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1)

楚晴秋和左慕白的午飯都沒有吃好。

因為楚晴秋接到消息,曉曉對着一大堆的婚紗實在無法抉擇,所以這次便沒法趕來和她談心了。

最終,楚晴秋用紀澤銘的手機和曉曉重新交換了電話號碼。

原本她們是有對方號碼的,但是因為大四即将畢業的關系,幾乎所有非本省的孩子都換了號碼,曉曉也不例外。

原本在換號碼的第一時間便通知了晴秋,可是那個時候晴秋的手機卻莫名消失了,至今仍未找到。

所以,她現在用的手機,甚至電話卡都是左慕白給她的。這一點還是在福媽口中知道的,福媽還特意叮囑過她,不要總丢手機。

後來聽容喜也提起過,她好像真的丢了不止一個手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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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後,楚晴秋立刻叫司機來接她。原本紀澤銘還想着和她多呆一會兒,甚至去看個電影的。但因為得知她懷~孕的消息,将他的一切計劃全盤打亂,所以也沒有太過挽留。

而容喜也因為有些私事要處理,在楚晴秋上車的前一刻離開了她。

還是同樣的司機大叔,還是同樣的楚晴秋,只不過這一次楚晴秋沒有再睡着而已。因為她一直不停的在和曉曉發短信中。長時間的失去聯系,讓兩人之間有了更多可聊的話題。

回到家之後,意外的看到了坐在客廳沙發上的左慕白,楚晴秋有些驚訝。

但是想到紀澤銘說的話,她便徑直走過左慕白身邊,沒有和他說話。

左慕白原本還在心中安慰自己:那個人一定不是楚晴秋的。但是此刻看到她走進來看着他的神情時,左慕白猶豫了。

“你去哪裏?”

見她理都不理他,直接當他是空氣,左慕白只好自己先開口了。

但是,态度這種東西大多時候都是相對的,也就是說你對別人的态度往往會決定別人如何對你。

所以,見楚晴秋完全不理睬他,左慕白此刻雖然主動開口,但他的态度還真沒好到哪裏去。

“見同學。”

楚晴秋沒想到他會問這個問題,不是都已經和他說過她中午要去見同學的嗎?雖然同學沒見到,可是她的确是因此而出去的。難道要她現在告訴左慕白自己出去後沒有見到同學,反而和紀澤銘說了頓飯?

她現在真的沒那個心情和他一字一句的解釋。

“見同學?你口中所謂的同學就是天天送你花的紀澤銘?”左慕白見她依舊沒有說實話,語氣不由得更加差了。

楚晴秋詫異的回過頭來,有些不敢相信的說道:“你跟蹤我?”

原本以為左慕白終于肯松口讓她出去,讓她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做些事情,他們之間的關系也越加和諧。可是沒有想到他還是不相信她。

“這麽說你是承認了?”左慕白沒有管跟蹤不跟蹤的事情,因為這樣的事情他根本不屑做。

楚晴秋原本就因為紀澤銘的話有些心情低落,現在再加上左慕白突如其來的質問和跟蹤,她的心情更加不美麗了。

看着左慕白理直氣壯的說道:“沒錯,我就是和紀澤銘吃飯了,怎樣!”

“你有什麽資格說我,你也不過是因為公司的事情才和我結婚的。你根本就不喜歡我!”你喜歡的分明是你的“青梅”。

這是楚晴秋第一次和人這樣說話,這時她從前從未有過的經歷。而這一次,也不知道是真的生左慕白不喜歡自己的氣,還是生自己傻乎乎被利用的氣,總之楚晴秋暴起了。

左慕白被她這突然的暴起說的一愣。

他馬上想到了項陽的話:你別看她表面上總是從容淡定的,其實這種人最是辛苦,因為他們永遠要在人前保持着屬于他們的那份從容淡定。這樣的話,他們工作、學習、生活中的各種壓力都很難發洩,累積久了,最容易出事……

認識她這麽多年真的從未見過她如此生氣的樣子。

看着她瞪着眼睛、鼓着腮幫子、還撅着小~嘴,左慕白突然有一種想要走近咬她一口的沖動。因為此刻她的表情像極了一個剛剛從蒸籠裏拿出來的冒着騰騰熱氣的包子。

左慕白突然有些想笑,可是看她在一副“你欺負我”的樣子,他又有些生氣。

明明被欺負的是他啊!怎麽她紅杏出牆,他連說一句的權利都沒有了?

