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失去焦距的眼睛看不清眼前的路,他一腳深一腳淺的抱着暮色緩慢地向回家的路走去,同時緊緊地抱着懷中的妹妹,生怕暮色會在他稍有放松的時候就突然消失不見。
走過黑暗的街道,穿過黑暗的樓道。
打開家門,屋裏的亮光讓暮遮不适應的閉上了眼睛,好不容易才再次睜開眼睛,看到了滿眼關切的姑姑正站在他面前,盯着他擦傷的手臂,他顧不得自己的傷,虛弱地對姑姑說:“姑姑,不要吵,暮色睡着了。”
說完就徑直走向暮色的房間走去,輕柔地把暮色放在床上,然後就體力不支的一下子癱坐在了地上。
跟在他身後的姑姑連忙把他扶了起來,讓他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然後轉身為臉色蒼白的暮色搭上被子,手指觸碰到暮色時,姑姑的手臂顫抖了一下,有些不相信的摸了摸暮色的脖頸。
瞬間她明白了一切。
那一晚,暮遮的姑姑抱着暮遮哭了整整一晚,而暮遮只是呆滞地重複着一句話:“姑姑不要哭,暮色只是睡着了,只是睡着了。”
他不願相信,留在身邊的唯一至親,也會丢下他無情的離去。
家裏人沒有花重金去找出那個肇事者,只是簡簡單單的為暮色舉辦了一個小型葬禮。
一切事務都由姑姑一人親手操辦,而自始至終,暮遮都沒有露面,只是待在家裏發呆,抱着妹妹的照片看了又看。
這樣的狀況讓姑姑很是擔心,不過暮遮還是遵守約定,如期去往日本,到東京大學報道,這讓姑姑稍稍有些安慰感,起碼暮遮還沒有放棄未來。
去往東京的暮遮沒有一個人和他結伴,孤孤單單的一人,而且語言方面也不是太好。
到了那裏之後,他變得沉靜少言起來,除了每日的固定學業之外,就躲在租住的小屋裏,不再與任何人接觸、交流。
那些日子裏,他學會了許多不好的習慣。
在他居住的小屋裏,牆角堆滿了各類的酒瓶,地板上随處可以看到散落的煙蒂。
酒精與尼古丁的麻痹,使他不會太想念自己死去的父親、母親和妹妹。
沉在思念與悲痛中的他,也好多次想要結束自己的生命,但最後都為了不讓姑姑太過傷心而放棄了這種想法,但他每日都如同一具行屍走肉,沒有自己的想法與感受,只知道學習再學習。
就是在這樣的狀态下,他遇到了改變他一生的人——陸溪。
那時的陸溪剛在國內發展起自己的公司勢力,要向國外擴展自己的營銷範圍,所以自己親自去鄰近的日本國查看情況,選定公司代理商總部的位置,以及挑選合适“陸氏”發展的優秀人才。
“聖幫”的現任主人——陳澤凡,也就是當年把陸溪從街頭撿回來的那個大哥哥的女兒在東京大學讀書,但由于陳澤凡本人忙于陸溪國內公司的事務,不能去東京看望自己的女兒,于是托陸溪去“東大”看看女兒的近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