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兩章合一
劉村長一行人回來的很快, 也就用了大概一個小時左右,看得出之前的大公雞讓他們心有餘悸,全都變得極為警惕。
柯蓓他們沒有理會這些人鼓囊囊的背包裏到底裝了什麽。
看他們回來就把隔潮墊收了起來, 然後将大公雞也收到了空間裏。
雖然這時候的人們都已經知道柯蓓有空間,也看到過她施展異能。
但這看上去比房子還大的一只雞就這麽憑空消失……還是有點挑戰他們的理智。
好幾個人還是沒忍住驚嘆出聲。
許是之前噴火-槍的威力太大,那些被燒過的異植一時間緩不過來, 從圍牆往外翻的時候大家都沒有受到很多阻礙, 很輕易的就全員安全着陸。
這趟出行, 可以說有驚無險, 而且收獲頗豐。
在終于遠離了新安村的範圍,走到了相對安全的地方之後, 大家的臉上都露出了逃出生天的表情。
即便并沒有如當初希望的那樣, 将滞留在村子裏的人救出來, 但在遇到變異獸的時候還能保住命, 甚至還能帶回物資, 大家都覺得自己的運氣好到爆了!
于是在回到救助點,将包裏的東西拿出來重新清點的時候,所有人對于柯蓓他們夫妻的感激之情全都達到了一個極點。
大家商量了下,然後各自準備着自己的東西, 準備去表示一下心意。
而與此同時, 柯蓓和程乾也正處于興奮之中, 因為——
杜河醒了。
杜河剛剛醒過來并沒有多久, 也就是在他們回來前的一個小時。
他的身體還有點虛, 躺在那兒一時無法起身。
不過喬醫生已經過來給他檢查過了, 說狀态不錯, 身體也沒有什麽其他毛病, 休息休息就完全沒問題了。
王哥站在帳篷門口, 也是一臉的喜悅。
他同程乾交待着:“喬醫生說今天不用輸液了,要是杜河胃口好可以吃點東西,要是真吃不下也沒事兒,明天早上吃也行。反正就是要多休息,等身體自己調節。”
“好,我知道了,麻煩你了王哥,今天讓你守了杜河一天。”程乾回答。
王哥擺了擺手:“說什麽呢,杜河也是我兄弟,雖然我們認識的時間可能沒你們長,可也算是投脾氣。那小孩兒人不錯,我也想讓他早點好,我還記得他說他爸媽都在家等他回去呢!”
說到這兒王哥停頓了一下,不知道想起了什麽眼眶有點紅。
他調整了一下情緒,朝程乾湊近了兩步,挨着他小聲說:“他還不知道自己臉上留疤的事兒,你們注意着點兒,好好的小孩兒臉上留那麽大一個疤,知道了心裏肯定會難受。你們想法勸着點吧。”
他說完,深深嘆了口氣。
程乾點了點頭,語氣裏也帶出了幾分沉重:“好,我慢慢跟他說。”
說完這幾句話王哥就告辭離開了,程乾送了他幾步後重新回了帳篷。
一進去就看到了躺在防潮墊上的杜河,還有那道從額頭正中一直到眉心處的焦黑的疤痕。
他的腳步不由得一頓。
之前光顧着想怎麽讓杜河活了,他和柯蓓??x?都忽略了這道疤。
可現在——它卻變得無比刺眼。
杜河是一個很好看的小男生,高鼻大眼,眉目舒展,是那種特別陽光的長相。
而這道疤正在臉的正中間,上面還塗了紅色的藥水……看上去無比猙獰。
好好的一副樣貌,竟然就這樣毀掉了。
程乾一時間有點踟蹰。
雖然答應了王哥要好好跟杜河說,可是他真不知道要怎麽說?
