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自首

是不是陽光太好導致他眼花了?

曲烽剛才是在對自己笑嗎?

不對他沒有笑,但是眼睛看起來像笑了啊!

雲觞揉了好一會眼睛,思來想去,還是覺得曲烽那一閃即逝的溫柔眼神是自己看錯了。

一定是陽光太溫暖的鍋!

眼看着明軒樓主被這麽大張旗鼓的帶走,雖然心有餘悸,但雲觞還是打起精神前往找曲烽,得先把自己說清楚!

愛情啊上床啊什麽的,等保住命再說!

曲烽還住在之前包下的客棧,只不過這次客棧裏外都換了士兵站崗,連小二沒有傳喚也不能随便靠近客房附近了。

明軒被關在最角落的一個客房裏,卸了枷鎖,拷上手鏈腳鏈後,便再無人來理會他。

明軒朝外張望了一眼,屋外有人把守,卻遲遲不見人審問,他心中有些奇怪,難道曲烽不知自己背後有人指示?

不……

借某人緣故,他是認識曲烽的,這個将軍雖然大部分時間沉默寡言,但為人處世并不刻板愚笨,且是大将軍當做接班人一手栽培起來的,為人處世很少被抓把柄,所以再木讷也不該認為自己一個商人什麽後臺都沒有就敢打他的主意。

他又想到今日這大張旗鼓抓人的陣勢,也不像曲烽平日低調的作風,曲烽似乎并不怕此舉會打草驚蛇,或者,他許是有意張揚,就為了告訴自己背後的人,自己已經落網,等着他們自亂陣腳?

又或者,他不願動雲觞,也知被後人勢力龐大不願深究,所以就從自己下手,審都不審,直接抓個有頭有臉的人回去交差,至于自己背後的勢力,他也懶得得罪。

都不是沒有可能的。

明軒不由想起半年前,這一切陰謀的開始。

一個朝中重臣的兒子陸公子忽然找上他,這陸公子與明軒曾有一段舊情,握了他不少把柄,以此相脅,又開出高價,軟硬兼施逼得自己在曲烽凱旋中途,施計令其落單而後劫下。

原本就是冒死接下的差事,還偏偏在動手當夜狀況頻頻。

他派人扮作老人去求救當時正和兄弟們逛夜市的曲烽,說自己兒子被鄰家一大漢擄了要挾,見曲烽樣子像官,便請曲烽出手相救,曲烽當時沒有起疑,但人到半途就發覺不對要走,逼得他們只能提前出手。

出手倉促,後路埋伏的人一時不及趕來,天又下雨,對方還是身經百戰的将軍,衆人合力竟一時無法壓制曲烽,情急之下後來之人用雨勢一時砸不滅的大火點燃失魂丹,曲烽不可抑制的受到影響,反抗之力被削弱,這時忽又有另一撥人沖出試圖截胡,殺傷自己不少人,還殺了自己假做人質的一個孩子來限制曲烽的行動。

幸好明軒安排的人手遠多與對方,曲烽終究還是被自己的人搶了過來。

但此事在明軒心頭埋了一個疙瘩,他去問陸公子對方是誰,陸公子只說不知,催他趕緊将曲烽的身份洗幹淨然後送來。

結果對方從中作梗,讓曲烽在拍賣會上被雲觞拍走,而雲觞又沒有将曲烽交給自己身後的買家,私自将曲烽扣在身邊。

從此,一切都徹底失去了控制。

陸公子責備他辦事不利,從他這裏要了許多好手,還拿走了失魂引和解藥,要獨自行動,他也懶得再辯駁,反正走到這條路上橫豎都是一死,便随他去了。

明軒想着想着,不由苦笑。

當年為了撐起大廈将傾的明珍樓,他暗地裏幹了不少龌龊手段,如今……也算是報應了。

如今落在曲烽手裏,不管他是否追究背後的陸公子,自己都難逃一死。

明軒倚在床邊,看着屋外不時走動的人影,心中不禁生出幾分悲涼。

怕死嗎?

自然是怕的,世上有幾人是真的不怕死的,可老天爺不會因為你怕死就放過你,尤其是自尋的死路。

明軒就這麽胡思亂想着,想着想着,求生的本能讓他忽然想起今日沖出來攔住曲烽的丹華。

他苦笑,平日算是沒有白疼這個任性又天真的孩子。

他想起丹華說的話,他要告訴自己大哥。

丹華的大哥……

明軒忙甩甩頭,将這個念頭趕出腦海,然後閉上眼,為了避免自己再度想起這件事,便專心致志的去思考那一刀落下來,下輩子要怎麽過。

畢竟,若曲烽不願去得罪朝中重臣,也舍不得動雲觞,那思來想去,就只有拿自己的命來為這件事做個了斷了。

雲觞已經在客棧外轉了有十來圈了。

門口的士兵們警惕的盯着他,手握刀柄,如臨大敵。

雲觞越發的不敢進了。

客棧二樓,曲烽和厲銘在屋裏沉默的思考着,派出去的眼線盯住了明珍樓,只要他背後之人沉不住氣,很快就會見分曉。

厲銘優哉游哉的給自己倒了杯茶,正準備端起來喝,就聽樓下忽然出來一陣呵斥之聲。

低頭沉思的曲烽擡起頭,有些奇怪的朝門口看去,就聽一守衛有些結巴的大聲道:“你!你來幹什麽!”

