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2)
或者相擁着欣賞這次盛大的煙花。
作者有話要說:
☆、報紙頭條
楚晴秋看完煙火後,就這樣非常聽話的和左慕白回了家,将之前想要見的舍友什麽的統統抛諸腦後。等她想起來的時候,已經躺在床~上快要睡着了。
這天晚上,她過的很開心,開心到她真的快要以為自己就是左慕白口中所說的那個女豬腳了。
結果,現實狠狠的告訴了她真~相。
第二天,清晨,左慕白吃完飯後便去了公司,而趙曼曼卻沒有走。
因為她想看一看那張照片的效果,結果卻發現好像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過。
但是,她不要就這樣離開。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她前一段時間已經和楚晴秋接觸很多了,可是她依舊沒有發現楚晴秋有什麽她比不過的地方。
見楚晴秋主動幫福媽收拾碗筷,趙曼曼也走過去幫忙,可是完全沒有做慣這些事情的她立刻将湯汁灑到了衣服上。
楚晴秋見此,立刻道:“樓上客房有換洗的衣服,你要不要去換一下?”
趙曼曼也有些尴尬:“恩,我去去就來。”
于是,趙曼曼離開楚晴秋和福媽獨自來到二樓。對于這裏她算不上熟悉,但是哪一間是客房她還是清楚的,便徑直的向一個房間走去。
而在樓下幫福媽将碗筷全部收拾到廚房的楚晴秋,剛來到客廳便聽到手機鈴的聲音。她立刻想到也許是曉曉,于是飛快的尋着聲音去找。
終于,她在一個黑色包包裏面聽到了聲音的來源,但是這個包包卻是趙曼曼的,于是她又将包放了回去。
可是,不知道是放的時候壓到了什麽,還是原本這就是手機鈴聲,她突然聽到了左慕白的聲音。
“曼曼,咱們在一起這麽久你還不了解我的心嗎?娶楚晴秋根本就不是我心甘情願的。曼曼,你再等一等,等所有的事情都過去後,我一定娶你。”
楚晴秋愣在了原地,這的确是左慕白的聲音沒有錯;她一直都知道左慕白和趙曼曼是青梅竹馬沒有錯;她一直都明白早晚有一天會發生像剛剛鈴聲中說的那樣沒有錯。
可是,她卻在心痛。
既然喜歡的人從來都不是她,那為什麽又要來招惹她。原本他們兩人住在同一個房子裏,就像兩條平行線,基本上是沒有交集的。可是,這些日子以來,左慕白對她的關心,他們之間傳過的那樣紙條,還有昨天那場盛大的煙花。
一切都只是做戲而已嗎?
原本當初紀澤銘對她說左慕白是因為公司的事情才會和她結婚的,她還不相信。現在總算是沒有理由繼續自欺欺人下去了吧。
原來,她在不知不覺間竟然已經喜歡上左慕白了嗎?
楚晴秋不想承認這個事實,可是她的确在心痛。
這時,換好衣服的趙曼曼再一次出現在楚晴秋視線裏:“慕白哥哥還是喜歡在客房裏放那麽多穿不上的衣服,也不覺得浪費。”
見楚晴秋神色有異,趙曼曼有些關心的開口問道:“姐姐,你怎麽了?”
明明剛剛還好好的,怎麽她換了件衣服,楚晴秋就臉色蒼白了呢?
“沒事,剛剛有你的電話。”楚晴秋強作鎮定的回答着。
可是說出去的聲音連她自己聽着都覺得陌生,但她依舊在忍耐着,忍耐着不讓自己在趙曼曼面前哭出聲來。
“我有些不舒服,先上樓休息了。”說完後,楚晴秋不等趙曼曼說話,便轉身向二樓走去。
趙曼曼看着她的背影很是疑惑,但也沒有多想,畢竟她們現在是情敵關系。不過,是一個在明處一個在暗處而已。
随後,手機鈴又響了起來。趙曼曼拿起自己的包包找到電話,按下接聽鍵:“樂樂,又怎麽了?”