楚晴秋見左慕白在她對面,臉上的表情一陣一陣的變幻莫測,莫非他被她說中從而惱羞成怒,準備殺人滅口了?以她對左慕白之前的了解,也許真的有這種可能啊!

一想到有這種可能性,楚晴秋便色厲內荏的撂下一句:“我不和你一般見識。”

然後,急匆匆的跑上樓。

看着認定是他不對的楚晴秋,左慕白縱有千言,此刻也只有無可奈何了。所以,只得對着她背影說了句:“你早晚會知道真~相的。”

楚晴秋卻像完全沒有聽到一樣,頭也不回的回到了房間。

打開門之後,卻發現容喜早就在自己房間裏等候多時了。

楚晴秋被她吓了一跳,有些疑惑的開了口:“你不是有事的嗎?怎麽會這麽快就來到這裏?”

她上車的時候容喜還沒有打到車,她剛剛在樓下也不過是和左慕白吵了幾分鐘的時間。這麽短的時間裏,容喜不但穿過了左慕白調過來無數保安,而且還如此迅速的爬到了她的卧室,實在是太厲害了。

容喜沒有理會楚晴秋的問題,而是自顧自的說着:“你和左慕白吵架了。”

容喜顯然是聽到了剛剛楚晴秋和左慕白之間的對話,所以有些肯定的問着。

一想到剛剛的左慕白楚晴秋便有些生氣又有些害怕,情緒低落的說道:“恩,我可能真的是被他利用的。”

見到容喜,楚晴秋才肯表現出她的委屈。

容喜卻沒理會她的委屈,正色道:“關于你和左慕白的事,其實并不像紀澤銘說的那樣。我和紀澤銘同樣是局外人,可是我卻比他看的清。”

第一次見容喜沒有尖酸刻薄或者嬉笑怒罵,而是坐在靠窗的位置靜靜的說着什麽。

“不過,我也不想為左慕白說什麽好話,就想剛剛他說的那樣,你早晚會知道真~相。”

楚晴秋卻不這樣認為,見一向和左慕白不對盤的容喜今天居然忽略自己幫左慕白說話,她便有些不高興:“還說沒幫他說話,你這話擺明了叫我不要相信紀澤銘嘛。可是,你不是一向不喜歡左慕白的嗎,怎麽今天怎麽好心啊?”

容喜朝她笑了笑,沒有理會她後面說的話,說道:“那是你相信紀澤銘說的話?”

怎麽可能相信,她家主子的後遺症都還沒有完全治好,這種時候怎麽可能相信他的話。可是,如果她不相信的話,剛剛為什麽會對左慕白那樣?

“容喜……”

楚晴秋擡頭,可是卻發現原本坐在陽臺位置的容喜消失不見了,甚至沒有沒有留下一絲存在過的證據。

“怎麽走的這麽快……不過,會功夫就是好啊,自己是不是也要找個機會學習一下?”

楚晴秋來到容喜剛剛所在的位置上,有些自言自語的唠叨着。而窗外已經完全找不到容喜的絲毫身影。

當天的晚些時候,福媽将晚飯直接送到了楚晴秋的卧室中。楚晴秋還從來沒有享受過這樣的待遇,于是很是好奇的問福媽今天是什麽重大的日子。

福媽卻只是說:“這是少爺吩咐的。”

“……”

楚晴秋無語,一個大男人小氣成這樣,不過是被自己說了一下而已嘛,連和她一起吃飯都不行了?可是很快她便發現了事情并不像她想象中的那樣。

面對如此豐盛的晚餐,楚晴秋毫不客氣的拿起了筷子。但是,拿起筷子的同時,她也注意到筷子旁邊放着的小紙條。很是好奇的翻過來一看,先是被那張揚中不是穩重的字體吸引了。之後,她就啼笑皆非了。

紙條上赫然寫着:如果公司和你同時掉進河裏,我先救你。

她從未想過做事效率一向很高的左慕白居然還會玩這樣的傳紙條游戲。不過,這話的意思是她剛剛錯怪他了?

