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4)

驚心動魄時,她還是忍不住為左慕白捏了把冷汗。

再次提筆給爺爺寫信時,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左慕白的事情。明明知道爺爺只會說上一句:一切安好,可她還是忍不住落筆。

可這封信寄出去後,等待她的卻是一輛将她拉回A市的車。

看到車子的一瞬間,她以為她可以回去了,她可以離開這裏回到左慕白身邊了。可事實卻并非如此。

“曼曼得了白血病,可卻拒絕換血,她希望可以見見你,說是或許你可以改變她的态度……”

楚晴秋坐在前往A市的車上,心情複雜。

趙曼曼,這個最近才剛剛出現的女人,她是喜歡左慕白的,這一點她在容喜的幫助下了解的一清二楚。可是,沒有想到那樣一個八面玲珑的女生會患上這樣一種致命的病。

可是,爺爺電話中的話卻更加令她沒有想到。可挂掉電話,她又隐隐想到了什麽。只是希望趙曼曼會和她想象中的有所不同吧,不然,她真的看不起她。

由于沒有換車,她很快到達了醫院,來到了趙曼曼的病房。

楚晴秋望着躺在床上一臉憔悴的趙曼曼沒有說話,而趙曼曼也在回望着她。兩人的目光在空氣中交錯而過,其中豐富蘊藏着一股莫名的力量。仿佛誰先開口,誰便輸了一樣。

可楚晴秋即便是有孕在身,此刻的趙曼曼依舊無法與之相比。所以,過了一會兒,趙曼曼率先出聲。

先是重重的咳嗦了幾聲,仿佛病的真的很重的樣子,随後才開口道:“姐姐一定不知道我為什麽要叫你過來吧。”

楚晴秋見她這樣,心中軟了軟,坐在一旁的座位上聽着她說。只是,有些事情并不是心軟就可以改變結果的。

“我知道。”楚晴秋看着她說道。

趙曼曼卻仿佛不大相信,搖了搖頭之後,再次開口:“不,你不知道。”

趙曼曼雖然回國時間短,但即便是以這些天的相處來看,她也明白楚晴秋是一個心思單純的人。這樣的人怎麽可能明白自己此刻在想些什麽。

楚晴秋看着她比原先更加瘦弱的臉,聽着她有氣無力的聲音,心下更軟了。可是,經歷了那麽多之後,她卻真的清楚此刻趙曼曼會對她說什麽,她會對趙曼曼說什麽。

于是,定了定神後,正色道:“或許之前的我的确是不知道的,可能還會先來安慰你幾句。可是現在不會了。”

趙曼曼聽了這話之後,愣了一下才有些自嘲的笑着道:“沒想到你也有長大的一天,慕白哥哥不是不允許你長大嗎,否則就不必這樣費盡心思的保護着你了。”

“是人都會長大的,我只不過比別人晚了一點罷了。”楚晴秋搖着頭道。

但她這樣的态度卻勾起了趙曼曼的好奇,于是她微微撐起身子,望着楚晴秋的眼睛道:“那姐姐來說說,我這次找你來究竟是想說些什麽。”

楚晴秋見她想要坐起身來,連忙過去幫忙。将她安頓好後,這才開口說出了剛剛的猜測:“你找我來無非想要得到左慕白。或許最開始你可以以病情為由,讓我退出,如果我不退,當我走後,你也會大可以我為由繼續不接受治療。”

說着這裏,楚晴秋頓了一下,才再次開口道:“我只是不清楚,如果我真的不退出,你真的會堅持到死亡嗎?只為了那一次虛無缥缈的愛?”

在楚晴秋說完後,趙曼曼盯着楚晴秋看了好一會兒,才吐了口濁氣道:“你真的變了很多,之前的你是絕對不會想到這麽多的。”

之後,低下眼去,繼續道:“我可以明确的告訴你,為了那無需飄渺,甚至幾乎為零的可能性,我也會堅持下去。”

變了很多嗎?楚晴秋很想笑,因為只有她自己明白這些改變所付出的代價。自從那天她将左慕白親手為她做的戒指戴在手上之後,容喜便再也沒有出現過了。那個陪伴了她那麽久,那個口口聲聲說着不喜歡左慕白,那個每次見她都要進行各種吐槽的容喜自從她想起左慕白之後,便再也沒有出現過了。