“嘿嘿,你沒看到你包裏多了什麽?”邢樂樂有些奸計得逞的聲音從電話那一頭傳了過來。
“什麽?”趙曼曼一手拿着電話,一手随便的翻了翻自己的包。結果,居然發現了邢樂樂昨天PS的那個錄音……
趙曼曼立刻有些急躁了,但還是很分場合的壓低聲音道:“喂!你怎麽把它放我包裏了,要是被人看見……”
“哎呀,放你包裏就是為了被人看見的,不被人看見左慕白怎麽知道你的心意,不被人看見楚晴秋怎麽能夠知難而退。”邢樂樂依舊在向趙曼曼灌輸着她獨有的價值觀。
趙曼曼卻依舊不肯用那個錄音,有些生氣的說:“樂樂,我有我自己的驕傲,我才不要用這樣的手段得到慕白哥哥呢。她楚晴秋又沒長着三頭六臂,憑什麽她就可以輕而易舉的将慕白哥哥從我身邊搶走,我就得用這樣不入流的手段來對付她。我做不到。”
邢樂樂聽着,沉默了好久,微微嘆了口氣,沒有再說些什麽。
楚晴秋心情不好,食欲自然有所下降。将這一切看在眼裏的福媽立刻向左慕白彙報了少奶奶的情況,左慕白聽過之後叮囑福媽一定照顧好楚晴秋,并說他一定會盡快回去的。
但是前面一條福媽做到了,後面一條他自己卻沒有做到。
這些日子離開,左慕白的公司發生了嚴重的經濟危機,若是一個不好很有可能落到瀕臨破産的局面。
坐在辦公室中的左慕白,雙手交錯放于鼻前,手指微微用力。好看的眉頭也因為認真思考而皺在一起。
原本他以為公司內部已經在他強大的管理之下,恢複到最原始的無矛盾的狀态,但是他還是低估了董事會那些老家夥的貪婪和隐忍能力。
“當當當。”敲門聲立刻打斷了左慕白的思緒。
“進來。”被打斷思緒的左慕白表情瞬間恢複正常,語氣不悲不喜的開口。
董特助從門外推門而入,随手關好門後,非常有規矩的向左慕白淺淺鞠了一躬。之後才開始彙報事情。
“總裁,這是今天的報紙。”
報紙?左慕白剛剛放松的眉頭又皺了起來,我給你工資就是讓你告訴我今天的報紙頭條是什麽的嗎?
董特助被他這一看,立刻明白了意思,馬上将報紙翻到第二頁娛樂八卦版面。
左慕白雖說有些生氣,但是見跟了他五年之久的董特助如此堅持,所以還是耐下心來低頭去看。
可是,在他低頭後的下一刻瞬間就被報紙上兩張異常清晰的照片吸引了。一張是他之前見過的,楚晴秋和紀澤銘在一起吃飯的照片;另一張則是令他沒有想到的,因為照片裏是他和趙曼曼在一起時被偷拍的。
這些狗仔也真是的,看不出來他們是兄妹關系嗎?這也值得占這麽大的版面?
可是,當他看到文字的時候,他就不這樣想了。
左氏集團現任總裁與新婚妻子雙雙出軌?!是左氏遇到危機還是情感破裂?
看過兩張照片之後,他立刻将目光向上看去,結果看到的題目令他險些沒有控制好情緒。
“怎麽回事?”這是對董特助說的。
董特助低着頭,畢恭畢敬的回答:“今天早上我來公司後,看到很多員工都在看這樣一張報紙,有些好奇就要來一份看看,沒想到……”
後面的話他沒有說,他也不敢說。
“立刻去查!”
公司剛發生一點小狀況,媒體便爆出這樣一則對他不利的消息出來。這二者之間的關系,傻~子都看得出來。
有人開始忍不住了?很好,這樣正好給他一個将他們一網打盡的機會。
随即,他又想到了什麽,立刻交代董特助幾句便讓他出去了。
等董特助離開後,左慕白立刻拿出手機往家裏打了個電話。
“福媽,今天的報紙晴秋看過了麽?”
