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也瞬間變的極為精彩。
因為她也想到了一種可能性。
本來還想找個機會問一問他們有沒有過,現在看來是不用了的。
本來以為他們之間的關系不是很好,就算沒到老死不相往來的地步但也差不遠了,現在看來是自己太單純了。
“我去找項陽來。”
左慕白從來沒有經歷過這樣的事情,再加上想到那個女人之後,他的表情就變得有些嚴肅了。
而這種嚴肅看在楚晴秋眼中卻變成了另一種含義。
其實,這種事情并不是找醫生來就能知道答案的。果然,項陽來了之後并沒有做什麽,而是拿出一個驗孕棒來……
之後,便是非常煎熬的等待了。
楚晴秋一個人在廁所等着,左慕白和項陽在外面等着。
楚晴秋覺得這一切發生的太過不可思議,自己大學都還沒畢業,居然就要面臨這樣一個人生抉擇。自己都還只是個孩子,怎麽有能力去照顧另一個孩子呢?況且左慕白剛剛的神情分明就是不想要吧……
而左慕白的心情則更加煎熬了,因為他是喜愛孩子,也想要孩子的。可是,他只想要和楚晴秋的孩子而已……
這個時候,項陽心理咨詢師的作用就顯示出來了。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放心吧,無論那晚是不是她,這個孩子都是你和楚晴秋的。”
項陽還從來沒有見過左慕白露出這樣的表情,即便是公司出事也從未有過。在好奇的同時,還是很有職業操守的給他了适當的安慰。
左慕白卻依舊很害怕,或許連他自己也說不清自己在怕些什麽。但是他面前一根根被殘忍折斷的牙簽卻還是暴露了他緊張的心情。
作者有話要說:
☆、誰不想要孩子
五分鐘的時間,若放在平時僅僅是幾個廣告,一次發呆的時間。可是今天卻不同。
衛生間的門終于開了,楚晴秋從裏面走了出來,神色低沉,整個人顯得恹恹的。
而左慕白則在第一時間站起身來,滿懷期待的看向她。
看到她這樣,原本急躁的心像是被人潑了一盆冷水,瞬間冰冷。
但左慕白告誡自己要冷靜,她現在還在生病,自己不可以和她一般見識。一定要冷靜!
還是作為旁觀者的項陽見此,立刻替左慕白開了口:“晴秋,結果怎麽樣?”
剛剛項陽已經告訴過她一條線代表沒事,兩條線代表懷~孕。可是在看到結果的時候,她還是吓了一跳。
“我……我還在上學。不是,我是說我還生着病,現在不應該要孩子的吧。”而且,剛剛左慕白在門口看向她的眼神裏透露出來的信息也是不想要的吧……
剛剛在洗手間裏看到兩條紅線時,楚晴秋的腦袋就一片空白了。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要怎麽辦,但是一想到剛剛左慕白在門口看着她的眼神,她便做好了決定。抱着這樣的心态,她才走了出來說出了這樣的話。
左慕白自然是明白她的意思的,明明告誡自己要冷靜,可是聽着這種話從她口中說出來,什麽冷靜,什麽理智,統統在左慕白的憤怒面前消失的一幹二淨。
“你不想要?!”
聽着這聲冰冷的詢問,楚晴秋有些詫異的擡頭看了左慕白一眼。
明明是左慕白不想要的,怎麽會她不想要了呢?
楚晴秋看着左慕白越發冰冷的眼神,不知怎的有些心慌,突然想要開口解釋。
“晴秋病着,的确不适合要孩子的。”項陽卻率先開口,一邊說着一邊看向左慕白,示意他冷靜。
看到項陽的眼神,左慕白這才像是明白了什麽一般,逐漸恢複了理智。
可是,楚晴秋聽到項陽的話卻有一絲後悔。她真的是不想要孩子的嗎?一想到此刻她身體裏有一個小生命在蠢~蠢~欲~動,一些莫名的情愫便會在她心中産生。可是,這個生命好像來的很不是時候啊!