之後,她變了很多,她看清楚了更多的事情,也明白了更多的東西。

可越是這樣她便越是傷心,因為她的這次成長所付出的代價可能是陪伴了她那麽久的容喜。

想到這裏,楚晴秋便有些心痛,但此刻卻容不得她去感受任何與趙曼曼不相關的情緒。于是,強壓着心中的傷感,對趙曼曼說道:“既然你如此坦誠,那我也可以明确的告訴你,我不會退出。順便告訴你,你即便堅持到底也不可能得到哪怕一絲想要的東西。”

這一刻,楚晴秋仿佛是容喜附體,或者說,這一刻的她就是容喜。

被人如此簡單的戳住痛處的趙曼曼有些生氣:“不試試怎麽會知道呢?難道姐姐就想憑着這幾句話讓我接受換血嗎?”

楚晴秋搖了搖頭,有些無奈的說道:“你怎麽還是不明白,你換不換血是與我無關的。我來這裏,只是爺爺讓我來。可是,我并不覺得自己有義務說服你同意配合治療啊。”

“那你來這裏做什麽,來看我出醜嗎?”趙曼曼開始有些歇斯底裏了。她從來沒有想到,之前她一直沒有重視過的楚晴秋此刻會變得如此可怕。

楚晴秋卻依舊是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你稱呼慕白為哥哥,可卻叫我為姐姐。你從來沒有當我是你嫂子過,那我又為了什麽一定要來幫你呢?”

趙曼曼愣在了原地,她的确從一開始就叫楚晴秋為姐姐的。她以為楚晴秋傻,傻到連這些稱呼都沒聽出來,卻沒想到她居然是知道的。

“嫂子?我憑什麽要叫你嫂子!……從小身邊的人都說我和慕白哥哥是一對,我也是這樣認為的。我和他共同經歷了多少事情,如果不是你的出現,我怎麽可能會突然之間多出來一個嫂子!……”趙曼曼氣急,邊控訴着楚晴秋的罪行,邊流下了絕望的眼淚。

作者有話要說:

☆、初一與生孩子

楚晴秋這次和趙曼曼說了很多話,說到最後的時候,趙曼曼已經希望她不曾來過。因為楚晴秋最後說了句:“你和他從小~便在一起,擁有很多我不曾擁有的記憶,這一點我承認。但是,你和他之間的回憶只能叫做兄妹情。他一直把你當做妹妹來看,這一點其實你比我清楚。”

之後,楚晴秋便離開了病房,留下趙曼曼一個人獨自理解着她所說的那些話。楚晴秋也不知道自己這樣做對不對,但是卻的确這樣做了。

如果大家都以為她一定會在趙曼曼柔情攻勢下潰不成軍,倒不如先發制人來的好。這樣出其不意的招數或許會帶來意想不到的效果也不一定。

出了病房的楚晴秋向站在門外等她的男人笑了笑,之後便向着停車場走去。那個一向面無表情的男人被楚晴秋這樣簡單的微笑弄得心中微寒。是誰說護送少奶奶的這份差事是個既輕松又簡單的好事的,剛剛少奶奶在裏面的表現他看時聽得一清二楚。

