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乾坤城(二)

秦微微溫婉的笑着,朝他行了個禮,“微微與葉門主的妹妹葉婉是閨中密友,再過幾天便是她十八歲生辰,薇薇受邀前往,沒想到在卧龍縣碰到了哥哥和衆位,真是緣分。”

“相請不如偶遇,葉門主,請。”鐘非川對葉修拱拱手。

兩男一女的經典戲碼?蕭鳴挑挑眉,輕笑,詠嘆,“年輕人啊,感情必須通過不斷摩擦才能升溫,愛情需要經過不斷争鬥才能升華啊。”

衆人黑線。

一行人租了一艘花船,額,不是那種花船,是花燈裝飾的船。

“不知葉門主有沒有聽說,前幾日九亭山莊的事?”秦流雲問道。

“葉某聽說是幽冥教的紅夫人所為。”葉修颔首。

“不錯,幽冥教到九亭山莊,必須經過四方門管轄,葉門主之前可有察覺?”鐘非川好奇的問道。

“并沒有,或許是刻意繞過了。”葉修搖搖頭,說道。

“據說圍攻九亭山莊的幽冥教徒,人數不少,之前易莊主也在九亭山莊附近碰上了幽冥教,不知這兩者之間有什麽聯系?”秦流雲沉吟一聲,說道。

“秦莊主懷疑,幽冥教一直埋伏在九亭山莊附近?”葉修詫異的問道。

“幽冥教有什麽企圖,目前還說不清,不管是為了九亭山莊,還是為了易莊主手上的靈玉,幽冥教與六大山莊為敵是事實。”秦流雲皺眉,緩緩說道。

“流雲說得不錯。”鐘非川點頭附和。

“微微是什麽時候離開山莊的?怎麽不跟哥哥說一聲,女孩子一個人上路太危險了,最近江湖上也不太平。”秦流雲回首問身旁的秦微微。

“哎呀,那天哥哥去了千葉山莊,我去找你不是繞得更遠,更何況我一進乾坤城,就碰上了葉門主。”秦微微撒嬌道,轉過頭向葉修求助,“跟着葉門主能有什麽危險?”

葉修瞟了她一眼,低下頭喝了口茶,“秦莊主放心,葉某這兩日一直跟秦小姐在一起。”

“兩日?”秦流雲疑惑地瞪着秦微微,“歸一山莊到這邊,最多三日。你先出發,怎會比我們後到?”

“哎?這個這個。。。”秦微微羞紅了臉,支支吾吾說道:“這乾坤城我從沒來過,進城便迷了路。幸好碰上了葉門主,不然,還不知道要迷路到何時呢。”

“下次可不能這樣任性了。”秦流雲搖搖頭,含笑責備道。

秦微微連忙點頭。

“既然有緣相遇,請各位賞臉參加舍妹的生辰禮。”葉修發出邀請。

“等這邊的事了了,我等一定參加,到時候免不了要勞煩葉門主了。”秦流雲颔首,又望了一眼秦微微,問道:“微微同我們一起,還是跟葉門主先走?”

秦微微含羞帶怯的看了鐘非川一眼,此時的鐘非川正記挂着九亭山莊的事,低着頭沉思。

秦微微見他沒有表示,不禁失望的轉過頭,“我同葉門主一起。”

衆人下船後便告辭離開。

銀白的月光透過矮矮的枝丫,灑向地面,映出斑駁的樹影,蟋蟀特有的凄切叫聲此起彼伏。夜籠罩着這個安靜的城,喧鬧過後的街也安靜下來,配合着奇特的造型,顯得神秘。

葉修擡頭,便看到屋頂上的人影,搖搖頭,縱身躍上。

“不睡覺?”葉修問道。

“睡不着。”那人低着頭,專注看着手上的東西。

“哦?你手裏拿的是什麽?”葉修順着他的視線看過去。

“糖人。”那人仍然一動不動。

“你去了花燈會?”葉修挑挑眉,詫異的問道。

“嗯。有個人送了我糖人,還摸我,為什麽?”那人擡頭望向葉修,一張妖異的臉便暴露在月光中。

“額。。。”葉修無奈地瞟了一眼友人,長相绮麗,容貌秀美,身材颀長。。。肯定是碰上大膽的姑娘了,“那她應該是喜歡你。”

