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李若海強顏歡笑地問衆人:“還有其他人會嗎?”
全班鴉雀無聲。
何映回頭看向後排, 神色猶豫,似是不想承認自己不會, 又不想幫冬漁回答這個問題。
其他人則非常默契地把機會留給宋雪滿。
宋雪滿勾了勾唇,重複道:“老師, 這題我會。”
李若海眉頭直突突, “那就你了。”
“one hour。”宋雪滿起身道。
李若海冷哼一聲:“都坐下吧, 上課不準玩游戲。”
冬漁退出游戲界面, 心安理得地點進微信裏。
前兩天在小群裏發了消息, 他還沒進去看過。
微信數十條未讀信息,他粗略翻了一下,大多是高中朋友, 沒什麽大事,他們都了解冬漁, 真有大事會直接打電話。
冬漁略過他們的消息,點進小群裏。
翻到自己發的消息才慢慢往下滑。
冬薏:“哥, 你有點不正常。”
背頭大哥:“你什麽贏了?炒股了啊?”
秋葵:“???人呢?發完消息就跑了?解釋解釋啊?”
鳳尾:“你還不知道小魚兒每次都這樣,沒個三五天不會看微信的。”
冬漁沒再往下看,發了一條消息出去, 然後退出對話框。
“後排那個,冬漁, 不讓你玩游戲聽不見是不是?”李若海戴了個小喇叭,人站在講臺上,聲音傳得很遠。
冬漁擡起頭來,理直氣壯地說:“我沒玩游戲。”
“那你低着頭在幹什麽?”
冬漁道:“我在聊天。”
李若海手撐在講臺邊, 被他給氣笑了。
教室裏哄堂大笑,冬漁無辜地看向宋雪滿,問道:“有什麽不對嗎?”
宋雪滿忍俊不禁地搖了搖頭,“沒什麽。先把手機收起來,晚上陪你玩游戲。”
冬漁“哦”了一聲,收起手機。
下課之後,許文關提起剛才發生的事。
“看到李老師最後那個表情沒?笑死我了,又氣又無奈。”
老六跟着笑:“冬漁你故意的吧?”
冬漁:“……”
他故意什麽?
宋雪滿笑了笑,解釋道:“他思維比較直接,不會想得太多,也不喜歡太複雜的東西。”
許文關點頭道:“感覺出來了。”
老六道:“用咱俗話說就是腦子不會轉彎。”
冬漁低着頭悶不作聲。
許文關大笑道:“要是在宮鬥劇裏邊兒,他活不過十分鐘。”
宋雪滿淡淡地掃過冬漁的臉。
“不會,這樣的人一般都有權貴護着。”
許文關不解道:“此話怎講?”
宋雪滿道:“他們見慣了老謀深算、爾虞我詐,和這樣的人待在一起才會輕松。”
“這麽說,冬漁扔古裝劇裏邊還是個寶?”
宋雪滿低頭一笑,“現實中也是。”
冬漁被宋雪滿說得不好意思。
“胡說什麽,我媽說我這個性子以後要吃很多虧。”
“我沒胡說,你就是。”宋雪滿語氣依然堅定。
許文關眸子轉了兩圈,笑道:“有宋哥在,還能讓你吃虧?”
冬漁搖頭道:“我又不能靠他一輩子。”
宋雪滿刻意用輕松的語氣說:“為什麽不能?”
這有什麽為什麽?
冬漁看了他一眼,以後又不會一輩子在一起,自己也不會一輩子靠着誰。
“冬漁。”許文關突然喊道,“你看那個人的吉他。”
冬漁順着許文關的手指看去,前面不遠處,一個背着吉他的男人站在路邊。
男人穿着黑色連帽衣,大白天戴着帽子,嘴裏還叼着一根棒棒糖。
他的打扮與周圍格格不入,吸引了不少視線過去。
“吉他是好貨,可惜保養不善,琴板磨損太嚴重了。”許文關道。
冬漁看了一眼,很快收回視線:“假的。”
“假的?!”許文關不可思議道,“怎麽可能?我怎麽會看錯?”