再聯想到之前大家對于少奶奶的印象,黑衣人只覺得少奶奶之前隐藏的實在太深。他現在實在該走上前去表表忠心了……

于是,那個男人一路上都很是小心的護送着楚晴秋,看的楚晴秋直想笑。可她還是忍住了,因為容喜在這個時候是不會笑的,甚至,她都不會在乎。

原來,容喜的世界一直是這樣的。

或許是人類天生的劣性根:害怕比自己強的,欺負比自己弱的。所以她之前才會一直活得不太開心,但是之後不會了,只要有容喜在,就不會了。

很安靜的上了車,當車子發動的時候,她透過玻璃窗看到剛剛下車的左慕白。

只是一瞬間便被路過的車輛擋住了,她想仔細看時,已經沒了人影。不知道剛剛是她眼花了,還是他真的存在過。

再一次經過長期旅途的颠簸,楚晴秋回到了那個鄉下的小房子裏。随後,又開始了她那平靜而安詳的生活。只是偶爾發呆時會想到兩個人,一個是左慕白,而另一個卻是容喜。

雖然知道他們之間很難和平相處,可是楚晴秋依舊希望容喜可以再次出現。甚至,當容喜出現時,她可以告訴左慕白——這是我姐姐。

可是,容喜卻再也沒有突然闖入她平靜的生活了,就像從未來過一般。

有時候,楚晴秋都在想,或許容喜只是自己的一種臆想,就像是穿越那件事情一樣。但是,每次這樣想的時候,她都可以找出無數的證據證明容喜這個人,她确實存在過。

就這樣春去冬來,楚晴秋依舊獨自生活在這淳樸的小村落中。若不是通過報紙和信件,她幾乎要以為左家人已經忘記了自己了。

看着報紙上一篇篇贊美左氏集團的文章,楚晴秋明白這次的危機就在她一次次看報紙時過去了。

原本的架空左慕白計劃并沒有成功,或者說只成功了一天。因為左慕白早已針對這樣的事情進行了準備,所以,一天之後,A市嘩然。

因為,左慕白不但回歸左氏,而且對左氏集團內部進行了長達兩個月之久的一次徹底的大洗牌。

再然後,除了有些小風~波之外,一切平靜。直到現在,臨近年關時,左氏集團終于再次蒸蒸日上。

正月初一,楚晴秋放下那一片祥和之氣的報紙,拿起了爺爺給她的回信。

原本以為會有人來接她回家過年的,可是,她左盼右盼,這裏卻始終沒有來一個人。

信上的內容很簡單,爺爺說自己老了,管不了他們那麽多事情了,所以決定不再管這件事,讓他們自行處理。

楚晴秋看完後,啪的一聲将信拍在了桌子上。她的預産期馬上就要到了,現在讓他們自行處理,這要怎麽處理?

同一時間,剛和爺爺通過電話後的左慕白也是有一種摔掉電話的沖動。今天是初一,同時也是楚晴秋預産期的日子,這種極為關鍵的時刻,爺爺怎麽可以撒手不管跑到國外去?

早知道在爺爺送走楚晴秋的時候他就應該派人跟着,現在好了,爺爺幾乎沒有給他留下任何線索。因為負責這件事情的所有人員全部都在玩失蹤……

楚晴秋為了腹中胎兒考慮,慢慢的做着深呼吸,讓自己恢複以往的平和心态。可是,往常的手段到今天完全不靈了,無論她如何想要平靜下來,她的心依舊跳得很快。

楚晴秋只好一邊和自己即将出世的孩子說這話,一邊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孩子,你~爺爺不要你了,你爸爸也找不到這裏,以後你也許只能和媽媽相依為命了。”

剛說完這句話,楚晴秋便覺得自己的腹部一陣疼痛,急忙将保姆叫來,因為她好像覺得自己要生了。

于是,在其他人家中正歡歡喜喜放着爆竹吃着美食的時候,楚晴秋這裏忙做一團。

即便是爺爺提前将許多醫生叫了過來,随時準備接生,依舊被這突如其來的狀況搞得亂了些手腳。因為這裏畢竟不是醫院。

但即便如此,經驗豐富的醫生們還是在最短的時間內反映了過來,開始為楚晴秋進行接生。

可是,剛剛讀了爺爺那封信的楚晴秋又怎麽可能安安靜靜的躺在床~上任人擺布呢?或許之前的楚晴秋的确會安安靜靜的任人擺布,但是現在,她已經不再是之前的那個楚晴秋了。

于是,剛躺倒手術臺上,她便開始提出了一個又一個極度不合理的要求。

“叫左慕白過來,我知道你們都是爺爺派來的,馬上把左慕白叫過來,要不然我就不生了!”

剛開始時,醫生們還是很小心翼翼的安撫着楚晴秋的情緒,但是到了後面,這群醫生也學聰明了。她願意叫就叫吧,還能叫的出來證明她還有很多力氣生産,這是好事。

于是,醫生們對于楚晴秋的各種訴求全部充耳不聞。

“我不要在這裏生,我要去A市,我要見左慕白……我要見爺爺!”

“爺爺一定就在外面吧,他肯定等不及想要抱重孫了吧。不行,不要碰我!爺爺!!!”

“喂!你是男的吧!你怎麽可以在這裏?!”

“外面好吵啊!叫他們不要放炮了,不知道我現在都快要死了嗎?!”