他突然想起因為楚晴秋總是呆在家的關系,所以會對外面的事情産生一定的好奇。而報紙則是滿足她這種好奇的一種途徑。
福媽從廚房來到客廳,發現她剛剛拿進來放在桌子上的報紙依舊放在桌子上,立刻回答道:“報紙還在桌子上,少奶奶并沒有拿走。”
“好,你将報紙扔了,不要讓晴秋看到,找個理由告訴她今天沒法看報紙了。”
得知楚晴秋沒有看到時,左慕白心中重重的松了口氣。他可不想辛辛苦苦建立好的關系被這樣一則無聊的消息毀掉。
得到指示的福媽立刻将報紙丢進了垃圾桶,并且很快就将它與其他垃圾一同丢了出來。
事情真的會像左慕白想象中的那樣順利嗎?不是的,因為楚晴秋吃過早飯的時候就看了報紙。只是那個時候福媽一直在廚房裏忙,沒有看到。
之所以她這次沒有将報紙拿到房間去,正是因為看到了那兩張照片。
原來在她和紀澤銘吃飯的時候,左慕白也在陪着趙曼曼。如果說照片中她和紀澤銘看起來有些像朋友又有些不像,那麽左慕白和趙曼曼那張無論是誰看了都會覺得是情侶的。
那張照片應該是在停車場偷拍的吧,看起來光線不是很好。
可即便是這樣,楚晴秋依舊看出來趙曼曼拉着左慕白一只手,一臉驕縱的對着左慕白撒嬌,而左慕白則是一臉寵溺、無奈的樣子。
無奈?!怎麽會有無奈呢?其實他心中很享受這樣美人在懷的感覺的吧!
而在她回家之後,左慕白居然還敢理直氣壯的說她。看了這張照片之後,楚晴秋真的不知道左慕白是哪裏來的勇氣。
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再加上無意間聽到的趙曼曼包包裏傳出的那段深情告白,楚晴秋覺得她之前真的太過好騙了。同時,一個計劃,也悄悄的在她心中生根發芽……
作者有話要說:
☆、離家出走
左慕白因為公司問題已經連續兩天未合過眼。因為這一次他準備放長線釣大魚的關系,所有的一切,包括任何一個小細節,他都必須注意到。
第三日中午,正在辦公室低頭看文件的他接到了福媽打來的電話。
“福媽,怎麽了……”
“少爺,不好了……”
左慕白話還沒說完便被福媽急促的聲音打斷了。很少見福媽出現這樣的焦急情緒,左慕白錯愕之餘,不免出言讓她冷靜一下。
可是福媽怎麽可能冷靜的下來,今天中午到了吃飯的時間還沒見少奶奶下樓,福媽便上樓去一看究竟。可是,她從門外敲了半響,裏面也沒人應聲。聯想到什麽的福媽立刻伸手去開門,結果楚晴秋的房間裏空空蕩蕩,沒有半個人影。
之後,她去保安室調監控,卻發現非常有才的少奶奶于前一個小時扮作自己的模樣,偷拿了鑰匙,打開了那個她第一次沒有打開的門。
原本楚晴秋是不可能知道大門鑰匙在哪裏的,她只知道左慕白和福媽人手一個,但具體在哪,她不知道。
但是,那天去學校時,左慕白很是不小心的将鑰匙掉在了地上。
原本她是想要還給他的,可是,後來遇到那麽多事,她就忘了還。後來,他一直沒有回家。所以,那把鑰匙就這樣一直留在她身上,直到她想要離開那裏。
趁福媽沒有看到,走出大門後的楚晴秋又假借家中~出了事,滿臉憂愁的騙過保安,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
直到楚晴秋從電腦的畫面中完全消失,福媽這才想起該做什麽。于是,立刻吩咐下去,發動所有保安去找人。同時馬上給左慕白打了這個電話。
聽着電話裏福媽略帶自責的聲音,左慕白立刻想到前幾日那張報紙。
或許,她最終還是看了嗎?可是,她為什麽不肯給他個解釋的機會?!
不過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左慕白立刻拿起電話,調動了他幾乎所有的力量來找她。甚至做了懸賞。
“小董,去查紀澤銘最近有沒有接觸過什麽女人。不,查他最近接觸過的所有人。”一想到楚晴秋是扮作福媽蒙混出去的,左慕白便改變言辭。
他還從來沒見過楚晴秋的這項本領。或許,這根本就不是她的本領。
交代好一切之後,他有些煩躁的站起身來,站在高高的落地窗前,望着窗外的燈紅酒綠、車水馬龍,久久不語。
如果,項陽看到他這個樣子,一定知道此刻的左慕白腦袋裏肯定在想着一個巨大的計劃,或者稱之為‘陰謀’更好一些。接下來,他一定會在A市掀起一場腥風血雨。
而此刻離開左家的楚晴秋,立刻脫掉了身上略顯臃腫的衣服,摘掉了頭上的假發。深吸一口氣,心中有一點因為逃跑成功而産生的小喜悅。
“謝謝你,容喜。要是沒有你,我都不知道要如何才能如此順利的脫離那個籠子呢。”
沒錯,這樣的本事她楚晴秋的确是沒有的,可是萬能的容喜卻有。
容喜接過她換下的衣服,一件件的丢進一旁的垃圾桶裏,眉宇間有些得意:“這算什麽,你還沒有見識過我的真實本領呢。”
楚晴秋立刻非常感興趣的問道:“那你的真實本領是什麽?我一直很好奇,你究竟是做什麽工作的?”
