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6章
☆、第 6 章
西郊馬場粱菲笙一直有聽說但是從來沒有進來過,這次能跟着姜衍進來讓她很興奮,小時候她就喜歡馬,還和爸爸商量過能不能在家裏養一匹馬,被媽媽毫不留情地碾壓了,一匹馬倒是不貴,對于當時自己家的情況來說完全可以負擔的起,問題是養在哪裏,喂什麽,排洩物怎麽清理等問題。
後來和爸爸去內蒙旅游的時候騎着那裏的馬狠狠過了一把瘾,後來上高中就把這小小的不切實際的愛好放到了一邊,開始醉心于小狗,剛開始是泰迪,後來是薩摩耶,再到後來覺得巨大的阿拉斯加霸氣無比,再再後來又對貓咪産生了濃厚的興趣,總的來說,她是個愛好駁雜的人,和自己的爸爸一模一樣。
姜衍的車剛到門口,就有幾個西裝革履的人迎了出來,連站在他身邊的自己都受到了有生以來第一次如此隆重的禮遇,她這才意識到他可能并不是普通的有錢人。
馬場的占地面積很大,有一個非常霸氣且含義深刻的名字---禦翠山莊,禦︰本意為駕駛車馬,後來引申為皇帝,這個名字不但點明了此地的性質,又和這裏曾經是歷史上某個皇帝練習騎術的場地的傳聞相呼應,取得絕妙。
他們先到了一個酒店換上了騎馬裝和馬靴,接着去挑馬,粱菲笙是菜鳥一個,雖然也能跑兩步,但是和騎術兩個字不沾邊,便挑了一匹溫順的母馬。
戴珩和李钰早就在練習場上等着了,三個人都是個中好手,而且姜衍要參加比賽,便去了比賽場。
粱菲笙也不在意,在教練的指導下慢慢的學習系統的知識,她平衡感很好,人也聰敏,學得很快,沒一會兒就能像模像樣的跑兩圈了。
雖然是秋天,但是陽光也夠毒辣的,粱菲笙停了下來,走到旁邊的休息區坐了下來。隐隐約約的,似乎聽到有人提到姜衍這個名字還有馬術比賽,她不由得注意起來。
“姜衍竟然來參加這種比賽,也不嫌丢人得慌,要是真想要那個什麽馬,直接買回來不就得了。”一個女人說了這句,粱菲笙疑惑,明明他方才才決定參加比賽,怎麽現在就好像全世界都知道了?還有,這和丢人什麽關系,那個馬應該是冰島馬吧,原來是比賽的彩頭。
“他不一直都是這樣嗎,浪蕩子一個。”這是另一個女人的聲音,粱菲笙更奇怪了,姜衍怎麽看也不像是浪蕩子啊。
“玉蘊,玉輝嫁給他真是虧死了,好在最後離婚了。”又一個女人開口了。
“啊呀你說什麽呢,都多少年前的老黃歷了還拿出來說,玉輝現在可惬意了,前幾天還又去度蜜月了呢。”這是第一個女人的聲音。
“哈哈,這是第八次了吧,年年度蜜月,聶凱韞真是模範老公,哪兒像那個姜衍啊,白瞎了投的好胎,不務正業。”粱菲笙點頭,深有同感,姜衍似乎真的很不務正業,自己每次見他他都在做不同的事情,唯一相同的是他做的都是和工作無關的事情。
“哎,對了,玉蘊,聽說你那個外甥也回來了,你見過沒有?”