……

就在各家各院一邊感受着初一祥和的氣氛與寒冷時,楚晴秋的房間裏卻是一片叫喊與燥熱。

再一次令助手為自己擦了擦臉上的汗水後,一位醫生不禁在心中小聲嘀咕着:見過生産時生不出來的,見過生出來後不想要的,就是沒見過這樣還沒生就嚷嚷着被抛棄的。而且,這位太太的精力未免太充足了點吧……

不知過了多久,楚晴秋此刻有些恍惚,因為生孩子這件事情實在是太過勞累了。她現在已經沒法~像剛開始那樣大喊大叫了,甚至,想說一句話都要醞釀好久。

但是,醫生們卻一個接一個的走出了她的房間。楚晴秋有些疑惑。

為什麽要走,不接生了嗎?喂!你們不要走啊!

可是沒有人聽到她心中的吶喊。

這時,楚晴秋像是感應到什麽似得歪過頭去看,結果,她見到一個白白胖胖的小家夥躺在她身邊,非常安詳的睡着覺。

原來,已經結束了啊。

楚晴秋實在是用力太久,所以現在依舊有些精神恍惚。

可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聲音突然打破了楚晴秋的這種恍惚。

“晴秋,你看她長得多像你。”

容喜。

楚晴秋想要開口說話,可是由于太過激動和脫力,話說出口便立刻消聲于空氣中。她想要伸出手去抓~住容喜,不讓她離開。可是,此刻的她連着最簡單的動作都無法做到。

“晴秋,你應該早就知道我是誰了吧。看到你這麽快長大,我很開心。”

“晴秋,我就要走了,但是對你而言卻不是離別。你應該知道自己得的是什麽病吧,這種病如果想要痊愈那麽要進行人格上面的融合……”

她當然知道自己得了什麽病,自從和項陽談話之後她便開始懷疑了,但那個時候總會是無法想的太深。

可是,看到那枚戒指之後,她還有什麽是不明白的呢?

這種病在心理學上叫做多重人格,楚晴秋作為一個主人格,每當她壓力過大時,便會産生出一個分人格出來。而容喜便是她的其中一個分人格。

分人格不一定都像電影中演的那樣都是壞的,容喜便不是。所以,知道總有一天容喜會與自己融合形成一個全新的人的時候,楚晴秋是不接受的。但不接受,不代表不會發生。

容喜看着孩子笑了笑:“自從你懷~孕開始,你的主人格便越來越強大,甚至于将所有分人格全部殺死,當然,那其中不包括我。但我卻知道,沒有什麽力量可以與一個新生兒、一個母親相比,所以,我知道早晚都會有這一天。”

“晴秋,謝謝你在我最無助的時候幫了我……”

說完之後,容喜俯下~身去,在楚晴秋孩子的額頭上輕輕一吻便像是羽化成仙一般,慢慢消失不見了。

楚晴秋知道,這一次容喜再也不會出現了。

作者有話要說:

☆、重逢

越是平靜的村莊,過年時便越是熱鬧。

因為那裏不會有城市中的各種限制,可以肆無忌憚。而且,越是小的村莊,人們彼此之間的熟悉感也越強。

楚晴秋所在的這個小村莊便是這樣。

每個人臉上都洋溢着喜氣洋洋的笑容,見面便立刻開口說着些吉祥話。偶爾還能聽到不遠處傳來的鞭炮聲。總之就是一片和和美美、團團圓圓的景象。

可楚晴秋此刻卻不是這樣的。

看着容喜在自己面前逐漸消失之後,楚晴秋便紅了眼睛。當容喜的身影最終消失于空氣中時,楚晴秋立刻放聲大哭。

外面的醫生聽到聲音,急匆匆的趕了進來,卻看到這樣一副奇怪的畫面:剛剛生完孩子的母親,邊摟着自己的孩子邊放生大哭,聲音之凄慘,完全不像是喜得子應該有的狀态。而在她懷裏躺着的嬰兒則睡得甜甜的,嘴角邊還帶着笑……

這……真的不應該将彼此的情緒颠倒一下嗎?

