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七
風逸飛讓他們等幾日,然而時間不等人,康熙身為皇帝更沒多少空閑,可沒等他們有什麽大動作意料之外的事便來了。
那天入夜後,韋小寶伺機撬了房門,打昏守衛帶着皇上準備偷偷離開。可他們沒走幾步,就被人點了穴。
“你們怎麽會在這?”偷襲之人從暗處走了出來,正是先前離開的獨臂尼姑九難。
“我們被人抓來的,正準備開溜。”韋小寶笑嘻嘻地說道。如果被他師父誤會自己和風逸飛是一夥的,可不大妙啊。
“師、師太怎麽會來這?不會是特意來救我們的吧。”和康熙一起出來,遇上江湖事,韋小寶總下意識的出頭,不管什麽先護着皇上。雖說他護主,但沒得皇上旨意,擅自做主這罪名也可大可小。
“我為什麽要救你們。”九難給他們解穴後沒再理睬,徑自往內院走去。
昏暗的月光下,韋小寶回頭看皇上,詢問他接下來怎麽辦?是馬上離開,還是跟上去看看。
月色下,康熙的神情有些模糊,韋小寶心頭隐隐覺得有些發毛,想來是因為小玄子的身份太特殊,處在這樣的環境下太過詭異。“小,玄子……”
“跟上去。”康熙的語氣不冷不熱,韋小寶很難從這三個字裏聽出些什麽。他只能緊緊跟着,很快到了後堂大廳。
九難見他倆跟了上來,忽然間微微皺眉拽着兩人的衣服一起上了房梁。還沒等另外兩人反應過來,就聽下面有人說話。
“沐小公爺,各沐王府、天地會的弟兄,我請你們來自是有要事相商,衆位一上來就喊打喊殺非明智之舉。”風逸飛的聲音剛入耳,他的身影就出現在韋小寶眼前,沐王府、天地會等熟人也都現了身。
“風逸飛你別跟老子多啰嗦,你背叛天地會,投靠清廷,先前沒死成,那麽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說着會中的兄弟就要動手。
風逸飛沒準備和他們動手,只是說道:“我要是怕死,今天就不會引你們來。”
“我如果真是朝廷的奸細,那你們今天誰都跑不了。”說着他大聲笑道:“難道你們就不怕鞑子皇帝再來一次‘炮轟伯爵府’?你們相信韋小寶,這次他可還會來救你們。”
“我們韋香主已經死了,你還想怎麽樣!”青木堂徐天川質問道。
“是啊,我們韋香主英勇為民,大仁大義,為了大業行刺皇帝被斬首,那是我們青木堂的驕傲!”說起韋小寶衆兄弟群情激奮起來。
“風逸飛,你有什麽目的快說!”沐劍聲看着他,知道對方肯定另有目的!
“大家安靜!”風逸飛坐在另一邊,他身後站着數位黑衣護衛,而天地會的人卻不知道,那些黑衣人正是早些年和他們有着不共戴天之仇,鳌拜的手下黑鷹隊餘黨。
“我只是想澄清一件事,我和家父并沒有背叛天地會,從來沒有做過鞑子皇帝的細作。”
風逸飛的話在座數十人聽的清清楚楚,可沒幾個人把這話當真,沒有人相信他。
“你說,我們就會信?!”沐劍聲對他的話嗤之以鼻。
“你們只是聽信了小人的讒言,先入為主罷了,你們憑什麽不信。”風逸飛一臉真摯,說的話再真心不過。
“什麽是小人的讒言?!”沐劍聲憤然,那事經韋小寶之口被衆人所知,他親妹子沐劍屏在旁确認,如何會出小人!
“風逸飛你個忘恩負義的東西,背叛天地會做了奸細還不夠,還要毀我們韋香主的名聲!”對此青木堂的弟兄自然不肯善罷甘休。
“韋小寶是不是小人你們心裏清楚!”風逸飛忽然站了起來,大聲質問道:“說他大仁大義,英雄豪氣,也不怕閃了舌頭!”
“有些兄弟沒見過韋小寶人雲亦雲就算了,在座幾位難道不知道韋小寶為人?還要我一一給你們詳細介紹!”
風逸飛這話一說,大廳衆人一靜,顯是沒辦法反駁。而後沒多久,徐天川說道:“韋香主此人是有不少毛病,但為人義氣,又是陳總舵主的徒弟,斷然不會,不會做危害會中兄弟之事。”徐天川和韋小寶關系比較熟,第一個站起來為他說話。
風逸飛聽了忽然笑道:“陳總舵主的徒弟?他是因為什麽才做上香主之位,又是因為什麽總舵主才收他為徒的!”
“雖然這麽說不大恭敬,但總舵主也不過是使了個權宜之計,和韋小寶是什麽樣的人完全沒有關系。”
“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那韋小寶為什麽要污蔑你們?”問話的是沐王府的柳大洪。
“因為他才是那個背叛了天地會,做了奸細的那個人!”
“你這麽說,有什麽證據?”風逸飛所說混淆視聽,雖然大家都信了韋小寶的話,但他這麽說大家還是有了另一方面的想法。
“狗皇帝的皇榜,就是最有利的證據。”
“那皇榜,我相信大家都看過,為什麽大家不懷疑韋小寶?”
“從皇榜的內容我們可以看出,狗皇帝知道韋小寶是天地會的反賊,但卻沒殺他?說他殺了總舵主和家父,對其忠心耿耿,于是封他做了一等鹿鼎公?”
“暫不說陳總舵主的事,只說家父。”
“如果家父不是奸細,他是天地會一員,韋小寶殺他?自然是背叛了天地會無疑。”
“如果你們硬是相信他的話,那麽家父是鞑子皇帝的人,韋小寶殺了他,皇上反而封他做了鹿鼎公?你們覺得事實真相是哪個?”