這種事落在誰身上都不好受,說什麽都顯得太過于輕飄。
這一刻,他竟然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為難。
此時的小天坐在杜河的旁邊,正在很認真的把一塊兒老式雞蛋糕掰成小塊兒往杜河的嘴裏塞。
小家夥回來後還沒有來得及洗澡,渾身汗津津的,小臉兒烏漆嘛黑。
除了一雙手被柯蓓用濕毛巾擦幹淨了之外,看上去就是個小髒猴。
可杜河一點兒都沒有嫌棄,好脾氣的任由小天将蛋糕往自己嘴裏塞。
一邊吃還一邊跟他商量:“小天自己吃好不好,哥哥已經吃飽了,剩下的你自己吃。”
“不要!媽媽說了這些都是你的,你要吃完。”小天一臉的嚴肅。
說完他還跟個小大人兒似的在杜河的肩膀上拍了拍,認真的對他說:“這個時候不要推來推去,我媽媽既然給你,就是要你吃的。多吃點兒,多補充些營養,這樣遇到壞人可以跑得更快。”
這話一聽就是柯蓓跟他說過的,他又用來教育杜河了。
杜河笑着對小天直點頭,說:“好,哥哥聽你的。”
這話剛說完他就看到了從外面進來的程乾,眼睛亮了亮,掙紮着想要起來。
程乾連忙上前兩步,朝他做了個制止的手勢,說:“躺下。”
于是杜河又聽話的重新躺了躺好。
他看着程乾說:“程哥,我沒事了,其實我現在就能起來,就是我姐不讓我動。”
說着他朝柯蓓那邊望了望,還悄悄吐了下舌頭。
看上去竟是比受傷之前心情還要更好一樣。
程乾看了心裏更難受了。
他知道這帳篷裏也沒個鏡子,杜河的包之前出門的時候柯蓓收起來了,他沒有什麽東西能看到自己的臉。
想來這小孩兒還不知道自己破相的事兒。
程乾沒有接話,只是伸手拿起他頭邊上放着的一個小風扇,打開對着他扇了扇,語氣和緩的說:“躺着吧,醫生說了讓你多休息,要是吃飽了就再睡會兒。”
剩下的話他就不知道說什麽了。
而他的這點善意就已經讓杜河很開心了。
他聽話的躺着,可嘴巴卻一點都不閑着:“我不困。哥,我都聽王哥說了,他說你們可威風了,三兩下就替我報仇了。我跟他說,那是,要不怎麽是我杜河的哥哥姐姐呢!”
他的臉上帶着笑,眉眼彎彎,一副興高采烈的模樣,竭力的在表示與夫妻倆的親近。
可程乾還是看出了孩子眼底的那抹忐忑和緊張,還有強裝出來的鎮定。
他沉默了一下,打斷了小夥兒的話,對他說:“杜河,我們之前沒有丢下你,以後就不會。你別擔心,只要你願意跟着我們,不管你身體恢複成什麽樣,我們都不會把你抛下。
別說你救了你姐和小天的命,就算沒有這件事兒,咱們也算是投脾氣,我們也願意把你當夥伴。”
“所以,”他拉住杜河放在身邊的手用力握了握,對他承諾:“你好好休息,別說這麽多話,等你好點兒了咱們一起走。”
一句話說得杜河瞬間紅了眼眶,他将手搭在眼睛上,久久沒有出聲。
這時,柯蓓也走了過來,她遞了一個毛巾給小天,對他說:“去把臉擦擦,待會兒我帶你洗澡。”
然後在小天騰出來的位置坐下,遞了一盒牛奶給杜河,對他說:“用不着瞎想,沒人會扔下你不管。
還有,你臉上的疤也不是事兒,不會讓你一直這樣。
可能短時間內我暫時沒辦法幫你恢複,但我答應你,一定會盡快找到木系異能者,到時候保證能讓你恢複如初。”
她這話一出口,程乾才知道,原來杜河已經知道毀容的事兒了!
可是他卻提都沒提。
小孩兒如此懂事讓他的心裏又是一陣感觸,以至于都沒聽清楚妻子後面說的話。
還是杜河驚詫地問道:“木系異能者?”
程乾才也跟着擡起了頭。
“嗯,木系異能者。”柯蓓語氣自然,就像是說什麽很平常的事兒。
她幫杜河把吸管插-到牛奶盒子裏,示意他喝,然後才繼續給他們科普。
“木系異能者也分很多種。有人的異能偏進攻,也有人偏治療。雖然我現在不确定哪裏能找着,但木系異能不是什麽稀缺的異能種類,想找一定能找到。
杜河,我們當初和你說有急事是真的,我們要去安朔接一個朋友,一個十二歲的小孩子。
現在這個情況你也知道,在這樣的環境裏,晚去一天,那孩子面臨的危險就多一點。所以我們肯定不能耽擱,不然萬一他出什麽事,我們一輩子都無法安心。”
聽柯蓓這麽說,杜河連忙點頭:“姐,我明白,救命要緊,這時候一個小孩兒在外面太不安全了,你們別為了我耽誤。我這不算事兒,這時候能活着就是萬幸。”
柯蓓擺了擺手:“你誤會我的意思了。我跟你說這個是想告訴你,我說幫你找醫生不是糊弄、打發你,等我們接到那個朋友,就會立刻着手去辦你這個事兒,我和你程哥都不會讓你一直帶着這道疤。”