一個月之後。

楚晴秋并沒有回到A市,因為她對于将她一個人留在這裏生産這件事還是有些生氣的。于是,在沒有經過爺爺和左慕白同意的情況下,她給自己的女兒起名為:容喜。她想用這樣一種方式來懷念容喜吧。

但無論她的性格這些日子發生多麽大的改變,她還是保留着自己那份特有的理智的。所以,孩子姓左。

這些天一來,楚晴秋最常做的事情便是看着容喜。她總覺得容喜并不是和自己融合而是和孩子融合了一樣。

可是今天,她終究是要動身去往A市了。因為她這幾個月所畫的漫畫獲得了一個最佳新人獎,她需要到A市去領獎。

原本她是不想去的,可是對方好像對于這件事情異常的執着,即便她說出自己剛剛生産的事情,也依舊阻止不了對方每日早中晚不間斷的電話問候。

于是,楚晴秋只得妥協了。

由于爺爺已經一個月沒有和她聯系過了,所以這一次的出行,她需要和淳樸的村民們一起動身。

而容喜只能交給保姆代為照顧。

臨走時,楚晴秋看着容喜很是不舍,可這小家夥卻完全沒有一點飯票要離開自己的自覺,只顧和保姆那頭披肩的長發較勁。于是,楚晴秋有些憤憤然的離開了家。

再次來到A市,容不得她有任何的感慨,因為她就快要遲到了。

原本和淳樸的村民們一同來到A市後,楚晴秋便很自然的和他們分別,并快速找了輛計程車。

說出目的地之後,司機大叔很好心的告訴她一個小時就可以到了,于是,楚晴秋非常放心的坐在車裏靜靜的發呆。

一個小時之後,車子停下,楚晴秋下車。可是,這個地方卻和主辦單位在電話裏和她描述的不一樣。于是,楚晴秋只好攔下了即将離去的司機,再次詢問起來。

結果,她發現她過來來錯了地方。

她要去的地方在A市有兩個,分別位于城東和城西。一般人會叫城東的為那個地方的名字,叫城西的則會加上個西字。

而楚晴秋此刻正位于城東,她的目的地卻剛好在城西。

于是,好心的司機大叔再一次拉着她一路狂奔,橫穿整個A市,向着城西駛去。

當楚晴秋來到會場時,頒獎儀式已經開始,但幸好,還沒有輪到她。于是,她慶幸之餘不免感謝起剛剛的司機來。感謝司機大叔這一路上為她闖了很多紅燈,感謝司機大叔這一路上為她超了很多限速。

雖然這些都是要她出錢的,但還是應該感謝一下。畢竟不是每一位司機都可以為了乘客做到這樣的。

可是沒過一會兒,楚晴秋便有些不淡定了。因為上臺領獎的人還需要說一下獲獎感言的,可是,她完全沒有準備。

就在她想着要說什麽的時候,臺上的主持人突然念到了她的名字:“下面有請楚晴秋女士上臺領獎。”

避無可避,楚晴秋只有保持着表面上的從容走上臺去了。

可是,獎杯、鮮花拿到手之後,主持人果然說到了關于獲獎感言的事情。楚晴秋大腦一片空白,深呼一口氣,看着臺下面望着自己的人群。突然覺得這人群中有一雙眼睛分外奪目,于是,她轉頭去看,便看到了一直盯着她看的,目光灼灼的左慕白。

這一瞬間,她便沒了之前所有的怨氣,只覺得感動。因為她突然明白過來,這次的頒獎一定要自己來的原因,不為其他只因為左慕白要求。至于,左慕白為什麽會知道自己在畫畫,她不知道。

其實,左慕白在她離開後,還是有些想她的。雖然一再告誡自己這樣做是最好的選擇,但是內心深處的思念就像是洪水猛獸,漸漸想要将他吞噬殆盡。

在這個時候,在書房中想起楚晴秋的左慕白突然來到書架前,拿起那些楚晴秋曾經看過的書。

當看到書中一幅幅圖畫時,他愣一下,随後才想起楚晴秋曾經說過一次‘若是讓我選擇,我一定會選擇成為一名偉大的漫畫家!’