大廳衆人靜了片刻,祁三說道:“狗皇帝一向寵幸韋香主,當初韋香主殺了鳌拜立了大功,殺一個奸細又怎麽了。狗皇帝權衡利弊還是覺得韋香主比較重要,封他為鹿鼎公了呢。”
祁三說的在理,但這話聽着卻萬分別扭。
連在房梁上偷聽的韋小寶都覺得皇上這事做的太不正常,雖然他知道皇上這麽做是讓他站隊,不要永遠想着腳踏兩條船。而他一直覺得自己和皇上的情意深厚理所當然,可沒想到在其他人看來,這事多少有些暧昧。
韋小寶想去看看皇上的表情,可不知道是礙着九難在此還是其他什麽原因,最後硬忍住了沒往康熙那方向看一眼。
“殺一個奸細是不算什麽,連陳總舵主……就算是被韋小寶殺了的,身為天地會的反賊,皇帝不殺韋小寶已經是是網開一面,還這麽寵幸封他做一等公?你們不覺得奇怪嗎?”
“你到底想說什麽?”沐劍聲皺眉,他覺得這事十分詭異,風逸飛這話有理,但他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我這請來一個人,想必大家都認識,不妨見上一面。”風逸飛拍手示意把人帶出來。
衆人看向門口,只見一個虬髯大漢走了進來。“衆兄弟好久不見!”
屋內數十人極為驚訝,因為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已經被斬首了的茅十八。這,到底是人還是鬼?!
“茅兄弟,別來無恙!”青木堂衆人心驚,随後便想到,茅十八沒死肯定是和韋小寶有關。“風逸飛,你這是何意?”
茅十八和幾位認識的兄弟寒暄了幾句,說道:“哥哥我本來以為自己死定了,沒想到最後小寶弄了個金蟬脫殼之計,把我掉包,給救了出來。”
“韋香主果然是大仁大義,英勇非凡。”青木堂的兄弟瞧見了,心頭烏雲去了一大片。
“各位別急,這事我們還要說道說道。”風逸飛讓茅十八在一旁先坐下。
“有什麽好說的,剛才茅老弟說的還不夠清楚嗎?”徐天川看風逸飛很不順眼。
“韋小寶救了茅十八,這事是不假,但……”風逸飛一字一句說道:“這事奇就奇在後續的發展!”
“韋小寶不止把茅十八掉包,他還利用金蟬脫殼之計把馮錫範頂缸上去,讓劊子手把馮錫範給砍了。更奇的是,鞑子皇帝明明知道這一切,卻沒把韋小寶怎麽樣!只把他的一等鹿鼎公将為了二等鹿鼎公!”風逸飛不由大嘆,“這寵幸之至,無人能比啊!”
這一下衆人驚得連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而在房梁聽着的韋小寶更是心驚肉跳,他猛然間被人點醒,原來皇帝對他的寵愛無與倫比。他腦子懵了一下,随後想到對方怎麽會對他們的事一清二楚?!
風逸飛清楚天地會和沐王府的事,這沒什麽好奇怪的,可朝廷的事他怎麽也知道的那麽清楚?連馮錫範冒充茅十八被斬一事他竟然都知道,還有在鹿鼎山的黑鷹隊又怎麽說!
韋小寶想到此處不由毛骨悚然,只覺對方處處占先自己一步,把自己和皇帝的事理得清清楚楚,而他們除了剛才聽到的這些,尚沒有其他頭緒。
緊急之下他不由轉頭去看康熙,但沒等他有動作就覺得有人握住了自己的手,韋小寶一愣卻知對方定然不可能是他那位師父,于是反手回握,心口砰砰直跳,卻又覺得十分安心。
“狗皇帝知道韋……香主把茅兄弟放了,還用馮錫範頂缸?這種欺君大罪,皇帝怎麽可能饒過他!”暫且不說韋小寶還是個反賊,就算是再怎麽得寵的大臣怕也要锒铛入獄!“別以為韋香主死了,你就信口開河誣陷他!”這事太離奇反而太不可信!
“我有證據。”說這風逸飛把懷裏的一封信拿了出來。
“這是夠皇帝的密信,他在很多地方都有探子。這封信陰差陽錯下被我截獲,所以我才能給知道這麽一個不可思議的大秘密!”
風逸飛把密信遞給衆人查看,直到沐劍聲的眉頭皺得更深時,他才發問:“大家看明白了嗎?”
沐劍聲冷着臉問道:“你說這些,真正的目的是什麽?”澄清風際中不是奸細這一事,怕只是順便而已!
風逸飛輕笑道:“我所說的事再明白不過,想來對着先前所說的那些,大家心理也都起了疑,韋小寶憑什麽讓鞑子皇帝對其如此寵幸,不顧他天地會的身份,不顧他私放反賊暗殺延平郡王府的人?”
“因為,韋小寶和狗皇帝關系不一般!自古君臣,龍陽、斷袖的不在少數,韋小寶身為男寵,康熙盛寵之極。古之,漢哀帝尚有退位禪讓董賢一說,韋小寶天地會反賊的身份又算得了什麽!”
一個連着一個驚雷劈下,衆人一時都反應不過來了!
不知過了多久,青木堂中兄弟似有似無地反駁道:“說那麽多,韋香……小寶也已經死了。”
死無對證、死者已矣、死者為大……
“如果,我說,韋小寶并沒有死呢!”
……
正所謂,一石激起千層浪,風波再起無寧日!
作者有話要說:
ps:
這段完全是把小寶往皇上那推了,天地會和沐王府這樣了,小寶你還想幫他們?!
順便JQ被發現了?!表示連他們自己都沒發現呢?
皇上:你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