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加更

在距新安村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 老周從背包裏拿出了一包N95的口罩分給了大家。

“前天從村裏去救助點的人好幾個都花粉過敏了,有一個咽喉水腫,差點沒搶救過來。這是勞書記去鎮上專門申請的, 大家別嫌熱,都帶着吧。”

他将口罩分給大家之後,又從包裏取了一個醫用隔離面罩遞給了柯蓓。

有點不好意思的說:“我不知道小天也要來, 也沒想着要找小孩兒專用的口罩。也不知道這種他能不能用?這面罩後面是松緊帶的, 你幫孩子調調。”

那個隔離面罩看上去已經有點舊了, 可以看得出這應該是老周的私人物品。

如果是平時, 這種東西自然不可能和別人混着用。

但在現在這個時候,願意将這麽寶貴的東西拿出來給小天, 應該已經是老周能想到的最好的辦法了。

柯蓓連忙表示感謝, 然後推辭道:“周哥這個你留着自己用, 小天要用的東西我們自己準備了。

這孩子是過敏體質, 我們平時出門防護用的東西總是準備的更全一些。”

她說着從包裏拿出了兒童專用口罩, 以及一個能将整個頭臉都包裹進去的遮陽帽,全部給小天戴了戴好。

老周看了看穿着一身防曬衣,此時連頭臉都遮得嚴嚴實實的小天,感嘆的伸手在孩子的腦袋上摸了摸, 然後朝柯蓓伸了個大拇哥。

說:“哎, 還是當媽的操心啊!這世道, 都不容易。”

其他的人在聽了這話後心裏也是一陣晃神兒, 大家不約而同都想到了這幾天發生的事情, 神情都變得有些黯然。

大家默默将口罩戴好, 劉林也拿出了一件防曬衣穿上, 然後繼續往前走。

又走了大概十幾分鐘, 一行人來到了村子的外圍, 然後全都被眼前所能看到的場景給震驚了,同時停下了腳步。

如果說昨天的月河村從外面看是一個綠繭,那麽從這個角度看,新安村就是一個被花刺包圍的刺球。

站在外圍,一行人能夠看到的是一排由玫瑰花樹盤踞在一起形成的樹牆,牆上全是密密匝匝的花刺。

新安村最外圍那兩個花圃裏面種的玫瑰全都長瘋了。

即便是之前那些一年生、兩年生,甚至剛扡插還只是幼苗苗的小盆栽,現在也都長出了樹。

這麽多帶刺的花枝纏繞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天然的隔離帶,将外界與村子徹底分開。

站在花樹形成的樹牆外沿,大家一起将目光投向了劉村長,那意思很明顯——

這種情況要怎麽進去?

還有一點大家雖然沒有說,可心裏差不多都想到了,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被包裹在其中的村民們,真的還能活?

面對着這種情景,劉村長也懵了。

昨天他們離開的時候,雖然植物已經開始瘋長,但并沒有長成現在這樣。

看着那完全被堵住了的進村的路,他一時間也無法開口。

他說不出為了救裏面那幾個還不知道是否活着的村民,而讓小分隊的人去拼命的話。

可,已經到村門口了,他也沒法說讓大家放棄。

“除了這兒還有沒有其他進村的路?”看出了他的掙紮,程乾問道。

“其他的路……”劉村長讷讷的重複着。

他這會兒腦子全糊成了漿糊,根本無法正常的思考。

倒是他兒子劉林在一旁開了口,他對程乾說:“再往前走一點是村裏的小學校,學校裏種的樹不多,要不然咱從那兒試試?”

程乾沒有回答,而是再次望向劉村長。

劉村長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點了點頭:“學校那兒确實能通到村裏,就是咱村裏的小學因為有住宿生,所以學校的圍牆建得有點高。我記得光牆體都有兩米七,然後圍牆上面還插了碎玻璃。”

他望着程乾,眼神??x?裏全是擔憂:“這也沒個工具啥的,咱能翻過去?”