用這樣婉轉的方式表達自己的态度,楚晴秋真的有些想笑。但是她卻不得不承認她很喜歡這樣傳紙條的小游戲。

于是,一邊吃着飯,一邊思考着怎樣回這個很有深度的紙條。

吃完之後,靈機一動的她在左慕白話的下面寫了這樣一句:

你和紀澤銘同時掉到河裏,我誰也不救。(因為我不會水~)

等楚晴秋落下最後一筆時,她的腦海中突然飛快的閃過一個片段,快到她只看到了一個畫面。

同樣是一張紙條,同樣是她和另一個男子……

可是,她卻沒有看清楚那個人是誰。只是覺得陽光照在他身上分外好看。

等福媽進來收拾東西時,楚晴秋特意叮囑她将紙條拿給左慕白。

福媽原本因為少奶奶和其他男人出去約會而她沒有告訴左慕白的事有些自責,因為在她看來,少爺并沒有很在意那個名為紀澤銘的男人,而且那張卡片上也不是紀澤銘要少奶奶出去。

可是,令她沒有想到的是,就因為這樣一件小事,竟讓少爺和少奶奶起了争執。

所以,此時見少奶奶笑着對她說話,福媽總算是可以将吵架這件事放下了。

左慕白拿到紙條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結果。但是看着她和從前一樣的上不得臺面的字體,還有和從前一樣喜歡半開玩笑的态度。他便知道他這樣将過去的回憶展現在她眼前是沒有錯的。

作者有話要說:

☆、趙曼曼的回憶

趙曼曼剛給左慕白打完電話,她的閨中密友邢樂樂便急速趕到了她家中。

“這次怎麽謝我?”

剛來就要獎勵,趙曼曼橫她一眼,道:“還不知道能不能行呢,這就開始邀功了?”

邢樂樂卻不同意她的這個觀點:“要不是我火眼金睛,購物時還不忘左右看看,你現在可還在起跑線邊上瞎晃悠呢。”

這話說的對,因為趙曼曼知道左慕白一直将她當做親生妹妹看待,光靠她不斷的撒嬌賣萌還真沒有機會改變現狀。

可是,就憑一張偶然間拍到的照片,趙曼曼可不相信哥哥能因為一張照片而将楚晴秋打入冷宮。

邢樂樂自然明白她在想些什麽,于是一臉交給我來的表情,向她要了她在國外這些日子裏和左慕白通話、語音、視頻的所有資料。

随即,一個人抱着電腦不知道在搞些什麽。

邢樂樂之所以會這樣幫她,是因為左慕白曾經在她有難的時候出手相救,再加上這些年總是看着趙曼曼因為左慕白的事情唉聲嘆氣的。所以,今天在大街上遇到楚晴秋那一幕時,她比這些當局者還要憤怒。

同時,也想到了一個可以将楚晴秋逼走的辦法。

趙曼曼在一旁完全看不懂她想要幹什麽,但是看着那些她保留下來的一個個視頻,一段段語音。很多美好的回憶便立刻出現在腦海之中。

最後,她再次想到了當初離開時的情景。

剛剛在家和母親吵了一架的她,便想在左慕白那裏尋求安慰。

于是,立刻動身去了左慕白家中。本想着和他說說為什麽母親不理解她,為什麽一定要讓她出國不可。可是在看到左慕白專心的制作着一枚戒指時,她愣住了。

趙曼曼有些好奇的問道:“慕白哥哥,你在幹什麽?”

左慕白沒有擡頭,依舊專心的忙碌着手上的工作:“哦,在做戒指。本來看別人做的時候很好做的,沒想到自己做起來這麽難。”

趙曼曼聽了這話,立刻想到一種可能性。

強壓着內心的歡喜,再次小心翼翼的問道:“哥哥這是準備求婚嗎?戒指诶?!”

左慕白臉上也浮現笑容,半開玩笑的說道:“知道了還問。”

左慕白并沒有在意他與趙曼曼之間的話,因為他們從小一起長大,彼此之間真的就像是親兄妹一樣。所以,左慕白并沒有想要對趙曼曼刻意隐瞞什麽。

趙曼曼聽了這話,心跳的更快了。可是表面上依舊一副好奇寶寶的樣子,繼續問道:“我也沒看到哥哥最近有什麽比較親近的女朋友之類的啊,難道還沒有成為男女朋友就要求婚了嗎?”