說是名媛吧,可是身手又那麽好;說是保镖吧,可是穿着卻是一水的禮服。今日居然還将她打扮成了福媽,并且惟妙惟肖。
楚晴秋真的猜不透她究竟是做什麽的了。
容喜依舊是一副你随意猜的樣子,只是笑着看她,并未開口。
楚晴秋見她還是老樣子,微微嘆了口氣,便沒有多問了。
每個人心中都有只屬于自己的地方,或許這就是容喜只屬于她自己的地方吧。
容喜見她神色微暗,不想見她傷心,便醞釀着說了句:“你早晚有一天會知道的。”
楚晴秋朝她點了點頭,微微笑了一下。
見此,容喜明白她沒有太過在意這個問題,便開口問了另一個眼下很是重要的事:“接下來你準備去哪?總不能露宿街頭吧。”
之前楚晴秋還真考慮過這個問題。她首先想到的便是閨蜜曉曉,但想到她快要結婚這件事,和自己結婚懷~孕都還沒有告訴她這件事。楚晴秋便将曉曉排除掉了。
唉!如果現在讓曉曉知道她隐瞞了這麽多,她一定會死的很慘的。摸了摸腹部,楚晴秋想着,就算是為了腹中胎兒着想也絕對不能這個時候告訴曉曉這個消息。
那麽,她現在的手機裏除了左慕白之外就只剩下一個號碼了。
紀澤銘。
其實,經過上次的事件之後,楚晴秋還是不太願意找他的。但現在證實了他所說的都是對的。而且,一想到紀澤銘曾經是她主子的這個事實,楚晴秋便沒來由的有種親近感。
當時面對一個陌生的世界時,若是出現一個和你來自同一地方的人,你一定會很樂意親近他吧。
可是,當楚晴秋說出想要找紀澤銘時,容喜非常不贊同的皺起了眉頭,表示相當不理解和不贊同。出言建議道:“你可以去你父母那,或者去左老爺子那,為什麽偏偏是紀澤銘?”
父母?随着記憶的不斷湧現,現在的她完全可以預料到父母見到她會是怎樣的表情,怎樣的反應,甚至會采取怎樣的行動……
那樣的話,她費勁千辛萬苦跑出來所做的所有努力便都失去了意義。
而左老爺子,他可是左慕白的親爺爺啊,而且他只有左慕白一個孫子。想到這裏,就不用多說什麽了吧。
聽了楚晴秋的解釋,容喜依舊不贊同她去找紀澤銘。
見容喜這樣,楚晴秋想到一個折中的辦法:“不如這樣,我先去找個酒店住下,然後找紀澤銘出來見一面,探探口風,怎麽樣?”
容喜低頭思考了一會兒,這才點頭同意。
之後,楚晴秋用身上原本不多的積蓄在大學附近找了個酒店住下,随後給紀澤銘發了信息。
令她沒有想到的是,紀澤銘幾乎是秒回了她的信息。
之後,手機再次振動,看看來電顯示上“左慕白”三個大字,楚晴秋毅然決然的選擇了關機。
當她和容喜一同來到與紀澤銘約定好的地點時,紀澤銘已經在那裏等候多時了。
看着多日不見的楚晴秋慢慢從遠處走了,紀澤銘是有些激動的。但當他看到楚晴秋那微微~隆起的小腹時,眼中有一絲寒意閃過。
楚晴秋這個時候找他出來,他自然知道是因為什麽,三天前的那張報紙可是在A市引發了不小的轟動的。原因很簡單,左氏集團這幾年實在是太過有名了。
所以,當楚晴秋坐下後,紀澤銘立刻開口詢問:“晴秋,你最近還好吧,有沒有看清左慕白的本來面目?”