那點高度對于程乾來說并不是問題,他朝劉林指的方向望了望,語氣平靜的說:“過去看看。”

小學校距離花圃有些距離。

一路上雖然也長了不少雜樹,但總算是那種帶刺的玫瑰花樹越來越少,後來幾乎都沒有了。

一行人連開路帶走,又走了好一會兒才到。

劉村長剛才還說學校沒種多少樹,可實際上學校整個外圍牆都已經被各種爬牆或者叢生植物給包圍了。

就如同裹上了一層密密的帷幔,完全看不出本來的顏色。

還距離學校大概一二十米的地方就已經沒有什麽路,地面全部被各種雜木占據。

要不是劉村長他們父子确實對這裏熟,單靠程乾他們,可能從旁邊走過去都發現不了掩藏在樹叢裏面,竟然還有一道學校的圍牆。

好在真走到跟前就能看出那些爬滿了整個牆壁的植物,基本上都是一些長大了的野草。

看着又多又密卻并沒有什麽尖刺,總之要比村口花圃那邊的情況好很多。

老周先拉了一個民兵連的隊員一起走過去,兩個人用疊羅漢的方式試圖翻過那堵牆。

可是站在下面的老周還沒有來得及站起身子,上面的隊員就哎呦一聲,身體晃了晃直接從上面掉了下來。

将沒有防備的老周也帶倒在地。

“怎麽了?被玻璃紮了?受傷了沒?”下面等候的人紛紛圍過去相問。

“上面有活的東西,會打人!”

那個摔下來的隊員一臉驚魂未定,怕衆人不相信似的,直接将手伸出來給他們看。

大家這才注意到他的手上有一條長長的紅痕,看着像是被什麽東西給抽了一鞭子,此刻已經開始腫起來了。

程乾擡頭,眯起眼睛盯着圍牆看了一下,然後沖柯蓓伸出了手。

不等他開口,柯蓓就很有默契的從空間裏拿出了一雙防割手套遞了過去。

程乾将砍刀插-入腰間,然後把手套戴上,說了一句“我上去看看”,就朝後倒退了幾步。

大家趕緊往兩邊讓開,給他騰出道路。

然後就見程乾助跑幾步,一個跳躍身子騰空而起,用力地抓住了牆頭。

剛才需要老周和隊友兩個人配合完成的動作,對于他來說竟然如此輕松。

程乾雙手在牆頭上按了一下,借力将整個身體都帶了上去。

只是他還沒來及站穩,攀附在牆面上的綠葉叢中忽然伸出了一根藤蔓,朝着他的手腕就席卷而來!

好在程乾早有防備,他一手按牆,一手快速抽出別于腰間的雙刃砍刀對着那藤蔓就是一揮!

藤蔓應聲而斷。

可與此同時,從四面八方又有無數根藤蔓沖着他卷了過來。

那些藤蔓絲絲縷縷纏在一起,卷過來的時候已經不是單獨的一根,而是勾結成一片如同大網一樣。

它們沿着圍牆往上,先是将程乾的腿給包圍了起來,然後順着他的身體攀爬,眼看有了合攏之勢,像是要把他整個人都裹進網裏。

“小心!”

“程哥,你看下面!”