“沒有,我們還沒來得及上門呢,姐姐也不在,等她從澳洲回來再說吧。”一個新的女聲響了起來。
粱菲笙心道,這個估計就是那個叫玉蘊的了,原來是姜衍的小姨子,這倒是有意思,怪不得他說在這裏沒有用的上護膚品的人,這些女人對他的看法可真夠……慘不忍睹的,可是不對啊,她轉念一想,他那樣的男人,不正是深受女人喜愛的類型嗎,他到底對那個叫玉輝的前妻做了什麽禽獸不如的事情啊,讓這些女人這麽說他,還有那個玉蘊,連自己的外甥都不去看,可見對自己姐姐前夫的痛恨程度。
聽到那些女人似乎要站起來,粱菲笙做賊心虛,立刻走了出去,跨上自己的馬往練習場走去。
教練見她重新跨上了馬背,立刻盡職盡責的跟了過來。
粱菲笙想起那幾個女人提到過的馬術比賽就問了幾句,得到了詳細的回答。
原來是馬場得了兩匹純血的冰島馬,便弄了個比賽,和奧運會的規則不同,分為男女兩組,每組的優勝者可以得到獲得一匹馬和一年的vip會員卡,而且比賽的結果還設置了彩票制度,換而言之,可以賭馬。
粱菲笙心裏有一個瘋狂的想法,從教練的口中得知,這個比賽是不允許職業騎手參加的,再加上女子賽那裏連報名都沒報滿,而且還沒有什麽高手,那她是不是就有機會?
想到最後的彩頭,她呼吸急促起來,此時她充分的理解了馬克思的那句話:一旦有适當的利潤資本就大膽起來,如果有10%的利潤,它就保證到處被使用;有20%的利潤,它就活躍起來……有300%的利潤,它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冒上絞刑架的危險。此刻她面前的誘惑何止是300%的利潤。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無法遏制,她不動聲色的繼續問比賽的內容,教練沒有往別處想,給她詳細的解釋起來,比賽為三日賽,也叫全能馬術賽,騎手必須騎同一匹馬,第一日進行花樣騎術,第二日越野賽,第三日障礙賽,因為比賽具有一定的危險性,因此很少有女性參賽。
粱菲笙對教練說想學花樣騎術,也叫盛裝舞步,是最基本的一項。
教練心想,盛裝舞步走起來格外漂亮,學會了給男人看肯定很吸引人,這個女人還挺聰明的。
不管教練心裏怎樣想,還是教了起來,本來以為她只是學來玩玩兒,不會太認真,可事實上這個學生簡直刻苦的讓他有些汗顏,坐在馬背上看起來英姿飒爽,其實時間長了格外的難受,初學者因為姿勢和身體的原因更是堅持不了多長時間,可她竟然一直學到了太陽西斜。
等姜衍三人回來的時候粱菲笙才意識到已經晚上了,她跳下馬,雙腿一軟就倒了下來。
教練立刻把她扶了起來,“小心……”兩個字還沒有從空氣中消失。
粱菲笙掃了姜衍一眼,見他只是微微含笑,端坐馬背上動也不動,心頭一沉,恨恨地想,怪不得那些女人對他印象那麽差。
教練喊了兩個女性服務員過來,把她慢慢的架到了旁邊的休息室裏,接着是一連串的按摩和熱敷。
粱菲笙咬着牙,姜衍只是進來說了句讓她不要急,他們在外面等着她就走了,連一句關心都沒有,眼裏一片漠然。
她完全弄不懂他的态度,她甚至有種沖動跑過去拽着他的衣服領子問他到底對自己有意沒有,她想勾引他他到底知道不知道,願意不願意!
但最後她還是默默地忍了下來。
外面的三個人換上自己的衣服坐在休息室裏等着,姜衍斜靠在沙發上,垂着眼簾不知道在想什麽。
戴珩是個急性子,“我說阿衍啊,你可真夠狠的,前幾天還小姑娘小姑娘的叫着,今天就這麽冷淡,你到底什麽意思啊,我都看着着急得慌。”
姜衍擡眸,“珩子對她印象很好?”
戴珩窒了一窒,繼而猛地擡高聲音,脖子上的青筋都綻了出來︰“姜衍,你什麽意思?我可不是聶凱韞!”