宋雪滿點了點頭:“仿‘弦音’的六亡度。冬漁的吉他是六亡度之一,剩下的五把亡度都在國外名師的手裏。”
許文關驚得目瞪口呆:“六亡度?‘弦音’不是不賣嗎?冬漁,你怎麽搞到手的?”
冬漁淡淡道:“比賽贏的。”
“什麽比賽?”
“不知道。七中校長推薦我去,然後贏了。”
“我去,漁哥,牛逼了。”
一行人吃過午飯回宿舍休息。
冬漁洗完手後,把吉他仔仔細細擦了一遍。
他在陽臺上輕聲彈了幾只曲子。
“漁哥,你電話響了。”老五把他手機送了過來。
“謝謝。”
冬漁拿過一看,是冬薏打來的電話。
“喂。”
“哥,你在幹嘛?”
冬漁道:“有事?”
冬薏聲色激動:“你是不是在津州大學?”
“嗯,怎麽了?”
“上次我跟你說的飛魚還記得嗎?”
冬漁皺了下眉頭,“記得。”
冬薏道:“你沒看你們學校的官網論壇啊?”
冬漁道:“沒看。”
“哥,你什麽時候才能八卦一點啊。”
冬漁不耐煩道:“論壇怎麽了?”
“津州大學和娛樂圈的一家公司合作,每年都會在校園裏舉行歌唱比賽,考核導師全是娛樂圈的大腕兒,要是表現不錯,就直接和公司內部簽約啊!”
冬漁頓了頓:“這我知道。”
“你們官網在一個小時前宣布了一條消息,他們請動了飛魚,做為導師出席歌唱比賽。”
冬漁一下懵了,他把吉他挂回牆上,坐在書桌前打開電腦,搜索津州大學官網論壇,果真看到了不久前發布的消息。
他退出網頁,又點進桌面上一個名為“洞仙歌”的軟件。
登錄許久未曾登錄的帳號,剛一進去,立即彈出一道消息:【您好,小歌有義務提醒您,自您入站以來,一共收到了2179000元的打賞金額,請您盡早填寫銀行卡信息,小歌才能把金額轉到您的銀行卡裏。】
冬漁愣住了,被這個打賞金額吓了一大跳。
他上次登錄收到的打賞只有一百多萬,現在居然整整翻了一倍?
眼下他有更重要的事确定,于是點了删除消息,匆匆掃了眼自己的主頁,粉絲已經有兩千多萬,浏覽量已經數不清了。
“哥?”冬薏疑惑地喊道。
冬漁匆匆道:“我先挂了。”
說完,他便挂斷了電話。
他點開消息分類,除了粉絲私信以外,沒有任何一條洞仙歌官方的消息。
冬漁眉頭皺得更深了。
―
“叮咚――”短信鈴聲響起,何雲彬低頭看了一眼。
宋老狗:“來食堂,有事跟你說。”
何雲彬皺起一張臉,不情不願地回了句:“我就來。”
來到食堂,宋雪滿坐在食堂外的餐桌旁。
“看官網了嗎?”宋雪滿單刀直入地問。
“看了。”何雲彬點了點頭。
“冬漁至今沒收到任何消息。”
何雲彬懵了:“什麽意思?”
“飛魚,就是冬漁。”
“卧槽,”何雲彬不可思議地喊道,“他是飛魚?”
宋雪滿眼眸沉了幾分,“小點聲。”
何雲彬八卦道:“你繼續說。”
“飛魚是冬漁兩年前在洞仙歌創建的帳號。我們交往的那天,他發了第一首歌,當時發歌會默認為允許簽約,但簽約的模式有兩種。”
“你繼續說啊。”
“一種是簽人,他所發表的所有歌曲都有洞仙歌一半的版權,洞仙歌會給他底薪以及一些資源;另一種是簽號,帳號歸洞仙歌所有,但已經發表的歌曲版權只有五年,五年之後冬漁可以收回版權。”
“然後呢?”