杜河眼眶更紅了,他的鼻子有點發堵,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忽然閉上了眼睛,微微朝裏側過了頭,然後輕輕“嗯”了一聲。
看他這個樣子,柯蓓在他身上拍了一下,站起了身。
“行了,不多說了,你好好休息,明天咱們出發。我們先送你回延城,順便認認門,然後等我們接到阿列之後就回來幫你找人治傷。”
杜河再次點了點頭。
程乾在旁邊一直沒說話,因為柯蓓說的這些他都不了解,根本插不上話。
直待她說完,他才看了看她,率先朝着門口走去。
柯蓓又交待了小天幾句,讓他看着哥哥,然後才跟了出去。
“我不是不想找人給杜河治療,這事兒肯定責無旁貸。但是雲絲草必須得先找。”柯蓓一出來,程乾就先表明了态度。
“杜河受傷是因為咱們,幫他治傷這是應該應份的,但是事有緩急,小天的事情必須盡快解決。”
“不沖突。”柯蓓顯然已經想好了,此時面對丈夫也表現的很平靜。
“雲絲草只有春天新長出來的嫩芽才能入藥。現在才八月份,我們接了阿列之後,就算是立刻趕到平煙湖也只能在那裏等,路上怎麽也用不了大半年時間。與其這樣,不如先拐到永平鎮一趟。
之前我懷小天的時候,咱們在永平鎮遇到過一個大夫,姓關,叫關寧。當初走到那裏的時候,我因為太累差點流産,是你把關寧找來的。
她就是一名木系異能者,異能的方向是療愈。
我們可以先找到她,然後請她去延城救杜河,然後咱們再去平煙湖,并不會耽誤太多時間。”
程乾并不知道還有這回事,不過他還是對柯蓓說出了自己的疑慮:“現在外面出行這麽困難,咱們有車,有空間,在路上行走還會遇到各種麻煩。照你說的,這個關大夫的異能方向也不是戰鬥,她會願意離開常住的地方,走這一趟?”
“會。她不是一個膽小的人,只要我們給出的酬勞夠高,她肯定會願意去一趟延城。”柯蓓語氣篤定。
“她要什麽酬勞?”程乾再次問道。
“風幹變異獸肉,很多很多風幹的變異獸肉。”柯蓓再次回答。
程乾頓時陷入了沉默。
柯蓓立刻明白了丈夫的想法——他們現在的存貨只有空間裏今天新放入的一只變異公雞,還有幾只最早放進去的麻雀,距離“很多很多”還差很遠。
她安撫的拍了下程乾的胳膊,笑了笑說:“急什麽,這一路還長着呢,你還怕咱們沒有架打?不知道有多少變異獸在前面等着咱們,肯定能湊足。”
程乾嗯了一聲。
這時候,那些跟着他們一起出任務的隊員們已經聞訊趕了過來。
每個人手裏都沒空着,有的拿着餅幹、方便面;有人拿着那種能長期放的蔬菜,土豆,茄子之類的;還有人則拿着一些糧食,大米、小米,豆子……
看得出這些應該就是他們今天在新安村的收獲了。
“聽說杜河醒了,我們過來看看。”李鑫第一個說道。
他說着,将幾個西紅柿塞到了程乾的手裏,說:“程哥,這些你留着待會兒給杜河當水果吃,都熟透了,肯定很甜。”
程乾還要說兩句推讓的話,李鑫已經跟泥鳅一樣,越過他從帳篷的開口處溜了進去。
然後是老周,老周遞過來的是三根火腿腸。
他有點不好意思,耳廓都??x?變成了紅色:“這留着給小天還有杜河吃,只剩下三根了,小程、小柯你們別嫌棄。”
也不知道為什麽,大概在衆人的心裏柯蓓更令人生畏一點,所有人的東西全都塞給了程乾,任他怎麽推讓都不行。
很快,程乾的身邊就放滿了。
大家将東西送出去後,就像是完成了一個重要的心願一樣,全都露出了如釋重負的表情。
他們進帳篷看了看杜河,卻都沒有在裏面長待,問候幾句就離開了。
顯然來之前都得了喬醫生的吩咐,不讓打擾病人休息。
衆人告辭之後,兩口子看着面前的東西有點發呆。
特別是柯蓓。
對于她來說,出任務收報酬是天經地義,但她該收的已經收了,那一整只變異公雞,實在是一個很豐厚的回報了。
至于這些其他隊員背回來的物資——這是人家的勞動成果,是他們應得的,自己再留下就很沒有必要了。
“得退回去。”柯蓓說。
“怎麽退?他們會收?”程乾反問。
“那怎麽辦?”柯蓓面露苦惱。
不管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與人打交道一向是她的短板。
所以在遇到這方面問題的時候,她第一反應就是求助程乾。
“咱倆去勞書記那兒一趟吧,把這些東西帶上,順便再找他問問縣裏的情況。”程乾想了想說。