她和左慕白之間別說的愛情了,就連親情也是沒有的。而雙方父母見面就吵架,唯一統一的觀點是——要他們離婚。在這樣的情況下,有什麽理由要孩子呢?楚晴秋找不到答案。
“很晚了,你先去睡覺,明天咱們再談這件事。”
穩定了情緒的左慕白打算暫時不和她一般計較,畢竟她現在是病人,等她病好之後,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聽了這話,楚晴秋知道自己逃過一劫。因為剛剛的左慕白所流露出來的神情簡直是要将她生吞活剝了一樣。
望着乖乖上樓回到自己房間的楚晴秋,左慕白立刻轉移目光,對着項陽一字一句的說道:“十個月之內,我一定要看到一個完全康複的楚晴秋。”
“……”
項陽無語。他就知道在電話裏聽到左慕白說楚晴秋可能懷~孕的時候,他就不應該趕過來趟這場渾水。這下好了,惹禍上身了。十個月內保證楚晴秋完全康複?!左慕白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麽。別說是自己,就是目前國際知名的心理咨詢師面對楚晴秋的病情時都無法自信的說出這樣的話來。
“我記得下個月心理學方面有個比較知名的國際會議,而你的家人似乎很反對你去。”
左慕白雖然在面對楚晴秋的時候很不冷靜,但這不代表他對其他人也會這樣。原本這些資源他是準備直接提供給項陽的,但是現在看來,他不得不提出一些自己的條件了。
項陽聽了這話,知道他有辦法幫自己順利參加會議,可是一想到楚晴秋的病,他便一個頭兩個大。這可真不是一般人可以搞的定的,而且看楚晴秋的樣子,她到現在都還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問題……
他和項陽在一起這麽久,項陽想要什麽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見項陽還在猶豫,他再次加大籌碼。
“聽說你很想崇拜劉老。”
劉老?他說的不會是心理學方面的權威,在很多領域都很有建樹的那個人吧……
項陽擡頭,用眼神詢問。
左慕白同樣用眼神回答:“就是你想的那樣。”
得到肯定答案的項陽,立刻一反前态,非常有自信的說道:“其實,十個月治好她的病也不是太困難的,哈哈。我馬上回家制定計劃,明天你看過沒有問題,就可以立刻執行。”
說着,不等左慕白開口,項陽便超有鬥志的離開了這裏。
“福媽,剛剛她是從大門進來的?”等這些事情結束,左慕白突然想起關于楚晴秋究竟是如何進來這個問題。
“沒有,大門一直沒有打開過。”站在一旁的福媽恭恭敬敬的回答。
左慕白微微眯了眯眼。他怎麽也沒想到楚晴秋會在回家途中逃跑,更加沒想到她居然自己跑回來了,而且還沒有走正門。
一想到她還有再次離開的可能性,左慕白就是一陣煩躁。
“明天找人安裝監控系統,還有,多調過來幾個保安。”
“好的。”
說起來,這個房子雖說在左慕白名下,但是卻一直是空着的,雖然內部配備一應俱全,可是還是有些很明顯的漏洞,比如監控。
直到他們突然結婚。
雙方長輩的紛紛反對,再加上楚晴秋當時時好時壞的病情,無刻不在提醒他:她需要一個安靜的環境,或者說,他們需要一個屬于自己的空間。所以,他才想到了自己名下的這個房子。
本來以為,讓他一直留在這裏靜養,早晚有一天她會好起來的。但是,現在看起來,他果然還是太過大意了些,竟然連楚晴秋怎麽進來的都不知道。
而且,楚晴秋的父母今天根本不應該出現在現場的!
他自然知道為什麽他們會突然出現,可是他一直不想承認,他不想承認這是母親做的。但是,今天楚晴秋的突然消失令他明白有些問題必須要立刻解決!
