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王後遇挫
清落見蒙恬的神色又變得怪怪的,心想難道是蒙恬對自己有所暗示。
帶着這種疑惑,清落踏進了嬴政的書房,然後就看到王後端着蓮子羹正在喂給嬴政吃,兩人你侬我侬,感情似乎好的不得了,清落頓時心頭又變得酸酸的。
“大王。”清落向嬴政行了個拱手禮,示意嬴政自己來了。
“阿清,你來啦。”嬴政推開王後的蓮子羹,整衣端坐,正色問道,“我聽說你昨天喝了很多酒,如果不舒服的話,你可以回去休息,我這裏有王後陪着。”
“大王怎麽知道我昨天喝酒了?”清落奇怪的問。
“這……”嬴政頓了頓,昨晚洞房花燭夜,他本不應該出現在翡翠園的,但看清落平淡如常的神情,似乎是把昨晚的事都統統忘了,于是随便找個借口說,“是聽蒙将軍說的。蒙将軍說昨晚送你回去,因為不放心,所以在翡翠園外呆了一會,然後就看見你一直在喝酒。”
清落恍然大悟,怪不得今天蒙恬看她的眼神怪怪的,他一定是看到了她悲情失意的樣子。
清落完全不疑有他,根本沒想過掐指算算昨晚發生的事,自然不知道嬴政曾來過。
“大王,既然我是你的伴讀兼護衛,我就應該留下。”清落正色說道。
“陳樂師,”嬴政身邊的新王後這時笑吟吟的看向清落說,“大王這裏有我陪伴,護衛有蒙将軍擔任,陳樂師你就放心的回去休息吧。”
清落認真的審視着這位新王後,女人的直覺告訴她,這個王後對她有敵意。
嬴政見清落遲遲沒有舉動,于是說:“阿清,王後說得對,你明天再來吧。”
嬴政此時确實還沒有整理好心态如何面對清落,就算清落已經完全不記得昨晚酒後向他吐露心聲的事,但他不能假裝全然不知。他承認他很重視清落,但這種重視卻還沒有升華到心生愛慕的地步,所以他現在有點不知道該如何定位對清落的感情,只好拿王後當擋箭牌。
清落聽嬴政也這麽說了,只好興致闌珊的告辭回樂府去了。
清落其實也能想象得到,嬴政與王後新婚蜜月,自然如膠似漆,不希望被打擾是情理之中的事。在她沒辦法擺脫樂師這個男子身份之前,她暫且只能忍受這種狀态。
之後,清落在嬴政身邊時,只要王後前來探望,她就立刻找各種理由提前離去。
幾次之後,嬴政也意識到清落在有意回避他與王後,于是當清落再次閃人後,他有些怒不可遏地質問面前的王後:“你不好好在後宮呆着,天天在寡人面前晃來晃去,你不嫌膩,寡人都嫌膩了!”然後拂袖而去了。
這個消息很快傳遍了後宮,王後雖然找到華陽太後哭訴,但華陽太後卻在思慮嬴政的後宮只有王後一人,确實太單調了,嬴政難免會膩。于是,幹脆又給嬴政迎娶了幾位夫人。
嬴政生母趙太後,自然也是心疼自己兒子,也給嬴政安排了幾位美女進宮。
嬴政的親祖母夏太後,為了搶占後宮勢力,同樣也送了幾位美女給嬴政做夫人。
一時間,嬴政的後宮萬紫千紅,美女如雲。
清落對于這次大批量美女入宮,反應比嬴政首次大婚平淡多了。她這段時間也想通了,既然命定的戀人是一國之君,那麽當然不可能只與她締結姻緣,帝王的女人何其多,她要是每一個都計較,遲早會把自己氣死。
所以,清落現在對嬴政寵愛哪個夫人,挂念哪個美女,都覺得無所謂了。
唯獨一點,不管是王後還是夫人,目前都不能有子嗣,因為女人一但有了子嗣,在男人心中的地位就不一樣了。所以在嬴政沒有愛上她之前,清落不惜動用神力,也要控制避免後宮的女人懷孕。
嬴政自從後宮佳麗如雲後,對于如何定位對清落的感情,在思慮這件事上就淡忘了。在他還沒有與清落正式捅破這層窗戶紙之前,他更樂于維持這種模模糊糊的親密關系。
于是,清落與嬴政各懷心思的這般相處,又過了兩年,嬴政十七歲,清落十八歲。
一日,清落晚間從嬴政那裏回來,就被樂官神神秘秘的拉到一處僻靜之地。
當清落成為嬴政面前的紅人後,她在樂府的地位也變得格外尊貴,連樂官都會禮讓她。
“柳樂官,有事嗎?”清落疑惑的看着樂官探頭探腦觀察四周,深怕被人發現。
“清落,”樂官神秘兮兮的說,“最近公子啓府上的若芸小姐頻繁召見唐梓默他們幾個,說是為她奏樂,可是四月告訴我,若芸小姐似乎很中意唐梓默,唐梓默也很喜歡若芸小姐。”