“冬漁選了第二種。第二種簽約模式有利有弊,洞仙歌不能約束冬漁本身的行為,就算他把歌發表到其他地方也不算違約。但是,‘飛魚’是洞仙歌的帳號。”
何雲彬越聽越迷糊,“你和我解釋這麽多,到底想說什麽?”
“我想到了兩種可能。第一,學校找錯了人;第二,洞……”
何雲彬詫異不已:“還有第二種可能?”
“冬漁握着飛魚的帳號,卻沒給他們帶來任何利益。我猜測,他們是想把‘飛魚’皮下的人換掉。帳號在他們手裏,他們說誰是飛魚,誰就是飛魚。”
“你是說,官方想讓其他人取代他?”
“可以這麽說。”宋雪滿道。
“冬漁知不知道?”
“現在應該還不知道。”
“你不想告訴他?”何雲彬試探道。
宋雪滿搖頭道:“我不想讓他知道這些。”
何雲彬無奈道:“那你叫我來幹什麽?你自己應該可以解決吧?”
宋雪滿冷笑一聲:“告訴你是擔心你壞事。”
何雲彬:“……”
“對不起,上次真的只是個意外。”
“那你打算怎麽辦?有把握解決嗎?”
宋雪滿點頭道:“嗯。兩年前,我讓冬漁在洞仙歌帳號裏,發表了一張吉他的照片。”
何雲彬滿臉問號:“吉他的照片?”
“那把吉他是六亡度之一。國內只有一把,在冬漁手裏,而且――”宋雪滿勾唇一笑,“我已經知道冒充冬漁的人是誰了。”
“你想用吉他來證明冬漁才是飛魚?”
“不用我證明。”宋雪滿神秘莫測道。
“什麽意思?”
“利用輿論,将這件事推上風口浪尖,其他的事,我不用再管。”宋雪滿道。
何雲彬皺起眉頭:“你就不怕輿論的風向,不會朝着冬漁這邊?”
“輿論的風向一定會朝着冬漁這邊。”宋雪滿篤定道。
“為什麽?”
宋雪滿斜睨他一眼,“你猜。”
何雲彬翻了個白眼,“我猜什麽猜……等等,難道是因為上回的事?”
宋雪滿笑了笑,沒說話。
“卧槽,老子明白了!”幾秒鐘之後,何雲彬驚嘆道。
“哦?”宋雪滿單手托住下巴,“說說看。”
“上回你說‘壓得越低反彈得越高’,網民前期罵得有多兇,後期知道真相就會有多喜歡冬漁。最重要的是,因為那件事,冬漁的形象在他們心裏已經深根蒂固,如果冬漁和冒充的人對峙,就算洞仙歌那邊證據确鑿,在真相沒敲定之前,他們大多都會選擇站在冬漁這一邊!”何雲彬震驚不已,太匪夷所思了。
“也就是說,在真相沒敲定之前,有大部分人會無條件相信冬漁。到時候冬漁被推上風口浪尖,自然會有人扒出他帳號裏吉他的照片。”何雲彬眼裏甚至帶上一些驚恐,“而且,冬漁新生表演的視頻還挂在網上,到時候對比一下吉他,就知道誰是真正的飛魚。”
何雲彬眼神呆滞地看向宋雪滿,不敢相信自己的想法。
“宋雪滿,你是不是從兩年前,就在為這件事做準備?”
作者有話要說: 來晚了,這章後面重寫好幾遍,删删減減,不知道寫沒寫清楚,沒看明白可以留一下言,或者覺得哪裏不對,我看到會改一下(實不相瞞,我又卡文了)
感謝在2020-02-24 20:26:55~2020-02-25 22:13:24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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