這個晚上,楚晴秋又沒有睡好。
好像從她那天在淩晨時醒過來之後就沒睡過一個安穩覺,也不知道是不是認床的關系。
而這一次她并不是因為懷~孕的事情,而是因為夢。
原本,今天和容喜胡鬧了一個下午,她回來後已經很是疲憊了,再加上得知懷~孕的消息,原本疲憊的身體便顯得更加的沉重。
躺在床~上,還沒來得及思考懷~孕的事情,便已經睡着了。随後,便是一個漫長而壓抑的夢。
在夢中她好像快速的走完了過去的二十幾年一樣。
從最初剛剛有記憶開始,到後來上學、考試、選文理,甚至選專業。她的生活始終沒有太過重大的波折,或者說,那樣的生活本身就是波折。
她從小喜歡畫畫,剛開始時父母都很贊同,每次她畫完畫給他們看時總會得到贊許。後來,父母給她報了繪畫班,她更加的喜愛繪畫了。
但高一開學的第一天放學後,當她興高采烈的回到家裏,卻發現原本擺在桌子上的繪畫工具全都不見了。甚至連她買的所有漫畫、畫冊……所有一切和繪畫有關的東西全都不見了。
“上高中了就要好好學習,畫畫只是個興趣。之前靠着它得了一些榮譽就已經夠了,難道你還真準備一輩子畫下去。”
“攝影窮三代,繪畫毀一生,我楚承安的女兒怎麽能有這樣的想法。”
“當然都丢掉了,不然留着它幹什麽。高中不比之前,你智商也不是很高,如果每天再這樣下去,還上不上大學了。”
她好像和父母大吵了一架。不,不是的,是她去詢問父母的時候,受到了責罵。而從來沒有和人吵過架的她,完全無力招架。
因為那個時候她不光靠着繪畫得到了一些榮譽,甚至每周都會給期刊投稿的。得到的稿費原本是想在父母生日那天,給父母買個禮物的。
有時候,她甚至以為她這輩子就是一個畫家了。但是,現實往往不是想象。
很快,高一快要結束了,要進行文理分科。她看着自己很不理想的理科成績,再想到父母和她說要選理科的話,毅然決然的選擇了文科。
可是她沒有想到自己的班主任居然是父親之前的學生,幾乎兩三天就會給她父親打電話,說一說她現在的近況。可以說,她這一年一直都活在父母的監視之下,而她自己并不知道。
“選文科?誰讓你選的文科,在家不是都說好了嗎?……”
回家後,又是一次争吵。她再次潰不成軍。也是第一次知道自己父母在教師這個職業裏的強大圈子。
但這些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如若你的生命中出現一個天才或者神童,那麽你要怎麽樣才可以超過他?
“若是你姐姐還活着,肯定門門考第一。若是你姐姐還活着,現在也許都能夠大學畢業了。若是你姐姐還活着……”
沒錯,她突然想起,她有一個大她三歲的姐姐,一個在她兩歲時候過世的姐姐。可是,她甚至不記得她的這個傳說中的姐姐究竟長得什麽樣子。
之後,畫面一轉,便是很多關于姐姐這個詞的夢境……
姐姐對于楚晴秋而言,就是神一樣的存在。雖然僅僅只存在了五年,雖然在她僅有兩歲的記憶力完全找不到這個人的影子,但是她依舊是神。
犯錯誤時,父母會對她說:“你姐姐是智商190的天才,四、五歲的時候就參加了很多國際比賽,而且成績優異……”
遇到朋友,父母會對朋友說:“晴秋不行,晴秋智商太低了,根本沒法和她姐姐比……”
過年過節的時候,父母會說:“若是你姐姐還活着……”
作者有話要說:
☆、天使與魔鬼的距離
為此,她曾經偷偷的做了個智商測試,想要看一看自己和那個傳說中的姐姐的差距。結果,她的智商是121,在正常人中算高的,但是沒法和傳說中的姐姐比。
她也曾很努力很努力的想要做到最好,可是當她把繪畫做到最好的時候,父母非但沒有誇她,還丢掉了她所有的夢想。
因為啊,她有一個永遠也無法超越的姐姐……
依舊是淩晨三四點鐘醒過來的,但是這次,她是哭着醒過來的。
不知道為什麽,夢到她姐姐的時候,她便開始流淚,直到自己将自己哭醒。
她的記憶究竟出現了什麽問題,她不知道。可是,為什麽剛回到這個世界的時候,她沒有立刻想到自己的父母,她知道了。
她甚至想起報志願的時候報考的分明是美術系,可是錄取通知書下來後卻是教育系。
用父母的話說就是:這樣她以後才可能有口飯吃。
哭着哭着,她突然決定一定要生下這個孩子,因為有那麽多經歷的她一定可以做一個好母親!
想到這裏,她擦幹淚水,蹑手蹑手的走出了門。只因,她迫切的想知道遠離了她那麽多年的繪畫,究竟還畫不畫的出來。
本來以為這次比上次更加小聲就一定不會吵醒左慕白的,可是和上次一樣,她剛剛走到走廊,左慕白便幽靈般的出現在她身後。
“你幹什麽去?”
