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升級

“碰碰”,攔路的石頭被打碎,一炷香後,前方閃現幽暗詭秘的光。走近一看,居然是一個幽深的石洞。

腳剛踏進去,“嗖”的一聲,從正面射過來一根箭。蕭鳴頭一偏,還沒來得及回頭,又來一根,被身邊的大個子拔劍劈開。

這時,第三根箭也射了過來,蕭鳴用手劈過去,季離見了,急忙握住,抱住他轉到一邊,“小心,不能碰,有毒。”

蕭鳴從地上撿了塊石頭,掂了掂,甩手啪啪幾下,拍下其他毒箭。

向前走了一段,箭雨便停了。四周響起了細碎的“絲絲”聲,蕭鳴借着微弱的光看過去,不遠處有什麽東西在動,定睛一看,毒蛇,蜘蛛、蠍子什麽的,一堆接一堆,聞到活人的氣息特別興奮,紛紛湧上來。

色彩斑斓的蛇互相糾纏着,猩紅的信子此起彼伏。其他毒蟲踩着同類的身體往前爬,像是被什麽東西推動着,翻滾着前進,讓人頭皮發麻。

蕭鳴忍不住釋放殺氣,這些毒物感受到了危險,紛紛定在原地,踟蹰不前。

剛來這個世界的時候,看到蛇啊鼠啊的,還是蠻有食欲的,過了三年,倒覺得有些倒胃口了,果然,由儉入奢易。

蕭鳴拉着季離跑了幾步,路旁的毒物紛紛後退。

一路暢通,暗道的盡頭是一個很大的屋子,像是一個儲存室,一排排的瓶瓶罐罐整齊擺放着,裏面裝了各種各樣的蟲子。有些蟲子是标本,有些還有生命跡象,結了薄薄的繭,乍一看,蕭鳴覺得眼熟。

“這些都是蠱蟲。”季離拿起一個瓶子,打開聞了一下,“裏面還有一些毒物的血。”

“用毒血養蠱蟲?”蕭鳴拿起一個裏面有繭的瓶子,“蠱蟲會結繭?”

“有些會。”大個子颔首。

蕭鳴終于想起來了,他腦袋裏不正有一個繭麽,瞄了瞄大個子,“你說,剛才那個人,故意把我們引過來是為了什麽?”

“為了告訴我們,九亭山莊跟幽冥教有幹系。”大個子沉吟一聲,說道。

“哦。”蕭鳴将瓶子放在石桌上,圍着石室轉了一圈。

“我們該怎麽做?”大個子見他沒了下文,問道。

“回去,”蕭鳴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呵欠連連,“洗洗睡吧。”

“不管了麽?”大個子将手上的東西放回去,詫異問道。

“管什麽?”蕭鳴挑挑眉,戲谑地望着他。

“老大對幽冥教印象很好?”大個子見他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回想起他白天的作為,好奇問道。

“并不是,就好比在外國人看來,我們也是外國人;在宇宙人看來,我們也是宇宙人。所謂的正道看來,幽冥教如人人喊打的老鼠。反之,在幽冥教眼裏,他們何嘗不是那惱人的蒼蠅呢?站的位置不同而已。”蕭鳴轉身,朝洞口走去。

“宇宙是什麽?”大個子摸不着頭腦。

“宇宙啊,就是一種玄妙的東西,時間空間無窮盡,如果将它比作海,我們千千萬萬人聚在一起,也不夠一滴。。。”

。。。。。。

談話聲漸漸遠離,直至再也聽不見之後,兩個人從石室死角出來。

“不妙啊,黎莊主,你的真面目竟被人發現了,需要解決掉麽?”娃娃臉湊過來,故意壓低聲音,折扇橫在脖子上,比了個殺人滅口的手勢。

“不勞煩路閣主操心,玲珑閣什麽時候開始搶禦影宗的飯碗了?”黎新言滾着輪椅到了石桌邊,拿起蕭鳴之前碰過的瓶子細看。

“路某這次過來,是專程來向黎莊主道謝的,黎莊主送給玲珑閣的靈玉,賣了大價錢呢。黎莊主不圖名不圖利,只是叫路某發了幾張請柬,之前路某不解,這些天,接二連三發生不少事,路某總算有了點頭緒。”路明遠順手取了一只蠱蟲,放在手心把玩,走到黎新言面前,附身湊近,一貫吊兒郎當的臉上露出寒意,“黎莊主對靈玉不屑一顧,莫不是因為,早就做好了回收的安排?”

