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晨光灑在冬漁身上,選了最好的角度,随手一拍便是美到極致的畫面。

他眼神幹淨純粹,眸若清泉。

不難看出,這個男孩,從小在愛裏長大。

宋雪滿低頭看他,眼中浸滿笑意,不自覺地爬上寵溺:“學生會邀請過我。”

冬漁感覺他話沒說完,求知欲讓他忽略了巡視隊伍的教官:“然後呢?”

宋雪滿:“我婉拒了。”

冬漁傻眼,提高聲量:“為什麽?”

教官犀利的視線射向他們,宋雪滿捂住他的嘴,不經意碰到柔軟的唇瓣,全身都麻了。

“唔?”

宋雪滿手心有股冷草香味,和別的男生不同,清清爽爽,沁人心脾。

“學生會太忙,”他定定地看着冬漁,“我想要多點時間,做其他事。”

“什麽事?”

宋雪滿沒挪開眼,眨了眨,微動薄唇,僵持幾秒之後,含糊道:“比較重要的事。”

冬漁驚訝地看着他,居然會有讓宋雪滿覺得重要的事?

“我……”

“你倆、就抱一起的那倆,不要看別人,就是你們。”教官一手扶着帽子,一手指着冬漁二人,“我忍你們很久了,怎麽沒完沒了?學人家小情侶說悄悄話?”

冬漁二人:“……”

“高點那個,你過來,站這邊兒。”教官站在隊伍那頭,指了下身邊的位置,讓宋雪滿站過去。

“……”宋雪滿垂下眼簾,磨蹭着不肯動。

冬漁用胳膊撞了他一下:“快去。”

宋雪滿淡淡地看他一眼,沒什麽情緒,轉身走向另一頭。

雖然都在最後一排,但和冬漁離得最遠。

冬漁在心裏琢磨“重要的事”是什麽事,許文關揪着他的衣角,雙目炯炯有神,敏銳地聞到八卦氣息:“冬漁,他剛是不是親你了?”

“?”冬漁怔怔地看着他,臉上甚至帶着些驚恐,“眼睛什麽時候瞎的?”

“你倆都抱一塊兒了。”

“早瞎早治。”

站好隊,教官打算從隊伍裏挑一位班長,好巧不巧,他選了宋雪滿。

宋雪滿在前邊給人拿衣服,其他人排隊說型號。

舉牌的學長看見宋雪滿,畏畏縮縮地笑了笑,眼睛眯成一條縫,右眼還是烏的。

“大、大哥,昨晚睡得香不?”

宋雪滿瞥了他一眼,明知故問:“眼睛怎麽?”

“被人打了。”

“疼不疼?”

學長慌張地睜大雙眼,語無倫次道:“不、我……那什麽,不、不疼。”

“我是問打你的人疼不疼。”

“……”學長欲哭無淚,“那我給他道個歉,您看怎麽樣?”

宋雪滿沒說行也沒說不行。

冬漁最後才領到衣服,宋雪滿沒問型號,拿起一疊放在旁邊,整理好的衣服:“這是s號。”

冬漁拿過來沒有多問。

重新回到隊伍,許文關一臉幽怨地盯着冬漁手裏衣服。

冬漁以為他喜歡,說:“要不我們換?”

許文關嘆息道:“人家給你開的後門,我怎麽好意思拿。”

冬漁不愛慣着誰:“那就滾。”

許文關瞅了幾眼自己的衣服,沒頭沒尾地說:“我拿的M號。”

冬漁笑話他:“你穿着不嫌大嗎?”

本來迷彩服就比平常衣服大很多,s號看着都顯大。

後者幽幽道:“s號早被拿光了。”

冬漁得意地揚起手裏的衣服,“s號。你說你瞎不瞎。”

許文關無語:“你是鐵憨憨嗎?那是他特意留給你的。”

“你別胡說。”冬漁嚴詞正色,“宋雪滿不是這種人。”

“你還不信?我問過了,前幾個都拿的s號,這衣服只要合身,穿起來特別有精神,所以一早就被拿光了。”

冬漁嚴肅道:“肯定是他忘記了。”

“诶,我說,你是不說話會死是吧?”教官雙手背在身後,納悶地看着冬漁。

教官掀了帽子要往冬漁頭上拍。

“報告。”宋雪滿在前面喊了一聲,恰當好處地把教官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

“衣服發完了。”

冬漁劫後餘生,悻悻地說:“我還以為他要打人。”

“拿到衣服趕緊回宿舍換,二十分鐘之後在操場集合。”

新生一哄而散,成群結隊地往宿舍樓走。

老四站在原地,牽起衣服看了下,罵道:“衣服好醜,多大碼的?比教官還醜。”

冬漁看到隔壁隊伍的教官臉都青了。

“噗!小夥子說話有水平。”教官是個不嫌事大的,贊賞地拍了拍老四的肩膀,隔壁教官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隔壁隊伍幾個男生偷偷盯着教官笑。

“姓張的,老子跟你說,你別太過分。你把好看的都挑走,留給我的全是歪瓜裂棗,到時候閱兵我拿什麽給校領導看。”隔壁教官也不是善茬,此話一出,輪到老四和其他幾個新生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許文關不客氣地捧腹大笑,挑釁老四:“我們都是好看的。”

冬漁也跟着笑,眼神卻落到宋雪滿身上。

宋雪滿應該還住在校外,二十分鐘一個來回肯定不夠,他豈不是沒地方換衣服?