“胖子你閉嘴。”李钰火了,呵斥完戴珩又對着姜衍開火︰“你跟誰陰陽怪氣呢,胖子這話怎麽了,我也覺得你剛才對梁小姐過分了,但凡是個女的都過分!行了你也別笑了,不想笑就收收,擱那兒人不人。”
姜衍暗暗吸了口氣,收回臉上的微笑︰“珩子,我沒別的意思,就單純問問,我想問問你們對她的看法。”
戴珩也不會和他真生氣,立刻開始說正事兒了︰“我能有什麽看法啊,還不都那樣兒,你要喜歡就養着,不喜歡就撂那兒,費什麽心思?”
李钰倒是聽出了別的含義,遲疑的開口︰“阿衍……你這次不會是認真的吧,阿姨能同意嗎?”
姜衍閉上眼,“我也不知道,我媽一直催着我趕緊找個好姑娘結婚,樂樂也一直想要媽媽……”
戴珩險些一口血噴出來︰“那也是要好姑娘,主動貼上來的能叫好姑娘啊?”
李钰冷笑︰“行啊,她不是好姑娘,胖子你倒是給他找個能結婚的好姑娘去啊。”
戴珩張了張嘴想說那還不遍地都是,最終還是咽了下去。自己身邊的姑娘除了為了錢的,就是世交家裏的嬌小姐了,為了錢的肯定不行,那些小姐們也不會跑過來當後媽,要是姜衍子承父業還好,或者幹脆和他大哥一樣,可偏偏他是個……
室內一片沉默,姜衍頭疼起來,開始懷念自己年輕時鮮衣怒馬、肆意風流的日子。
不過轉念一想,自己還真沒怎麽變過,現在不還是一樣。
負面的情緒只是一瞬間,他站了起來,微笑︰“走吧,去看看小姑娘好了沒有,我估計要去賠罪,惹美人兒傷心實在是不該。”
戴珩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人模狗樣兒地走出去,這麽多年,半輩子都過去了,自己還是始終跟不上他清奇的畫風。
粱菲笙迷迷糊糊地跟着姜衍坐上車,膽戰心驚的想着,這人不會是精神分裂吧,怎麽能前後變化那麽大,不會是看見自己曾經的小姨子受刺激了吧?
此時粱菲笙還不知道她真的真相了,連李钰和戴珩都不知道他失常的具體原因,不得不說她運氣實在是太好了,是三個人中唯一‘見過’那幾個女人的人,自然,姜衍也遇見了。
轎車停在了自己家樓下,粱菲笙猶豫了一番還是忍不住開口︰“姜先生,我想參加馬術比賽,可以請您幫我請一位教練嗎?”
姜衍一愣,心知她估計已經決定了,否則不會直接開口請教練,但是他還是要忠告一句︰“馬術比賽很危險,萬一墜馬很有可能會骨折,嚴重的話還會有生命危險,你決定了嗎?”
粱菲笙點頭,經過一個下午的練習,那個教練就說自己已經是比賽選手裏的中等水平了,雖然這話肯定有水分,不過也說明她确實學的不錯,而且距離比賽還有一個月,她會全力以赴,獎品實在是對她太有誘惑力了,不亞于彩票中獎,如果成功了,那麽爸爸的醫藥費包括最後的手術費都全了。
姜衍沉默了一會兒,點頭︰“如果不介意的話,我來做梁小姐的教練如何?”
粱菲笙傻傻的張大了嘴,良久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您……您不是……也參加了男子賽嗎?”哪來的時間教自己啊?
姜衍微笑,“那個不重要,莫非是梁小姐擔心我的水準嗎?”
粱菲笙連忙搖頭,站起來誠心誠意的舉了一個躬︰“那真是太感謝您了!”