站在牆下的人驚叫出聲。

程乾卻表現的極為鎮定。

一把砍刀被他舞得仿若帶出了虛影。

刀光所到之處,大片的綠藤被割斷從圍牆上掉落下來。

可藤蔓太多了,而且他所處的位置是在圍牆頂上。

那圍牆的厚度連五十公分都沒有,此刻牆體兩邊的藤蔓都對着他發起了攻擊,牆頭上面還布滿了碎玻璃。

為了固定身形,程乾不得不用一只手扶着牆壁,而且還要用一條腿的膝蓋跪在玻璃碴上。

他的膝蓋已經被玻璃割傷,鮮血浸濕了褲腿。

而那鮮血的味道顯然對于纏繞過來的藤蔓有着十足的吸引力,它們瘋了一樣的往這邊伸展,即便被程乾的刀砍得七零八落也在所不惜。

站在牆下的衆人看着那些綠藤越聚越多,馬上就要把程乾給包裹起來了,頓時全都慌了神兒。

他們紛紛拿出各自的武器沖過去對着那些綠藤就是一陣亂砍。

這些人并沒有多少經驗,此刻全憑一腔勇氣,可實際上能幫上的忙很有限。

就這麽一會兒功夫,砍斷的綠藤沒多少,劉林和李鑫的手臂卻已經被纏繞住了。

“都讓開!”柯蓓沖衆人喊了一聲,然後從空間裏拿出了噴火-槍。

這一次她拿出了兩套,除了自己之前用過的,另外一套是管子連接在小煤氣罐上的那種。

拿出後柯蓓毫不遲疑的将那套連搶帶罐子直接丢給了小天。

那罐子看起來小,可怎麽也有二十多斤,更別說還帶一個噴火-槍。

不算氣罐兒,光槍的長度都快要趕上小天的身高了。

這一套東西丢過去,衆人全都倒吸一口涼氣。

大家甚至都忘了要去驚嘆柯蓓這些東西從哪裏弄出來的,第一反應就是怕砸着小孩兒。

劉村長“诶”了一聲就要上前阻止。

其他人也都下意識的伸出了手臂,試圖擋在小天前面。

可都沒等大家走上前,小天已經跳起腳,伸手一把将東西接了過來。

煤氣罐被丢過去的時候甚至帶着風聲,可小天接住時連退都沒有後退半步,站得穩穩的。

小小身子拿着大大的火-槍,懷裏還抱了一個煤氣罐……

這模樣,直将其他人全都看得睜圓了眼睛,張大了嘴巴。

連牆頂上還在與藤蔓做鬥争的程乾都被兒子亮得這一手給震了震。

老周忽然就想起小家夥昨天對他爹說的那一句:“我和媽媽要去保護你。”

他這時才終于相信孩子這話說的是認真的。

他下意識的摸了摸鼻子,偷偷瞥了瞥還坐在牆頭上的程乾。

大人們的感受小天不懂,他這會兒已經在模仿着媽媽的動作學習怎麽使用火-槍了。

當打火機将氣體點燃,半米高的火焰蹭蹭冒出來之後,小家夥開心地眯起了雙眼。

“爸爸,我來幫你!”

他沖着圍牆上的程乾大喊一聲,然後就一只手拎着氣罐,一只手舉着高他大半頭的噴火-槍威武地對着圍牆上纏繞的樹枝燒了過去。

所到之處枝杈紛紛被點燃,有些被燒得打起了卷,有些則發出咔吧咔吧的聲音直接被灼燒殆盡。

看着兒子如此霸氣的模樣,柯蓓的臉上也露出了一抹笑。

她朝丈夫示意了一下,也舉着-搶走向了圍牆。

與兒子一邊一個,對着圍牆就是一通猛燒!

因為樹葉枝蔓太多,這裏的濕度還是比較大的。

即便烈焰帶着高溫将周邊的空氣都變得火熱,倒也并不至于引起火災。

在他們母子倆的夾擊之下,剛才還群蛇亂舞般的藤蔓全都慌亂的開始回縮躲避,可即便這樣也沒能逃脫噴火-槍的威力,那些圍繞在程乾周圍的,很快都被燒成了碳。

有了妻子和兒子的幫忙,程乾的壓力頓時減輕。

他快刀斬斷了還纏繞在身上的那些藤蔓,然後削掉跟前那片牆頭上的玻璃碴,然後沖老周伸出了手:“上來!”

老周已經被柯蓓與小天的操作給震懵了。

望着那倆人眼睛都直了。

程乾連着叫了兩聲,他才反應了過來。

“哦!哦!”