聽到這話,楚晴秋身體頓了頓,但是沒有轉過頭。因為此刻她淚痕未幹的臉。實在不想讓別人看見。
“我、我睡不着,想去你書房看看書。”
她并沒有說實話,因為她害怕,害怕自己再也畫不出心中的美好。而且,這個人,他都不睡覺的嗎?每天就等着抓自己半夜出來嗎?楚晴秋想不明白。
“你哭了?”
本以為不轉身就不會被發現,但是左慕白依舊聽出了她聲音裏的不自然。快步走上前去,一把将她的身子轉了過來,面向他的方向。
“擡頭。”
望着像烏龜一樣縮着腦袋的楚晴秋,左慕白有些無奈。
“我就是做了個噩夢,沒什麽的。”她才不要擡頭,他們連朋友都算不上,為什麽要讓他看到自己如此脆弱的一面。
見她如此,左慕白有些想歪了,以為她是真心不想要孩子的。于是,心軟的開口:“我們可以以後再要孩子的,如果這次你不想要的話。”
明明知道如果她的病好了,一定會要這個孩子,可是聽到她如此委屈的聲音,左慕白還是聲音沙啞的說出了這樣違心的話。
楚晴秋卻因為這話而僵住了身子。真的是她可以決定的嗎?真的是她說要就要,說不要就不要的嗎?
她真的很想擡頭看一看左慕白此刻冰冷的表情,可是直到最後她也沒有勇氣擡起頭來。因為她害怕自己看到之後,真的會動搖想要留下這個孩子的決心。
左慕白見她不說話,以為她是默認了。漸漸地,有些無力的松開了握着她手臂的手。
樓道裏的燈光從上面仰望着這對戀人,沉默不語。燈光筆直的照射而下,使他們頭發上都形成一個像天使一樣的光圈,而腳下卻是一片黑暗的地域……
微微嘆了口氣,左慕白最終還是開了口:“你先回去吧,我去幫你拿書。”
他的聲音已經變得連自己都認不出了,說完這句便轉身,便從楚晴秋身側擦過,離開了這裏。
楚晴秋看了眼他離去的背影,覺得格外落寞。可是,明明該傷心的是她啊!這樣想着,她也轉過身,向相反的方向走了過去。
沒過一會兒,左慕白敲門進來,放在她桌上幾本“心靈雞湯”後,沒說一句話便轉身離開了。
楚晴秋望着自己眼前這幾本書,卻一點想要打開看一看的欲望都沒有。因為她想要的是紙和筆啊!
可是睡意全無的她又不想又這樣睜眼到天亮,便随手翻了翻左慕白拿給她的幾本書。沒翻幾頁便發現自己感興趣的東西——插畫。
沒想到這些書裏面都有插畫。有些是畫出來的,有些卻像是照片。
楚晴秋看到後笑了笑,拿起桌子上唯一的一支筆,就在書上的那些插畫旁邊一筆一筆的畫着些什麽,和那些插畫遙相呼應。
畫了一會兒,她突然覺得自己的水平還在,于是翻到一些字少,甚至沒有字的頁面,開始一下一下的畫着圖案。
原本在畫完插畫之後,她的心思就跑到了左慕白身上。為什麽總感覺他離開的時候那樣的悲傷?
腦袋中這樣斷斷續續的想着,筆下卻也沒有停。
結果,當她停筆的時候,被自己吓了一大跳。她怎麽會畫左慕白的?而且還是如此悲傷的左慕白。
一定是剛剛她心不在焉的關系,不行,要重新畫一張。
于是,她又找到另一個沒有字的頁面開始畫了起來。畫完後,還是覺得有些不對勁,她畫的明明是Q版的一個人物,可是,為什麽總能在他身上看到左慕白的影子?
