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莊辛延手指搭在桌面上亂彈,他巴巴的望着前面的背影,林其已經有幾個時辰都沒理他了。

都是那破孩子,連非禮勿視都不懂得,白白讓他錯過了那麽好的一個機會,要知道,這可是林其第一次主動呢。

而他口中的破孩子,此時卻是高興的不行。

小逸仿佛是忘記了他所打斷的一切,拎着裝着花糕的籃子,揮着手道:“林哥哥,我去和岘村做生意,等我回來再收拾竈房。”

小逸臉上無異。

林其臉上倒是浮現了一絲的紅意,他胡亂地點了點頭,“你小心着些。”

莊辛延瞧着眼熱,連忙就是起身上前,“正好現在無事,不如咱們外出一趟吧?”

林其微微垂眸,低聲:“去做什麽?”

“去木工那,先前定了不少的家具,樣式都是我随意亂選的,正好老木匠說了,雕花都是最後的工序,如果想改去知會他一聲就成。”莊辛延說着,他對樣式倒是沒什麽特別的要求,不過都是挑得稍好的木材。

林其說道:“那成,我先回屋一趟,等下在村口見面。”

莊辛延自然是應了下來,待人走後,收拾一番便牽着黑驢在村口候着。

除了瞧家具之外,他還打算給黑驢套個拖車,不然兩個人同騎一頭驢,林其肯定是不會樂意。

果然,最後還是壓着林其騎上了黑驢,而他牽着黑驢走着。

老木匠的村子不遠,大概走了小半個時辰。

剛進村子的時候林其開口說道:“我帶了些銀錢,打算做個木櫃子給林東當做嫁妝。”

對于他們兩兄弟的婚事,家中肯定是拿不出嫁妝,就是想要拿也拿不出來,他平日裏賣着果脯之類的還攢了一些銀錢,做個木櫃子應該還是能成,這樣也能夠讓林東在林寶成爹娘面前好看一些。

莊辛延:“成,你送櫃子那我便送張床吧。”

林其望了他一眼,“不用,成親那日,林寶成定是會請你,你随着其他人給些份子錢就行。”

“我是他們哥夫,怎麽能與其他人一般。”莊辛延可是很享受這個稱呼。

林其淡淡地說着,“可他們成親的時候,你還不是他們的哥夫。”

“…”再一次,莊辛延道:“真不打算将他們的日子再推遲一些?要不,咱們提前也行,我瞧下個月初就是好日子。”

林其借着他的手臂翻身下驢,順勢又拍了拍他的手,說道:“不打算,林東性子弱,真将他放在家裏我也不放心,正好他先出嫁,公公是村長,就憑着這一點,爹娘以及大伯就不敢再亂打主意,我也放心些。”

好吧,嫌棄林東肯定是不成,莊辛延心中将林寶成給痛罵了一頓,自己夫郎都照看不住,還得讓他的小夫郎來護着,男人當着也真是太沒用了。

來到老木匠那處,林其是真的驚訝了,他望着送上來的一疊一疊的冊子,他道:“這都是你定的家具?怎麽這麽多?”

“三進的院子,每個房間的家具都備齊,也不算太多。”莊辛延卻是不以為然,如果不是這般,光是一個院落又怎麽會花掉了五十多兩的銀子,除了院落家具還有其他的物什,他都是全部備好,到時候只等着住進去就是,他接着說道:“等以後手中有了銀子,便将咱們家附近的地圈進來,給你做個花園子。”

林其眼眸泛起了一絲興致,卻是白了他一眼,“可我只會種菜,并不會種花。”

“種菜也行,把菜種的比花還要漂亮也算是一種本事。”莊辛延打趣,兩人翻着冊子選擇家具的花樣。

而在和岘村,小逸拎着個籃子還未走到書塾前,便有一人迎了上來,小嘴一撇道:“你怎麽這麽遲,夫子就快過來了,你趕緊在後面藏好,別被夫子發現了。”

小逸根本就不急,他知道還有時間,夫子沒這麽快過來,他将手伸進籃子中,說道:“你将嘴張開。”

郁寧不解,蹙着眉頭到底還是将嘴張大了些。

随即,也不知道小逸放了一個什麽東西在他的嘴中,雙眼不由一亮,軟糯鮮甜,味道極為不錯,可他卻吭吭唧唧道:“勉強還不錯。”

小逸嘿嘿一笑,“不錯吧,我打算用來做生意呢,一文錢兩塊,書塾的人準會有人願意買。”

說着,他将籃子裏面的花糕亮了出來,一共六塊花糕,每塊被他切成了四小塊,而他給郁寧的不過是小塊中的小塊,吃到嘴裏嘗嘗味道就沒了。

“那你賣給我。”郁寧說着,就準備掏錢。

哪裏知道,小逸臉上一橫,不樂意地道:“你不是吃了麽,怎麽還吃呀,跟個孩子一樣貪吃。”

郁寧惱羞成怒,“就這麽一小塊,怎麽夠吃。”

小逸皺了皺鼻子,不舍得地又掏出了一小塊,“吶,最後一塊,其他的我還得做生意呢。”

“我吃和你做生意有什麽幹系,我又不白吃你的,還不是給你錢。”郁寧裝作不滿意的樣子,其實心中很是得意,他知道小逸自己不舍得吃,可偏偏願意白給他吃,想來他在小逸心中與別人是有區別的。