連忙答應着上前抓住程乾的手借力翻了上去。

圍牆上沿插了很多碎玻璃,即便程乾已經削掉了好多,可依然還有殘留。

老周學着程乾的樣子跨坐在牆頭,坐下的那一瞬直接被紮了個龇牙咧嘴。

他欽佩的看了一眼膝蓋上還粘着血跡的程乾,生生的閉上了嘴巴。

然後學着程乾的樣子拔出腰上的鐮刀,對着牆裏面竄上來的藤蔓就是一番猛砍。

看老周已經坐穩,程乾不再管他,而是沖着小天伸出了手,笑着喊:“兒子上來!”

小天被烈焰烤得滿頭大汗,卻還舉着□□盡職盡責的跟媽媽打着配合。

小小的人兒看上去穩重無比,竟讓人莫名産生一種可以依靠的感覺。

其他人這會兒都已經下意識的跟在他們母子身後做着善後的工作。

聽到爸爸喊他,小天熄滅了火焰,然後沖着程乾快樂地咧開了嘴巴。

紅撲撲的小臉上有得意,有炫耀,還有期盼。

只差沒喊出聲,想讓爸爸誇誇他。

程乾一邊揮刀砍着裏面竄出來的枝條,一邊被兒子逗得哈哈笑了起來。

沖着小天誇贊道:“還是我兒子厲害,比你爹還強!”

直說的小天開心極了,蹦着朝程乾張開了雙臂。

看到這一幕,站在後面的李鑫極有眼色的跑過來一把将小天抱起,遞給了程乾。

程乾接過兒子,先使勁兒親了一口,然後将他塞到了老周的懷裏。

自己拿過他手中的噴火-槍還有氣罐兒從牆頭一躍而下,對着牆裏面的那些藤蔓燒了起來。

夫妻二人,一裏一外,配合十分默契,很快就将周圍這片地方具有攻擊性的綠植消滅的七七-八八,不再能對他們造成威脅了。

一行人也終于互相幫襯着全都跳過了牆壁,進入了校園裏。

新安村應該屬于沂水鎮周邊比較富裕的??x?村子了,這從他們小學的設備就能夠看得出。

聽劉村長介紹,他們這個小學是四個村子共用的,整個學校大概有六七百個孩子。

校園很大,有四層的教學樓還有一棟三層的宿舍。

另外配套設施也不錯,操場、籃球架、乒乓球臺、單杠、雙杠一樣也不少。

只是現在都被草木所覆蓋,看不出本來的面貌了。

程乾與老周打頭,走在了隊伍的最前面開路,邊走邊砍。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村子之前種的都是月季、玫瑰、蘆荟這種攻擊性比較強的花木,這邊的植物與月河村不同,明顯會有意識的對人發起進攻。

