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成親是個大喜事。

不管是對于當事人家中,還是對于村子裏的其他人。

尤其是,今日大喜之日是村長的兒子,如此,基本上村子裏的所有人都會來賀喜。

莊辛延不知道自己是懷着個什麽樣的心情去湊熱鬧。

整個儀式并沒有他所想象中那般的熱鬧。

無非就是吹着唢吶打着鼓,将林東給從自家迎到了夫家。

沒有轎子沒有馬匹,身穿紅衣臉帶羞澀,就這麽一路走過去,身後倒是跟着幾個族兄,扛着紅色的大木櫃,便是林東的嫁妝。

莊辛延探着頭,他隐約的在其中發現了一個蔚藍的身影。

林其身上所穿的正是他送過去的衣裳,極其的合身,極其的吸引着他的目光,只是可惜,不過就是一閃而過,林其便又轉頭回到了屋內,完全見不到蹤影。

“快快快,村長家開桌了,咱們快去占個位置。”

被勾着肩膀,莊辛延就這般被帶倒了村長的家中。

庭院內已經擺了十來張的圓桌,吃完一桌,緊跟着就補上後面來的人。

每人臉上都是喜氣洋洋,随處都能夠聽到孩童的歡呼聲。

為的,自然是桌面上的葷菜。

林村長這次下了大手筆,一桌十來個菜,卻有三個葷菜,而且裏面放着的都是大塊大塊的肉片,令來人吃的是合不攏嘴。

“林寶成這些日子怕是沒少掙錢啊。”林伍柱說着,當即就是灌了一口酒水。

“可不是麽,瞧瞧桌上,誰家擺宴不是随便糊弄過去,就村長這次怕是收了禮錢都不夠。”同桌的一人說着,別家的人中有喜事,都是請的相熟的幾戶鄉親。

可村長這次,差不離村中所有的人都來了。

這一次,可不是十來桌就能夠搞定,而且大魚大肉還有酒水,一戶幾文的禮錢怎麽都夠不上。

說到禮錢,莊辛延這次也沒給多,平常一戶就是五文十文,親戚倒是稍多一些,最多也沒超過三十文。

莊辛延先前就與林其商量好,這次只添了二十文的禮錢,畢竟就現在來說,兩家可是什麽關系都沒有。

這時,同桌的一人又道:“林寶成倒是手快,過段時間,直接與莊辛延成了親家了,咱們村子不少人覺得可惜呢。”

這話倒是不假,別得不說,莊辛延上沒有父母下面沒有兄弟姐妹,唯一能夠搭上關系的,便是定親的林其,如果沒有莊辛延,林其的家人就是再好,也很少會有人考慮結為親家,畢竟他們家的事實在是太令人傷腦筋了。

但是現在不同,莊辛延以後的夫郎是林其,能夠與莊辛延搭上關系,任誰都願意。

先不說花糕,就是那一手打獵的好本事就令人眼饞。

當然,比起遺憾林東被林寶成定下來的事,更多的人是在遺憾,怎麽偏偏莊辛延就瞧上了林其,村子裏不少的雙兒和姑娘們,都是咬牙傷懷呢。

林伍柱頓時就是大笑出聲,“你們遺憾,林寶成這小子可高興了,你們沒瞧見他那傻笑的模樣。”

說完,他又側頭對着身邊的人問道:“對了,你那新屋就差封頂了,打算什麽時候辦喜事呢?”

“新屋建好了,還有喬遷宴吧,這樣一來咱們又能好好吃兩頓了。”同桌人打趣着。

莊辛延卻是搖了搖頭,臉上帶着期待,“不打算辦喬遷了,日子已經定在了下個月的初八,到時候諸位可是要來。”

這段日子來幫忙建房的人是越來越多,比預想的快了不少。

他這迫不及待的性子便與林其商量了,就決定在下個月初八,扳起指頭來算,還有一個多月的時間,莊辛延覺得他現在就已經開始激動起來。

然而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太過的期許,他覺得這一個月的時間是一日比一日難過,仿佛時間就已經被牢牢的抓在了手中,沒有一點的流逝。

明明覺得已經過了很長的時間,可是回頭卻發現不過才過了半刻之久。

從林寶成大喜那日之後,莊辛延再次見到他,便是三日之後。

瞧着林寶成臉上明顯帶着的喜意,甚至是無意中流露出的餍足,就像是魚碰到了水一般。

看得莊辛延是極其的渴望,眼神不由自主的便向着身邊人飄了過去。

“林寶成,怎麽今日就過來了?”林其沒有注意到什麽,倒是問着對面的人。

“剛陪着林東回門,這不就想着将花糕買回去,明日便打算出門去賣。”林寶成咧嘴笑道,或者說這幾日他的嘴就沒有合攏過。

林其知道他們今日回門,只是因為要在這邊收錢,便沒有留在屋裏等,他問道:“在家沒發生什麽事吧?如果爹娘提了什麽要求,你們不需要理會。”