楚晴秋微微低着頭,沒有說話。
她原本就是不想見,不想聽左慕白,所以才選擇離家出走的。所以,現在聽到紀澤銘這樣問,她真的不知道要如何回答了。
紀澤銘見她沉默的低頭,以為是說中了她的傷心處,立刻改口:“對不起,是我唐突了。”
随後,兩人之間有很長時間的沉默。
這時,楚晴秋突然有些後悔找紀澤銘出來,因為找他有什麽用,現在的主子一副完全忘記過去的樣子,怎麽可能不帶絲毫隐形條件的幫她呢?
一直坐在楚晴秋身邊的容喜見他們兩人都不說話,于是語氣不善的開了口:“紀澤銘,這次找你出來不是來聽你說左慕白的不是的。”
随後,又小聲的說了句:“道歉要有用,要警察幹什麽。”
紀澤銘的表情更加尴尬了。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喜歡這樣直來直去的女生的。
“是我不好,這次我請。”紀澤銘馬上承認錯誤。
容喜卻不怎麽領情,依舊不善道:“憑你現在的身家,就在這請頓飯?”
紀澤銘微笑道:“你說去哪吃。”
“起碼……”
容喜還沒想出究竟要出哪裏,紀澤銘的手機便突然響了起來。
紀澤銘皺眉低頭看了看,當看到名字時,略帶歉意的開口道:“不好意思,我去接個電話。”
可是,他拿着手機起身的那一刻,楚晴秋清清楚楚的看到手機上所顯示的名字——趙曼曼。
原來,他們是認識的。
等紀澤銘離開後,楚晴秋突然轉過頭去對容喜說:“容喜,我們走吧。”
容喜早就不想在這裏坐下去了,她來這裏見紀澤銘純粹是看在楚晴秋的面子上,她巴不得楚晴秋說離開呢。所以見楚晴秋想走,她立刻站起身來。
等紀澤銘接完電話回到這裏時,楚晴秋和容喜早已不見身影。
他随手捉住一旁的服務生,有些焦急的問道:“剛剛坐在這裏的那位小姐呢?”
“剛剛好像離開了。”
該死!剛剛趙曼曼給他打電話說楚晴秋離家出走,現在左慕白幾乎動用了所有力量來找。問他有沒有見到,若是見到可不可以将楚晴秋安頓好,先不要讓左慕白找到。因為她想要借此機會努力一次看看效果。
趙曼曼沒有說出口的是她或許只有這一次機會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一切都是巧合
楚晴秋之所以會選擇這樣默默離開,不止是因為看到趙曼曼這個人,更是因為她突然意識到她今年二十三歲,再過幾天便正式大學畢業了。
這意味着,她必須獨立。
或許之前遇到事情,還可以找人幫忙。但是她突然意識到沒有人可以幫她一輩子,即便現在和她并肩而行的容喜也是一樣。
兩個女生就這樣安靜的在喧嚷着的大街上向前走去,陽光正好。路過一個文具店時,楚晴秋停下了腳步。
透過櫥窗,楚晴秋看到裏面放着一排排的繪畫顏料。看着那些在陽光下顯得有些奪目的色彩,楚晴秋突然有一種沖動。
原本和她并排走的容喜,見身邊人突然停下腳步,略帶疑惑的回了頭。見她側着腦袋盯着文具店裏的顏料發呆,便了然一笑。
慢慢走回楚晴秋身邊:“若是想做,就去做啊,光站在這裏想可沒有用。”說完後,又想到些什麽,接着說道:“我之後還有些事情,下次再來陪你啊。”
楚晴秋望着容喜遠去的腳步,刺眼的陽光照射過來,讓她看不真切。
之後,她在文具店裏購買了最便宜、最小巧的工具和紙張,準備重操舊業,以此謀生。
回到酒店後,立刻動手畫了起來。可是,沒畫完一個人物便停下了筆。她的腦袋裏縱然有千言萬語,也不可能在這樣完全沒有構思的情況下畫出心中所想。
于是,确定人設、地圖、故事……
等這些統統确定之後,她的肚子便很不争氣的叫了起來。
伸出手去,摸了摸微微有些隆~起的小腹,楚晴秋笑的很是幸福。
就算世界都離她遠去,起碼他不會。
之後,她的生活裏基本除了必須做的事情外,就只剩下繪畫了。第二天接近中午的時候,她已畫完了十幾張紙。
這樣的速度之前是從未有過的,或許是之前用左慕白的書練習的足夠多,或許是她腦袋中的想法太想躍然紙上。總之,這讓她仿佛看到了曾經那個心無雜念的自己。
原本一切都很正常,可是等她出去吃午飯時,卻突然發生了意外。
先是遠遠的見到幾個人不斷朝她望過來,之後那幾個人還有來自其他方向的一些人全都向她的方向跑了過來。
在楚晴秋還沒有搞清楚怎麽回事時,她已經被圍得寸步難行了。
“楚小姐,聽說你和左氏總裁左慕白先生已經離婚多時,請問這是真的嗎?”
