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試劍大會
試劍大會的會場,設在空曠的四方門外院。
四方門四周多平原,無山,最高不過幾十米的小山坡,上面鋪滿整齊有序的梯田。一塊田地隔一條小溪,将廣袤的大地切割成一塊塊綠野。這一片泥土肥沃,是有名的魚米之鄉。
蕭鳴幾人趕到的時候,會場已經被圍得水洩不通,幸好千葉山莊有專座。蕭鳴找到座位坐下,四下看了看。
會場正中間搭了一個簡單的臺子,零零散散的座位排成圓形,旁邊貼了顯目的木牌。六大山莊和玲珑閣,這是比較出名的,另外還有一些比較小的山莊,本地比較有名的幫派,镖局,一些獨立的游俠和在江湖中有名號的人。
“老大”季離的聲音在身後低低響起。
蕭鳴沒回頭,只伸了手,接過他懷裏的棗泥糕,興奮的棗泥糕一到他手上就安分了,伸出前爪朝右前方拱拱,蕭鳴順着它指的方向望去,錦旗上寫着“龍威镖局”。
蕭鳴給棗泥糕喂了一顆藥丸,摸摸它,随手遞給季離,“龍威镖局?”
“信安城第一大镖局。”大個子瞥了一眼,為他解惑。
“有什麽特別的麽?”蕭鳴抽了口煙,細細打量了幾眼。
“背靠靈蠍山。”大兒子沉思之後,回答。
“靈蠍山?”蕭鳴挑眉,有點耳熟。
“咚”一聲鼓響打斷了二人的談話。
“感謝各位莅臨四方門,今日展出的劍,是由霍雲山老前輩所鑄的重劍,侍劍人将劍請出來。”主持大會的司儀上臺。
“咔咔”竟是用車子推出來的,只見車上搭了木架,架子中間蒙了塊黑布,車輪軋過的地方留下深深的壓痕,看來是個大寶貝。
六個大漢将車子推到臺前,“一二”衆人喊了聲號子,将車上的東西卸到臺上。
司儀沒讓大家久等,待幾名大漢離開臺子,便伸手揭開了黑布。
蕭鳴瞬間就被迷住了,那是一柄大劍,黝黑古樸的劍身,上面紋了看不懂的符文,在陽光下隐隐泛着紅光,看起來很有年代感,也很有威嚴。
司儀為大家介紹:“玄鐵重劍,劍刃長約三尺三,寬約五寸,劍柄約七寸,重達八十八斤。”
話音剛落,四周開始議論紛紛。
“這天下竟有這樣重的劍?”
“這樣笨重的劍怎麽舞得動?”
“別說是舞了,只說能不能單手舉起,總不能兩手拿劍吧?”
“我聽說過這把劍,據說十年來無人能夠駕馭,是有名的‘重劍之王’。”
“一般人哪有這臂力。。。”
。。。。。。
“各位安靜,霍雲山老前輩有話說。”司儀開口,做了個“稍安勿躁”的手勢。
人群慢慢靜下來,一位發須全白的老者上前,“老朽一生打造了無數把刀劍,這把是十年前的封山之作,耗時三年,對老朽來說意義非凡,今日在此試劍,希望覓得有緣人。”
老者向身後的年輕男子示意一下,男子轉身朝後方揮揮手。一輛馬車徐徐駛來,車上載着一塊巨石,等馬車靠近臺子,馬車夫只解了缰繩,牽走了馬。
老者繼續說道:“這塊巨石作為試劍石,只需用這柄劍劈開這塊石頭即可。”
“嗡”臺下又開始沸騰了。
“這不可能,那石頭堅硬非常,劍又那麽重,怎麽可能?”
“難怪十年覓不到主人,這确實很難辦到。”
“看來今天又得無功而返了。”
。。。。。。
“老大,我們應該能舉起那把劍吧?”周嶺賊兮兮的湊到蕭鳴耳邊,小聲說道:“除了劉哥和三妹,我們都能推開第三道門了。”
“啪”楊雲柔給了他一拳,捏捏手指,咔咔作響,“皮癢了吧?能推開門了不起啊,能舉起劍了不起麽?關鍵是劈開那塊石頭,帶腦子了麽你?”
“師父,我也想去試試。”賀子哲也把臉湊過來。
“你們等下把負重取了,都上去試下。”蕭鳴捏了捏他的臉,抽了口煙。
衆人應了一聲,都開始取負重。
“好輕松啊。”周嶺卸下負重,怪模怪樣的叫到。
這些負重他們戴了三年,只在推障礙門的時候取下來過。
臺上已經有幾個大漢躍躍欲試,能舉起來的人很多,能劈石頭的卻不多,最多只留下了劍痕。
砍了兩炷香的時間,司儀上前摸摸劍痕,走到霍老身邊。
“霍老前輩,您的要求确實有點難,您看要不要退一步,找個痕跡最重的?”司儀小聲問道。
“不必,若是如此,再等個十年也無妨。”霍老捋須,搖頭。
司儀為難的望了一眼霍老身後,站在那裏的年輕男子上前,湊到霍老耳邊,勸道:“爺爺,外面風大,要不您先回去?”
