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賀子哲
隔天,衆人抓麻雀更加積極,看來楊雲柔已經給他們說了藥丸的神奇之處。
這天下午,盧管事将定制的器具送到了聽竹居。勾梯、鐵絲網、啞鈴、拉力器、臂力棒、高低杆。。。還有各種重量的負重。
蕭鳴在聽竹居開辟了專門的訓練場,帶領季離陳雄幾人安好單雙杠,設好障礙和陷阱。
訓練場分三段:第一段是三道不同重量的障礙門;第二段是不同高度的單雙杆和鐵絲網;第三段是高低不等的障礙杆和弓-弩,總長六百多米。
這些造型奇特的東西大家從未見過,周嶺忍不住發問:“老大,這些是幹什麽用的?”
“用來做體能訓練的。”
“體能訓練?練武功麽?”
“差不多,天下武功唯快不破,任何武功都有破綻,防守的再好,也有破解方法。只要速度遠遠高于對方,勢必游刃有餘。而且最好的防守就是進攻,快速的進攻,讓對方疲于招架,無還手之力,逼其露出破綻,進而勝之。”蕭鳴說完朝周嶺勾勾手指,“來,向我出招。”
周嶺興奮地喊了一聲,舉拳朝蕭鳴的臉砸去,蕭鳴左腳向右後方移動半步,輕松躲開,周嶺又一拳橫過來,蕭鳴輕松握住他的拳頭,“除了快之外,就是力量,即使對手反應過來,強大的力量也能一擊必殺。”話音剛落,蕭鳴輕輕一捏,周嶺“嗷”地一聲慘叫。
蕭鳴放開手,轉身朝旁邊的樹打了一拳,“轟”的一聲,這棵需要三名大漢合抱的巨樹竟然折成了兩半。
衆人目瞪口呆,周嶺也忘了手疼,繞着斷樹轉了幾圈,滿臉興奮地跑到蕭鳴面前,“老大,你真厲害,我什麽時候才能像你這般厲害?”
“啪”楊雲柔賞了他一拳頭,又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周嶺郁悶的撇撇嘴,不說話了。
“馬屁什麽的等會兒再拍。”蕭鳴緩緩吐了一口煙,煙氣罩着他的臉,“我是個膽小鬼,貪戀這世間的美好,很怕死,這個世界有太多的危險,我需要有能托付後背的同伴。而你們,就是我選中的人。”
陳雄幾人對視一眼,驚疑不定,強大的人需要弱者的守護,聽着有點不可思議,細想卻覺得很有道理,千裏之堤尚且潰于蟻穴呢。衆人頓時精神一振,體驗到一種朦朦胧胧的使命感。
“現在我來示範一下,等下你們一個一個來,只有一個要求:不能用內力。”蕭鳴說完,跑步到訓練場,單手推開三道障礙門,雙臂支撐過雙杠,挂臂過單杠,爬過鐵絲網,跨過障礙杆的同時觸動了機關,海量箭雨朝他射過來,蕭鳴反手截住一根箭,左劃右擋,打落其他箭,一路跑到目的地,取下事先準備的小旗幟,然後原路返回。
其他人陸續試了一遍,除了季離,都卡在了第一關。
周嶺苦哈哈地躺在地上,“老大,這門怎麽這麽重啊?”
蕭鳴踢了他一腳,“連第一道門都推不開,你還不如胡虎呢。”胡虎就是之前那個撿死麻雀的小鬼,蕭鳴今天一試,這小鬼竟然天生臂力驚人。
蕭鳴掀起衣袍坐在地上,望着夕陽,一天一天,日子過得好快,“如果不想再失去,那就努力變強吧,強到可以保護大家,強到可以不輸給自己。”
陳雄幾人低着頭,不約而同地想到了綠林寨,若是有老大這樣的實力,何愁保不住小小山寨。
直到很多年以後,陳雄他們常常會聊起這天,也許就是這一刻,他們找到了信仰。
休息了片刻,蕭鳴拿過兩個啞鈴。
“接着。”丢給季離一個,大個子接住了,很淡定。
蕭鳴撇撇嘴,又丢了一個給周嶺,周嶺見季離輕松接住,以為很容易,便只拿單手去接。“哎呦喂,什麽玩意兒,好重。”還沒回過神來,整個人已經撲倒在了地上。蕭鳴滿意地點點頭,這樣才對嘛。
陳雄幾人一一試過,蕭鳴用煙鬥敲敲兩邊的鐵片,“這些是可調節的,覺得重了可以先下幾個,先從能單手舉起來的重量開始,每天至少舉一個時辰。”
蕭鳴又示範了拉力器、臂力棒的用法,接着又拿過四個負重,給季離的雙手雙腳都戴上,“這種負重每個人都要戴,先揀最輕的戴上,等适應了再換更重的。除了洗澡,其他時候不許摘下來。”
季離揮揮手臂,幾下便适應了,這就是舉重若輕麽?有位前輩曾經提起過,經過舉重若輕的錘煉,再通過舉輕若重的磨砺,屆時,樹枝可為劍,折草可化劍,手上無劍,心中有劍,萬事萬物皆為利器,不知老大已經到了什麽境界?