“楚小姐,對于您的前夫婚內出軌這件事,您是否知情呢?”
“楚小姐,左氏集團這次所面臨的重大危機是否是導致你們離婚的原因呢?”
“楚小姐……”
一個個問題毫不客氣的向楚晴秋砸來,令她一時間怔在原地,啞口無言,完全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這些事情,根本毫無根據的,在他們嘴裏怎麽會說的如此言之鑿鑿,像是真的一樣?
而且,她現在所在的位置,就連左慕白都沒有找到她,怎麽會讓這些記者找到了?
她還從來沒有想到,一向以低調做人,低調做事而聞名的她還會有這樣面對無數鏡頭的高調一天。
就在她醞釀好措辭,準備開口說話的時候。不知道站在她面前的攝影記者怎麽回事,突然一個重心不穩,便向她砸了過去。
她下意識的伸手去扶,卻沒想到人是扶住了,可那個記者肩上扛着的那個攝影機卻不偏不倚的朝着楚晴秋小腹位置落了下去。
由小腹位置傳來的痛楚瞬間傳遍全身,她再也無法保持清醒而淡定的站在那裏。捂着小腹,慢慢蹲到了地上。
下一刻,将她死死圍住的人群突然散去,陽光重新照射在她的身上。可是,她卻感到無比寒冷、無比害怕。
這時,一雙熟悉的鞋子快步走到她面前,那是左慕白喜歡穿的牌子。下一刻,在她沒有看清來人臉色的時候,便被抱起放進了車裏。
“去醫院,馬上。”
一股熟悉的男子氣息撲面而來,随後,左慕白坐到了她身邊。
“小董,你留下處理。”
之後,發生了什麽,楚晴秋不知道。因為在她看到那雙熟悉的鞋子時,在她聽到那個熟悉的聲音時,在她感受到那股熟悉的氣息時,她便很是安心的昏了過去。
再次醒來,立刻伸手去摸腹部,發現那裏還是原來的形狀後,楚晴秋這才放下心來。
這時,她才注意到左慕白就在她旁邊,只不過猶豫太過勞累而睡着了。
望着趴在床邊睡着的左慕白,楚晴秋腦中有什麽東西一閃而過。
“你醒了?”左慕白略帶睡腔的聲音突然傳到楚晴秋耳中。由于沒有睡醒,聲音格外的沙啞,聽起來別有一番味道。
楚晴秋愣一下,才回過神來:“恩。”
可是,她又實在不知道要和他說些什麽。雖說之前見到他時讓楚晴秋感到心安,但一想到趙曼曼,這種心安馬上消失不見。
左慕白卻沒有感覺到,自顧自的扶她坐起身來,又從一旁的桌子上的保溫瓶裏乘出一碗微微冒着熱氣的參湯,慢慢吹了吹,這才放到楚晴秋嘴邊。
看着對她如此好的左慕白,楚晴秋覺得格外的不真實。
因為,每一次他對她好過之後,總會有一件令她無比傷心的事情發生。
第一次,他叫項陽給她看病,結果項陽走後,他險些将自己‘就地正法’。
第二次,他領她去宴會,結果遇到了難得回次國的趙曼曼。
第三次,他帶她到學校看煙花,第二日~他和趙曼曼親密無間的照片便上了頭版。
而這次,他居然親自喂她湯,那麽接下來會發生……
他們之間一定是很不對路才對,所以,一想到很有可能會發生什麽不好的事情,她便不寒而栗。
左慕白注意到突然顫抖的身體,以為她冷,便很好心的将被子微微拉了上來,為她蓋好。
“那個,我自己喝就好。”看着左慕白溫柔的動作,楚晴秋更加擔心了。
左慕白見她這樣,嘆了口氣,道:“那天,你看到報紙了吧。報紙上的東西大多不是真實的。公司最近遇到一些事情,那些媒體,難免會這樣做……”
楚晴秋沒料到他會和自己解釋。好像之前也是這樣,雖然剛一見面就給她一種極度強勢的感覺,但相處之後,卻發現他一點都不強勢。