看着那些畫,左慕白度過了一個又一個寂寞而寒冷的夜。

直到爺爺打電話告訴他放手時,左慕白才想起那些畫來。或許,無聊之中的楚晴秋會再次提起筆來,完成心中那個成為漫畫家的心願呢。

于是,有一段時間,左慕白的卧室、書房甚至辦公桌上放滿了各種各種的漫畫雜志。原本左慕白是不太喜歡看漫畫的,他甚至不太清楚着淩亂的畫面應該從哪一張開始看起。

但這樣自虐式的辛苦,在見到楚晴秋的這一刻全都顯得異常的值得。

也是在這一刻,楚晴秋突然有些感動。

主持人見楚晴秋沒有說話,于是圓場般的問了她幾個問題。

“這次楚小姐的作品不但獲得了最佳新人獎,而且還是最受青少年喜愛的動漫作品獎的有利競争者。但是,這部作品已經緊接尾聲了,所以我想替廣大的動漫迷們問一下楚小姐,有沒有決定下一部作品要畫什麽呢?”

楚晴秋的眼神從左慕白身上收回,定了定神,道:“我準備畫愛情。”

說完之後,再次将目光轉到左慕白身上,向左慕白微微一笑。而左慕白從一開始她走上臺之後,目光便一直沒有離開過她,見她這樣,自然明白她的意思。于是,也有些略帶寵溺的朝她一笑。

作者有話要說: 這一章寫完,這個故事便正式告一段落了。但是,之後還會有一些番外,将故事中許多未講清楚的事情,交代清楚。

另外,感謝大家的支持!

最後,新文《陌陌傾心》以開文,明天開始正式更新,望喜歡~(*^__^*)

☆、番外

【一】

左慕白認識楚晴秋的場景,是在一次打籃球的意外。而楚晴秋認識左慕白的場景,則要更加難忘一些。

因為她當時遇到了兩個左慕白。

原本楚晴秋在班上是沒有什麽特別之處的,但是當她那天晚上朗誦過那對《釵頭鳳》之後,這個沒什麽特別之處的狀況便瞬間改變。

先是在課間時,是不是的有人來和她說說話、聊聊天。之後,便有越來越多的人會和她說話,她的人緣便一度得到了明顯的改善。

一天課間,她拿着水瓶去二樓接水,結果卻在回教室的途中被同班的一個男生截在了樓梯中間。

楚晴秋望着擋在她前面的人,想了一下,發現對方就是那天晚上朗誦《雨巷》的那個男生,好像是叫左慕白。可是,她不清楚對方将她攔在這裏幹什麽。

但是,那個站在一樓地面上的男生見楚晴秋皺眉望着自己,便感到一陣緊張,但最後還是鼓起勇氣開口了:“楚晴秋同學,我……”

他剛開了口,後面便響起一個極其嚣張而冷酷的聲音:“讓開!”

楚晴秋順着聲音向後看去,發現是一個長相帥氣但表情極度不爽的男生。站在楚晴秋面前的那個男生也被這突然響起的聲音吓了一跳,回過身去想要辯解什麽。可當他看到來人時,卻收了聲,沒有在說話。

站在那個男生後面的正是有些生氣的左慕白,而他之所以會來這,也正是因為看到有個男生居然敢攔楚晴秋。

難道不知道楚晴秋是他的人嗎?不過,好像他還真的沒有表示過什麽,所以這一次才會如此急躁的走了過來。

那個男生看看站在樓梯上一副莫名其妙神色的楚晴秋,又看看面色陰沉的可怕的左慕白,仿佛想到了什麽的他,立刻讓開了道路。

楚晴秋見狀,沒有理會這兩個人,徑直從樓梯上走了下去。但是,當她經過左慕白身邊時,左慕白卻将她攔了下來。

“你都不問問我叫什麽,不道謝的嗎?”左慕白有些生氣。這女人怎麽可以這樣對他視若無睹的樣子,要知道這個學校裏有多少時時盼着他和她們說話的女生在啊。

楚晴秋糾結了,她要謝他什麽,她根本就不明白剛剛發生了什麽啊。而且,這個男生好可怕的樣子,還逼着自己道謝。

左慕白見她這樣,立刻抓狂了。高中時候的左慕白可不像當上總裁之後那麽淡定。

見楚晴秋不明白,左慕白只好本着山不來就我我便去就山的原則,直接開口介紹着:“我是左慕白,剛剛幫你解決了一個麻煩,所以你要謝我。”

“你說左慕白?!”楚晴秋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對着左慕白說完這句之後,又轉頭看向自己的同班同學,說道:“你不是也是左慕白嗎?!”