接着就是雲觞一聲中氣十足的答案:“自首!”

厲銘‘噗’的一口茶噴了出去,接着就是一連串壓低了聲音的笑。

曲烽也是哭笑不得的搖頭。

厲銘站起身,晃晃茶杯:“得,我不打擾你們,我去隔壁看着明軒。”

他出了門,吩咐門口的人将自首的犯人帶上來。

為了給自己壯膽氣,雲觞把樓梯踩的‘咚咚’響,腦內不停複習剛才在門外準備好的說辭。

不料剛來到門口,見裏面只有曲烽一個人坐在桌前,低着頭,一手端着茶杯,一手手指在桌上一本書面輕輕劃拉着,不見厲銘,他瞬間就又慫了。

帶他上來的士兵原本被他壯起來的膽勢吓得不輕,如今見他突然扭捏起來,不由來氣,在背後推了他一把:“進去吧!”

雲觞一進來,手就不知往哪兒放,原本準備好的說辭統統忘了幹淨,大腦一片空白。

曲烽聽他進來,于是擡頭,眼神不冷不淡的,仿佛第一次見面前之人似的:“你犯了何罪?”

雲觞被他盯住,心跳的更快了:“呃……我……我……”

我未經同意非禮你算不算?

我還想下藥強了你!

啊啊啊啊啊啊!

一被曲烽看住,雲觞滿腦子都是那些見不得光的念頭,原本該說的一個字都說不出來,臉先紅了。

見他支吾半天說不出話,曲烽似乎有些不耐煩,朝門外的人揮揮手,重新低下頭看手裏的書。

門外的士兵得令,立刻就進來拉雲觞,雲觞被他一拉回了神,忙道:“我,我是來交代,那個,我受人之托在明珍樓買下你的事。”

曲烽這才像是有了一絲興趣,擡起下巴指了指對面的椅子,示意雲觞坐下說。

雲觞僵硬着表情在他面前坐下,曲烽離開桌子,狀似輕松的靠在椅背上,一雙深邃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他:“說吧。”

雲觞不敢和他對視,于是眼睛看着窗戶,終于找回一點理智,便将自己和徐鳴之間的交易迅速說了一遍,說到自己給錢讓徐鳴走時,曲烽忽然打斷他,“他取完錢後還有聯絡過你嗎?”

雲觞忙搖頭:“沒有,從那以後我就沒他的消息了,就,就只是聽說他的家人被人抓了,我沒顧上去多打聽。”

主要是整天纏在你身邊,別的什麽心思都沒有了。

可惜纏了那麽久,還是沒有睡到。

曲烽淡淡的‘嗯’了一聲,沒什麽反應。

這些話厲銘給他轉述過,兩人說的并沒有哪裏不同。

雲觞見他不動聲色的,不由緊張的超前探了探身體:“那個,将軍……我這樣,是不是可以從輕發落啊?”

曲烽瞟了他一眼,雲觞立刻坐直身體,面露乖巧。

曲烽面無表情的擱下茶杯:“這要看刑部了,自首的話,量刑時會考慮進去。”

雲觞結結巴巴道:“那,那我會被判死刑嗎?”

曲烽:“不會。”

雲觞立刻松了口氣,左右看看,又問道:“那,我是不是要被關起來啊?”

曲烽:“嗯。”

說罷起身對門口的士兵道:“将他押往州府衙門關起來,三日後送往京都。”

士兵:“是。”

雲觞一愣,士兵就要過來拉人,雲觞忙擋住士兵過來拽自己的胳膊:“等等等!等一下!”

曲烽轉過身看他:“怎麽?”

雲觞睜大眼睛,神情有些愕然:“為,為什麽是州府衙門?我,我不是該關在這裏嗎?”

曲烽微微蹙眉:“這裏是客棧。”

雲觞理直氣壯:“那為什麽明軒可以關在這裏!”

曲烽:“……”

雲觞更加理直氣壯:“我也要關在這裏!關在州府衙門你不怕我被人滅口嗎!”

曲烽不假思索:“那就把他送到明軒屋裏。”

雲觞再度奮起反抗,使勁兒嚷嚷:“不!我不要去明軒屋裏!就是我壞了他的計劃!他會殺了我的!”

曲烽本就頭疼,好容易緩和一些,被他一嚷嚷腦門又開始疼,無奈道:“那你要住哪兒?”

雲觞情急之下脫口而出:“我要住你這屋!”

作者有話要說:

哈哈哈老曲和小七,這稱呼莫名有些萌,可是曲将軍才二十五歲呀~^_^ps:明天還是晚7點更~被大家留言投喂的好開森!找個好日子再雙更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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