“行。”柯蓓立刻同意。
勞書記所住的位置在駕校最靠大門的那一排,可以說位置算是最不好的了,但凡有點什麽危險就得首當其沖。
那個帳篷很大,裏面被隔成了好幾部分,除了最裏面那一塊兒放了幾個睡袋,外面的地方顯然是被用來辦公和處理事情的。
看到他們夫妻兩個去,勞書記很高興,沖他們招了招手說:“小程,小柯,我還說待會兒去找你們一下,正巧你們就過來了。”
說罷,他站起身坐在了一旁用來充當椅子的一個石頭塊兒上,将凳子騰出來讓給了柯蓓。
夫妻倆都沒有坐。
柯蓓将拎過來的一個袋子遞給了勞書記,程乾解釋道:“這是剛才老周他們幾個送過去的,這些留在救助點兒給其他人吃吧,我們的口糧暫時還夠。”
“報酬我們已經拿過了。”柯蓓在一旁補充了一句。
勞書記先是愣了一下,然後不由得又笑了起來。
老周他們去給夫妻倆送東西他是知道的,除了知道這個還知道他們今天在新安村發生的事。
自然也了解了兩人施展異能救劉林以及柯蓓說用變異公雞做酬勞的事。
他們用變異公雞做酬勞勞書記肯定不會說什麽。
別說那種時候,隊員們根本不可能把那東西拿回來,就是拿回來,變異後的東西能不能吃還讓人犯嘀咕。
而隊員們自發的給兩口子送物資這事兒勞書記更不會幹預,人家表示自己的心意,他有什麽理由幹涉呢?
只是他沒有想到這兩個人會把東西送到這裏,更沒有想到柯蓓還會主動說他們已經取了應得的報酬。
這讓勞書記對他們更有好感了。
他連忙擺手:“這是大家的心意,你們留着。我要是收回來算怎麽回事呢?救助點兒再怎麽缺糧食也不能昧了大家夥的感情。”
雙方相互推辭了半天,勞書記還是堅決不要。
看東西送不出去,程乾也不再提了,他轉了話題。
他說:“勞書記,今天我們過來除了送東西,也是來和你道個別。我兄弟的身體已經好些了,明天我們準備一早就走,到時候就不專門來跟你說了。”
勞書記對此顯然已經有所準備,他感慨了一下,說:“我知道留不住你們,感謝的話就不說了,有樣東西你們拿着。”
說着他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個紙條遞給了程乾。
程乾打開一看,那是一張寫給一個叫做勞彥的人的字條。字條很簡單,就說了他們一行人是勞書記的朋友,讓勞彥好好招待。
在字條的反面還寫了一個酒店的名字——武應縣中心酒店。
“勞彥是我侄子,武應縣現在全縣可能就只有他開的這個酒店還算完好,能住人。你們要往京城方向走肯定得從縣裏過,到時候要是需要可以去找他。有我的話,他再怎麽難也會幫你們安排。”
說到這兒,勞書記又囑咐了一句:“這是我親侄子,你們別怕他麻煩,該找只管去找,別客氣。我昨天才去過鎮上,情況多少知道一些,很多去京城方向的車都因為高速出事兒滞留到那兒了,想在武應找個地方住,據說現在可難。
外面太危險,晚上能住還是得找個室內的環境住,別貪着趕路,什麽時候都保命要緊。
他那兒還可以,雲海的人就是住在那兒的,也算是現在條件最好的地方了。”
勞書記就像他的名字一樣,一看就是那種勞心勞力的命。
因為對這夫妻倆觀感不錯,就很操心的為他們着想,把自己能想到的事兒全想到了。
甚至連後面的路怎麽走,哪裏樹少危險少,也詳詳細細的跟他們說了一遍。
二人過來除了送東西,還有一個最重要的目的就是要打聽一下外面的情況。
他們知道勞書記昨天去了鎮上,原本就想先打聽一下那裏的情況,沒想到竟然還能得到這樣一個驚喜!
現在連縣裏,連雲海集團的車隊在哪裏都知道了。
兩個人自然也是非常的感謝。
從勞書記那裏出來二人再次回到了帳篷。
一進門就發現杜河已經坐了起來。
只是一臉緊張和古怪的表情。
看到他這樣,柯蓓奇怪的問:“你又想什麽呢?真閑着沒事兒也別坐這兒瞎琢磨。
你起來走幾步試試,看看能不能走得動?要是可以咱明天一早就走了,你身體到底能不能吃得消?”
聽她這麽說,小天走過來扯了扯她的衣服,小聲解釋:“媽媽,杜河哥沒有瞎琢磨,他的身體變得有點奇奇怪怪。”
“身體變得奇奇怪怪?”
兒子的話頓時吸引了柯蓓和程乾的注意力,二人同時轉頭看向杜河:“怎麽奇怪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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