林寶成的笑容一怔,到底沒說什麽,只是點頭應了下來。

林其如何看不明白,這次林東成親,出了他置辦的木櫃之外,他另外的将村長家給的二兩的聘禮拿出了一半,塞在了林東身上,萬一有個什麽事,還能有銀子傍身。

對于他的這個做法,爹娘都是極其的不贊同,都別他給壓了下去。

只不過,他也知道,在背地裏以爹的性子,定是找過林東甚至是林寶成。

待林寶成擰着花糕離開後,莊辛延微微靠上前将下巴擱在林其的肩膀上,輕聲的說道:“ 瞧瞧,早些成親不就沒這些煩心事了麽。”

肩膀上根本沒有重量,卻像是羽毛刮着皮膚的癢意,林其感覺自己已經熟悉了彼此突然的觸碰,沒有拒絕反而将身子微微向後,靠了過去。

他神色略有緩和,淡淡的說道:“等成了親後,我也不打算再管,爹娘糊塗大哥沒有主張,好在大嫂還明些事理,到時候我會将家中的銀錢交給大嫂來掌管,之後的事也随他們去吧。”

他早就對家中的人失望,如果沒有林東他也不想去理會,現在林東也出嫁,他心中的擔憂全數消散,與莊辛延一般,只有着對于以後的期盼。

接着,兩人又是柔聲說了幾句,林其才想起一事。

他轉身,伸手将莊辛延推開,面色帶着惆帳,“我算着這幾日的花糕量少了許多,生意沒有先前的好。”

“又不是很稀奇的玩意,也就在前些日子賣得好,時間一長自然是會少些。”莊辛延倒是不以為然,這段時間以來,花糕給他帶來了差不多十五兩銀子入口袋。

比起上山打獵來說,掙得少也累許多。

可是,卻讓莊辛延有些愛上這樣的日子,無需整日裏的提心吊膽,沒有難聞的血腥味,更不用擔心下一刻會不會有一顆子彈穿過他的頭顱。

他現在唯一需要做的,便是與林其一起,将以後的日子過的越來越好。

很平淡卻很享受,讓他有些樂不思蜀。

莊辛延接着說道:“除了花糕我可是還會其他的糕點,桂花糕松糕等等,這不馬上就要過中秋了麽,我給你做個月餅吃。”

他可是沒愁過這些,中式糕點不行就西式,西式糕點不行再想其他的方子,總是絕對不會愁錢花。

林其好奇:“什麽是月餅?”

莊辛延突然勾起了嘴角,他刮了刮林其的臉頰,“到時候你便知曉,說起月餅,咱們以後還能賣蛋。”

鹹蛋、皮蛋。

同為吃食,可鹹蛋皮蛋可不比糕點。

經放,只要路途中穩當一些,賣到別的地界完全沒有一點的問題。

莊辛延嘴中說出來的東西,林其是一樣都不知曉是什麽,可是看着眼前人臉上洋溢起的笑容,他也不由自主的跟着笑了起來,“咱們村可沒多少人養雞,這蛋要從哪裏來?”

有閑錢的家中還會養些豬養些雞來填補一下家中,可明顯的溪山村有這樣條件的人是少之又少,不過現在倒是比以往好了一些,倒是有幾戶養起了雞崽,只是還未到下蛋的時候。

“這還不簡單,村子裏這麽多人整日裏往外跑,花些銀錢讓他們去其他的村子收些就是。”莊辛延理直氣壯的繼續說道:“反正能花錢的地方盡量花錢,可別累着咱們了。”

林其嘴角噙着一絲笑,像是在躲懶的話,可是這些日子一來,他知道莊辛延并不怕苦,說的好聽,他是來幫着做事,可是除了收錢之外,基本上所有的事都被莊辛延給接了過去,說出的借口是擔心他手臂上的傷口未好。

實際上,雖然仍舊有些傷疤,可是早就已經不痛不癢。

就是小逸來了之後,也是分了一些洗刷的活出去。

林其早就感覺的到,這些日子自己是在被寵着。

如同珍寶一般被人捧在心中寵着。

作者有話要說: 莊辛延不以為然:不寵小夫郎寵誰?

母雞縮着屁股警惕着,有怪蜀黍再打它們寶貝蛋蛋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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