的盯着楚晴秋看,嘴角帶笑。
真的沒有想到,消失了一個多月的楚晴秋居然以這樣一種方式再次出現在他視線裏。
“還開不開車了,要不要找個賓館好好敘敘舊?”看到後面沒了位置,容喜很自然的坐到了副駕駛。見司機還不開車,立刻有些不悅的開了口。
紀澤銘見此只是笑了笑,并沒有生氣:“開車。”
他他的視線卻依舊停留在楚晴秋身上。完全搞不清狀況的楚晴秋并沒有去看他,卻在他的語氣中聽出了心情不錯的味道。
自從看清身邊坐着的是誰之後,楚晴秋便開始保持小學生上課時的認真坐姿,目視前方,一動不動。
因為,這個人,此刻坐在她身邊的這個人,分明是不應該出現在這裏啊!因為他分明是自己以前的主子!
于是,楚晴秋的身子即便是坐的僵了,也沒能敢稍微動上一下。因為在她的記憶中,她的主子并不是一個很好相處的人。
可是容喜不一樣,容喜并不怕他。
“不就是放你一次鴿子嗎?至于記恨這麽久嗎?”容喜漫不經心的說着。
紀澤銘再次笑了笑,依舊盯着楚晴秋,道:“沒有,我只是有些激動了。”
容喜見他這樣,微微有些惱火。略微想了想,便說出一句足以令紀澤銘改變此刻心情的話。
“有什麽好激動的,別打人家主意了,人家可是結了婚的。”
楚晴秋剛想說:不要把戰火波及到我身上來啊!的時候,就感受到紀澤銘看着他的目光仿佛要将她身上燒出幾個洞來。感受到那險些将她滅口的目光,楚晴秋坐的更加筆直了……
“你結婚了?”
不過幾個月未見,她怎麽可以結婚了?而且,他居然一點風聲都沒聽到!
“回……”剛想說回主子的話,可随即一想:這裏不是古代啊!于是,馬上改口:“恩,上個月結婚了。”
“和左慕白?”
紀澤銘有些不太确定的問道。
在他的印象裏,除了左慕白可以成為自己的對手以外,其他人都沒有資格。而且,左慕白和楚晴秋的淵源似乎有些深啊。
想到這裏,紀澤銘不動聲色的皺了下眉頭。
“恩,和左慕白。”
主子,求求你大發慈悲放過她吧,她的脊椎都快沒有知覺了!可是,這話她又不敢說出口……
“我不會放棄的,晴秋,即便你結了婚。”
紀澤銘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說給楚晴秋聽。可是,楚晴秋卻不知道什麽時候自家的主子會喜歡上自己。她自認并沒有那麽大的魅力。而且,主子身邊從未缺少過女人,家裏更是有好幾個姨太太坐鎮。所以,楚晴秋只當沒聽見紀澤銘的這句玩笑話。
本來想着等容喜張口,自己就能輕松一下的,可是當她擡眼看去卻發現坐在副駕駛位置的容喜已經歪歪的靠着車窗睡着了……
楚晴秋欲哭無淚啊欲哭無淚。
還好之後紀澤銘并沒有再開口說些什麽,所以,楚晴秋還算正常的回到了家。
望着緊閉的大門,楚晴秋不知怎的,突然不想讓左慕白知道自己偷跑出去的這個事實,于是建議道:“容喜,我們爬進去吧,每次你不都是爬進去的嗎?這次讓我見識一下吧。”
她也不清楚是為什麽,可能是因為在宴會上左慕白真的對自己很好吧。人在自己最脆弱的時候往往最容易被感動。沒錯,就是這樣!
容喜輕飄飄的看了她一眼,楚晴秋頓時有一種被看穿的感覺。
“你不後悔就行。”
說着,真的帶她來到了她卧室正對着的那個窗戶下面。
望着那麽高的陽臺,楚晴秋頓時有一種後悔的感覺。但還沒等她感受完這種感覺,容喜便不由分說的抓着她的手讓她向上爬了。
楚晴秋畢竟不是容喜,她并沒有那麽好的身手,那麽強的實力。所以,她連該往哪下腳都不清楚……
容喜在下面一副恨鐵不成鋼的不斷小聲指揮着,最後有些急,便爬到她身邊親手将她的手腳放在适當的位置上。
經過悠長又悠長的漫長爬行,楚晴秋終于在容喜的幫助下順利爬進了自己的卧室。
松了一口氣的同時,楚晴秋暗暗告誡自己:以後可千萬不要做這種傻得冒泡的決定了,不然早晚有一天會死在這上面的。
容喜也在楚晴秋後面爬了進來,吐槽楚晴秋好一陣之後,便又發現自己快要遲到了,急急忙忙的又跳了下去。
楚晴秋看着她來去自如的身影,心裏很是羨慕。可惜,她以後只能看看容喜這英姿飒爽的動作,而不能和容喜一起英姿飒爽了。因為,她真的沒長那個基因啊!
由于父母的突然出現,令楚晴秋想到了很多曾經的事情,而最令她感興趣的莫過于她好像知道自己今後要幹些什麽了。
在自己的房間裏翻來覆去找了好久,她都沒有找到想要的東西。看了看表,已經是晚上八點鐘了。
可是,她仔細的聽了聽,發現二樓好像沒有人的樣子。于是,為了驗證心中的猜測,她靜悄悄的來到了左慕白書房門口。
心中不斷念叨着:左慕白還在和爺爺下棋、左慕白還在和爺爺下棋……便輕手輕腳的推開了門。
可是,還沒等她邁出一步,一個巨大的身影就将她禁锢在了懷裏。
“你跑到哪裏去了?知不知道我很擔心……”
左慕白已經生了一下午的氣,都已經快要瘋了。
他派了很多人出去找她,可是卻一無所獲,甚至他自己也出去找過。他去了他們以前常去的地方,去了學校,甚至她的宿舍,可是一無所獲。
剛剛回到家裏,來到書房,便看到那個讓自己發瘋了一個下午的人就這樣像只兔子一樣輕飄飄的打開了門。
看到她的那一刻,他什麽氣都沒有了。
楚晴秋一直以為左慕白是和自家主子一樣的人,都屬于那種高高在上,不管其他人死活的人。可是,這一刻她發現她想錯了。
耳邊不斷傳來左慕白沙啞的聲音,楚晴秋已經忘記了将她推開,甚至忘記了呼吸……
不知說了多久,左慕白才發現懷中人的異樣。
“晴秋,你怎麽了?”
“沒,沒事。”
難道要她說剛剛她驚訝的忘記呼吸險些昏過去嗎,她還真是說不出口。
可是,她話還沒說完,在車上那種有東西想要沖出體外的感覺又回來了。
顧不得和左慕白解釋,楚晴秋猛地推開他就往廁所跑。之後,自然又是一陣幹嘔。
站在衛生間門口的左慕白看到這一幕卻愣住了。
他突然想起早上福媽的話。
“小姐吃不下東西,應該找醫生來看看。”
又想起他們結婚第二天那個女人所說的話。
“……如果懷~孕了,你要是不要呢……”
從早上開始就一直吃不下東西,總是惡心的楚晴秋在看到左慕白表情時,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