左慕白瞬間轉頭,眼神冰冷的望着那位同學。那個同學見此,立刻幹笑兩聲開口辯解道:“哈哈,前段時間正想着要改名來着。”

左慕白依舊沒有改變表情:“你是說這個名字不好?”

那個同學急忙擺手,連忙解釋道:“當然不是,這個名字相當的好、相當的好。只是,它和我八字相沖,很不吉利的。”

左慕白見此才扯了下嘴角,笑了下沒再理那個男生,而是轉頭對着楚晴秋說:“現在,這個世界上只有一個左慕白,你要記住。”

說完後,非常潇灑的轉身離去了。

楚晴秋望着他的背影,來到剛剛攔住她的那個同學身邊,很是疑惑的問道:“同學,你好像很怕他的樣子,為什麽啊?他很可怕嗎?”

那個同學見楚晴秋靠過來,連忙後退兩步拉開距離道:“楚晴秋同學,男女授受不親,請你離我遠一些。”

楚晴秋:“……”

這個前後差距也太大了點吧!?誰能告訴她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啊!

當她回到班級時,她立刻就明白了怎麽回事。并不是她又開口問了什麽知情人士,而是那群知情人士直接來到她身邊,七嘴八舌的将關于左慕白的事情全部告訴了她。

原來左慕白是個學霸,還是個身兼數職的學霸。但是,這不是令其他人害怕的原因。據說,他的初中是在最最有名的二中上的。二中的有名并不是因為成績好,而是因為打架好。

而那個時候,左慕白便以一個初一新生的身份站在了二中的制高點上,并且很快揚名所有中學。

原本左慕白是不喜歡打架的,但是二中那個地方,他要是不打架,別人就會将他打趴下。所以,他只好加入其中。至于他的戰鬥力嘛……

他小的時候可是在爺爺身邊長大的,而爺爺的正職是軍人。所以,一般的同齡人都打不過他。

原本打架厲害的人,學習一定不會太好,可是這個論點在左慕白身上完全無法體現。因為他考上的高中時全市最為厲害的高中。

于是,從他上高中開始,便沒有任何一個人敢看輕他,原因很簡單——他的名聲實在太大。而經過考試之後,人們才清楚的認識到,有些人就是可以這樣的全才。

而因為左慕白平時除了打打籃球便總是一副特立獨行的樣子,所以在衆人心中,他依舊是那個無人能敵的一中老大。

所以,剛剛那個男生才會千方百計的不想得罪他的。

而這些在楚晴秋看來,都顯得有些不可思議。因為怎麽可能有人樣樣都好呢?于是,楚晴秋從那一刻開始,格外關注了左慕白。

【二】

另一個和左慕白同名的男生最後改名為:左白慕。

楚晴秋和同學們聽到後,笑了好長一段時間,因為:左白慕——左白目……那個男生也是窘迫的不行。但是,相對于和左慕白重名的壓力,他還是很無奈的接受了自己現在的名字。

楚晴秋原本以為高中畢業之後便再也不會聽到這個人和這個好笑的名字了。可是,當她離家出走,住在學校附近的酒店裏時,還是在不經意間遇到了他。

老同學見面,雖然彼此之間已經尴尬多于重逢,但那個同學還是和楚晴秋聊了一會兒。

接下來的事情便是楚晴秋所不知道,而左慕白也沒有告訴過她的了。

那個男生有一個在報社工作的記者表哥,他的表哥最近正在追的新聞剛好是左氏集團總裁與總裁夫人的離婚風~波。

當左白慕同學無意間看到楚晴秋的照片出現在表哥所在的報社的報紙上時,他便立刻給表哥打了個電話,想告訴他表哥楚晴秋絕對不是會出軌的人。

可是,他機智的表哥在表弟的話語中抓到了些許關鍵的信息,于是立刻出動,在學校附近蹲點。

就是因為這樣,楚晴秋才會率先被記者發現。

而那名撞向楚晴秋的小偷,也不是一個真正的小偷,而是由于那位機智的表哥怕自己一個人無法及時的尋找到楚晴秋的身影,所以才将消息透露給另外幾個平時和他關系很不錯的記者耳中的。

而在這些記者之中,有一個又是與左氏集團董事會人員有關的一位。所以,才會出現那個突然撞向楚晴秋方向的小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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