甩了甩頭,楚晴秋告誡自己要冷靜,不能因為自己孩子的父親是他,就總想着他不是?而且他都不想要孩子的。也許只是不想要和她的孩子吧,沒來由的楚晴秋心中突然冒出這樣一句。
腦中暮然出現那天他和趙曼曼抱在一起的場景,又想起趙曼曼說的那些話。雖然容喜也說了自己的看法,可是她還是會不自覺的想到趙曼曼說的話。
“少奶奶,可以下樓吃飯了。”
福媽的聲音打斷了楚晴秋的思路,擡頭看了看表,才發現天早已大亮……
不知不覺間,她竟然坐在這裏畫了兩三個小時。
合上那幾本書,關上一直開着的燈後,楚晴秋伸了個懶腰,這才慢悠悠的來到了樓下。
可是坐在樓下的确不止左慕白一個人。
趙曼曼見楚晴秋從樓梯上走了下來,連忙高興的朝她招手:“晴秋姐姐,快下來,你再不來我就要先吃了。”
“晴秋快過來吃飯,一會兒吃完飯咱們來探讨下關于你病情的治療方法。”項陽也是一臉熱切的望着楚晴秋。
唯獨左慕白沒有說話,安靜的坐在那裏低頭看着報紙。
“你們這麽早就來了啊。”
看到趙曼曼時,楚晴秋心中突然出現那麽一點點的不開心,但是看到項陽時那種不開心又消失不見了。
“我以前吃慣了福媽燒的菜,吃其他人的總會有些不習慣。所以,剛一回國就趕緊跑過來了。”趙曼曼轉頭看着正在忙碌的福媽,微微笑了笑。
而項陽也有些不好意思的低着頭,道:“我昨天想了一晚上的治療計劃,還參考了很多案例,剛才又和幾個這方面的專家探讨過了,所以這就急忙趕過來,告訴你這個好消息。”
左慕白的眼睛從報紙上離開,朝他瞟了一眼,項陽便本來想說的話改成了這樣……
楚晴秋得知自己的病可以好轉,頓時心情大好。
雖然,還是有些不想吃飯,但還是強迫自己多吃了兩口。
還不知情的趙曼曼見她吃的這麽少,有些關心道:“姐姐這是在減肥嗎?怎麽吃的這麽少?”
左慕白也擡眼看了看她,見她碗裏的粥基本沒動之後,眉頭便立刻皺的足能夾死一只蒼蠅。楚晴秋見到之後很是委屈,她明明強迫自己多吃了兩口的……
為了保證左慕白昨晚對自己的承諾能夠順利兌現,項陽及時開口:“福媽,有沒有酸梅湯一類稍微開胃點的東西,晴秋現在可能更喜歡吃那些東西。”
酸梅湯這個詞一出,氣氛徒然一變。左慕白的眉頭皺的不怎麽明顯了,楚晴秋微微低下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唯一一個還算正常的趙曼曼,眉宇間有些不确定的開了口:“酸梅湯?難道、難道姐姐懷~孕了?”
說完這話後,她自己都把自己吓了一大跳。這怎麽可能呢?還沒結婚的時候就有傳言,說楚晴秋心髒不好,這樣的身體怎麽可以懷~孕,怎麽可以生孩子呢?若是慕白哥哥真心喜歡她,一定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的。
這樣想着,趙曼曼轉頭看向左慕白。
“恩。”
左慕白倒像是在說今天的天氣一樣,給了她肯定的答案。
得到答案後的趙曼曼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她有了慕白哥哥的孩子……她有了慕白哥哥的孩子……即便哥哥不喜歡她,可是,她怎麽可以有慕白哥哥的孩子!