時不時就會冷不丁竄過來一兩根樹枝,稍不注意就會被襲擊到。

經過了剛才在圍牆前的一戰,雖然周鑫、劉林他們幾個也沒出太多力,可好歹也算是見識到了,至少這會兒對于那些有了意識的樹木沒有了最初的恐懼。

幾個年輕人分站在兩邊,緊攥手裏的武器,遇到竄過來的樹枝就砍過去,将小天圍在中間護得嚴嚴實實。

雖然他們都知道論起實力,他們可能都和這孩子沒得比,可小天的年齡實在太小。當他收起“神通”之後,那小身板看上去就跟四五歲的小孩兒差不多。

看他熱得衣服都汗濕貼在了身上,哪個做大人的也不好意思再讓他擋在自己的前面。

柯蓓走在最後掃尾。

她一邊監視着周圍的動靜,一邊不動聲色的和衆人稍稍拉開了一點距離。

然後将那些淹沒在了荒草中但實際上被沒有被損毀的單杠之類全部收進了空間。

穿過學校,總算是進了村子。

這時候劉村長和劉林就走在了前面,開始按照遠近距離挨家挨戶再次尋找那些沒有跟着出村的人。

可正如衆人所料,那些人全都沒了蹤影。

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不知道是自己逃離了,還是遇到了什麽襲擊。

大家的表情越來越凝重,雖然都沒吭聲,可随着越走越深,心裏都開始傾向于第二種可能。

劉村長緊緊攥住了拳頭。

劉林跟在爸爸身後陪他挨家挨戶的進,一戶一戶的找。

此刻也難受地咬住下唇,眼中慢慢凝起了淚,眼圈變得通紅。

對于別人來說,這可能就是出了一次任務。

可對于劉村長還有劉林來說,這裏是家,是他們祖祖輩輩生活的地方。

他們此時尋找的,是他們的親人還有長輩。

他們懷着希望推開一扇扇門,然後又一次次失望的離開。

每走出一套房子,就意味着這戶人家裏已經沒了活人。

那種失望和難過外人無法體會。

按照劉村長之前介紹的,這次死活留在村子要和村子共命運的村民一共九名,可這一圈轉下來,一個也沒找到。

“再往前走點兒,拐過彎兒就是二叔他家了。咱去他家看看,別的人家就不去了。”

再又砸開一戶村民家,然後再次失望之後,劉村長嘆了口氣說道。

程乾知道他說的二叔就是老劉頭兒,也就是他們這次主要找的人——劉健的爺爺,點頭與老周還有李鑫一起走到了前面。

柯蓓最後一個從屋裏出來。

雖然考慮到別人的感情,她依然保持面容平靜,可仔細看還是能夠看得出她神情中帶着幾分愉悅。

跟着劉村長這幾戶人家轉下來,雖然人沒找着,可煤氣罐卻讓她找到了不少。

這個村子沒有通天然氣,家家戶戶用的都是煤氣罐。而且通常情況下,家裏除了正在用的還會再有一到兩罐的儲備氣。

于是這一圈轉下來,柯蓓可是發了筆小財,也算是意外之喜。

對此她十分滿意。

“媽媽快來!”看到柯蓓從房子裏出來,站在隊伍中的小□□她招了招手。

柯蓓卻看着他皺起了眉頭:“把口罩戴好!”

樹林裏又悶又熱,小天在大家都沒有注意的時候悄悄将口罩摘下來透氣。

結果還沒摘下來幾分鐘,就被柯蓓發現了。

小家夥撅了撅嘴巴,聽話的将口罩往上拉了拉,嘴裏卻說道:“我本來也要戴好了。這裏這麽臭,不戴要熏死人了。媽媽你聞聞,特別臭!”

孩子的話引起了大家的注意,程乾立刻摘下了口罩。

然後就聞到了一股子出奇腥臭的味道。

其他人此時也都聞到了。

“嘔!”

劉林趕緊用手重新捂住了口鼻,可還是控制不住的幹嘔了兩聲。

他擦了擦帶出來的眼淚,尴尬的對大家說:“對不起,我胃淺,從小聞不得這種雞屎味兒。”

雞屎味兒?

他這話說得大家同時一愣,全都下意識的朝四周望去。

因為距離新安村不遠的地方有一個開了很多年的大型養雞場,買肉買蛋都特別方便,而且價格還不貴,所以周邊幾個村子的村民都不養雞了。

不養雞哪裏來的雞屎味兒?

“是二叔家!”

劉村長忽然想了起來:“小健回來之前,他專門去養雞場買了好幾只雞回來,說給小健改善生活,估計是還沒吃完。”

“這得是買了多少只啊?怎麽能這麽大的味兒!”李鑫也受不住了,捂住鼻子咕哝道。

“退後!都退後!”

走在最前面的程乾忽然伸出雙臂擋在了衆人的身前,然後半彎下身做出了一個防備的姿勢。

作者有話說:

加更,順便求一下作收。

還差一點點就三千了,我這個強迫症喲!

小夥伴們收藏柚蘇一下鴨~

明天繼續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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