“不必,安兒。。。”老者正要說什麽,被突然的躁動聲打斷。
“哄”臺下一片唏噓聲,原來竟有一位嬌小女子上了臺,同行的有五人,兩位大漢,一位書生樣的,還有兩個臉嫩的小白臉,正是陳雄賀子哲他們。
楊雲柔在一群魁梧大漢中間,特別突兀,她幾下跳到重劍旁邊,做了幾個熱身動作,其餘幾人也開始活動手腕,做着怪模怪樣的姿勢。
“竟然有娘們上臺了,還是個瘦了吧唧的小姑娘。”
“你們看看她瘦胳膊細腿的樣子,別給弄折了。”
“快看,他們在幹嘛?”
“這幾個人古裏古怪的。”
。。。。。。
“呼”蕭鳴吐了口煙,用胳膊捅捅季離,“你也去試試?”
“我不行。”大個子搖頭。
“真男人,怎麽能不行呢?”說完還猥瑣地瞟了一眼他下面,大個子挺直了腰板,用眼角餘光俯視他。
蕭鳴看到他壓迫力十足的眼神,興奮得雙腿發抖,下面有了反應,舔舔嘴角,“別看我,再看我就把你吃掉。”
大個子勾勾嘴角,移開了眼睛,目視前方。
此時楊雲柔已經在衆人的唏噓聲中舉起了劍,還挽了個劍花,雖然不很流暢,周嶺忙湊過來,“別逞能了,快點劈,劈完下去。”
楊雲柔白了他一眼,沉靜下來,凝聚內力,“喝”一劍劈下,留下了不淺的劍痕,竟然比之前很多人留下的還深。
楊雲柔對這結果很滿意,喜滋滋地将劍交給劉秉承,“劉哥第二弱,劉哥先來。”
第二弱的劉秉承翻了個白眼,輕松接過劍。
坐在邊上的霍老也來了興致,點頭稱贊,“巾帼不讓須眉啊,這個小姑娘臂力不錯。”
楊雲柔下了臺,湊到季離身邊,接過他懷裏的棗泥糕,“離哥,你也去試試呗。”
季離悶不吭聲的走上前,在蕭鳴戲谑的目光中上了臺。
陳雄幾人輪流試了一遍,最深的已經能留下很深的豁口。他們看見季離上臺,紛紛讓道,将劍交給季離。
“大個子,真男人就要爆發啊。”蕭鳴不知何時也上了臺,叼着煙鬥,臉上挂着意味深長的笑。
季離收回視線,早前他的劍以快準狠聞名,遇到蕭鳴之後才知道,還有更快更準更狠的,而且力大無比。
這幾年托蕭鳴的福,他速度力量上有很大的突破,特別是力量上面。一直沒有機會檢驗,今天倒是一個難得的契機。
季離握住手上的重劍,自從戴了負重,他已經習慣了舉輕若重,現在取了負重,立馬就感到舉重若輕。他閉眼凝神一會兒,舉着劍左右劃了兩下,手感不錯。“喝”一劍劈下,“碰”的一聲,巨石掉了一角。
霍老霍地起身,激動地上前,臺下也沸騰了。
“居然真有人能劈開,雖說只是一塊。”
“這是哪路英雄?從未聽說。”
“那是千葉山莊的。”
“這樣的人物怎會籍籍無名呢?”
。。。。。。
大個子很實誠的将劍還了回去,“這不算。”
“怎麽會不算呢,離哥,你把這石頭劈下來了。”賀子哲踢踢腳邊的石頭,很興奮地說,“你看,你看,掉了這麽大一塊。”
“這位少俠,莫自謙,老朽認為你與它有緣。”霍老滿意的點了下頭,功力深厚,品行高潔。
大個子沒回應,轉身将劍舉到蕭鳴面前。
“呼”蕭鳴緩緩吐了口煙,看他的目光閃了閃,真是的,再沒見過像他這樣認真、執着的人了。
蕭鳴接過劍,将煙鬥随手丢給大個子。
這把劍還未開刃,劍身透着寒意,卻沒有殺氣,笨重厚實的劍身兩側圓潤,并不鋒利,劍尖也呈圓弧。
蕭鳴單手挽了個劍花,随意流暢,仿佛手上只是把輕巧的細劍。
從旁人的角度看去,蕭鳴只是緩緩舉劍過頭頂,然後輕輕揮下,“碰”整塊巨石像是加了特效一樣,瞬間四分五裂。
“這。。。這。。。”司儀撿起散落開的石頭,摸了摸,确定不是假石頭。
“老大老大,你真是太厲害了。”
“師父師父,你真是太厲害了。”
周嶺扯住蕭鳴的左胳膊,賀子哲抓住他的右胳膊,兩個二貨真正有默契,拼命賣蠢。
“既然如此,這把劍就歸這位,額,不知少俠怎麽稱呼?”司儀回神,宣布道。
“在下千葉山莊蕭鳴。”蕭鳴拱手。
“哦,原來是蕭副莊主,失敬失敬。”霍老恍然大悟,拱拱手,這位副莊主最低調不過了,向來只聞其名,未見其人。
蕭鳴連忙回禮,看到白頭發白胡子的老者,總要恭敬些。
霍老認真打量蕭鳴一眼,問道:“可否容老朽問個題外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