趙曼曼放在桌下的手,不自覺的握了起來,青筋畢露。
“少奶奶,這是酸梅湯。”
福媽昨天便知道少奶奶有了一個多月的身孕了,算算時間,剛好是在結婚的那幾天。雖然少爺和少奶奶前段時間出了些事而分房睡,可是運氣來了,想擋也擋不住。福媽想着,臉上的笑容更加明顯了。
所以,她從昨天晚上便把一切孕婦會想吃的食物全部準備好了。這不,項陽一叫,她立刻就将酸梅湯端了上來。
楚晴秋驚訝于福媽的效率,可是在項陽說出酸梅的時候,她的确是想吃的。于是,謝過福媽之後,立刻開始品嘗這碗酸酸甜甜的夏日特飲。
左慕白見她總算是吃下了東西,這才恢複到正常表情。項陽見左慕白恢複了表情,心中松了口氣,同時又有些興奮,看來自己距離拜師劉老又近了一步。
只有趙曼曼心中像是打翻了的調料瓶一樣很不是滋味。
作者有話要說:
☆、無休止的探望
早飯仍在繼續着,誰也沒有想到,今天已經算是門庭若市的左家還會來人。
叮咚叮咚的門鈴聲音卻在提醒着衆人,又有人來了。
今天的人未免也太多了點吧,原本只有她和左慕白的房子裏,突然間多出這麽多人,而且還在繼續?難道是她懷~孕的消息已經在一夜之間傳遍大街小巷?!楚晴秋不由得這樣胡亂的想着。
因為平時這裏基本上都是不會有人來的。
沒過一會兒,剛去開門的福媽再次走了過來,只不過這一次她的手上多了一束紅玫瑰。
“少奶奶,來人說這是送你的。”
“咳咳。”楚晴秋聽了這話,險些被被那酸酸甜甜的酸梅湯嗆死過去。
這不是黃玫瑰也不是粉玫瑰,這是紅玫瑰诶?!當着她老公的面,給她送紅玫瑰?!雖然,她和左慕白真的沒什麽感情啦,可是,她自己的父母都是昨天才想起來的,難保忘記左慕白也是她的其中一個後遺症呢。
偷偷擡眼看了看左慕白的表情,見他面無表情繼續吃着飯,連眉頭都沒皺一下,楚晴秋突然覺得自己想的未免太多了點。
他和趙曼曼才是“郎騎竹馬來,繞床弄青梅。”的兩小無猜親密關系,和她,呵呵。
趙曼曼看着那一大束鮮紅的玫瑰,非常适時的開了口:“姐姐魅力真大,都結婚了還有愛慕者啊。若換做是我,是萬萬做不到的。”
慕白哥哥果然不是很喜歡她,完全沒反應嘛。趙曼曼這樣想着,心情由陰轉晴,甚至出言調侃了一下楚晴秋。
“有張卡片诶,姐姐不看看寫的是什麽嗎?”
經趙曼曼這麽一提示,楚晴秋也看到了在玫瑰花的中間位置上插着一張白色帶着金邊的卡片。
楚晴秋伸手将它拿了出來,又偷偷看了看左慕白的臉色,發現他依舊是面無表情的樣子。于是,也不知是不是賭氣,看完內容後,她居然還可以面帶微笑的和趙曼曼交談。
“是昨天遇到的一個普通朋友。”
其實,她的內心是非常驚訝的。她沒有想到,昨天剛見過面的紀澤銘主子,今天就找上了她。她不禁又想起了主子的那句玩笑話,莫非主子也産生了什麽後遺症?!這個是極有可能的。
“普通朋友會送紅玫瑰?”趙曼曼一副姐姐你可不要騙我的表情。可是,餐桌上的另外兩個男人卻很有默契的沒有加入談話。
因為他們比楚晴秋還要清楚:敢當着左慕白的面送紅玫瑰給她的只有一個人——紀澤銘。
左慕白此刻的表情很是平靜,平靜的險些連項陽都被騙過了。
原本,他們結婚的事情是非常低調的,除非是非常親近的人,否則沒人知道。而紀澤銘顯然不屬于和他們親近的人。
昨天她逃跑就是為了見紀澤銘?光是想到有這種可能左慕白便惱怒,不過這種惱怒不是針對楚晴秋或是紀澤銘的,而是針對另一個人的。
在趙曼曼和楚晴秋有一搭沒一搭的對話中,早餐就這樣看似平靜的結束了。
之後,趙曼曼說她父母很是想念左慕白,于是撒嬌賣萌的将左慕白半拖半帶的拉走了。只是臨走前,左慕白無比嚴肅的對項陽說了句:“好好給她看病。”
項陽自然明白他的意思,急忙表忠心,就差将自己的心髒拿出來給他看了。而這話到了楚晴秋耳中卻變了一層意思。
趙曼曼說左慕白害怕她的病會一直好不了,容喜也說病再不好,地位不保……他就這樣怕自己拖累他嗎?
“晴秋?”
看着有些魂不守舍的楚晴秋,項陽有些頭大。可千萬別這時候發病啊,不然就真的沒法康複了。
“啊,你說,我在聽。”聽到有人叫她,楚晴秋這才回過神來。
項陽看她這個樣子,心中默默祈禱:晴秋為了你也為了我,你一定要認真聽我說話呀。
于是,項陽将一系列關于治療心髒的專業術語一連串的說給楚晴秋聽,聽得她頭都大了。
項陽見達到預期效果,立刻轉換話題。
“其實,我除了是一名很有職業操守的醫生外,還是一名很有職業操守的心理咨詢師。從專業角度來看,晴秋,你最近是不是有什麽心事啊?”