左慕白身邊的人,她都認識的。趙曼曼仔細回憶了一下可能出現的情敵,發現一個也沒有。所以,更加确定她心中的那個答案。

“男女朋友啊,這個的确一直沒有明說過,但是她一定會嫁給我。”

左慕白依舊認真的制作着戒指,只是下意識的和趙曼曼的聊着天。

趙曼曼聽到這裏,更加高興。因為他們之間的關系也沒有說明過,雖然一直一兄妹相稱,但畢竟是沒有血緣關系的。

于是,趙曼曼有些小得意的說道:“那你在這裏做,會被看到的,看到的話就沒有驚喜了。”

左慕白對這話卻不是很贊同:“不會啊,她還在上課呢,怎麽可能來這裏。”

趙曼曼卻愣住了:“上、上課?”

難道不是她心中想的那樣嗎?她明明沒有上課啊!而且慕白哥哥身邊除了她和項陽之外,根本就沒有還在上學的朋友了啊!

因為左慕白大一時候就肄業接手公司了,所以,他幾乎沒有過任何關于大學的回憶,更別說會認識什麽人了。

這個時候,趙曼曼想到了一種她無法接受的可能性。

難道是項陽?除了她,和哥哥最好的就是項陽了,而項陽也還在上學。也許哥哥口中的那個正在上課的人就是他了……

一想到這裏,趙曼曼立刻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一本正經的對左慕白說道:“慕白哥哥,你有沒有想過伯母會不會不同意啊。”

趙曼曼心中還抱着一絲僥幸。

“恩?怎麽會不同意呢?”左慕白依舊漫不經心的回答着。

怎麽會同意呢?一想到左慕白要向項陽告白的情景,趙曼曼就是一陣的惡寒。

于是,趙曼曼立刻站起身來,義正言辭的說道:“哥,你不能娶項陽!”

她實在是無法忍受出現在她腦子裏的畫面了。

正在制作戒指的左慕白一個沒收住力,這枚戒指就此作廢。

他停下制作戒指的雙手,轉頭看向一旁滿臉正義感十足的趙曼曼,微微嘆了口氣:“唉!你想什麽呢,我怎麽可能娶項陽。真是的,害我還要從新做。”

左慕白說着,又随手拿起一些材料,開始制作。幸好他準備充分,不然光這幾次失敗,他就得重新出去買原料了。

“不是項陽?那是誰?”趙曼曼萬萬沒想到既不是自己也不是項陽,可是哥哥身邊的人就那麽幾個啊……

左慕白面帶微笑的說道:“她叫楚晴秋,是我高中同學。本來一直想讓你們見見面的,可是你也知道我們家最近事太多……”

後面的話,趙曼曼一句也沒有聽到,因為在她聽到楚晴秋這個名字的時候,突然覺得很不可思議。因為她從來不知道她的慕白哥哥居然會認識這樣一個人。

那是她第一次聽到楚晴秋的名字。

但是,趙曼曼卻依舊強迫自己冷靜:“哥哥很喜歡她嗎?”或許哥哥只是一時興起呢?就像小時候喜歡過的那些愛好一樣,現在也沒剩下幾樣了。

趙曼曼強迫自己冷靜,可是她依舊無法冷靜下來。就連聲音中都偷着種從未有過的寒意。

左慕白卻因為專心于制作戒指上,從而沒有發現:“恩,從第一次見面就覺得她好玩了。過幾天,我讓你們見個面。”

聽了這話,趙曼曼終于忍不住的爆發了:“我為什麽要和她見面!我才不要和她見面!哥哥,我讨厭你!”

高聲說了一通之後,轉身跑了出去。

然後,她邊哭着邊接受着母親讓她出國深造的建議。

再之後,她便真的出了國。

本來以為出國後,來到一個新的環境之後,她一定可以忘記左慕白的,可是她發現她錯了,而且錯的離譜。

左慕白這個名字,這個人早已在她的心裏安家落戶。并不是看不見便真的能忘記的。

當她早上起床時,會想到曾經被左慕白叫起的場面;當她吃飯時,會想到左慕白給她夾菜的場面;當她出門時,會想到左慕白和她嬉戲打鬧的場面。

總之,越是距離遠,她便越是想念。

想要忘記左慕白,對于她而言真的太過艱難了。

所以,她回國了。她要來看一看楚晴秋究竟是何方神聖,竟然可以這樣不聲不響的便将慕白哥哥從她身邊搶走。

結果她看到的卻只是一個普通人,沒錯就是一個沒有什麽過人之處的普通人而已。所以,她不甘心,于是她和楚晴秋說了很多她和左慕白之間的事情。果然,她變了臉色。

那個時候,趙曼曼會産生一種莫名的快~感。

“做好了,給你。”被邢樂樂的聲音和丢過來的東西将她的回憶打斷,随後便看着手中多出來的一支錄音筆,很是疑惑。

于是,趙曼曼略帶疑惑的開口問了句:“這個?就是你所說的辦法?”