果然,小逸理直氣壯地說道:“自然是不同,你是我好兄弟,我怎麽能夠賺你的錢。”

說着,便提着籃子進了書塾裏面。

經過他大聲的吆喝,沒過多久,二十二小塊的花糕被賣了出去,換成了十一文銅板裝進了兜裏,一邊咋舌着郁寧能吃,居然吃了他半文錢,一邊高興地數着銅板。

等明日,他又有六塊花糕的工錢,再加上今天到手的銅板,他又能夠多帶幾塊糕點來,這樣明日掙得更多,即能夠偷偷讀書識字,還能夠掙錢,簡直讓他高興的不行。

他将還最後留下的半小塊交與郁寧送給夫子,便矮身鑽進了後面堆放雜物的空隙中。

夫子來時,郁寧将糕點給了他,只說是別人送的卻也沒說是誰。

夫子将目光落在了書塾的後方,他點了點頭便放進嘴中,并道了一聲:“不錯。”

不過就是兩個字,躲着的小逸捂嘴笑得渾身發顫,差點将堆在頭上的物什給抖下去,直到夫子開始講課,他才屏息靜氣,認真地聽了起來。

與此同時,選定好家具的兩人,坐着新買的拖車來到了鎮上。

這不是兩人第一次來到鎮上,上次是林其手受傷,兩人根本就沒逛,直接去了醫館便回到了村子裏。

而現在,兩人相伴走在一處,置辦着家中的油米柴鹽,這樣的感覺很是溫馨。

每日花糕的量越來越多,趁着這次來,莊辛延幹脆買了幾袋米粉等原料,林其便上前與掌櫃的交涉,硬是将價格減少了不少。

這樣如同家長裏短的日子,倒是挺有趣。

“這個碗瞧着精致,不如買上一套回去?”莊辛延在一旁瞧着,湊在林其身邊說道。

林其連個眼神都沒給他,“現在買回去你放在哪?等房子建好再說。”

這一趟出來,他是真正見識到了莊辛延的大手大腳,基本上只要是瞧上眼的他都有興趣,如果不是他制止,莊辛延準得都搬回去。

而莊辛延仿佛是玩的興起,對于林其的拒絕,他沒有一絲的不滿,反而是喜歡上了這種感覺。

“莊小弟?沒想到真的是你。”袁轶走上前,臉上帶着的是欣喜,他可沒忘記莊辛延賣給他的老虎讓主子十分的滿意。

莊辛延收斂了笑容,“袁掌櫃,好久不見。”

“可不是好久麽,怎麽莊小哥這段日子可有獵到什麽好獵物?可別忘了我們八方閣,價錢絕對公道。”袁轶說着,這周邊的獵戶不少,可真本事的還真沒幾個,難得出了一個新人他自然得熱衷一些。

莊辛延道:“八方閣的價錢自然是公道,只是這段時間很少上山。”

袁轶不免覺得可惜,不過轉頭想想也是,身上有了大筆的銀錢,誰又願意冒着危險上山打獵,他瞧着莊辛延身邊的物件,他道:“買的東西不少啊,以後報我的名字,給你最低的價錢。”

“沒想到是袁管事的熟人,價錢我給您重算,您稍等着些。”一旁的掌櫃激動的不行,立馬便是打起了算盤算賬。

“莊小弟,你這東西不少,難不成是打算做什麽生意?”

到底是生意人,一眼便看穿,莊辛延也沒瞞着,直接說道:“琢磨出一樣零嘴吃食,便打算着暫時以花糕糕點為生計。”

“花糕?”袁轶倒是有些驚訝了,“沒想到花糕竟是莊小弟琢磨出來的。”

莊辛延道:“袁掌櫃也知道?”

“自然,咱們這個鎮上才多大,一點新鮮玩意一天的功夫就能夠知曉,你那花糕倒是不錯,只是可惜主子不在附近,沒法借花獻佛了。”袁轶滿腔的遺憾,他們這個小地方本就入不了主子的眼,好不容易遇到個新鮮玩意卻是個吃食。

倒不是吃食不夠好,而是主子離這裏千遠萬遠,其他物什還能夠帶過去,唯獨吃食根本放置不了那麽久,更沒法獻上去了。

莊辛延倒是不意外花糕會入得有錢人的眼,畢竟花糕有兩面性,窮人有窮人的吃法,富人有富人的吃法。

簡單些的放些花生仁就能夠吃的滿臉開懷,精致點的放些精巧的果脯榛果,也能夠立馬變得奢華起來。

而莊辛延這個時候說道:“如果路程不超過半個月,倒也不是沒有法子送到你主子的桌前。”

作者有話要說: 寫到小逸賣花糕那裏的算數,直接把我給繞暈了,果然讀書時候學得都交給了老師,以後請叫我學渣捌_(:3 」∠ )_

來來,小可愛瞧瞧黑板。

六塊花糕每塊分成四小塊,就是二十四小塊,一小塊送給了夫子,一小塊又分成了兩個小小塊塞給了郁寧,還剩下二十二小塊。然後每兩小塊賣一文,得十一文。

沒問題吧?應該沒問題吧?肯定沒問題了!

好的,就這樣,下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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