“先別忙着謝我,我是有條件的。”
“您說。”
“第一,以後也不必叫我姜先生了,‘您’字也聽着不舒服,叫我的名字吧,對了,在教學的時候還是要叫我老師的。”
粱菲笙忍住笑,行了個不倫不類的禮︰“姜老師,學生這廂有禮了。”
姜衍也笑了起來︰“第二,我希望如果你得了獎,把你的那匹馬讓給我,自然,若是你輸了,這個條件作廢。”
粱菲笙一愣,眼眶有些發熱。
姜衍似乎沒有看到她的失态,接道︰“我家老頭子喜歡這調調,送一匹怎麽及得上送一對兒。”
泡了個熱水澡,粱菲笙難得的惬意了一把,把自己扔到了床上,大腿內側一片青紫,她倒了些紅花油開始揉,在馬場裏的那一會兒按摩她不放心,明天還要繼續努力,萬一擡不起腿就麻煩了。
揉着揉着就開始走神,思緒不由得落到了姜衍身上,他那麽自信,還說送一匹怎麽及得上送一對兒,自大狂!粱菲笙笑着吐槽,到時候萬一輸了看他怎麽好意思再出現在自己面前。還有那個前妻,她抓心撓肝的想知道當初到底是怎麽回事兒,唉,她嘆了口氣,平時不八卦的人一旦八卦起來簡直不是人。
不過她又有些慶幸,好在他離婚了,自己目前也是單身狀态,不用承擔道德和法律的重壓實在是太好了。
雙腿火辣辣的燒了起來,粱菲笙躺在床上也睡不着,而且現在還早,她走到廚房裏打開抽屜,一股濃郁的桂花香甜飄了出來,她心中一喜,媽媽什麽時候做的桂花糕,也不叫自己。想了想,她拿出一些裝到保鮮盒裏放到床頭上,自己沒什麽拿得出手的東西,媽媽的手藝自己學了十成十,連爸爸都分不出來,明天就說這是自己做當拜師禮的,以後也不怕拆穿。
粱菲笙又拿了一塊桂花糕一邊吃一邊坐到電腦前開始看馬術比賽的視頻,這一項是奧運會的比賽項目之一,網上的視頻很全面,她基礎太差,現在能補一分是一分。
看完兩段視頻,她一邊思索着裏面的動作一邊撥通了媽媽的電話,這個比賽确實危險,第一項還好,越野賽和障礙賽看着讓人膽戰心驚。
“喂,寶寶,吃飯了沒有?”媽媽的聲音從裏面傳了過來。
粱菲笙收斂心神,換上一副嬌俏的模樣︰“吃過了,和同事一起吃的海參大餐。”事實上也确實是,不過是姜衍請的客,味道嘛,還行。
“又出去吃,外面的東西髒死了,一點兒都不聽話。”
她微笑地聽着那邊的絮叨,等媽媽說的差不多了才不耐煩的開口︰“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海參啊,補充膠原蛋白、滋陰養顏,多好的東西啊,對了,媽你做的桂花糕我快吃完了,做的時候怎麽也不叫我啊。”
“你沒聽說海鮮裏面重金屬超标嗎?”梁媽媽可不管什麽膠原蛋白,什麽都沒有健康重要,“你不是工作忙嗎,我自己做的來,也不麻煩,家裏的就是給你留的,少吃點兒,晚上睡覺不舒服……”
“嗯嗯,我知道,爸呢,今天醒多長時間啊?”
“今天醒了好長時間,還吃了兩塊桂花糕,不過醫生不讓多吃,和你一樣,吃貨一個!”
粱菲笙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奉承了兩句都是媽媽手藝好,自己才養成了挑剔的習性。“對了,這一陣子公司裏忙的很,我就不去看你們了,等什麽時候閑下來我再去,有事兒給我打電話啊?”
梁媽媽叮咛了幾句注意身體,不要熬夜之類的才挂了電話。
粱菲笙關了手機,又刷了一遍牙,抱着被子滾到了床上,入睡之前還想着視頻裏面的動作。
作者有話要說︰ 專業知識都是假的假的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