趙曼曼真是服了她了,搞了半天就是支錄音筆啊。可是她們又不知道楚晴秋什麽時候會再發生像今天這樣的事情,更加不知道能不能成功錄音。着究竟算什麽辦法啊。

“你打開聽聽看。”可是邢樂樂依舊很有自信。

見她這樣,趙曼曼便真的打開了錄音筆的開關,想聽聽這裏面能有什麽玄機。

可是,聽過之後,她就紅了臉。

“你、你怎麽做到的?”趙曼曼滿臉震驚。

邢樂樂則一副小意思的表情。

不過,震驚過後,趙曼曼便給好友潑了冷水:“這個,我不會用的。”

邢樂樂不解:“為什麽,這麽好的機會,你怎麽可以就這樣讓它溜走呢?”邢樂樂不理解。

趙曼曼卻有她自己的堅持:“可是這個是假的,我才不會用這樣的招數贏過楚晴秋呢,我要正大光明的贏她!”說着,她握起了拳頭,一副鬥志高昂的樣子。

“姐姐,你沒病吧,愛情裏可從來沒有什麽正大光明不正大光明的。看看我就知道了,男人嘛,你非要對他那麽好,那他肯定會當做理所當然的。而左慕白現在的情況就是你對他太好,而楚晴秋肯定沒有你對左慕白好。

“所以,左慕白才會選擇楚晴秋的。因為人類都是這樣犯賤的動物……

“總之,相信我,把楚晴秋三振出局先啦。”

聽着邢樂樂的長篇大論,趙曼曼皺着眉頭,不知在想些什麽……

“啊欠!”正在琢磨着這次給左慕白回什麽話的楚晴秋突然打了個大大的噴嚏。

不過,她也沒太在意,繼續思考着要如何給左慕白回紙條,才能顯出她的更勝一籌來。

想了一會兒,總算想到了讓她滿意的答案,微笑着寫在左慕白字的下面,并将福媽叫了過來。

福媽從來沒有像今日這樣忙碌過,不過這種忙碌她很喜歡。

左慕白的腦袋從厚厚的文件中擡了起來,看了看紙條上寫的文字之後,嘴角帶笑的拿出新的一張紙條繼續寫。

楚晴秋看着剛剛離去的福媽再度歸來,心中覺得很是不可思議。但是她又不想就這樣認輸。

雖然不知道左慕白大學時候學的是什麽,但是做了長達六年文科生的她還真不想就這樣認輸。

于是,苦思冥想的繼續迫害着自己的腦細胞……

就這樣一次一次的寫着,一次一次的傳着,不知過了多少回合的大戰。當楚晴秋打開福媽地給她的紙條時,上面已經沒有了邀戰的話,而是規規矩矩的寫着這樣一句。

明天我陪你回學校看看吧,出來這麽久,你是否還記得當時的校園?

她當然記得,只不過她現在又是結婚又是懷~孕的,她真的不好意思回到學校了。雖然曉曉也要結婚了,但是也沒有她這樣的瘋狂啊……

作者有話要說:

☆、瞬間的永恒

第二天傍晚時分,一直說着不想去學校的楚晴秋還是忍耐不住內心的期待,和左慕白一同去了學校。

走進熟悉的大門的那一刻,楚晴秋的腦海裏便出現了很多關于大學的記憶片段。只是,這些片段全都是不連貫的。

楚晴秋有些疑惑的問道:“你,也是這裏的學生?”

楚晴秋剛剛的記憶力似乎出現了左慕白的身影,好像是在校園某處,但是仔細一想好像又沒有。只是一閃而過便再也抓不到了。

“恩,肄業。”聽了這話,左慕白其實是有些驚訝的,她想起來了是不是?!可是,他表面上卻依舊平靜,因為他明白他不能着急,着急只會吓跑她。

肄業的意思是他将學校開除了?