“是嗎?”清落想了想,似乎不覺得男歡女愛這種事有什麽值得大驚小怪,“挺好的呀。”
樂官一看清落的反應,就知道清落沒有搞清楚狀況,焦頭爛額的低吼:“清落,你也太不關心周遭的事了吧!那個若芸小姐是宗親公子啓的女兒,大王的堂妹。大王一直與宗親水火不容,咱們樂府因為你,自然而然被認為是站在大王那邊。現在,宗親的女兒與樂府的樂師走得如此親近,我想來想去都不是個好兆頭。”
聽樂官如此一說,清落也覺得事有蹊跷,應當查個清楚。
“近期,若芸小姐什麽時候還會召見唐梓默他們?”清落問。
“若芸小姐的仆人今日已經來傳話,讓唐梓默他們明兒上午前去。”樂官憂心忡忡的說,“這幾日每隔一天都會傳喚一次,我怕大王會誤會我們樂府投靠了宗親,會把樂府掀翻了。”
“放心吧,有我在,樂府翻不了。”清落安慰的拍了拍樂官的肩膀,鎮定自若地說,“明天讓四月替我去宣室殿,我替四月跟着唐梓默去為若芸小姐彈琴,順便看看情況再說。”
樂官聽後總算放下心來,以他多年在宮中經驗,這件事必定有更深層的內幕,只是他勢單力薄,對方是宗親,他不敢調查,又不想事後災難波及到樂府,所以只好請求清落幫忙。
次日,清落不放心,專程去叫蒙恬多派些人手保護嬴政,蒙恬的能耐她還是放心的。
然後,清落才背着她的血煞古琴,去與唐梓默他們彙合。
唐梓默他們幾個都比清落大兩三歲,曾經的樂童經過清落三年的琴技指點和熏陶,已經成長為了獨當一面的樂師,褪去了少年的稚氣,他們一個個都是身材挺拔的英俊青年。
“清落,怎麽是你來,四月呢?”唐梓默問。
“四月給大王彈琴去了,今日就由我替他去為若芸小姐彈琴。”清落平靜的回答。
唐梓默很奇怪嬴政怎麽突然召四月去彈琴,不過因為清落剛剛去找蒙恬,所以來遲了,時間本就耽誤了,于是唐梓默也來不及多加追問,就趕緊招呼大家坐上馬車出發了。
若芸小姐住在公子啓的府上,年芳十六,是個有名的美女,擅長跳舞。
在路上時,唐梓默遞給清落一卷曲譜,說是他們幾個為小姐譜的新曲,讓清落熟悉熟悉。
清落一邊看着曲譜,一邊不動聲色的觀察唐梓默,唐梓默今天心情似乎很好,與其他人有說有笑,內容幾乎都是圍繞着若芸展開,贊嘆若芸舞姿何等優美,宛若天女下凡。
到了公子啓的府上,他們被仆人直接帶去了一個環境清雅的小花園。
花園的邊上有一架秋千,一名少女身着芙蓉色曲裾袍,頭戴镂空桃花珠釵,蕩着秋千,嘻笑嫣然,兩名成年侍女陪伴兩旁。
“見過小姐。”唐梓默他們走進花園後,齊齊向少女行禮。
少女聞聲看見他們後,立刻從秋千架上跳下來,開心的說:“你們終于來了,我等好久了。唐公子,上次你說會帶新曲子來,今日帶來了嗎?”
“帶來了,在下這就與大家一起為小姐演奏。”唐梓默微笑着,溫潤如玉的回答。
“好。月香,秋荷,趕緊賜座。”少女歡快的吩咐兩名侍女。
清落站在幾個人的後面,一直默默的觀察着這個名為若芸的少女,不太像有心機的人。
若芸此時也發現了人群後面的清落,清落目前十八歲,但畢竟是女兒之身,不可能像同齡男子那般高大,況且唐梓默他們還都比清落大兩三歲。所以,縱然若芸再不留心除了唐梓默以外的人,但突然出現一個面容極其清秀、身材纖細苗條的人,還是很容易被注意到。
“你是誰?以前怎麽沒見過?”若芸好奇的問。
“在下陳清落,是樂府的樂師。”清落拱手行禮,平靜的回答。
其他人都不自覺的往兩旁讓了讓,好讓若芸更清楚的看到清落。
若芸愣了一下,唐梓默在她心裏是舉止有禮,謙謙公子的形象,她尚且很中意。更何況清落那絕世秀麗的容顏,清雅淡漠的氣質,瞬間就吸引住若芸的注意,直直的打量着清落。
若芸嘴角彎彎,笑顏明媚,爽快的揮揮手說:“免禮。”
作者有話要說:
這個若芸此前确是對唐梓默有好感,但當她見到絕世清秀的清落時,立刻就被深深吸引了,畢竟清落要與她更加年歲相近一些。于是可憐的唐梓默就成了備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