宋雪滿站在人堆裏,低頭看着手裏的衣服,表情平淡,半晌沒有離開。

旁邊路過了幾位姑娘,神情羞怯,卻大着膽子和宋雪滿搭話:“你的衣服是不是太大了?那邊有個男生是s號,他說可以跟你換。”

宋雪滿禮貌回絕:“謝謝,不用。”

姑娘臉頰更紅,捏着同行人的肩膀,“時間沒剩多少,你快去換吧,不要遲到。”

宋雪滿笑容淡淡,透着疏離:“謝謝。”

“冬漁?”許文關見他站着不動,催促道:“走啊。”

冬漁抿唇道:“等我一下。”

他走到宋雪滿面前,宋雪滿依舊沒有離開的打算。

見到冬漁,他勾了下唇,說:“還不去換嗎?”

或許,冬漁從未見過他弱勢的一面,心裏莫名有點心疼。

“去我宿舍。”他沒說別的話,宋雪滿能懂他的意思。

宋雪滿嘴邊弧度更大,點頭道:“好。”

回到宿舍,其他三個大咧咧地脫下衣物,将寬大的迷彩服套在身上跟睡衣似的。

老四罵道:“這大小,風都罐到褲.裆了。”

許文關附和:“是啊,迷彩服本來就比一般型號大點。”

老三沒說話,套上衣服,只穿着一條褲衩,往衆人面前一站。

“噗!”

“我去,你直接當連衣裙穿啊。”

老三一看就不會拒絕人,多半拿的s號最後被人換成了XL。

“我去,這要是晚上,沒準兒就把你認成女孩兒了。”

老四開玩笑道:“老三長得挺水靈,就是不知道摸起來怎麽樣。女生啊,香香軟軟,往懷裏一抱,那滋味太銷.魂了,咱們專業裏的女孩兒個個都不錯,長得好看,身材好,摸起來肯定特別……”爽。

“咳!”許文關提醒老四,還踹了他一腳。

老四不明所以,許文關朝冬漁那邊揚下巴,前者看了過去。

冬漁臉色陰沉,抓着衣服的手用力到泛白,眸光冰冷地落在老四臉上。

老四在臉上摸了一把,不明所以道:“怎麽了?”

許文關比他機靈,猜到是他的話惹冬漁不高興,打圓場道:“老四開玩笑呢,別當真。”

老四無辜地說:“男的不都喜歡開這些玩笑嗎?說說而已,我不會真的這麽做。”

冬漁冷着臉把手裏的衣服給老三:“我們換。”

老三忐忑不安地說:“漁哥,你生氣了?”

宋雪滿從廁所出來,已經換好了衣服。

他拿的最大碼,長短差不多,就是過于寬大。

可能因為人長得好看,穿在他身後絲毫不難看,反而十分個性。

“還不換衣服?”宋雪滿眼神從冬漁送出的衣服上掠過。

“馬上。”

冬漁把衣服塞給老三,臉色緩和一些,對老四道:“對不起,我不喜歡別人開這種下流的玩笑,有時候會控制不住自己。”

冷不丁地聽到冬漁道歉,老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害,沒事沒事,以後不開了。這種玩笑是挺下流的,以前還沒注意過,要是被人家姑娘知道都得氣哭吧。”

許文關松了口氣,提醒冬漁:“時間不多了,你快換衣服吧。”

冬漁鑽進廁所換衣服,宋雪滿和其他三人打了聲招呼,算是認識了。

“好大。”冬漁把XL迷彩服套在身上跟龍袍似的,也不知道怎麽設計的,長短不差,卻非常大,都能再塞幾個冬漁進去。

冬漁想把衣服紮進皮帶裏,紮進去之後又像孕婦似的。

廁所門被人敲響,傳來宋雪滿的聲音:“你好了嗎?我讓他們先走了。”

冬漁洩氣地把衣服抽出來,“沒有。”

門外頓了許久,說:“我幫你?”

冬漁一愣,想也沒想就搖頭。

“時間不多了。”

“……好。”

冬漁把門打開,廁所不小,寬敞明亮。

宋雪滿彎下腰,整理好冬漁的上衣,用別針把袖口縮小,“就這樣。”

“行嗎?好看嗎?”冬漁懷疑地問。

宋雪滿失笑,習慣性地擡頭揉了揉冬漁的腦袋,揉完之後,兩個人都呆了。

冬漁別扭地把頭偏到一邊,宋雪滿後知後覺,把手收回來。

“好看,你架子好,怎麽穿都好看。”

“嗯、嗯。”

“還有其他地方嗎?”

冬漁沒別扭太久,捏了捏袖口的別針,問:“你哪兒找的這東西?”

“問對面宿舍拿的。”

說到對面宿舍,冬漁來了點興趣:“對面住的誰啊?昨晚查寝的見了他就像見了爺爺似的,在對面裝孫子。”

宋雪滿不動聲色道:“我也不清楚。”

“別針還有嗎?”

褲腰太大了,就算用皮帶拴着也突出一截在外面,冬漁不好意思讓宋雪滿幫他,想自己拿別針別起來。

“有。”宋雪滿沒多問,把手裏的幾個別針遞給他。

冬漁撩起上衣,露出一截雪白清瘦的腰腹,他先解開皮帶,從裏面扣起別針,忽然感覺一道陰影打在自己身上,擡頭一看,是宋雪滿靠近了一些。

“你還沒走啊?”

宋雪滿垂下眼眸,落在他裸露的腰腹上。

冬漁太敏感,被宋雪滿一看,他都覺得那片皮膚要燃燒起來。

他胡亂扣起別針,放下衣服:“行了。”

“不行。”宋雪滿聲色低啞,抓住他拽着衣角的手,“你這樣會紮到自己。”

“我幫你。”

作者有話要說:  宋哥更想幫你脫。

老四你過來,怎麽能對小仙女開這麽下流的玩笑

老四:對八起,窩錯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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