左慕白偏過頭去看她。他記得當初他和她說起肄業的時候,她也是這樣一副“這麽厲害”的樣子。明明并不是什麽好事,可她卻偏偏可以理解的和其他人不同。

如果他知道楚晴秋此刻的想法,不知會作何感想……

楚晴秋做了二十幾年的好學生,基本沒有做出過任何離經叛道的事情。所以她對于這些夾雜着叛逆或者不是好學生會做的事情,內心深處都會産生一點點小小的崇拜。

就在楚晴秋東張西望的回憶着她的大學生活時,站在她身邊的左慕白悄悄的牽起了她的手。

楚晴秋先是一愣,随後便任由他牽着,沒有反抗。可是腦袋中剛剛想起的一些東西在這樣一愣神的工夫裏,再次消失不見了。

而且,因為不是很習慣這樣的親近,所以楚晴秋此刻顯得異常的拘謹安靜。

“你還記不記得曾經有一個誰也不知道的地方。”左慕白見她沒有像之前那樣的反抗,心中微微一動。随即,開始和她一同回憶她的大學生活。

楚晴秋的腦子還是正常的,所以立刻出言反駁:“誰都不知道的地方,我怎麽可能會知道。”

楚晴秋和容喜呆的久了,時不時便會冒出幾句她原本想也不會想到的話來。不過,這次似乎的确是左慕白說話有問題。

左慕白被她的話嗆了一下,随即反應過來,一本正經的說道:“你不包括在那個‘誰’裏面。”

這句話的意思是,她之前知道一個其他人都不知道的地方?

可是,她仔細的想了又想,并沒有想到有一個只有她才知道的地方啊。她們學校雖說很大,但是裏面的學生更是無以計數。要想在人那麽多的地方找到一個只有她知道的地方,難道是校園中的那幾個恐怖傳說的地方嗎?

可是不對呀,有些愛好者還是會去的呀……

楚晴秋滿臉疑惑的問着心中的猜測:“你說的該不會是……那幾個地方吧?”

楚晴秋猶豫了一下,還是沒能将那幾個地方的名字說出來。雖然她不迷這些事情,但是她的好友曉曉迷啊。這就導致曉曉知道的所有恐怖傳說她都知道。

幾個地方?左慕白皺眉。為什麽結婚之後,他們之間就不能來點傳說中的默契呢……

嘆了口氣,左慕白重複:“沒那麽多,只有一個地方。”但想想她此時的狀态,左慕白還是決定耐下心來慢慢來。随後說道:“我帶你去看看。”

說着,沒等她反對,便領着她大步向前走去。因為他實在是受不了他們之間永遠隔着一個次元的談話了。

原本楚晴秋打算先到宿舍看看的,雖說大家快要畢業了,可畢竟是曾經在一起四年的舍友。她完全空白的那一個月也就算了,可是現在既然回來了,有些人起碼是要見一見的。

可是,左慕白完全沒有給她反抗的餘地。

沒有一會兒,便将她帶到了一個人跡稀少,看起來很适合成為犯罪現場的地方。

楚晴秋看着這裏荒涼、蕭瑟的環境,非常用力的将她的手從左慕白手中掙脫了出來。

原本還以為他今天帶她來學校是好心,沒想到居然會來到這樣一個連她這個從學校呆了四年的人都不知道的地方。這、這是打算殺人滅口順便毀屍滅跡嗎?

左慕白轉身看她,卻見她一副驚恐過度的表情望着自己。他立刻明白她可此表情中的含義了。

滿臉黑線的開口澄清:“你別瞎想,我不會把你怎麽樣的。”

“那你究竟要把我怎麽樣?”楚晴秋弱弱的問着。因為這樣毫無煙火氣的地方,實在不是一般人能夠找到的,甚至在她視線範圍裏連一個學生都沒有。

左慕白深吸一口氣,壓下想要将她就地正法的沖動,溫言細語的說道:“從這個樓梯上去,你就知道了。”