其實,像楚晴秋這樣的病情應該直接告訴她真~相的,奈何,她實在是太過特殊了,完全沒辦法告訴她真~相啊。所以,他只能隐晦又隐晦的問了出來。
“心理咨詢師?”
楚晴秋險些将自己最近的這樣後遺症說了出來,不過,想了一下覺得這種事情就算是心理咨詢師也無法幫到她的吧。
見自己第一次的聲東擊西失敗了,項陽立刻換招。
“你也可以理解為和專門來和你聊天的,最簡單的就是通過談話來解決你的心理問題。比如:前途很迷茫啊,害怕結婚啊,分手後想自殺啊……”
這樣一說楚晴秋就明白了,想了一下,她才說了一個她認為目前為止對她比較重要的一件事。
“你覺得我可不可以追求自己的理想呢?”
項陽聽了這話,內心很是糾結,因為這并不是他想要的結果。不過,既然楚晴秋肯松口,那就表示有希望。
于是,他們就楚晴秋能否突破目前的重重壓力,從而追求自己的理想展開了一系列可有可無的談話……
之後幾天裏,楚晴秋的生活中多出了兩樣東西:每天一束的紅色玫瑰花和每天一次的‘項陽時間’。
剛開始,楚晴秋還找了個瓶子将花插好,可是後來她連插在花瓶裏都懶得插了。難道不知道她最讨厭紅色的嗎?怎麽天天都是紅色玫瑰花啊。
而且,主子,你這次的後遺症好像比她還要嚴重啊。
可是,第一次想要丢掉玫瑰花的時候,卻被左慕白看到了,他輕飄飄的說了句:“其實福媽很喜歡花。”
楚晴秋聽到後,立刻将玫瑰轉送給了福媽。
于是,紀澤銘之後送給楚晴秋的所有鮮豔的玫瑰花都變成了福媽的。
左慕白這招好啊,這樣不費一兵一卒就将紀澤銘這個對手幹掉了。
而每天一次的項陽時間楚晴秋則越來越期待,因為她發現項陽這個人可以讓人打開心扉的和他聊天的。
至于要不要孩子的問題,楚晴秋和左慕白則非常統一的保持了沉默。自從那天淩晨兩人沉默的争吵之後,誰都沒有再提出了這個問題。
直到項陽告訴左慕白說,現在最佳的打胎時間已經過去了,就算她不想要他也有辦法讓她要。
左慕白聽到後,立刻心情大好,不但為他引薦了劉老,甚至還通過自己現有的關系網幫他找到了其他幾位權威人士。
回到家之後,左慕白立刻對楚晴秋說:“我明天會通知咱們父母你懷~孕的消息,你提前做好準備。”
楚晴秋:“……”
他的意思是,他同意留下這個孩子了?可是,要她準備什麽?
于是,沒有想明白的楚晴秋第二天一大早就明白左慕白的意思。因為他們家又來人了。
先是左慕白的母親帶着很多營養品來看望楚晴秋,雖然偶爾還是會透露出不喜歡她的樣子,但是相比之前态度有了很大的改善。
“你要好好養身子啊,這第一胎需要注意的事情太多了,有什麽不明白的就打電話問我,我告訴你……”
“體檢了沒?現在這空氣太差了,雖說你們住得遠,也不行,年輕人身邊到處都是輻射……”
“你能感覺到他在動嗎?……”
--由此可見,婆婆是真心喜歡孩子的。一個多月就開始問胎動了。
而後楚晴秋的父母也來了,告訴她不要擔心畢業的事情,他們都安排好了。但是卻沒有一句話提到她懷~孕的事情。
“你們指導員之前的碩士論文是我指導的,這件事我已經和他打好招呼了,你安心在家吧……”
“宿舍裏的東西順便都給你拿過來的,你看看有什麽想留着的,其他的就扔了吧……”
“他有沒有欺負你……”
楚晴秋微笑着說沒有。
或許曾經他們之間真的有一個無法逾越的姐姐,但是起碼這一刻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