“喜歡是什麽?”那人木然,疑惑問道。

“就是想嫁給你,跟你在一起,像你爹你娘那樣。”葉修扶額,無力的說道。

“哦,我懂了。”那人一臉恍然大悟,認真點點頭。

半夜,蕭鳴洗了澡上床。賀子哲撲過來,正要進行和諧運動時,便聽到有人敲窗,賀子哲郁悶的穿了衣服,開門出去。

不一會兒,秦流雲過來爬床。

蕭鳴揉揉眉角,人多也麻煩,以後辦事,是不是得先挂張“免打擾”的門牌才行。

蕭鳴在末世的時候沒有固定的床伴,跟同一個人滾床單的次數屈指可數。一方面是因為末世的死亡率高;另一方面是他不想牽扯到感情。

現在呢,單是一個賀子哲,已經滿三年了。作為唯一的徒弟,蕭鳴是把他當兒子養的。

這邊的人與那個世界的人不同,現代人淡薄,末世人更是薄情,而這個世界的人重情。事情的發展早已經偏離了原先的軌跡,蕭鳴不得不重新思考。

賀子哲出了門,果然看見路明遠杵在門外,沒好氣地說:“大晚上的,忙着呢。”

路明遠用一種“恨鐵不成鋼”的眼神,嫌棄地看了他一眼,做了個“跟我走”的手勢。

賀子哲撇撇嘴,乖乖跟上。

“到了九亭山莊,我可能不能跟你一塊兒了,凡事小心點。”路明遠囑咐。

“表哥你要去哪兒?發生了什麽事?”賀子哲一驚,連連追問。

“是玲珑閣的一點兒事,總之你跟着你師父,不要一個人亂跑。”路明遠拍拍他的腦袋,欣慰的想:臭小子,總算還有點良心,知道擔心我。

“知道了,我也不是小孩了。”賀子哲拂開他的手,撇撇嘴。

聽見屋裏的動靜,門外的賀子哲臉色一沉,哼,秦流雲。甩袖離開,經過院子時看到正在舞劍的季離。

“離哥,向你讨教。”恰好心裏不痛快,賀子哲抽了劍,舉劍朝季離劈過去。

賀子哲的劍術是蕭鳴教的,繼承了他的特點,卻沒有與他媲美的力量和速度。來勢洶洶的招式,季離輕輕一擋就接住了,劍上挑,賀子哲往後退了一步,右手挽了個劍花,從側面橫掃過來。

劍光晃眼,他微微偏頭。就是現在!賀子哲順勢收手,反手劈過來,被季離左手的劍鞘攔住。

“離哥,我也要讨教。”周嶺從側面冒出來,一劍斜刺過來。

季離後退兩步,四兩撥千斤,将他的劍勢引向賀子哲。賀子哲早有準備,側身,右腳後退小半步,劍偏離,斜刺過去。季離不得不松開牽制周嶺的劍,周嶺趁機朝他胸口刺過去,兩人攻守互換,配合得當。

“這兩個家夥,每次都是二對一。”陳雄搖搖頭,找了個臺階坐下,“對付我們還成,到了離哥這裏,就像小貓逗逗老鼠。”

“他們倆配合默契也是一個優點。”劉秉承也坐到他旁邊,提了一壇酒,找來四個碗,一一倒滿。

“周嶺最自豪的就是他的輕功,用來胡攪蠻纏、擾亂對手視線還是有那麽點用處的。”楊雲柔取了一碗酒,翻身坐到欄杆上,姿态豪放。

“你不是因為嫉妒,而說風涼話?”張平靠着柱子喝了口酒,望着院子裏你來我往的三人出神。

“哎哎,我嫉妒那個白癡?他除了輕功哪裏比得上我?”楊雲柔一聽就不樂意了。

“老大說過,與其看着別人的短處,不如做個善于發現他人長處的人。”張平難得說了這麽多話。

“得得得,張哥就是老大的忠實擁護者,除了離哥,賀子哲,周嶺,你排第四。”楊雲柔翻了個白眼,一口幹了酒,哈哈大笑。

“老大确實看得透徹,不知怎的,連我們這些同年人在他面前,也跟晚輩似的。”劉秉承像是想到了什麽,附和楊雲柔嘿嘿笑道。

“要學的東西還有很多。”陳雄喝了口酒,聲音低沉,透着一股認真。

“是啊。”劉秉承嘆了口氣。

樓頂上,路明遠瞟了一眼手裏的字條,上書:甲一。用力一握,那紙條便化為粉末,被夜風吹走,不留一絲痕跡。

他眺望院子裏比試的三人,一聲嘆息飄散在夜風裏,“禦影宗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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