可是,想到那天報紙上形容左慕白的句子,楚晴秋下意識的開口問道:“為什麽他們會說你一向強勢,手段鐵血呢?你明明……”
後面的話,她沒有說出來,因為她突然意識到自己剛剛說了些什麽,馬上閉上了嘴。
左慕白卻沒有在意她的話,很是自然的回答:“對外人我一向強勢,但你不是外人。”
楚晴秋看着他好像在說今天天氣很好一樣的表情,卻總覺得那雙眼睛裏面別有深意,令她無法與之對視。
之後,楚晴秋問題那些記者,還有那個突然朝她跌倒的人。
左慕白只是告訴她,那些記者似乎是得到一個學生的舉報,這才會出現在學校附近蹲點的。而那個撞向她的人,則是因為他的後面正巧有一個剛剛偷了東西,正在抓緊時間逃命的小偷認為他擋了自己的路而已。
而那個攝影記者人品還不錯,雖然一直在拍楚晴秋,但當他撞向楚晴秋時,還是下意識的控制着身體,也下意識的控制着他肩上的攝像機。所以,楚晴秋腹部雖然受到撞擊,但卻沒有發生流~産之類的情況。
原來,這一切竟都是巧合。
之後,一切無恙的楚晴秋便出了院,再次回到了她不想呆的鳥籠之中。只不過,這一次她不再将它視作鳥籠。
回去時,她令司機繞了遠路,去學校附近的酒店拿了她那十幾張畫稿。回去後,她想要好好利用這僅有的本領,令自己快速成長,快速獨立。
接近傍晚時分,曉曉突然打來電話。
楚晴秋剛接起電話,便下意識的将手臂伸向遠處。果然,電話接通的那一刻,電話那頭傳來曉曉河東獅吼般的叫喊。
“楚晴秋!你還拿我當不當朋友了?!結婚這種事都沒有告訴我!現在居然都懷~孕了!你……”
幾分鐘之後,楚晴秋這才将沒有聲音的電話放到耳邊,耐心的和曉曉解釋着。
曉曉聽了她這些“我也不記得了”、“我生病了”、“我真的不知道的啊”,諸如此類的解釋時,還是一臉的不相信。
但一想到楚晴秋的現任老公左慕白時,所有的脾氣便都銷聲匿跡了。
“原本還以為你會和紀澤銘在一起的,你不知道學校裏的人都說你們像一對金童玉女,所以上次我才會給他那樣一個和你接近的機會的。可是沒有想到你竟然就這樣不聲不響的結了婚。”曉曉再次氣結。
“左慕白,我都沒見過他幾次,而且他大學都沒畢業,現在公司又出了這樣的事情。你們是真的離婚了嗎?”
“沒有,你不知道小道消息不可信嗎?”楚晴秋用左慕白剛告訴她的話來解釋。
作者有話要說:
☆、記憶缺口
和曉曉通完電話之後,楚晴秋便翻來覆去怎麽也睡不着了。
左慕白的公司真的出事了嗎?雖然她在報紙上也看到過,可是當時完全沒有注意到這一點。
所以,他是因為公司出事才總不會來的……
這樣想着,楚晴秋便更加難以入睡。原來是自己錯怪他了嗎?
那張照片也許就像她和紀澤銘的那張一樣,完全不真實呢……
躺在床~上又翻了個身,還是睡不着。滿腦子都是這些事情。一想到也許純粹是自己想歪了,錯怪了左慕白,她就很不自在。
伸手打開床頭燈,看了下對面牆上的時鐘,發現已然過了淩晨十二點。
楚晴秋慢慢坐起身來,望着這個新房發呆。
經歷了那麽多事情之後,她感覺也不是那麽的讨厭紅色了。
手指從床~上的被子上面慢慢劃過,感受着如絲如縷般的順滑的感覺。腦袋中又不自覺的開始回憶起那幾個偶然閃現過的片段。
可是,她想不起來了。那些畫面消失的太快,她想用力将它們抓在手中,可它們卻能從她的指縫間輕輕溜走,不給她任何機會。
她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