“路閣主多慮了,那流星針和靈玉的去向,黎某一概不知。”黎新言擡頭直視路明遠。

兩人對視半天,誰也沒有移開。

“路閣主若不信盡可以查,”黎新言輕笑,“想來以玲珑閣的手段,必是手到擒來。”

“哦,原來如此。”路明遠慢慢起身,臉上又恢複了漫不經心的笑,“黎莊主看不上錢財,卻是打着将玲珑閣拖下水的主意。只不過,恐怕要叫你失望了,玲珑閣向來不願摻和江湖事。”

“五年之內,六大山莊中三位莊主相繼斃命,表面上全部為禦影宗所殺,具體內情無從得知。另外三位莊主陸續失蹤,黎某一直托玲珑閣找尋我父親下落,五年來一絲音訊也無。我想,千葉山莊鐘莊主和歸一山莊秦莊主也是如此,幾位老莊主前後失蹤必然與靈玉有關。”黎新言面露憂色,自顧自的說道。

“哦?黎莊主有什麽發現?”路明遠挑眉,饒有興致地問。

“路閣主,黎某只能說,之前送給玲珑閣的靈玉,與飛雲軒丢失的是同一塊。至于為何大小與傳聞有異,黎某猜想肯定是有人參透了它的秘密,路閣主就不好奇麽?”黎新言乘勝追擊,試圖說服他。

路明遠悠閑地踱着步,抛着手裏的瓶子玩,“有意思,這世上難道真有弄明白靈玉的奇才?”

黎新言勾勾嘴角,有興趣就好,這樣,接下來的戲,才好唱下去。

嘴角的笑還沒消失,路明遠慢慢湊到他耳邊,話鋒一轉,“不過,路某還有一事不明,你這樣煞費苦心,是出于什麽立場?九亭山莊莊主黎新言,或是,幽冥教左護法言少辛?”

黎新言瞳孔猛地一縮,危險的眯起了眼。

“呵呵,黎莊主,殺氣露出來了哦。”路明遠輕笑一聲,呵,誰也不樂意當被利用的傻子。

慢慢起身,将瓶子放在他手上,路明遠搖着扇子慢悠悠離開。

黎新言捏住手中的瓷瓶,望着他悠然自在的背影冷笑,哼,好個聰明伶俐的路閣主。

第二天,吃過早飯,蕭鳴帶着棗泥糕和季離,登上九亭山莊的後山,萬石峰。顧名思義,山上多山石,九亭山莊用來做陣法的石頭,大都是從萬石峰運來。

棗泥糕在前面瘋跑,蕭鳴帶着季離追在後面。季離颠颠身後的包,不知道蕭鳴這樣做的目的,或許馬上就會有答案了。

棗泥糕跑了一上午,累得趴在地上喘氣。

“呼”蕭鳴緩緩吐了口煙,用腳踢踢在地上裝死的小松鼠,見它确實累了,吩咐道:“大個子,打些野味來。”

“是。”季離放下包,向前一躍,幾個起落,消失在叢林間。

不多時,便拎回幾只野雞,麻利的撥皮去骨,架起一堆柴火。肉香傳來,棗泥糕滿血複活,喜滋滋地湊過去。

吃了午飯,蕭鳴又指使棗泥糕幹活,棗泥糕敢怒不敢言,湊到四周聞了聞,不情不願地朝叢林深處跑去。一個時辰後,它停在一顆樹下,興奮地撲騰。

樹上挂了五個像柚子一樣大小的果實,果實外殼黃黃的,看不出是什麽品種。蕭鳴湊近聞了聞,确定它們熟了,輕輕摘下一個,慢慢剝開。裏面的構造有點像榴蓮,一塊塊紅色的果肉被白色的絲狀物分開,沒有核。

蕭鳴取了一塊,将其他的遞給季離,“搗成汁,摻進草藥裏面。”

季離應了一聲,默默蹲在一旁幹活。

蕭鳴将手裏的果肉吃了,開始打坐。這幾天他隐隐感到異能松動,有了這些變異果,可以趁機突破。

消化掉那片果肉,蕭鳴睜開眼,季離守在他身旁,盯着腳邊出神,那裏,棗泥糕正在啃果。。。皮。

“它想吃,我沒給。”它就開始啃果皮了。大個子滿臉無辜,蕭鳴已經明白了他的未盡之言。

蕭鳴摳了一點草藥泥聞聞,随後又加了幾把草藥。成功後,揪了一團喂給季離,“差不多這樣的大小,捏成藥丸裝起來。”

“是”季離慢慢梳理體內熟悉的能量,心下一暖,老大竟然将這樣的秘密洩露給他。

蕭鳴又摘了一顆果實,打開之後,摳了一點果肉喂給棗泥糕,見季離看過來,連忙說道:“這些東西普通人吃不了。”

哎?為什麽着急解釋,難道竟怕他誤會不成?

季離見他說完之後秒變郁悶的臉,笑了,很燦爛的笑。這笑容讓本來硬朗犀利的面容,一下子柔和得不可思議,大個子漆黑深邃的眼裏閃爍着亮晶晶的東西。哼,一定是太陽光太強的緣故,竟然覺得暈眩,蕭鳴暗想,撇撇嘴,移開了視線,“傻笑什麽,快幹活。”

連續吃了十塊果肉,蕭鳴體內的能量到了飽和狀态,精神力不斷沖擊體內的經脈,丹田內的能量像漩渦一樣運轉,慢慢地壓縮,壓縮,然後提純。更加精煉的力量像洩了堤的洪水,在全身洶湧的流淌。

期間蕭鳴又體會到了經脈重組的痛苦,那霸道的力量不斷地淬煉着血肉,剔骨重生,擴寬經脈,錘煉精神力。

作者有話要說: 藥丸部分純屬虛構,經不起專業人士推敲,抱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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