“老大,戴這些有什麽用呢?”周嶺拍拍手腕上的負重,不解的問。
“咚”迎接他的是一煙鬥,蕭鳴看他龇牙咧嘴的搞怪,不禁彎彎嘴角,簡單的人總叫人喜歡,“力量是可以鍛煉出來的。”
“真的嗎?老大,你放心,我一定會堅持的。”周嶺興奮地揮揮手。
“好了,帶好負重就繼續抓麻雀。”蕭鳴踢了他屁股一腳。
其他人也往小樹林走去,走在最後面的是劉秉承,蕭鳴敲了敲他的肩膀,“我知道你是做文職的,對武藝沒那麽熱衷,不過,人在江湖飄哪能不挨刀?人的潛力是無限大的,凡事還是要逼一逼自己,至少要有自保之力。如果有一天成為了拖累朋友的累贅,必然會追悔莫及,能守護朋友身後的才叫朋友。”
劉秉承沒想到他的想法竟然被看穿了,他以前是管事,只學了些簡單的拳腳,幹的多半是文職方面的工作。到了這聽竹居居然要重新跟着習武,一時間也有些茫然。
今天聽了蕭鳴的話才茅塞頓開,是啊,像蕭鳴這樣的身份,以後必定與江湖多有牽扯,他總不能像胡媽老杜頭莫老六那樣整天守在聽竹居裏,連虎子小小年紀也知道要勤習武,他白活了二十五年,這麽簡單的道理居然看不透,想到這裏不禁汗顏,“多虧老大點醒我。”
“人認真起來就能發揮出超常的能力,只要拼命去做,任何無趣的事都會有趣起來,世間所有事情其實都跟游戲一樣。”
蕭鳴望着陳雄幾人的背影,知道他們也一定聽到了。這五人平常的相處就跟家人一樣,彼此的牽絆很深,蕭鳴希望他們一直這樣完整團結,不然缺了誰,必然在其他人心口留下不能痊愈的傷。
“老大真是溫柔。”大個子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蕭鳴翻了個白眼,“這是作為長輩的忠告,小夥子,人生路上的前輩可是不可或缺的存在啊。”
老大不是也才25歲麽?季離看着蕭鳴背對着他揮手,臉上閃過一絲困惑。
蕭鳴剛吃完午飯,莫老六就過來通報:“門外有位姓賀的公子求見您。”
蕭鳴納悶不已,出門一看,這不是上次那位劫色的小公子麽?正好這幾天也憋的難受。蕭鳴誠懇地牽起他的手,“小公子今天怎麽有空來劫色?”
那位賀公子的娃娃臉瞬間紅透了,“你這人怎麽這麽不知羞恥?”
“羞恥?那是什麽?幾文錢一兩?”
“你這人。。我找你有正事。”
“行哦,我們先來深入交流下。”
蕭鳴一把扯過他,拉進醉春風。
“等等,等等。。。”賀公子看到蕭鳴已經開始脫衣服了,忙扯住他的手:“我們先談談。”
“邊脫邊談,兩不誤。”蕭鳴扯下最後一件衣服,身體暴-露在明亮的房間裏。賀公子的眼睛發直,咽了口口水,抖着手開始脫衣服。
門外。
“離哥,那是誰?”周嶺用肩膀碰了碰守在門口的大個子,大個子渾身彌漫着低氣壓,沒回話,周嶺也不懂看臉色,“老大怎麽把他拉進房間了,大白天的還關門。。。哎呦。”話還沒說完耳朵就被人揪住了,楊雲柔扯着他往外拖,“練武了,白癡。”
“三妹,你再叫我白癡我就跟你急了。”
“白癡。”楊雲柔翻了個白眼,沒理他,想到老大抓進去的奶油小生,原來老大居然好這口?
房內一頓和諧過後。
蕭鳴懶洋洋地趴在床上,像只吃飽喝足的貓。
“在下賀子哲,從小立志做一名除暴安良的江湖俠客,希望得覓良師,習得一身武藝,為武林造福,師父,收我做徒弟吧。”賀子哲期待地望着蕭鳴,見蕭鳴不給回應,又來了一劑猛藥,“我這次離家出走,專門來投奔你,你要是不留我,我就只能流落街頭了。”
“你是怎麽找着我的?”這樣一個不諧世事的富家公子能這麽快找上門,也是有幾分本事的。
“玲珑閣閣主路明遠是我表哥,這世上就沒有他不知道的事。”小公子臉泛光,顯然很崇拜他表哥,像是想到什麽,臉一下子紅了,“那天。。那天之後我就給表哥寫了信,你長得這樣好看,一下子就能找到。”
“原來如此。”蕭鳴看他羞澀的樣子,覺得很順眼,伸手掐掐他的臉,“習武很累,能吃苦麽?”
“能。”賀子哲趕忙應道,深怕他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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