楚晴秋看了看近在眼前高高的樓梯,又轉頭看了看剛剛走上來的樓梯和周圍環境。其實,在周圍稀稀疏疏坐落着很多商店的,只是此刻它們基本上都是關着門的。

再往上走是什麽地方,她真的不知道。因為這裏應該是曾經的學生宿舍區,從周圍大大小小賣食物的店面就可看出一二。但是由于學校的不斷升級,這裏早已沒有人會路過了。

可是左慕白實在沒必要将她帶來這裏做什麽非法的事吧。

這樣想着,再看看一臉我很真誠的左慕白,楚晴秋心中的天平慢慢倒向了相信的一面。

于是,她一步一步的走上階梯。當她走完最後一階階梯時,迎接她的是突然亮起來的燈火。

這是一塊不算很大的土地,大約有半個足球場大小。地上沒有什麽植被,黃色的土壤就這樣裸~露在外。而在這片空地中央位置,有一棵看上去有上百年的大樹。巨大的大樹上,被放上了無數小小的燈泡,此刻看上去就像是一個巨大的發光體。不,應該是一小塊星辰更加确切。

她不知道左慕白是怎樣找到這個地方的,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做到在她踏上這裏的最後一步時讓這個大樹亮起的。

但是這一刻,就這一刻,楚晴秋是發自內心的喜歡着的這裏的一切。

至于究竟喜歡什麽,她說不清。她只是有一種感覺,這個地方,這棵大樹,不是第一次出現在她生命裏。

“過去看看。”左慕白再次走到她身邊,輕輕牽起她的手,慢慢向中間的大樹走去。

走近了,楚晴秋才注意到大樹底下早已放好了桌椅,這讓她不由得偏過頭去看他,想知道他究竟在想些什麽。

讓楚晴秋坐下之後,左慕白便親自動手開始燒烤。邊翻動着那些微紅的肉片,邊說着他們的曾經。

“我曾經和一個人來過這裏,那時候她說她想遠離人群。我在這附近找了好久,才想起有這麽個被遺棄的地方。”

“她第一次來到這裏便說喜歡,漸漸的,這裏便多出了兩個人。到後來,好像變成了只有我們兩個人才知道的秘密。”

“其實,也算不上秘密。這個學校的學生大多知道有這麽個地方,只是這裏太過荒涼,沒人願意來。”

……

楚晴秋坐在大樹底下,聽着左慕白說了很多他和“她”的故事。

最後左慕白說了什麽,她已經不記得了。但是,他轉過身來面向她時的那雙眼睛,她卻一直忘不掉。

那雙眼睛裏仿佛有什麽東西,讓她只看一眼便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也就在左慕白轉身望着她的那一刻,在左慕白身後的某個地方,突然啪的一聲清響。

随後,她便見到整個天空都變成了鮮豔的紅色,又變成藍色——這樣交錯盛開着的是煙花。

可即便煙花再燦爛,此刻映入楚晴秋的眼睛裏,也不過是站在她面前的左慕白的背景而已。

她不知道,這煙花是否也像剛才的燈光一樣是左慕白刻意安排的結果,但是她知道在她心裏有什麽東西輕微的發生了變化。

随後,左慕白靜靜的坐在她身邊,時不時的遞給她一些烤串,便再也沒有和她說一句話。就這樣相依坐着,欣賞着遠處的煙花。

其實,左慕白此時的內心并不平靜。因為,他口中的那個女孩曾經在這裏對他說過:“若是以後有人想要向我求婚,不必準備什麽鮮花、觀衆,太俗了。只要将這裏打扮好就好。恩,比如,将這棵巨大的古老的大樹打扮的好看一點,然後在那邊升國旗的地方放上幾個小時的煙花,再拿出戒指……”

那個時候,是她最開心的時候。

可是,現實往往不會按照想象中那樣發展。左慕白沒有在那樣的環境下求婚,甚至,他還沒來得及正式求婚他們便結婚了。

想想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當時她的表現、她的言語,他怎麽就沒有發現這其中的問題!

但是,這一刻,他依舊實現了她想象中的畫面,只是戒指早已提前到了她的手中。不知道缺少了戒指,她還會不會開心。

晴秋,你什麽時候才能夠想起曾經的美好,你什麽時候才能夠想起我。

而此時,在距離他們相隔兩條主幹道之外的大操場上,一個個西裝革履的彪頭大漢正急急忙忙的擺好煙花的位置,一個一個的接着放下去。偶爾有人向着左慕白與楚晴秋的方向望了望,小聲嘀咕着:“這樣能看到嗎?”

在他們周圍已經圍了很多學生,大家都仰着頭,獨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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